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03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拳頭與“隕石”相互觸碰,卻沒有任何暴虐的衝擊現象產生——因爲所有的能量,全部都消失了。】

  【材木座清晰地感覺到自身匯聚於拳頭上的驚世力量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融,就像是遇上滾燙熔岩的冰雪般無力,在對方的力量面前,他的攻擊甚至都不能夠說是水流沖刷岩石,更應該說是水流湧入湖泊,被完全吞噬。】

  【Gadoru甚至在觸碰的瞬間就反過來奪去了他自己的力量,融入了自己的攻擊之中,而材木座只能夠眼睜睜地看着,完全無法阻止。】

  【……真是的,只能到這裏爲止了嗎?】

  【明明,我答應他的故事還沒寫完呢——】

  【無言的在心中嘆息了一聲,紅色的電光在下一刻將材木座的身影完全吞噬,無法形容的滂湃力量轟擊在他的胸膛之上。】

  【沒有什麼爆炸,也沒有什麼颶風出現,材木座就這樣飛了出去,身軀越過了數十上百米的距離後墜入一棟燃燒着火焰的樓層裏。大樓在烈火炙烤中本就脆弱的基底遭到撞擊後終於徹底崩塌,將他的身影掩埋在了裏面。】

  【而在材木座落入建築裏時,透明的激波從那棟建築的地面擴散開來,那是他在墜地時從體內傳導而來的能量餘波,以人類的肉眼所完全無法觀測到的能量流。】

  【這股能量流在不足十秒的時間內便流遍了整個東京,所過之處一切電器紛紛過載炸裂。在電力部門的工作人員哀嚎中,整個東京在這一刻回到了明治維新之前的時代現狀。】

  【隨後,起碼等級達到五級的地震在整個東京的範圍之內發生,高樓大廈紛紛輕微地搖晃震顫,傢俱倒塌,牆漆脫落,而所有生活在東京裏的動物在這一刻都瘋狂地咆哮和奔跑起來,宣泄着動物們刻在DNA中對於天災的恐懼。】

  【“該、該死!偏偏這個時候又來地震!”】

  【川崎沙希扶着門框,整個店面在這時都劇烈的搖晃,許多的櫃子都紛紛倒塌,她來不及爲店裏的損失心疼,焦急地回頭對身後喊起來。】

  【“實玖瑠,小澪!你們趕緊躲在桌子下面!千萬別出來!”】

  【“知道了!店長你也快躲起來!”】

  【“秋山同學——咿呀!!!”】

  【秋山澪抱着朝比奈實玖瑠躲入一張桌子下,滿臉慌張的朝比奈剛想開口說什麼,但一盞掉落在桌面上的吊燈就讓她的話變成了尖叫,只能含淚用雙手緊緊抱頭。】

  【“好強烈的地震,這到底是……”】

  【秋山澪將朝比奈抱在懷裏,同樣有些害怕地觀望着四周搖晃的房屋,加大了抱緊對方的力道。】

  【——哥哥。】

  【“——又,又是這個聲音!?”】

  【那個迷惘的輕語聲再度從腦海裏響起,秋山澪一隻手捂着自己的頭,內心的疑惑與畏懼在這時達到了最高點。】

  【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

  【燃燒着火焰的瓦礫從廢墟上滑落,一隻手撥開壓住自己的殘片,那個身影搖搖晃晃地從廢墟中站直身體。】

  【那正是材木座,他此時一隻手捂着胸膛,另一隻手撐着廢墟站起,但在剛剛站直的時候,他整個人就直接從廢墟頂端栽倒,向着下方滾落。】

  【嗡——】

  【“唔……”】

  【佈滿傷痕與鮮血的右手掌握住一塊石頭,變回人類形態的材木座全身上下都被血色浸透,如同掉入了血池中一般,就連那頭白髮都被染紅了一半。】

  【可是這副駭人模樣和此時在他身軀上發生的異變相比,反而不算什麼了。】

  【只見泛着微光的裂紋逐漸從衣物下蔓延開來,手掌,腳踝,脖頸,以及臉龐,他全身所有暴露在外的肌膚在這時都佈滿了這些泛光的裂紋。遠遠看去,如今的材木座就像是一個被摔碎後重新粘合起來的人偶,有着夢幻般的失真感。】

