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他對於這個真相併不意外,倒不如說早就隱隱有所猜測。
Gadoru那一擊所造成的傷勢,怎麼可能是用普通手段就能夠治癒的?因爲那可是以精神統合了四大元素,極盡昇華的攻擊,那一擊不止是單純攻擊肉體那麼簡單,甚至連精神都在攻擊範圍之內。
材木座的肉體與靈魂在承受了那種能級的攻擊之後其實已經瀕臨崩潰了,基本可以類比爲大腦和心臟已經同時死亡,但身體還有餘溫的死者,只不過亞瑪達姆的奇異勉強吊住了他的性命。
可想要把那樣的他救活,這難度也基本跟逆轉生死沒有區別,而那是連神明都未必願意涉及的領域。
所以想要把一個即將葬入黑暗的生命救回,必然會付出無比巨大的代價。
這份代價,就是這個女孩的生命。
一命換一命,這大概是這個世界某種意義上最公平,也是最殘忍的法則了。
【“……爲什麼???”】
【嘴脣發抖着,材木座的頭深深低下,雙手在激昂的情緒下加大了擁抱米鷗的力道。】
【但這根本無濟於事,女孩的身體沒有因爲他的情緒而停止消失,那些光塵散碎的速度越加快速,最後米鷗從大腿往下的位置都完全消失成無,這景象如一把長刀般戳刺着材木座的內心。】
【“爲什麼——你要這麼做!!!”】
【忍無可忍的材木座再一次咆哮出聲,聲音聽起來卻像是小犬在嗚咽,就連眼睛都開始有微弱的波動浮滅,巨大的悲傷從瞳孔裏流露出來。】
【“別難過,材木座先生……”】
【米鷗的手掙脫了材木座的手,撫摸着他的側臉,手指輕輕從他眼角撫過,輕聲安慰着說道。】
【她的話重新變得流暢起來,但這更加令材木座感到痛苦。】
【因爲他清楚,這是——迴光返照。】
【而明明自己即將消失,但米鷗卻反過來安慰起了材木座,手指放在他的眼角處,一次次抹去那閃爍的光芒。】
【“這是我自願的,而且……這也是我所希望的。”】
【“我是一個並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這個時代沒有我所熟悉的人,也沒有我所熟悉的任何事物……我早就應該和族人們一起被掩埋在時光和歷史之下。”】
【“而現在,我的任務終於完成了,所以我只是回到了自己該回去的地方而已,別哭了~”】
【“就跟材木座先生你對我說的一樣,來,笑一笑吧……”】
【“……”】
【材木座緊抿着嘴脣,感受着側臉上那隻手掌的冰冷,以及光塵飄起後截然相反的溫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聽着女孩的話,以及看到她遍佈破碎的臉頰上依舊維持的笑容,材木座的嘴角動了動,最後勉強擠出一個搖搖欲墜的笑容——可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大概是材木座最討厭的一種表情了,明明臉上是在笑着,卻沒有一絲喜悅,只有幾乎撕裂內心情感的痛苦和悲傷,醜得不如直接哭出來。】
【可他不想哭,也不能哭,哭出來的話,米鷗最後的願望就會徹底破滅。】
【至少,要笑着告別。】
【而此時此刻,那些白色的光紋已經遍佈了他們所在的這個空間每一寸,微弱卻耀眼的白光從那些縫隙中投射進來,那是宣告這個世界即將破碎的信號。】
【“其實,在第一次見到材木座先生的時候……我是很開心的。”】
【撫摸着材木座的臉龐,米鷗微笑着說道,但眼中也漸漸有着微光在閃爍起來。】
【“那個時候的我一直在黑暗中沉睡着,等待着預設的時刻到來,然後去完成我的任務……可是那個時候,我卻突然被一股熟悉的力量驚醒了,而我當時還以爲自己就像以前一樣在做夢。”】
【“可是那股力量一次又一次地在黑暗中把我叫醒,我終於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因爲那是裏克的力量。”】
【“那股力量,是屬於四大元素的力量,在超古代,只有裏克掌握了這四股力量的真義……而在第四次的時候,我終於徹底甦醒了,然後——我看到了,材木座先生您的存在。”】
【“在看到您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真的……”】
【清澈的淚水從臉頰劃過,然後還未墜地就化爲光屑消散,米鷗微笑着,眼淚卻無聲滑落。】
【“因爲,在裏克當初向我描述自己看到的那個未來中……並沒有材木座先生您的存在,這一任的KUUGA……其實不應該是您……”】
【“……唉?”】
【儘管處於巨大的悲傷中,但聽到米鷗說的話之後,材木座依舊愣住了。】
【“您……不是裏克所看見的那個人,不是這一任的KUUGA……可是,您卻成爲了KUUGA,而且……而且擁有着和裏克當初同樣的力量……在看到您的時候,我徹底被驚呆了。”】
【“裏克當時所看見的未來,命摺徊哪咀壬淖兞耍踔廖乙誀憽茄Y克回來了,真的……好開心。”】
【哽咽聲從喉嚨裏響起,米鷗臉上的笑容被巨大的悲傷和喜悅所混雜,時而高興,時而痛苦,話語在淚水中朦朧不清。】
【“雖然,您並不是裏克,可是當看到您的那一刻,我卻產生了一個念頭……您或許,就是我們一直所尋找的那個希望,那個改變世界命叩南M!薄�
【“而我一直都看着材木座先生您這一路所作的一切,這令我更加確信了這一點,我相信,您的出現……一定是世界對於我們祈求的回應……因爲在剛纔,我、我也看見了……”】
【“不論是材木座先生您和高坂先生,還是……XU……你們……”】
“——!!!!!?”
