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36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這個動作的威脅意味實在過於強烈,材木座不敢再輕舉妄動,驚怒之下更是喊出聲來:】

  【“你這傢伙——快住手!想要戰鬥就直接來找我!不要——”】

  【啪。】

  【清脆的響指聲迴盪在這片區域的上空,血肉之軀的手指交錯時所發出的聲響卻像是一千臺最高功率擴音器同時啓動,傳出了無盡遠的距離。】

  【在這聲響指聲裏,所有的雨都停了下來,從天空向着大地墜落的雨滴違揹物理定律地凝滯在半空之中,晶瑩閃爍的水滴倒映出城市的景象,以及身邊人們不知所措的表情。】

  【而這一景象的範圍——是整個東京。】

  【——轟!!!!!!】

  【下一刻,沖天的火光將入夜的東京徹底照亮,天空被烈焰都點燃爲了赤紅。】

  【一道接着一道,體積龐大得超越人類想象的無數道火柱從東京都的外圈衝向天際,從河流,田裏,車站裏,甚至是大海里。】

  【違背了物理定律,乃至是自然的法則,尖柱形的火柱從各個根本不具備起火條件的區域之中升起,洶湧的烈焰在一瞬間就將原本區域所在的一切焚燒成了焦黑一片的荒地。】

  【這些火柱將整個東京都的範圍全部徽衷趦龋B成了高得似乎通向天際的連綿火牆,徹底遮蓋住了這座亞洲第一的都市,將黑夜在瞬間變爲了白晝。】

  【然後隨着Daguba握緊的手掌,這道火焰之牆開始以肉眼可見的慢速緩緩向着東京都內收縮,驚恐無比的悲鳴聲在整個東京之內迴盪。】

  【整個城市的人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恐慌和暴亂之中,這一幕就彷彿是世界末日來臨,往昔熟悉的一切在片刻間被傾覆殆盡。】

  【所有懸浮的雨滴都在火柱出現的一瞬間就被蒸發殆盡,Daguba將它們的元素由『水』轉變爲了『炎』,點燃起了這道環繞住一切的火牆。】

  【外太空懸浮於這顆星球數以萬計的衛星在這一刻拍攝到了一幕令所有觀測者震怖的景象,在遠離大陸的渺小島國之上,紅色的“線條”在那片被稱爲東京的區域連成了一個完美的圓,線條的邊緣散發着豔麗的赤紅,更是將那片區域所漂浮的雲層映照爲了同樣的色彩。】

  【有一個古人所說的詞語,能夠完美形容眼下這一幕的情況。】

  【甕中抓鱉。】

  【這個“甕”就是整個東京,而“鱉”就是生活在這座城市裏的所有人。】

  【『東京的居民』,這一曾經令這裏的人們爲之驕傲,進而蔑視整個日本其餘所有地區的身份,這一刻變成了記載於死神筆記之中的索命名單。】

  【任何一個人,都休想逃走。】

  【“——”】

  【看着眼前這一切,前所未有的恐怖在心靈之中咆哮翻湧,材木座一時間甚至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大概有三十分鐘~”】

  【充斥着愉悅和輕快的話語聲讓材木座脖頸機械地轉回前方,Daguba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微笑着說道。】

  【而祂的臉也在說話的同時變了,如石油般的漆黑在那張俊俏的面容上瀰漫,然後凝固爲了一張漆黑的面容,黑色的散亂長髮披落而下,一雙猩紅色的眼眸在長髮之後若隱若現。】

  【材木座認得那張面容,那正是最初出現在九郎嶽遺蹟調查組全滅那一夜所留下來的錄像帶中,屬於如今這一切災厄的罪魁禍首面龐。】

  【而之後出現的那張臉,他也非常熟悉,在極度的震驚下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可能!那是……”】

  【散亂的黑色長髮如雪絮般飄落在地,一對如皇冠般銳利猙獰的金色犄角在火光中閃爍着光輝,四根角凌厲得像是豎起的標槍。】

  【而那雙猩紅的眼睛也變了,眼角弧度緩緩地縮小拉長,最後赤紅的光芒消散,變得一片漆黑,金色的分岔口器如面具般凝固在臉龐上……這張臉,和高坂京介變身後的G1一模一樣。】

  【形如鏈劍的古銅色長條從背後逐一垂落,連成了一張披風,白色的軀體具有着難以形容的魔性氣息,即使是當初第三十七號所變形而成的全形體也無法企及,既像是戰士般威武,又像君王般肅穆。】