  【腰間黯淡的亞瑪達姆靈石在這一刻消隱於體內,材木座艱難地抬起頭,他的雙眼已經完全失去了焦距,但仍舊強撐着最後一口氣瞪向站在不遠處的身影。】

  【可隨着這些裂紋蔓延到他的眼球部位,眼中幻影重重的景象也像是被白色的線條所切割了一樣,無止盡的黑暗從這些破碎的線條邊緣開始蔓延。】

  【啪嗒。】

  【斷裂的右手臂墜落在地,這隻手臂在落地之後升騰起了各色的粒子,隨後整隻手都漸漸地失去形體消散在空氣之中。而材木座,他再也支撐不住的撲倒在地,那雙空洞黯淡的眼睛依然睜開,沒有閉上——但眼中原本殘留的微光已經徹底消散。】

  【而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像之前一樣站起來。】

  “……”

  瞳孔劇烈地震顫着,看着光幕上那個全身都在泛起的微光中躺倒在地的身影,高坂感覺自己的心臟徹底停了,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良久之後,有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而那是和自己非常相似,卻又更加成熟的聲音。

  “——材木座!!!!!!”

  

26.人身保險(6K)

  美圖鎮樓.jpg

  文月學園,二年級,F班。

  “……真是輸得比預料中的還慘。”

  看着光幕上倒地後再也沒有站起的“材木座義輝”,傪捂着一隻眼睛的坂本雄二也沒有了繼續玩耍的心情,倍感沉重的嘆息聲迴盪驚醒了班級裏呆住的所有人。

  “喂、喂!雄二,那個材、材木座先生他——”

  “我有眼睛,我看到了,不需要你再重複。”

  同樣捂着一邊紅腫臉龐的吉井明久口齒不清地說道,而坂本雄二對此只是翻了一個白眼,用一反往常的平靜語氣說道。

  “——所以你怎麼還能夠這麼冷靜啊!!!”

  吉井明久直接神情激動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領用力搖晃起來,聲音在急切下都帶上了哭腔。

  “材木座先生輸了啊!而且他的手還斷了!並且消失了!甚至連整個身體都好像在變成這樣!你知不知道,如果他死了的話——噗哇!”

  “這點我也當然知道!不需要你這個數學只考八分的理科廢材來提醒我!”

  被晃得頭暈的坂本雄二忍無可忍地揮出一記升龍拳將吉井明久打飛了出去,他右手食指扣住自己的衣領鬆了鬆,不爽地說道。

  “材木座先生輸了不是明擺着的嗎?而且又不是第一次了,早就已經習慣了,但我可不認爲他現在就死定了。”

  “雄二,你的意思是材木座先生還有救嗎?”

  一旁的木下秀吉在將被擊昏的吉井明久浮起時聽到他的話後轉過頭來,比之女生還要可愛的臉龐掛着肉眼可見的擔憂和急切。

  而面對好友的詢問,坂本雄二的臉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眼神有着無法抹去的陰霾在暗流湧動。

  “……有救,但只不過是現在。”

  “什麼意思?”

  坂本雄二將視線重新轉回光幕上,看着在第一人稱視角中邁步走進的Gadoru,眯起了眼睛說道。

  “雖然材木座先生這一次輸了,但他還是可以活下來的,而這一點要歸功於高坂先生……想不到他居然能夠以這種方式來卡這場殺人遊戲的BUG,簡直就是‘一箭雙鵰’這個詞語的完美典範。”

  “可他還是太晚了一些,雙方的情報嚴重不對等,最終還是導致了這最糟糕的事態發生,材木座先生……他這次傷得實在是太重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重。”

  “就算這次能夠從第三十六號的手中暫時倖存,他恐怕也無法支撐下去了,除非……”

  說到這裏,就連坂本雄二自己都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但笑聲中沒有嘲諷,只有失望和嘆息。

  “除非……接下來能夠有貨真價實的‘奇蹟’出現。”

  坂本雄二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說出奇蹟這個詞語,一直以來他都堅信着只有依靠努力和思考才能夠改變現實,而奇蹟這玩意不過是那些不願面對殘酷與不幸的庸者用來逃避的藉口。放在以前,自己根本就不屑一顧。

