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298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但是……

  他的目光隱晦的在最前排的材木座義輝與比企谷八幡身上巡迴,前者身上的疑點現在已經體現的七七八八,按理來說最應該給予關注,可不知道爲什麼,葉山卻覺得後者現在身上纏繞的迷霧遠比前者更加濃重。

  葉山並沒有忘記之前視頻還在時所發生的事情,不論是比企谷當時的那雙眼睛,還是自己所看見的幻象……這不同尋常的一切都在告訴着他,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好像有什麼另外的異變在悄悄的發生,卻除了他一人外無人能夠察覺。

  但是,這場異變給他的感覺卻遠比就發生在眼前的事情更加令人不安,也更加危險。

  而且這股危險感的來源——正是此時坐在前方的比企谷八幡。

  眼神有些糾結地注視着那個瘦削的背影,葉山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所發現的事情說出來,但他估計也沒有人會相信。

  之前的不說,現在全世界的人們都知道,那可是“比企谷八幡”,是英雄“材木座義輝”曾經的摯友,儘管對方在這個“故事”中從未真正出現過,唯一一次出現在大醒壑羞�是以回憶的形式,但這個故事中處處都有他的痕跡。

  他是“材木座義輝”的友人,是給他的記憶留下了遺憾,又給予了他新的支柱,並且在後者數次陷入危險時都以幻象的形式出現爲他解開心結,幫助他掌握第五元素之力。按照王道小說的設定,比企谷八幡就是那種在故事開始前就已經離去,但無時不刻都活在主角的心中,爲他指引道路的人生導師與賢者。

  而且雖然現在網絡上主要的爭論點都集中於未來這場人類與古朗基的戰爭,以及各個人物的結局,但在所有人眼中已經處於“死亡”狀態的比企谷八幡卻也意外的擁有極高人氣。之前那場夢境中雪夜下的約定讓不知道全球多少人直接粉上了這個人物,男性的數量甚至碾壓性的高於女性,也讓全部人對於比企谷八幡的印象直接固定了下來——一個失去妹妹之後去世,但仍舊掛念着朋友的好人,永存於心靈上的摯友。

  這樣的人只會令人感到悲傷和遺憾,但絕對和‘危險’這個詞語不搭邊,而按照網絡現在抽象的風氣,任何膽敢對於比企谷八幡提出質疑的人全部都會狂熱粉絲打上‘小鬼’與‘噴子’的烙印,進而遭到炮轟乃至是盒武器的降維打擊。

  ——那可是材木座義輝除了高坂京介之外的靈魂摯友,怎麼可能會是什麼危險人物!你一定是在胡說八道!

  雖然葉山本人至今仍舊是總武高的萬人迷,但他也不想體會到盒武器的滋味,而且這一身份和比企谷如今這一上述標籤相比起來實在過於微不足道,說出來的話只會是他自己自討苦喫,且沒有任何人會站在他這一邊。

  而葉山向來是個很會看氣氛的人,所以思慮良久後還是決定把自己真正的感受和發現埋藏在心底,等以後再說。

  就在他心中思緒翻湧的時候,光幕上的影像再度變換,在高速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中前行的警車隨着影響黯淡,一行字體在光幕上浮現。

  【一個星期後。】

  【東京都,板橋區,與北區交界處。】

  【 05:47 A.M 】

  【目前天還未亮,晨曦還未到來,正處於整個世界最黑暗的時刻,即使整座東京向來全年燈火通明,這份光芒也已經被壓縮到最小的範圍內。】

  【而在板橋區與北區交界處的某處橋樑之上,此刻正在發生一場遠比這夜色更加黑暗的事情,也更加的恐怖不知幾何。】

  【打扮得猶如苦行僧般的Dorudo站立在橋樑的頂端,雙腳踩在一根直徑寬不過十釐米的橫樑上,一張臉上唯一沒有被布料纏繞的眼睛靜靜目視着太陽過往升起的東方,視下方那足以讓恐高症患者直接休克的高度爲無物。】

  【“……挺快的。”】

  【“啊。”】

  【Dorudo突然頭也不回地發聲,而另一個沉穩的聲音在它身後響起進行了回應,隨即靴底與鋼樑碰撞的聲音在黎明前寂靜的橋樑上響起。】

  【穿着一身軍裝,面容肅穆威嚴的男子從身後的黑暗中緩緩走出,男子站在橋樑之上,瘦削的身形卻像是一座山脈般巍峨聳立,纏繞身軀的龐然威壓讓夜色都在這時稍稍消退了一些。】