在聽到這個“XU”的讀音瞬間,許國樑猛然睜大了雙眼,豁然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着光幕上那個即將消失的女孩。
“這——怎麼可能!?難、難道……”
前所未有的震撼讓他從椅子上站起,許國樑下意識走前了幾步,然後又停止。
“難道說之前的那些世界線觀測……這怎麼可能……米鷗她難道是透過——!”
【“XU……?”】
【從未聽過的稱呼從米鷗口中響起,材木座的眼神在悲傷和痛苦中出現了一抹微不足道的疑惑。】
【那是誰?是一個人的名字嗎?爲什麼米鷗在談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會將對方和自己與高坂先生並列?】
【難道這個人,是他們的朋友嗎?】
【“我相信着你們,你們一定……會成爲這個世界的希望,尤其是您,材木座先生……”】
【看着材木座眼神中那抹迷惘,米鷗的雙眼中有過那麼一絲瞭然……而此時,光塵飄散的速度驟然加快。】
【紛飛的光屑就如同飛揚的花瓣,將米鷗與材木座的身影徽衷趦龋w舞的光芒碎片美得令人屏息。】
【“咕!”】
【但材木座絲毫不覺得美,他在看到這一幕得時候,臉上強撐的笑容終於徹底崩潰了,狠狠咬緊了自己的牙關。】
【“米鷗……”】
【“不能哭啊,材木座先生,這可是……您告訴我的。”】
【兩根手指戳住了材木座抽動的嘴角,用盡最後的力量把他的嘴巴拉開,在臉上拉出一個滑稽的笑容弧度。】
【看着材木座臉上被自己拉出的“笑臉”,米鷗的手指無力垂下……她已經連抬手的力量都沒有了,此時就連手臂都開始泛起了光雨。】
【“米鷗!”】
【米鷗雙眼看到的景象在這一刻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漸漸陷入了黑暗之中,唯獨傳入耳中那個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晰。】
【而漸漸的,在那模糊的視界中,眼前有着一張臉漸漸浮現,那個熟悉的黑髮瘦弱男孩依舊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通紅的眼眶像是隨時都會落淚。】
【看着這個男孩,米鷗眼中的淚水漸漸開始停止流淌,嘴角再度勾勒出真實的笑容,不帶絲毫的悲傷和痛苦,唯有喜悅與懷念。】
【“我一直相信……材木座先生您,一定能夠改變這被註定的命撸冗@個世界,就像是曾經拯救了我們人類的諾亞一樣。”】
【“您一定能夠……成爲這一次的『諾亞』,爲世界和人類在黑暗中開闢出救世的方舟,您一定要堅強,所以……”】
【“不要,再哭了。”】
【啪嚓——】
【耀眼的白光照亮了這個四分五裂的空間,也照亮了材木座痛苦和悲傷滿溢的面容,飄散的白色微光拂過他的頭髮,帶走了那即將墜落的淚水一同消散,像是女孩的手輕輕拂過。】
【而他的懷中,已經空空如也。】
【那個女孩走了,帶着思念和悲傷,但最後以笑容告別,走向了她所希冀的永眠。】
【“……唔!”】
【懷中最後一片即將飄零的光之碎片被手掌猛然攥緊,材木座左手抓住握成拳頭的右手放在眼前,額頭頂着雙拳,跪下的全身劇烈顫抖起來。】
【一切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都爆發出來,撕裂着材木座的內心,悲痛和哀泣讓他幾乎無法直起腰。】
【那不只是屬於他的悲傷,也是屬於另一個人的悲傷,靈魂深處傳來另一個人的痛楚,雙重的悲傷在這一刻變成世界上最殘忍的武器,帶來了至極的痛苦——但唯獨沒有眼淚。】
【因爲她說了,不要再哭,】
【巨大如古鐘的轟鳴震響,世界在這一刻分崩離析,白色的烈光刺破那溫暖的光芒,也吞沒了一切。】
【包括材木座的身影,以及那飄散在他周身的溫暖光雨,那某個人最後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痕跡。】
【在世界破碎的時刻,有一個聲音再度響起,呼喚着那個逝去的女孩名字。】
【“——米鷗!!!!!!”】
46.如有新生(6k)
“那個姐姐……死了。”
田井中律看着光幕上那破碎爲光,消失在光芒中的女孩,眼神呆滯地喃喃道。
“爲什麼會——澪!?”
