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13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這是一個高明的假動作,即使Gadoru反應了過來,它也無法避免的中計了,另一個黑色的身影在它舉劍時從頭頂閃過,當劍刃放下後,原本站在對面的Dorudo已經消失無蹤。】

  【它直接逃跑了,身爲裁判的Dorudo雖然有着超出絕大部分古朗基的戰鬥力,但並不具備和它們一樣的戰士尊嚴,所以當見到戰鬥的天枰向着對面傾倒時,毫不猶豫地便選擇了戰術撤退。】

  【“哼~垂死掙扎。”】

  【Gadoru轉身看向身後的甬道,冷哼出聲後便打算邁步追擊。】

  【“沒有必要,Dorudo逃不掉的。”】

  【從身後傳來的平靜女聲讓Gadoru停住了腳步,它轉頭看向側面觀邢恢螘r回來的Baruba正靜靜地低頭俯視自己。】

  【“Daguber已經來了,而Dorudo逃跑的方向正好在他的前進之路上……應該已經撞上了。”】

  【劇烈的轟鳴在這時從甬道的盡頭處響起,爆發的戰鬥動靜這一刻響徹整座體育館,隨後逐漸由近及遠的離開這裏。】

  【“……既然如此,那就先讓他們分出勝負再說,戰士神聖的死鬥不應當被打斷。”】

  【Gadoru聞言停止了邁出的步伐,轉身向着體育館的中心位置走去,然後將手中的大劍插入了地磚裏。】

  【它雙手拄着劍柄的末端,向着Dorudo剛纔逃離的那處甬道口望去,身姿筆挺的陰影在體育館的地磚上拉出一條筆直長帶,遠遠看去真如同一名準備陣前出戰的將軍。】

  【“而在這場戰鬥中活下來的任何一者,就是我接下來重啓遊戲的第一個獵物。”】

  “可惡!這傢伙好像說得自己已經贏定了一樣,高坂先生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會被打倒的弱雞!”

  大路餅藏聽到Gadoru說出的狂妄宣言,當即憤憤不平地攥緊了拳頭。

  “嘖~雖然本大爺聽着很不舒服,但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個獨角仙確實具有這種實力。”

  重新坐回他懷中的迪拉扭動自己肥胖如足球的滾圓身軀,動作優雅地用翅膀梳理着自己頭頂騷氣的翎羽,它眼神同樣不爽地看着光幕中那個健壯的身影。

  “這傢伙可和那隻死蝙蝠不一樣,不止是力量遠遠超越,就連心態都比那隻嗑藥後就把自己當成天下無敵的小丑蝙蝠強了百倍以上……憑冷麪小子現在的實力對上它,只能重複一遍笑容笨蛋之前的敗北,沒有絲毫意外。”

  “喂!迪拉,你就不能說點好聽點的嗎?你這叫長敵人志氣滅己方威風啊!”

  抱着它的大路餅藏聽到這話後頓時表示出了嚴重的不滿,右手使用拍籃球的手法用力將迪拉圓滾滾的身體向着拍去,對方彈性極佳的身體也真的如同籃球一樣蹦來蹦去。

  “本大爺這叫理性分析敵我戰力,雖然難聽了一點,但這是事實!還有我不是籃球!青年!”

  “嗚哇!”

  被拍得暈頭轉向的迪拉憤怒地飛起一腳踹在大陸餅藏腿上的“弁慶の泣き所”,然後趁他抱着小腿慘叫的時候撲打着翅膀飛上天花板上的吊燈,龐大體重頓時讓吊燈的吊繩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唉~真是的,繼續呆在這裏遲早會折壽!王子哦,你什麼時候才能來接我回去呀……”

  抓着吊繩的迪拉用另一隻翅膀抹去額頭的冷汗,莫名感到心累的它嘆了一口氣,然後目光斜睨着在地板上翻滾的大陸餅藏。

  “不管你承不承認,冷麪小子這一戰確實凶多吉少,我估計這個獨角仙的實力在古朗基一族中除了『N』集團那兩個深不可測的怪物之外,已經是最強的存在了。”

  “就連使用黑色形態的笑容笨蛋面對獨角仙都輸得那麼慘,冷麪小子現在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比他強出多少,除非他的力量能夠再度產生質變,否則只是重蹈覆轍而已,而且光是那隻禿鷲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唔——那,就沒有辦法能夠打倒它了嗎?就、就像上次的第三號一樣?”