  【“怎麼是你?Baruba去哪了?”】

  【注視着Dorudo的背影,Gadoru掃視了一圈後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兩道弧度如鐵劍般極具攻擊性的眉毛稍微皺起,詢問的聲音變得更加沉凝了些許。】

  【“她在做別的事情,正在爲『白暗的遊戲』進行預熱準備。”】

  【“是嗎?那確實不錯。”】

  【聽到這個消息,Gadoru的表情變得輕緩下來,輕輕點頭頷首,表達了認同。】

  【“那很好,看來在這輪遊戲結束後,就能夠立即開啓和Daguba的對決了。”】

  【“別太驕傲,規則現在已經改變,即使你通過了『黑暗的遊戲』,但在『白暗的遊戲』裏仍舊需要打敗另一個晉級玩家才能通過。”】

  【“但前提是,你得先從KUUGA和Daguber的聯手圍殺中晉級纔行。”】

  【Dorudo轉身面向Gadoru,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它的中指佩戴着那隻舉行儀式所必須的戒指,然後手掌間也捏着一塊木牌。】

  【這塊木牌正是一個星期前由Gadoru交予Baruba的木牌,上面書寫着它爲自己所定下的遊戲規則。】

  【“目標人數……二十萬。”】

  【看着這塊木牌上的文字,Dorudo念出了這個即使把曾經所有古朗基的遊戲人數加起來相比都有過之而不及的數字,即使性格冷寂如它都忍不住沉默了瞬間。】

  【“你確定真的要定下這個數字嗎?而且時間就只有三天?”】

  【“還有一個附加條件——我只對臨多的戰士動手,而且這個數字原本應該是三十萬。”】

  【末尾,它還有些不滿地皺起眉宇,眼神深處像是噙着寒冰。】

  【“但Gooma那個傢伙之前做得太過了,這個國度的戰士數量似乎在它所造成的那場殺戮中遭到極大削減,爲了保證遊戲咝胁粫l生錯誤,我不得已只能夠取這個數字。”】

  【Gadoru冷漠地說道,它自認是個戰士,並且信奉類似純正武士道的力量與尊嚴觀,所以從來都不會像自己其它的族人一樣熱衷於獵殺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對Gadoru而言,如果獵殺的對象沒有任何能夠對自己進行反抗或戰鬥的力量,那這場遊戲就不過是純粹的屠戮,沒有絲毫意義。】

  【它可以殺戮弱者,但絕對不會對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平民百姓動手,那對Gadoru來說是不折不扣的恥辱,寧可遊戲失敗自爆都不願自己的信條與尊嚴被踐踏。】

  【“原來如此,瞭解了。”】

  【放下手中的木牌,Dorudo向着Gadoru走去,伸出自己的手掌,戒指的撞針閃爍着詭異的金綠色光芒。而Gadoru的身形也隨着它步伐的接近而在瞬間轉換,渾身披覆着甲冑的獨角仙型古朗基取代了人形,而戒指的撞針也刺入它腰間惡鬼般的漆黑色基博隆腰帶中間。】

  【金黃色的能量以基博隆爲中心流遍健壯的身軀,感受到充盈體內的強大力量,Gadoru毫不拖沓地選擇了轉身離去,背影在邁出步伐的下一瞬間就消失在了Dorudo眼前。】

  【幾縷金色刺破黑暗照耀在Dorudo單薄的身軀上,陽光不止何時已經亮起,但夜色卻沒有因此而被照亮。】

  【更加恐怖的黑暗席捲而來,吞沒了日漸東昇的這座城市,黎明的光紅得像是鮮血,照亮了警視廳大樓前的牌匾。】

  “不會吧……”

  看着光幕上兩個身影接連消失在橋樑上,高坂京介只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氣從尾椎骨末端升起,同時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不止是因爲驚恐,更是因爲憤怒。

  “這些傢伙,難道這次遊戲的目標是——!?”

  “……居然,把狩獵目標鎖定在警察身上了嗎?”