身旁不自然的震動陡然驚醒了田井中律,她一轉過頭,看到的是蜷縮成一團的好友。
秋山澪幼小的身體此時縮成了小小的一團,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額頭,渾身劇烈顫抖着,雙眼卻空洞無神。
“喂!小澪!你怎麼了!?”
這副模樣顯然不正常,立刻就嚇到了田井中律,她慌張地抱住秋山澪的身體,感受着好友身體沒有絲毫停止的顫抖,一雙大眼睛裏快速有着水霧盈滿。
“你、你別嚇我啊!小澪!小澪!”
青梅竹馬帶着哭腔的聲音此刻在耳邊遠得像是從彼方傳來,讓秋山澪完全聽不到——因爲充斥她耳朵乃至腦海的,是另一個聲音。
有一個女孩的聲音幽然地迴盪在內心深處,這個聲音很熟悉,很陌生,但那份悲傷和思念卻如此刻骨銘心。
——如果世界上,死去的生命可以得到新生的話,我希望能夠再見到那個人。
——就算所有的過去消失殆盡,一切都沒有了關係,我也想要見到你,不論多少次,我都會祈断氯ァ�
——這一次,我再也不會留下你一個人了。
像是有另一個靈魂依附在了身軀之上,憑藉着那份強烈的思念,驅使着秋山澪說出了她從來不曾說出的一個稱呼。
“哥……哥……”
溫暖的白色光芒照亮了秋山澪空洞的眼眸,也照亮了從她無神雙眼中流下的淚水,一旁的田井中律看着這份光芒,整個人徹底呆滯了下來。
“這、這是……”
憑空浮現的白色光芒緩緩退去,漆黑色的勾玉手鍊串在秋山澪/秋山澪(未來)的右手上,帶着某個人留下的溫度與思念。
……
這個世界上,死去的人能夠得到新生嗎?
米鷗不知道,但她在從族羣裏代替死去父母照顧自己和哥哥的老奶奶那裏聽過這件事之後,就一直都記在心裏。
因爲即使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但她還記得當初奶奶懷抱着幼小的自己講述這件事情時,蒼老渾濁的眼睛裏在那一刻閃爍着耀眼得令人難以忘懷的光。
那是希冀,渴求,以及無法抹去的悲傷。
那時的米鷗只覺得這雙眼睛裏的情感很複雜,複雜得令年幼得自己無法理解,她剩下記得的就是那時老奶奶眼角處流下的淚水,以及自己伸手幫她擦拭時手指所感受到的溫暖。
而時過境遷,現在她終於明白了當初的奶奶爲什麼會露出那樣的眼神。
因爲人是否能夠得到新生,這點根本無所謂,真正重要的是這件事所代表的意義。
因爲那代表着,人們能夠終有一天,能夠和那些已經離開自己的人再度重逢。
“……這裏是?”
感覺就像是在做着一場夢,上一秒閉上時溢滿眼底的是材木座義輝悲傷的面容和充斥世界的光,但在下一秒睜眼之後,眼前已經變成了一片深邃卻泛着奇異光芒的漆黑。
米鷗不可思議地掃視着四周這片給人以奇特安寧感的黑暗,整個人有些手足無措。
她抬起自己的手,原本那些遍佈全身的光之裂痕已經消失無蹤,身體變回了原本的模樣,就連衣物都沒有絲毫缺漏。
“爲什麼?我記得自己已經把生命交給……”
她伸手撫摸着自己的面容,手指傳來了溫暖柔軟的觸感,米鷗不由睜大了雙眼。
米鷗記得很清楚,自己之前爲了救治已經瀕臨死亡的材木座義輝,選擇了將自己的生命給予對方,以自己的死亡換取對方的新生。
上一篇:综漫:开局混沌之力加入聊天群
下一篇:你不努力我怎么当上海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