  【如血液般的金色線條佈滿了整個身軀的每一個部位,腰間純金色的惡鬼形腰帶綻放着邪光,攜帶着至上的威嚴與輝煌。】

  【浩大無邊的存在感在Daguba變身的瞬間便猛然以其爲中心擴散開來,整個世界在這一刻變得極度死寂,彷彿是在表達着對於這個存在的畏懼。】

  【那是生命層次位於這顆星球至今所有存在的頂端生命體,食物鏈中無可匹敵的掠食者,大自然本身都抗拒着誕生,根本沒有天敵概念的怪物。】

  【能夠與其匹敵的,唯有生命層次抵達同一層次的存在,即是:】

  【『究極生命體』。】

  【 N-Daguba-Zeba·究極體 】

  【“你有大概三十分鐘的時間哦~KUUGA。”】

  【變爲古朗基形態的Daguba緩緩舉起自己的右手,比出了三根銳利手指,與人類形態時無二的笑聲從臉部口器的邊緣溢出。】

  【“如果,你不能在這段時間打倒我的話~”】

  【“這裏的臨多,都會死的哦~”】

  

53.災厄之下(5k)

  

  【惡魔如孩童般單純無垢的聲音迴盪在空氣之中,微笑的聲線裏卻滲透着徹骨的殘忍。】

  【這是一種純粹的殘忍,不含絲毫雜質和利益傾向,甚至連惡意都算不上,估計連“殘忍”一詞的發明者都不曾想到世界上竟然有生物可以將這個詞彙貫徹到如此登峯造極的地步。】

  【對於Daguba而言,人類包括一切除自身以外的生命都是如此微不足道,可以只爲了想要逼迫中意的對象變得更強,就能用來當作順手的工具使用。】

  【祂甚至沒有關於這種行爲究竟是何等恐怖和滅絕人性的概念,因爲Daguba只是覺得這樣或許有用,就去做了。】

  【僅僅只是爲了逼迫材木座變強,爲了可以全力和自己戰鬥,Daguba在這一刻將整個東京變成了被火焰吞噬的炎熱地獄。】

  【邪惡?瘋狂?變態?】

  【這些用於唾罵他人的詞語在Daguba此刻懷抱的想法之下是如此蒼白無力,這是一種超出了當今人類認知概念的癲狂,極致的癲狂發展到最後所演變而成的無邪。】

  【出色無比的感知力和聽力此刻清晰地感受到了發生於整個東京各處的暴亂,人們的痛嚎聲和哀哭聲,以及絕望和痛苦衝擊着材木座的每一根神經,血液因怒火而在體內流動的聲線聽起來像是水銀泵在沸騰。】

  【這一生之中沒有任何一刻,沒有任何一秒,材木座是如此的憤怒,烈焰灼燒着每一根神經,最後匯聚到口腔處化爲了大音希聲的咆哮傳向天際。】

  【“第!零!號!”】

  “喂……不會吧!?”

  看着那點燃了整個東京,整個天際的龐然火牆,石上優猛然立直了原本癱坐在老闆椅上的身體,表情充斥着不可置信的同時,無法遏制的恐慌也在眼神深處晃動。

  而這種表現的原因很簡單,因爲他的家,乃至所有在乎的人都在東京。

  “第零號,這個傢伙居然想要把整個東京給當柴燒了!這——”

  曾經在光幕剛剛出現時所播放的那段影響此時出現在腦海之中,石上優的額頭乃至脊背都瞬間滲透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是被他刻意忘記的內容,而在過去了這麼多個篇章之後,石上優真的差點就忘記了那當時在光幕中所見的景象,那過往熟悉的城市遍地橫屍,無數比山高的大廈樓宇崩塌成廢墟,他甚至還在那上面看到了留給自己無數美好和黯淡回憶的秀知院學園。

  所以他不敢承認那也是光幕所播放過的未來一角,因爲他不敢想象在整座城市都破壞得如此斷壁殘垣的情況下,自己和自己所熟悉的那些人會變成什麼樣子。

  但不論石上優再怎麼不願意承認,故事的輪轉也終於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這一切是從什麼地方開始的,就要從什麼地方迎來結束。

  會長,四宮學姐,藤原學姐,伊井野……這些珍視的人面容在腦海中接連閃過,他這一刻再也見不到曾經頹廢的模樣,狠狠咬緊了牙關,眼神裏燃燒着幾近實質的火焰。

  無邊的喧譁聲從窗戶之外傳來,那是人們不可置信的怒吼和尖叫,這一幕不止是在光幕之內,就連光幕之外也同樣引爆了整個東京已經積蓄已久的恐懼和壓抑。

  再也沒有任何辦法能夠管制這場暴亂了,因爲就連政府裏許多工作人員都因爲這一幕而紛紛崩潰,他們沒有那麼大的勇氣說服自己繼續在這個有可能會在未來淪爲未確認生命體狩獵場,以及之後被火焰焚燒的城市繼續生活下去。