  高坂大介深深地將最後一口香菸抽完,然後將燃燒的菸屁股在菸灰缸裏按滅,目光在搖曳的尼古丁白霧中就像是鷹隼一般銳利。

  他知道這些在未來和自己兒子爲敵的怪物一直以來都很無法無天,但還是沒想到它們竟然能夠猖狂到這種程度,竟然膽大包天到直接將這個國家的守衛力量都鎖定在目標之內。

  身爲體系內的人,高坂大介在Gadoru剛開口的第一句話就知道了那傢伙的目標。日本的警察數量如今正好在三十萬上下浮動,在第三號所造成的那場殺戮中,未來的警察人數被削減到二十幾萬,而那傢伙的目標人數是二十萬,基本就是囊括了日本境內的全部警察。

  而國際上週所周知,日本的自衛隊基本上屬於裝飾門面用的,真正的軍方力量其實一直都是警視廳,而Gadoru將所有警察列爲遊戲目標的做法,基本上可以視爲想要以一己之力挑戰整個日本的國防力量。

  這是何其瘋狂的做法,更離譜的是它還想要在三天之內做到這一切,就連被閃電戰攻佔的巴黎所用的時間都要在這個數字前加個五十。

  如果它真的做到了這一點,那不論是光幕內外,日本都將會永遠成爲國際上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政府權威將會直接降到戰後以來的最低谷。以一者之力攻陷現代國家的防守力量,就連最離譜的爽文裏都未必會出現這樣一幕。

  而作爲一個現役警察,高坂大介對於這種赤裸裸的輕蔑與挑釁當然感到憤怒,但已經人老成精的他不會把這份情感過度的表現出來。父子兩人在這一點上倒是一模一樣,都擅長用理性支配感性。

  “京介,這次你要怎麼應對呢?”

  摟緊妻子,高坂大介目光深邃地看着光幕裏的發展,他想到了自己在未來的兒子,身爲警察的對方無疑也在古朗基這次的遊戲目標之內。

  而更加讓他擔憂的是“高坂京介”的身體狀況,在得知自己兒子在未來只剩下半年的生命時,妻子就直接昏迷了過去,就算是現在醒來後都有些魂不守舍。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高坂大介內心也極爲沉重,儘管是一名警察,但他也是一名父親……而做父親的怎麼可能會希望兒子走上這樣一條絕路?就算是在未來。

  可他也清楚自己根本對此無能爲力,那是在未來發生的事情,而且就算他現在能夠直接穿梭時間去到未來,也已經無法對發生的事情做出任何改變。

  所以高坂大介選擇了繼續觀看,無論如何,他都要將自己兒子在未來的結局看到最後,哪怕那個結局完全無法令人接受。

  這是他身爲父親,唯一能夠爲“高坂京介”做的事情。

  【東京都,葛飾區與千葉縣接壤的國道。】

  【 07:47 A.M 】

  【高坂京介駕駛着警車行駛在前往千葉縣的國道上,他叼着一根香菸,但菸頭燃燒飄起的白霧完全無法掩蓋他那心事重重的表情。】

  【今天正好逢週末,而在未確認生命體遲遲沒有出現的情況下,高坂選擇請了一天的假期,他想要久違的回一次老家那邊去。】

  【而這次回去不僅是想要探望家人,更是想要從自己母親的口中詢問出更多關於那場夢的細節。即使已經過去了兩天的時間,可高坂在想起這件事時仍舊感覺內心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他不是沒有想要通過打電話或發簡訊的方式去詢問,但這兩天東京一直都處於那種之前訊號時斷時續的狀態,相關部門的人員已經不眠不休了兩天時間來瘋狂工作,但仍舊沒有找到這場異變發生的源頭。】

  【因爲就連專業的探測儀器都在這場異變中直接報廢,所以官方只能夠選擇動用原始手段來搜尋,到現在東京已經有將近一半的區域翻了個底朝天,可還是一無所獲。】

  【拜此所賜,整個東京現在已經處於停擺的狀態整整兩天,除了少數無需用電的工具之外,整個城市亮了十年以上都不曾斷絕的燈火通明像是直接回到了一百年前,夜晚整座城市黑漆漆的如同鬼城,人們只有點亮蠟燭和藉助月光才不至於變成睜眼瞎。】

