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05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我一直都希望,在這些事情結束之後,他能夠繼續像往常一樣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可是這個願望似乎已經無法實現了。”】

  【雪之下捂住自己的嘴巴,壓抑住了那沙啞的嗓音,但淚水卻無法停止。那多年深藏的悲傷在這一刻似乎被捅破了心底封堵的瓶口,化爲了眼淚流淌而出。】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都是以這種不顧自己的方式擅自闖入別人的生活,爲什麼我偏偏總是會遇上你們這樣的笨蛋?而且還和你們成爲了朋友,一起像笨蛋一樣打打鬧鬧的過着每一天。”】

  【“可爲什麼……你們最後都要以這種方式離開?比企谷同學是這樣,就連材木座同學你也是這樣……我都說了不是嗎,我的朋友不多的。”】

  【“雪之下……”】

  【槙島怔怔地看着流淚不止的雪之下,突然感覺心臟有種無法呼吸般的疼痛,她在這時想到了另一個人。】

  【對方也是一樣,已經註定了遲早要從自己的生命中離開,唯一的區別或許就是自己還有一段時間能夠用來接受這個事實,而面前的雪之下只剩下了短短的四個小時。】

  【但那份痛楚到時也一定會是一樣的,不會有絲毫的減輕。一時感到同病相憐的槙島在沉默了一會之後伸出手,將雪之下抱在了自己的懷中,高挑修長的身高正好讓雪之下的臉正好埋在她的肩膀上。】

  【“……在這段時間裏,陪在材木座氏的身邊吧。”】

  【她在雪之下的耳邊輕聲細語道。】

  【“我想,他最後一定會希望你能夠在身邊陪着自己——”】

  【“——怎麼會。”】

  【突如其來的輕顫女聲打斷了槙島紗織的話,雪之下也一同被驚醒,愕然地轉頭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個穿着修身長裙的黑色長髮站在門口,她看着門邊的兩人,以及她們身後的材木座,不可置信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雙清澈的眼睛裏有着淚水在盈起。】

  【“材木座先生——爲什麼!?”】

  【“你是……”】

  【看着這個姿容秀麗的女孩,在聽到她說出材木座的名字後,雪之下眼神一凝,想起了之前通過材木座知道的事情。】

  【“你難道是……秋山同學?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我,我——”】

  【面對着雪之下的詢問,秋山澪張了張嘴巴,視線在材木座和她身上來回巡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唯獨眼中的淚水越來越濃郁,看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墜落。】

  【就在她哽咽着不知道該如何回話時,所幸有人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是我帶她來的。”】

  【平靜的聲音從秋山澪身後傳來,而秋山澪儘管被材木座的慘狀完全吸引了注意力,但在聽到這個聲音時仍舊忍不住身體一僵,有些畏縮地側頭往身後望去。】

  【“——!!!”】

  【而槙島和雪之下身軀也同時僵硬,她們看着從秋山澪身後走出的那道背影,眼神裏被不可置信和驚悚所充斥。】

  【因爲她們認得對方,在這一年來,屬於對方的照片和資料總是會因爲各種關係從眼前出現。並且也是因爲這個人的關係,警方對於古朗基這一種族的瞭解有了進一步的加深,知道這些怪物其實也和人類一樣,在那副怪物姿態外擁有着與常人毫無二致的相貌。】

  【白色的身影從秋山澪身邊走過,她瞥了一眼躺在手術檯上的材木座,平靜地說道。】

  【“話不多說,我只問一句話。”】

  【Baruba盯着眼前表情僵硬的槙島和雪之下,以及克服了恐懼後從自己身旁跑向材木座的秋山澪,眼神深邃得令人看不懂。】

  【“你們,想要救KUUGA嗎?”】

  

28.唯一的拯救者(7K)

  

  千葉縣,總武高,侍奉部。

  “B1號!”

  看着光幕上再度出現的那個熟悉身影,葉山隼人的眼睛驟然變得銳利,就連原本的沉默黯然都消失無蹤。

  “這傢伙,這次出現又有什麼目的?”