  可現在他根本就看不見任何能夠突破眼前死局的可能,不管怎麼思考,結局都是重複又重複的絕望……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得不選擇向曾經被自己所摒棄的奇蹟祈求,祈哆@個事物真的能夠出現挽回敗局。

  這只不過是一種沒有經過實證的直覺,但坂本雄二卻近乎盲目地斷定——無論如何,“材木座義輝”絕對不能夠在這裏便退場。

  因爲如果連這個開啓一切“故事”的男人都不在了,那這個世界本就岌岌可危的未來,恐怕真的會徹底被黑暗與絕望吞沒。

  【“哼,居然還活着嗎?”】

  【看着倒地的材木座,Gadoru反而有些驚訝,它很清楚自己剛纔的攻擊到底有多強。在承受了那樣的一擊之後,材木座居然沒有直接被那龐大的能量從內部將身體撕裂成碎片,並且還苟延殘喘了下來。】

  【雖然身軀已經破碎成了眼前這副駭人的模樣,但是它如今那雙能夠看透一切的眼睛卻看得很清楚,在那一切結構已經完全被摧毀的身體內部,有一股強行能量吊住了材木座的生命。所以即使已經脆弱如即將熄滅的燭火,可對方的生命之炎確實還在頑強的燃燒着。】

  【“亞瑪達姆的力量嗎?算了,這沒有任何意義。”】

  【嗡——】

  【它伸手拽下自己肩甲上鑲嵌的一枚勾玉,一把模樣和之前相同,但內裏所蘊含的力量天差地別的暗紅色大劍由手中延伸出來,如血凝固形成的劍鋒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慘白反光,那是死亡的光芒。】

  【“作爲對於戰士的尊敬,就讓我親手送你一程,了斷這份痛苦吧。”】

  【它慢慢地走進到材木座的面前,俯視着這個已經氣若游絲的宿敵,雙手握劍緩緩舉起。閃爍邪光的劍刃對準了材木座的脖頸,Gadoru打算直接將他給一劍梟首。】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聽到這個聲音的Gadoru動作一頓,然後放下手中的大劍轉頭望去。】

  【“爲什麼阻止我?”】

  【Dorudo拍打着翅膀從天空落下,Gadoru看着眼前這個裁判,剛想問些什麼時,眼神卻突然凝固了起來,緊緊地盯着它右手掌中捏着的某個事物。】

  【“數屍盤……”】

  【“這就是原因。”】

  【Dorudo的聲音中透着夜梟般的陰沉,它舉起手中在剛纔被擊斷的石制算盤殘塊說道。】

  【“數屍盤被臨多破壞了,因爲失去了計數工具的原因,你的遊戲現在必須暫停。”】

  【“而依照『基基魯』的規則,在這期間你任何殺傷臨多和其餘玩家的舉動都將被視爲無效,以及違反規定。”】

  【“……你最好給我一個能夠接受的解釋。”】

  【那把大劍在頃刻間變回了原本的勾玉,而Gadoru的身軀也開始蒙上一層紅光,身軀在光芒中漸漸地變化。當光芒散去之後,它已經退出了這個絕無僅有的形態,變回了在最開始時的模樣。】

  【將勾玉掛回脖頸,Gadoru的語氣首次出現如此的冷意,以及隱藏極深的怒火,威勢像是冰山在眼前崩塌般令人駭然。】

  【“我會給你一個解釋,但不是在這裏。”】

  【Dorudo抬起頭,羣鳥般的黑色陰影遮蔽了它的臉部,重疊的空氣撕裂聲將四周的塵土吹飛,數十架直升機在這時匯聚在板橋區的上方,將這片中央區域的天空遮擋起來。】

  【當那股神鬼莫測的粒子流消散時,軍用直升機們終於能夠啓動,同時遠處也傳來了警鈴的鳴笛聲,那是從東京都之外而來的援軍,來自於警視廳本部的求援徹底驚動了整個警界,警察們如軍隊般從四面八方而來。】