  所有原本就停頓在馬路之上的車輛這一刻再度啓動,官方竭力維護的公共秩序和法律已經淪爲了被踐踏在地的廢紙,人們求生的慾望超過了一切,世界上沒有任何條款能夠阻擋人類想要活下去的本能。

  馬路上的車子一輛接着一輛的撞擊追尾,爆炸和硝煙接連在東京通往外界的各個通道響起,更是刺激到許多人們心中已然沸騰的恐懼,甚至已經患有路怒症的人直接喪失了理性,在憤怒和畏懼的雙重情緒驅使下拿着各種武器將其演變爲大型暴力事件。

  這座日本第一都市的秩序已經徹底喪失了,人們竭盡所能地想要逃出這座城市,而其中有着很多人的目標非常明確——千葉縣。

  準確地說,應該是千葉縣之中升學率第一的那座高校,總武高。

  人們在慌懼之下總是會想要尋找一個強大的依靠倝來保護自己,而如今遍數整個世界,有什麼樣的依靠會比那個在光幕中一直爲了保護人類而奮戰的男人更加令人安心?

  材木座義輝,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個男人是土生土長的千葉縣人,因此許多人立刻就拖家帶口的驅車前往千葉縣尋找他,只爲了求得一份來自“英雄”的庇護。

  至於如今的材木座義輝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而不是那個大家所認知的那個笑容守護者……這一點重要嗎?

  理智在求生欲和恐懼的雙重擠壓下是那麼脆弱不堪,許多從東京離去的人都不願意思考這個致命的問題,只是固執地相信那個人一定能夠保護自己,只願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事實”。

  只要到達千葉縣的總武高,找到材木座義輝,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千葉縣,總武高,侍奉部。

  “——”

  通天的火光照耀在侍奉部裏每個人的臉龐之上,在這一片每個人的思維都被奪去的寂靜氛圍中,有兩個人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反應。

  比企谷八幡側轉過頭,正好和海老名姬菜的目光對視在這一起,她這一刻已經撕下了在朋友和外人前單純無知的僞裝,鏡片後的琥珀色雙瞳有着冷靜而睿智的微光跳蕩着。

  她注視着比企谷漆黑的雙眼,眼角餘光向着窗戶外已經颳起狂風的外界示意了一下。

  “……”

  而比企谷面對這個眼神保持了數秒的沉默,輕輕搖了搖頭,垂在膝蓋上的右手曲起食指,若有所指地向着自己面前懸浮的光幕轉動了數圈,然後食指左右晃動了起來。

  ——還沒到時候,不要輕舉妄動。

  讀懂了他這兩個手勢的意思,海老名一對纖細的眉毛輕微皺起,但只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輕點頭頷首。

  兩個人又再度將視線轉移回各自的光幕前,結束了這場無聲而短暫的交流。

  【沖天的大火衝向天際,點燃了夜晚的繁華和寂靜,也讓整個東京在這一刻都醒了過來。】

  【很多人立刻就想要跑路,但面對那通向天際的火焰高牆,常規的陸地交通手段根本就無法逃出現在的東京,而之前還有人想要通過跳水憋氣的方式硬生生從那道徽侄鴣淼幕馉澫掠芜^。】

  【結果纔剛剛落水,水裏堪比鍋爐的高溫就直接將燙傷了這些人的皮膚,他們當即慘叫着慌忙逃竄上岸,有些跳水地點距離岸邊較遠的人活生生地被煮熟,然後熟屍在碾壓而來的火牆之中被焚燒成了灰燼。】

  【就這樣,水路也被封死,唯一的逃生手段只剩下了一個——飛機。】

  【因此東京兩大機場的羽田機場和成田機場的機票預訂通道在頃刻之間就直接爆滿,系統在如此巨大的訪問量面前宕機故障,車流從高速公路出口一直堵到候機大廳,很多人都是隻帶着隨身的小包飛離東京,大量的行李被棄置在候機大廳裏。】

  【然而還不等這些人排隊購票,更多連機票都來不及預定和購買的人就直接衝進了機場裏,打翻了想要阻擋的機場之後挾持住所有還沒起飛的飛機,強迫着機長現在就起飛。】

  【然而以機場的跑道長度和火牆的高度,這些飛機根本就不可能飛出東京圈的範圍內,儘管這些機長滿頭大汗地想要解釋,卻被已經發狂的人羣直接揍翻,更有甚者用刀具脅迫着機長起飛,不然就直接在這裏捅死他。】