  葉山發現自己對於這位古朗基的認知真的隨着時間流逝而變得越來越怪異,一開始他一直將對方和其它古朗基完全劃等號,認爲這些傢伙整個族羣都是沒有人性的怪物,只需要打倒,而不需要考慮別的什麼。

  但是Baruba的所作所爲卻越來越令他看不懂,不止是三番五次出現在“材木座義輝”的面前傳達一些消息,並且似乎總是以特定的方式在幫助着站在族羣對立面的人類,更是幾度對於“高坂京介”手下留情。如果按照她往常對於第三號的態度和做法,那後者現在應該早就已經入土爲安了。

  這些反常的行爲都令人無法揣測這位古朗基的裁判到底懷抱着什麼樣的想法,她似乎從來不曾對自己的族羣有過歸屬感,但也不曾真正站在人類這一邊,只是一直都遊離在兩個種族的間隙裏,自顧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尤其是這一次,在“雪之下雪乃”和“槙島沙織”都對於“材木座義輝”的傷勢束手無策,快要選擇絕望認命時又突然帶着“秋山澪”出現,並且明確表示出她似乎有辦法能夠拯救垂死的對方……這一切已經讓葉山徹底搞不清對方真正的意圖所在了。

  爲什麼她要幫助人類拯救古朗基一族毫無疑問的死敵?這傢伙,到底是敵是友?

  這不只是葉山的疑惑,也是如今世界上很多人的疑問,在如今未來陣營已經明顯黑白對立的現在,這位最強大之一的古朗基立場似乎被蒙上了一層迷霧。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B1號。”

  綾小路清隆眯起自己的眼睛,他看着光幕上那個面容冷豔的美人,眼神若有所思地搖曳着。不知道爲什麼,他感覺對方似乎和自己有某種地方非常相似,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同一種人。

  很多人總是喜歡說大人的世界沒有對錯,只有立場,但綾小路對此卻有不同的看法,因爲他認爲立場這種東西終究也是由多數人聚集在一起後所衍生出來的。而既然是多數人聚集後所衍生的事物,那就必定有着領頭者的存在。

  而立場的性質取決於這些領頭者,也就是說所謂是非對錯,立場之別在本質上也只不過是由掌握最高權力的領頭者所決定的,其餘處於立場內的人都只有被決定的權力,而沒有決定的權力。而和這間學校所倡導的“實力至上”實則“卑鄙至上”不同,綾小路認爲自己的觀點在某種意義上或許纔是真正貼近現實定義的“實力至上”。

  所謂實力有很多種解釋與看法,但無論如何,當一個存在擁有能夠上天入地的純粹力量時,對方無論從哪個方面來定義都是當之無愧的真正“實力者”,那些被決定者們的所謂對與錯於這些存在而言毫無意義,因爲他們根本就不具備定義對錯的權力。

  這就是綾小路所秉持的世界觀,當今人類所定義的道德與秩序都無法束縛他,其實用四個字就可以簡白形容他的觀點——“弱肉強食”。

  所以他對於古朗基在未來肆意殺戮人類的惡行從來不抱有與其他人一樣的憤怒與憎惡,相反其實在心底的最深處一直都覺得這只不過是理所當然。因爲人類的世界古往今來也一直都在重複着同樣的事情,只不過是這次輪到人類自己成爲了另一個種族眼中的被決定者而已。

  他之對於古朗基保持趕盡殺絕的想法也不過是因爲自己本身只能夠站在人類的立場,但如果未來人類在這場種族之戰裏輸了的話,他也並不會有什麼驚恐與絕望,只會坦然接受。因爲他的觀點中只有贏到最後的一方纔有資格定義對錯和正邪,除此之外一切都毫無意義。

  對錯毫無意義,正邪不過是笑談,世界上只有成功與失敗,利益決定導向,成王敗寇決定一切。所以相比於別人對於Baruba的厭惡,他更在乎能不能夠通過對方這些行爲知曉她真正的目的。

  這樣或許在未來的某一日,當古朗基真的出現在世上之時,他或許可以根據這些信息和情報與對方達成合作利用關係,畢竟比起那些個個暴躁老哥的同族,Baruba或許是古朗基一族裏唯一能夠與人類交流的存在了。

  【不久之前。】

  【這近一年來,秋山澪覺得自己的生活一直都有着不真實感,而這份不真實感來源於自己的遭遇。】

  【畢竟被各種超出現實認知的怪物襲擊,被神祕的英雄救下,然後在一系列在超自然災難中死裏逃生,這種劇情一般都只是會出現在電影裏,還是女主角的那種待遇。】

  【可秋山澪從不認爲自己是什麼女主角,不止是因爲性格原因,更是因爲她一直都認爲那種英雄電影中的女主角簡直就是倒黴的代名詞,絕大多數都只是想要平靜的生活,卻不得不一次次被扯入那些恐怖危險的事件中,從此生命再也沒有了保障。】