  【“臨多們已經來了,雖然並不需要畏懼,但你現在不能夠動手殺了他們,而我也沒有殺戮的權力。”】

  【“所以,走吧。”】

  【“……”】

  【聽着耳邊Dorudo的話,Gadoru最終還是忍住了動手的慾望,即使它知道只要把眼前這些臨多全部解決的話,自己的遊戲進程能夠直接完成接近五分之一左右。】

  【但對於規則的敬重還是壓過了內心的渴望,被Dorudo圍在脖頸上的白色圍巾在風中拉長爲一條長帷幕,帷幕將兩個古朗基的身形都徽衷趦龋舱诒瘟四切﹨R聚在它們身上的紅外線焦點。】

  【在帷幕中,變回人類形態的Gadoru低頭掃視着倒在地上的材木座,注視着他那雙失去光芒的眼睛,眼底深處盡是冷漠和可惜。】

  【它知道就算自己現在不殺他,對方也活不了多久。因爲剛纔的攻擊已經完全將材木座體內的強化神經連同內部組織一同摧毀,現在的對方只不過是依靠着那條腰帶的力量勉強苟活,但就連亞瑪達姆靈石的機能都在剛纔的攻擊中受到了重創。】

  【Gadoru剛纔看的很清楚,在腰帶從材木座體表消失時,中央那塊靈石已經出現了微不可察的幾條裂紋,那是已經開始不堪重負的表現。而當連靈石都再也無法提供力量給宿主時,材木座如今被勉強維繫的生命之火也註定將被無情撲滅。】

  【唯一可惜的地方就在於它雖然終於擊敗了這個一直以來都渴望打倒的宿敵之一,但因爲遊戲被暫停的緣故,屬於對方的那個分數估計不會被算入遊戲之中,這是莫大的損失。】

  【“領教我破壞之王,Go-Gadoru-Ba的力量,漂亮的死去吧。”】

  【白色的帷幕猛然收縮,將兩者的身影完全吞沒在內,而在視野被徹底遮蔽之前,Gadoru最後的聲音透過帷幕迴響在這片戰場的廢墟之上。】

  【“憑你這點程度的實力,根本殺不了Daguba。”】

  【帷幕高速地旋轉起來,無數的長條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個彷彿克萊因瓶的結構。隨後這團帷幕在所有人眼睜睜的注視下逐漸消散在空氣中,這神奇的現象讓警察們都看得膛目結舌。】

  【藍色的激光子彈穿破空氣,高溫將最後一縷即將消失的布料末端燒燬,一個身影從遠方空中快速飛來。】

  【“該死!”】

  【單手吊在斯萊普尼爾下面的高坂京介眼睜睜看着那兩個古朗基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法逃離這裏,流淌着鮮血的臉龐有着難以掩飾的陰沉和怒火,他現在整個人就像剛纔垃圾場出來的一樣,原本光亮的盔甲變得如同從廢氣回收站裏掏出來拼湊成的破銅爛鐵。】

  【這是Dorudo留給他的“禮物”,對方受限於遊戲的規則確實無法殺了高坂,但不妨礙它以觸犯規則的名義給予他肉體上的創痛。在材木座這邊死戰的同時,高坂其實也在苦苦地支撐着。】

  【而不同於材木座這邊被單方面的碾壓,這兩者的戰鬥意識和技巧其實平分秋色,但彼此的基礎數值實在相差過大,Ω的出力完全比不上G1。所以高坂就算盡力反抗,最後也只能被打翻在地,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對方離開。】

  【“抵達——目標——地點——”】

  【斯萊普尼爾發出沒有感情的機械音,帶着高坂緩緩從天空降下,他在距離地面約六米時鬆開手掌直接落下,落地後看着倒在前方地上毫無聲息的人影眼神驟縮。】

  【“材木座!!!”】

  【高坂快步跑到材木座的身邊,剛半跪下想將他扶起時,手掌卻在觸碰到他肩膀後就猛然停止。】

  【“這——這是!?”】

  【看着遍佈材木座臉龐和手掌的細密裂紋,以及每一條裂紋上緩緩浮起的白色光塵,高坂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停跳,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傷勢,簡直就是把一個摔碎的塑料玩具重新用膠水黏合起來一般。】

  【而往往經過這樣修理後的玩具都會變得特別易碎,哪怕施加的力量稍微重一點,都會導致整個本就脆弱的形體徹底土崩瓦解。】

  【“可惡!別動他!”】

  【揮手製止了一邊趕來想要將材木座抬上手製擔架後放上救護車的救援人員,高坂情急之下咬住自己的大拇指,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