  大路餅藏現在終於明白了弁慶當初的痛,他過了好一會纔回過氣來,趴在地上抱着小腿顫顫巍巍地詢問道。

  “你就別想了,上次那完全是不可複製的狀況,純粹是那隻死蝙蝠自己作死,這次可不一樣。”

  迪拉乾脆在吊燈上坐下,翻了翻白眼說道,但話的末尾又斟酌了一下。

  “但也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接下來就要看還在醫院躺屍的笑容笨蛋那邊有沒有什麼奇蹟發生了。”

  “而且,現在陪着他的那個從超古代活到今天的小丫頭……知道的事情多得超乎想象啊。”

  想起米鷗在材木座面前現身之後,說出的那些話,迪拉眼中有着深深的陰霾閃爍不定。

  迪拉之前並沒有向大路餅藏他們說過謊,它自己確實是出身國家的聖鳥,但唯獨沒有向他們詳細說過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

  但從它自身的奇異就能夠看出那個國家的不簡單,畢竟什麼正常的鳥能夠如此擬人化?擁有跟人類毫無區別的喜怒哀樂和知性,即使是受過專業特訓的鳥類都無法表現得如此自然,而且它甚至還能夠做到從眼睛裏投射出過往記憶所形成的影像。

  前者如果還能夠說是普通鳥類經過訓練就能辦到的事情,那後者就是徹徹底底的超自然能力,是正常自然生物再進化個幾千上萬年都無法辦到的事情。

  而迪拉也知曉着很多常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知曉的事情,那些事情中的每一件只要說出來,都能夠完全打碎一個正常人的世界觀。

  所以對於米鷗所說出來的事情,它恰好知道一些蛛絲馬跡。雖然在來到這裏後的平日裏表現得像是個只知道喫喝玩樂的廢宅鳥,但它在自己的國家可是貨真價實的信仰之鳥。

  這個信仰之鳥所代表的,是“鳥類之神”的信仰。而在全球各地至今都殘留着原始宗教崇拜的許多國家裏,鳥類的信仰向來與“飛翔”或者“風暴”的概念掛鉤。

  所以也可以說,迪拉所代表的信仰是——“風之神”的信仰。

  “如果未來那些古朗基真的是和小丫頭說的一樣,是因爲那個什麼祭司才從人類變成這副模樣的話……那這個玩笑真是開大了。”

  一滴微不可察的冷汗從側臉劃過,迪拉目光緊緊盯着光幕上再度切換的景象,一對鳥眼從未如此深邃。

  “到底是什麼邪教的神明,纔會讓自己的信徒變成這麼可怕的怪物?可如果它們真是蒙受了神明的力量……”

  “爲什麼,它們到現在都沒有被剷除?”

  【“如今這一切真正的起源,都要從那個跟隨着族羣分裂而離開的祭司說起。”】

  【“至今想來……當時族羣的分裂就像是打開了一個可怕的盒子,將原本被封印在裏面的災厄全部都釋放了出來。”】

  【米鷗柔和的聲音迴盪在這個空間裏,而說到這裏後,她的臉色莫名變得蒼白,像是仍舊爲當初發生在遙遠過去的某件事而感到心悸。】

  【“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看着眼前女孩這副表情,尤其是眼神裏若隱若現的畏懼,材木座就知道當初一定發生了什麼恐怖的事情,甚至這件事讓當時還未出生的米鷗在知道後都本能的感到恐懼。】

  【“……其實那個時候,我們一直都有着一個錯誤的認知。”】

  【米鷗白皙的手指相互扣着,她低聲說道。】

  【“那就是,我們以爲人類是唯一從當初那場恐怖的滅世災難中存活下來的種族。”】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

  【想起之前米鷗對自己所訴說的那個人類起始文明,以及滅亡的原因,材木座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張大。】

  【“當初……還有別的種族也一樣從那場災難中存活了下來?”】

  【“……或許用‘存活’來形容有點偏離現實,應該說它們一直都在,並且當初應該也是它們……”】

  【米鷗說到這裏抿了抿嘴脣,最後不知道爲什麼選擇略過這一段話,然後接着說了下去。】

  【“其實當初在臨多一族裏,更準確的說應該是祭司一脈裏,一直有着一個奇怪的現象在延續——那就是每一代的祭司只會有一個存在,絕對不會有第二個。”】

  【“這有什麼問題嗎?聽起來好像沒什麼。”】

  【“沒錯,聽起來確實沒什麼……我們當初也是這麼覺得的。”】

  【材木座感覺這似乎沒什麼問題,而米鷗隨後卻用他這句話做出了反問。】

  【“在當初的臨多一族裏,祭司一直是個非常特殊和神祕的存在,因爲他們不像族長一樣是透過選拔出最優秀的族人來擔任,而是通過血脈來遺傳這份職責,也就是說通常上一任的祭司都是這一任祭司的父親或母親。”】