  【——就跟自己現在一樣。】

  【“……!?”】

  【纔剛剛將滿屋地震留下的狼藉收拾後,看着面前坐在桌邊眺望着窗外的白裙冷豔美人,秋山澪的雙手無法遏制地顫抖着,雙手抱着的托盤上放着的那杯義務提供的咖啡表面在抖動下波動起來,即將溢出杯緣。】

  【如果可以,她現在真的很想拔腿就跑,但終究在這裏住了一個星期,已經和這間店裏的人產生了一些羈絆。而秋山澪向來是個善良的女孩,即使此時心中已經被恐懼所充斥,但想到自己一旦逃跑後,對方可能會遷怒這間店裏的其他人,她就強行按捺住了這股衝動。】

  【可發自心底的恐懼卻不是那麼容易壓下的,就在咖啡即將溢出的時候,一隻手伸手握住了咖啡杯的把手將其端起。杯裏流動的水在被舉起後便瞬間平靜了下來,不見絲毫波瀾。】

  【“坐下吧。”】

  【Baruba端着這杯咖啡溍蛄艘豢冢^也不回地對秋山澪說道。而女孩根本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僵硬着身體在桌子對面緩緩坐下,動作像是一具關節未上油的機械人般不協調。】

  【“你似乎有什麼話想要和我說,問吧。”】

  【“……求求你,不要對店裏其他人動手。”】

  【秋山澪雙手緊張地攥住了裙襬,低着頭不敢直視Baruba淡漠的目光,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道。】

  【“我、我知道你的目標是我,但這裏的其他人是無辜的,求求你了,不要傷害大家……”】

  【Baruba聽後定定的注視着秋山澪,女孩身體顫抖的幅度因爲感受到她的目光而慢慢加劇,但仍舊沒有選擇逃跑。】

  【比起自己的安危,還是更在乎身邊的人嗎?】

  【……真像啊。】

  【但兩者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終究還是需要經過驗證。】

  【咔噠。】

  【Baruba將咖啡一飲而盡,然後輕放在桌子上,輕微的脆響聽在秋山澪耳中卻如同雷霆炸裂,讓她不由自主地震顫了一下。】

  【“……我並不具備參賽的資格,所以我不能殺死任何臨多。”】

  【Baruba平靜地說道,言外之意就是我不可能會對店裏的人動手。雖然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但聽得出對方話外音的秋山澪顫抖的身軀終於稍稍平復了下來,可還是沒有停止。】

  【“你似乎覺得,我是來這裏殺你的對嗎?”】

  【話題終於來到了自己身上,即使Baruba的話裏不帶絲毫冰冷與殺氣,但秋山澪還是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這一刻被一股寒流由內而外的貫通了,所過之處一切部位都被凍結,雙腿更是如冰塊一樣無法動彈。】

  【“……”】

  【她抿着嘴脣沒有說話,整個人在沙發上畏縮成一團,目光不敢抬起半點。】

  【覺得?這還用覺得嗎?】

  【雖然至今和古朗基直接接觸的次數用一隻手就能夠清數,但就是這幾次接觸,秋山澪就已經徹底看透了這些傢伙到底是一羣什麼樣喪心病狂的怪物。如今哪怕心中對於這一觀念有一點動搖,都是對於那些慘死在第三十三號手中的同學進行踐踏。】

  【秋山澪對於Baruba的提問保持了沉默,以沉默作爲了回答,而Baruba對此也並不惱怒,只是平淡地轉移了話題。】

  【“看來你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那就換另一個話題吧。”】

  【“KUUGA已經快要死了。”】

  【“……唉?”】

  【聽到這句話之後,秋山澪足足用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Baruba話語的意思,臉頰上幼鹿般的惶恐和不安在這一刻轉變爲了呆滯。】

  【她甚至都一時忘記了心中對於古朗基的恐懼,緩緩抬起頭來看着面不改色說出這驚人之語的Baruba,語調遲鈍地說道。】

  【“你、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聽不懂嗎?那我就再重複一遍——KUUGA現在已經快死了。”】