  【無法做出選擇的機長只能在脅迫下絕望地啓動飛機衝上跑道,然後就和另外的飛機相撞在一起,唯一一架成功起飛的飛機還沒有飛出機場的範圍多遠,就直接迎面撞在傾壓而來的火牆之中,整架飛機連同裏面超載的乘客在爆炸中被烈火吞噬殆盡。】

  【東京都的人們現在可謂是爲了保命而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但都紛紛在那堵超越想象極限的火牆面前折戟沉沙,最終徒勞地送死。】

  【在這一堵火焰之牆那遠遠凌駕於世界法則的究極暴力下,人們爲求生而做的一切努力都如此可笑,根本就毫無意義。】

  【但總是有人不甘於這樣的結局,例如在這生死的危局下,那些位高權重的人往往比之普通人更加怕死,而擁有普通人沒有權勢的他們也擁有着更多的選擇。】

  【普通的飛機在這種距離下確實無法逃出那一堵火牆高度的徽址諊娪迷O備則另當別論,數量稀少的特種直升機現在成爲了唯一能夠從這個烈火地獄之中逃出生天的“船票”。】

  【而這些直升機現在都集中於警視廳之中,因此權貴們當即紛紛驅車向着這裏趕來,一個接一個的大人物衝進警視廳的大廳之中,然後各自乘坐着電梯向着建築的最頂層前進,那裏正是停放軍用直升機的所在。】

  【但當電梯門打開,大人物們滿臉喜色地以爲自己即將能夠逃離這個地獄時,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打開門的他們面前。】

  【“晚上好,諸位。”】

  【風衣的衣襬在高溫的夜風之中飄動着,高坂京介站在一架已經啓動的直升機前方,螺旋槳切割的空氣吹亂一頭黑色頭髮,而他則滿臉平靜地看着打開天台大門衝出來的一種權貴們,眼神深邃地說道。】

  【“諸位來到這裏,是想要乘坐直升機離開東京嗎?”】

  【“高坂指揮官,請協助我們離開這裏!”】

  【一個身材肥胖的大人物見到高坂身後三架直升機之後,雙眼幾乎冒出光來,立刻迫不及待地走到他面前,大聲說道。】

  【“只要你能夠協助我們離開這裏,我們事後一定會投桃報李!在我們的支持下,下一任的警視總監非你莫屬!”】

  【“沒錯!我願意做出保證!”】

  【“高坂指揮官,現在趕緊讓我們上去,那道火牆和這裏的距離正在拉近,我們不能浪費時間!”】

  【“對對對!趕緊啓動直升機吧,高坂指揮官!”】

  【所有大人物們七上八下地圍了上來,電視上經常出現的許多官員想要見他們一面都難,每一個人平時的作態也都非常高傲,從來不曾像現在這樣圍聚在一個人的面前說話,聲音吵吵嚷嚷得像是在菜市場買東西的家庭主婦們。】

  【而高坂只是靜靜地看着他們,什麼話都沒有說,直到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之後,他纔不急不緩地出聲道:】

  【“我已經明白諸位來這裏的緣由了,現在請安靜下來,我馬上會對此進行安排。”】

  【他的話立刻讓所有大人物難以掩飾臉上興奮的神情,然後他們就愕然地見到了高坂頭也不回地向身後伸出右手,一把裝滿彈藥的霰彈槍從直升機打開的艙門中被一雙纖細的手掌遞出。】

  【“等等!高坂指揮官,你做——”】

  【轟——!!!】

  【還不等感覺到不對勁的大人物們出聲阻止,高坂就拉動了霰彈槍的槍栓之後扣下扳機,火焰與硝煙從霰彈槍口徑駭人的槍口爆出。】

  【而他射擊的目標則是除了身後這架直升機之外的其它兩架,高坂面無表情但動作瀟灑地重複拉動槍栓,上膛,扣動扳機這幾個動作。】

  【這些珍貴的交通工具在擴散的彈幕中濺出耀眼的火花,旋翼倒塌,座艙上的彈孔密如蜂巢,高坂刻意避開了油箱,在他精湛的槍法下即使使用霰彈槍也不難做到這一點,所以這兩架軍用直升機並沒有爆炸,只是變成了再也不能飛的廢鐵。】

  【尾翼的碎片掉落在地後彈出老遠的距離,在場所有的大人物們全部都因爲這一幕而呆住了。】

  【子彈打光之後,高坂頭也不回地把霰彈槍扔出了天台,伸手拍拍最前方一位大人物的肩膀:】

  【“如今整個東京已經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而諸位作爲咿D這座城市最重要的基石,我相信以你們具有的操守絕對非常願意留在這裏和所有市民們一起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