  【“而每一任祭司都擁有着極爲特殊的能力,他們或是能夠憑空點燃火焰,或者用意念移動東西,甚至還有人具備看見過去和未來的能力,每一代祭司都哂米潘麄兊哪芰Γ瑤椭覀円蛔逶谠S多次瀕臨滅亡的天災中存續下來,深受着我們的尊敬……而正因爲我們尊敬祭司們,所以對於某些一直髮生在他們身上的異常都選擇了視而不見。”】

  【“異常?就是你剛纔說的每一任只有一個祭司存在嗎?這是你們一族裏的規則嗎?”】

  【“是的,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我們一族確實規定了每一任的祭司只能有一個存在,可……可這和發生在歷代祭司身上的異常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米鷗閉上眼睛,躊躇了幾秒後繼續說道。】

  【“發生在祭司們身上的異常是,每一任祭司在活着的時候,都不會有其他和祭司流淌着同樣血脈的族人在世……也就是說,每一任祭司的家族裏一直都只有一個人存在。”】

  【“……什麼意思?”】

  【聽到這裏,材木座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一股莫名的不安在他心中蔓延。】

  【“每一任祭司,都是孤身一人。”】

  【米鷗默默地抬頭看着材木座,輕柔的聲音卻像是一面不詳的黑色面紗緩緩裹住他的心臟表面。】

  【“而且這個一人,是真正的一人,族裏曾經發生過好幾次女性祭司產下後代之後,便會在極爲短暫的時間裏去世的事情發生。”】

  【“這個,應該和當初你們的生存環境有關吧?我記得古代女性生育的死亡率是——”】

  【“可如果我告訴材木座先生你,就連男性祭司也一直都發生着同樣的事情呢?”】

  【這個回答直接把材木座還沒說出的話堵在了喉嚨裏,而不等他反應過來,米鷗便繼續說了下去。】

  【“不止如此,這份異常還體現在祭司們所生產的後代上,如果只有一胎便不會有什麼異常,可如果只要有祭司出生的孩子達到兩個以上,那些孩子們便同樣會隨着祭司們一同死去,最終只留下一個繼承了祭司血脈的後代存世……無論過程怎麼發展,永遠都只能有一個人活下來。”】

  【“我們一直都以爲,這是祭司們在擁有這份超出常人能力時所會擁有的副作用或限制,而祭司們也一直都對這件事情閉口不談,所以我們就一直保持着這個觀點。”】

  【“而直到那位祭司拋棄自己的職責之後……我們那個時候才發現,我們一直都錯了,錯得非常離譜。”】

  【米鷗的眼神顯得非常深幽,像是夜晚下被風吹拂而密集搖動的樹林,樹枝和樹葉的晃動聲令人在心裏產生純粹的不安感。】

  【“我們那時才終於知道爲什麼祭司一系在所有時間段裏永遠只能夠有一個人活着,這不是什麼力量的副作用,也不是限制……而是一個恐怖的詛咒。”】

  【“詛咒?”】

  【“沒錯,這是一個充滿惡意和無情的詛咒,過往的那些祭司們,還有他們的血脈們……”】

  【“所有人,都是被殺死的。”】

  

35.災厄的起源(7K)

  

  【“那些祭司以及他們的後代,全部都是被殺死的……被那些除了人類之外,從那場災難中存活下來的其它種族。”】

  【米鷗的聲音傳入材木座耳中,原本柔和輕靈的少女聲調卻彷彿變成了寂靜空靈的曲樂,帶來了無法言語的冰冷和詭異。】

  【“……爲什麼那些同樣從災難中活下來的生物要獵殺你們臨多?還是專門盯着你們一族裏的祭司下手?”】

  【材木座皺着眉宇詢問,他感覺這件事情真是越來越詭異了。】

  【原本他就只是希望能夠從米鷗口中得知關於古朗基一族的目的以及『究極的黑暗』真相,卻發現越是瞭解下去不僅原本的疑惑沒有得到解答,反而新的疑問又不斷冒出,現在更是連尋求的真相本身都被覆蓋上了層層的黑幕。】

  【“……誰知道呢。”】

  【沉默了半響,米鷗搖了搖頭說道。】

  【“關於這點的話,恐怕就只有當初任職的祭司們清楚了……但我想正是因爲清楚,所以他們才從來沒有向其他族人述說過。”】

  【“祭司們對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一系列詛咒應該也是知情的,畢竟他們裏面曾經有人擁有過能夠預言未來的能力,但即使如此,他們在此之前仍舊選擇了沉默和隱瞞,我想原因應該是爲了保護族羣。”】