  【Baruba淡漠地說。】

  【“還是說,你希望我重複一遍他另一個名字?材木座義輝。”】

  【“你、你胡說!”】

  【秋山澪徹底聽明白了,憤概和惶恐這一刻充斥着心靈,她握緊雙拳,大聲地喊道。】

  【她突然升高的音調頓時吸引了店裏的注意力,正好在不遠處的朝比奈實玖瑠得到了櫃檯後的川崎沙希囑咐,連忙小跑着向這裏走來。】

  【“秋山同學!發生——什——麼——事……”】

  【朝比奈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她看着坐在秋山澪對面的Baruba,臉蛋上的表情徹底呆滯了下來。目光像是……像是一隻倉鼠醒來後目睹了一頭霸王龍就睡在自己的身後。】

  【“沒事!我沒事!只是說話的聲音不小心大了一點而已。”】

  【秋山澪頓時被她的呼喚驚醒,她滿頭大汗地看着前方平靜的Baruba解釋道,想盡方法想要將朝比奈勸離這裏。而因爲注意力過於集中在Baruba身上的原因,她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朝比奈此刻臉上如見惡鬼的神情。】

  【可Baruba注意到了,她目光只是往朝比奈身上一掃,對方立刻狠狠打了一個激靈,裹着絲襪的飽滿雙腿幾乎要當場軟倒在地。】

  【“朝比奈前輩,您繼續去忙自己的工作吧,不用在意我。”】

  【“好……好的……秋山同學……我……我去……去忙嗚~!!!”】

  【朝比奈磕磕絆絆地說道,末尾還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整個人步伐像是幽靈般輕盈地往櫃檯那邊注視這裏動靜的川崎沙希“飄”過去,隱約有着白色的霧氣從張開的嘴巴邊緣飄出。】

  【此時此刻,朝比奈一片空白的大腦只有一個想法在連續迴盪。】

  【——這次,死定了。】

  【“你似乎不相信我說的話。”】

  【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渾身灰白後飄遠的朝比奈,Baruba重新將目光放回了秋山澪身上。】

  【“……”】

  【此時的秋山澪心亂如麻,但這個消息所帶來的衝擊力已經完全壓過了之前的一切情感,她緊緊地盯着Baruba,眼神雖然還殘留着恐懼,但更多的是倔強。】

  【“就在剛纔,KUUGA在和另一個玩家的戰鬥中受到了重創,這次他遭受的傷害遠遠超過曾經任何一次,就連亞瑪達姆都無法治癒他的傷勢。”】

  【Baruba的話才落下,店裏剛纔在那場遍及整個東京的地震和電磁波中奇蹟般倖存下來的電視機響起了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屏幕上那個大難不死的主持人相比之前像是肉眼可見的老了好幾歲,用慶幸夾雜着唏噓的語氣進行播報:】

  【“就在不久之前於板橋區的舊址,殺害了警視廳大量警察的未確認生命體第三十七號和第四號爆發了激烈的戰鬥,三十七號在這場戰鬥中展現出了壓倒性的戰鬥能力,如今板橋區的受災情況不明,但據說整個區域有一半的重建建築都在戰鬥的餘波中被摧毀,而警視廳……”】

  【如果可以,警視廳並不希望播報出這個消息,但這次的事情鬧得實在是太大,警方成爲了古朗基的遊戲目標被全城獵殺,沿途的目擊者至少超過了四位數,根本就隱瞞不了。】

  【而且如今新宿區那邊的受災情況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夠看得見,整個東京的人只要抬起頭都能夠看到新宿區那邊仍舊熊熊燃燒的火焰和黑煙,以及板橋區上空還未完全散去的塵埃,隱瞞的成本實在過高。】

  【所以不如索性直接把消息給捅破,然後在一些細節上進行修改,讓大挟a生一種“雖然事態緊急,但至今還在警視廳掌控範圍內”的錯覺,將影響盡力降低到最小。】

  【不論如何,東京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夠再產生更大的騷亂,否則發生的連鎖反應再也沒有人能夠剋制,到時候甚至整個日本都會發生巨大的暴亂。】

  【在如今勉強平靜的表面下,其實這座城市已經來到了傾覆的邊緣,只需要一點點火星就能夠將擠壓下來的矛盾炸開,進而將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

  【果不其然,在聽到新聞主持人說的話之後,還留在店內避難的人羣裏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慌亂。雖然終歸還是平靜了下來,但瀰漫在空氣中的那股不安氣氛只要是個人都能夠察覺到。】

  【已經沒有懷疑的必要了,秋山澪看着Baruba平靜的臉,潤澤的脣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失色蒼白,手掌無法自控地顫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