  【“而正是在那位祭司離開了族羣之後,我們才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真相……同樣的,我們也終於明白了當初先祖所立下訓誡的另一重含義。”】

  【“那些訓誡雖然有爲了保護其它生命的目的在內,但最主要的目的,其實是爲了保護我們臨多。”】

  【撫摸着自己佩戴在右手腕上的石制勾玉手飾,女孩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哀涼。】

  【“我們一直都認爲人類已經爲曾經那場災難支付了應當付出的代價,最輝煌的文明滅亡,族類的數量不足過往的萬分之一,可那不過是我們的一廂情願,在其餘存活的種族看來,我們人類爲曾經那場災難進行的贖罪與懺悔恐怕還遠遠不足。”】

  【“先祖們也應該清楚這一點,所以纔會立下那麼嚴苛的訓誡,除了規則我們的行爲之外, 也是向那些種族展示我們贖罪的找狻勺罱K,這場贖罪也因爲那場分裂而迎來了失敗。”】

  【“……而那些脫離族羣的人,最終也爲他們打破訓誡的行爲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話語落下,四周的光芒再度散去,白熾的陽光穿過消散的金色光輝,熱風混合着沙土撲打過材木座和米鷗的肌膚。】

  【這是一片曠闊無比的平原,黃色的大地在視線彼方和天空交融,沒有被現代工業污染的天空萬里無雲,天穹高遠得令人感到震撼。】

  【而在這樣的絕景之下,一條黃色的長線在平原上前進,那是一羣奔跑着的大型野鹿。數百隻野獸向同一方向奔逃的聲勢令人由衷驚歎,比千百輛汽車齊行還要引人注目。】

  【而在這些奔跑的鹿羣之後,有着數十上百個身影以毫不遜色的速度追逐,材木座以自己超乎常人的視力清楚看見了那些身影的模樣,那是一羣騎着不知名種類駿馬的人類。】

  【而那些人類都身穿着用各種野獸獸皮所製成的衣物,男女皆有,甚至還有許多幼小的孩子。所有人裸露在獸皮外的身體肌肉線條流暢,皮膚黝黑,但每一個人的雙眼都炯炯有神,手持着各類武器騎馬追逐在前方奔逃的鹿羣。】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發生在久遠時光前的原始狩獵,那些騎着駿馬的身影就和許多國家所發現的原始洞窟壁畫一樣,形象充滿了原始人特有的野性和生機,並且極爲精通狩獵技巧。】

  【鹿羣被這些人驅趕到了兩座高聳的山峯中間縫隙,而就在約有一半左右的鹿羣跑入縫隙中時,數塊巨大的落石沖天而降,砸死數只野鹿的時候也封鎖住了縫隙的入口,看着這一幕,追逐着鹿羣的那些人舉起手中的武器歡呼出聲。】

  【因爲他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大約一半的鹿羣被趕入了那條沒有出口的縫隙裏,藉此完成了一場極爲豐收的狩獵。】

  【“那些人,該不會是……”】

  【指着那些跳下坐騎之後湧入縫隙中獵殺鹿羣的原始人,材木座心裏有所明悟,他轉頭向着一旁的米鷗詢問道。】

  【“就跟材木座先生你想的一樣,那些人就是當初脫離出族羣的人,而以你們如今時代的算法,時間則大概是那起分裂事件約十年之後。”】

  【米鷗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然後伸手向着距離這裏不遠處的另一座山峯指去。即使以材木座現在的眼力,也只能模糊看見那座山的懸崖處有着數個模糊的人影徘徊,和這些身穿獸皮的人不同,那些人都身穿着用白色草料曬乾後所編織的樸素衣裙。】

  【“而在那座山峯後方,就是當初族羣未分裂之前的駐地,而在分裂之後,以這座平原和兩座山爲界限,我們和那些分裂的族人們比鄰而居。”】

  【“那些脫離的族人們成立了一個全新的族羣,他們摒棄了原本的農耕技藝,開始學習之前被族裏所禁止的狩獵技巧,以狩獵爲生,並稱自己爲『獵手』,也就是……”】

  【“古朗基。”】

  【“古朗基!?”】

  【聽到這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詞,材木座的瞳孔猛然收縮。】

  【“沒錯……我們的文化在這之前並沒有這種偏向殺戮的詞語和概念存在,這個詞是由古朗基一族所創造的,『古朗基』這個名字的意思,是取我們文化中的『狩獵』和『羣落』這兩個詞彙融合而成的,用你們的語言來翻譯就是『獵手之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