  【而機場那裏更是已經兩天都沒有一架飛機起飛過,現在也沒有任何人敢冒大不韙的讓飛機起飛,就算加錢都沒用,錢可以收買人,但收買不了天災。】

  【也就東京的體量足夠大,現在還可以勉強支撐下去,但這種情況再繼續持續幾天的話,到時候肯定會出大問題。】

  【將一切看在眼中的高坂自然也清楚這一點,但他也無法對此做些什麼,眼下回家也存着一份索性眼不見心不煩的想法。】

  【並且他對於自己家人身上所發生的異變也確實非常在乎,高坂覺得,這件事情裏面肯定隱藏着什麼可怕的祕密,不然不可能會出現所有相識的人都夢見過世多年的父親這種詭事。】

  【老爹……你到底想要告訴我什麼?】

  【回想着父親昔日的音容笑貌,高坂的目光變得迷離複雜,握着方向盤的雙手忍不住收緊了力道。】

  【嘀——】

  【急促的蜂鳴聲打斷了高坂的思考,他看着駕駛座旁不斷點亮紅燈的通訊儀器,眼神立刻一凝。】

  【這臺通訊儀器和一般的儀器不同,經過了特殊的加工改造,使用的是以地上波爲主的通訊系統,通訊方式和如今的儀器比起來,可以說是已經完全落伍。】

  【但老東西也有老東西的好處,比如在耐用方面,一臺諾基亞可以像鐵錘砸核桃般輕鬆砸碎一百臺iPhone都不會有什麼損傷,在如今東京圈內一切通訊系統都接近報廢的情況下,是少數能夠使用的通訊手段。】

  【而高坂很清楚這臺儀器亮起紅燈是什麼意思,在如今的警視廳裏,這種情況只會對應於一種特定的事態:古朗基出現。】

  【“偏偏在這個時候……!”】

  【高坂臉色極爲難看,他快速接通了通訊,五更琉璃焦急的聲音在裏面響起,聲音高亢得幾乎要震破警車的玻璃。】

  【“高坂先生!未確認生命體第三十六號出現了!而且出現地點是——”】

  【“警視廳!”】

  【激烈的槍鳴伴隨着這句話在通訊的另一頭響起,聽到這話得高坂表情瞬間劇變,這發展完全超過了他的預料。】

  【這次對方的目標竟然是警視廳!?】

  【“五更!現在是什麼情況!”】

  【高坂立刻踩下剎車,他顧不得什麼了,直接在高速公路之上選擇了逆行而回,沿途穿過一輛輛車子,引起了車主們的破口大罵。】

  【一邊靈敏的駕車避開飛馳而來的車輛,高坂聲音急促地詢問着,而通訊另一頭的五更琉璃強調在這一刻像是要哭出來一樣,但仍舊保持鎮定回答了他的問題。】

  【“在五分鐘前,三十六號出現在了警視廳的門口,將守衛殺了之後直接闖入進來,現在正在和內部的警員發生戰鬥!它將阻擋自己的男警員全部都殺了!女警員則一個都沒有死!”】

  【“現在對方已經突破到了第十層的高度!三十六號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我們手中的火力根本就無法阻擋它!”】

  【“這次的遊戲目標是男性警員嗎?”】

  【高坂從五更琉璃這斷斷續續的話中立刻就提取出了有用的信息,在數秒之後便推斷出了這次的目標範圍,當即咬緊了牙關,居然敢把我們也算進了獵殺目標中……】

  【“咿呀!!!”】

  【“五更!?”】

  【就在這時,五更琉璃尖銳的悲鳴在通訊另一邊響起,高坂連忙詢問起來。】

  【“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五更!”】

  【“Daguber。”】

  【冰冷威嚴的聲音在通訊另一邊響起,聽到這個聲音的高坂瞳孔驟然收縮至針尖大小,第三十六號!?】

  【“這個聲音應該是你吧?就跟你同伴說的一樣,我現在就在你們這些臨多戰士的聚集地。”】

  【“趕快過來吧——你和KUUGA,纔是我真正的目標。”】

  【說完之後,這個聲音就從通訊對面消失。而數秒之後,五更琉璃戰戰兢兢的回覆纔在一片死寂的車內響起。】

  【“高、高坂先生!第三十六號,它剛纔——”】

  【“我知道了。”】

  【高坂此時的上半張臉徹底被陰雲所徽郑瓦B聲線都帶着肅殺和冰冷。】

  【“五更,你立刻向全頻段發出通告,讓東京都內的所有男性警員趕到警視廳將三十六號引走,目標是正在重建中的板橋區,然後通知那裏的工人全部撤離。”】

  【“最後,通知材木座趕到現場迎戰,我隨後就來!”】

  

22.死戰開啓(5K)

  

  【東京都,千代田區,警視廳。】

  【 08:25 A.M 】

  【紅色的警報在警視廳的入口大廳處徒勞的迴響着,紅色的光則照耀着遍地流淌的血色,以及那滿地堆積如山的屍骸與黃銅彈殼,讓看到的人不由覺得自己像是來到了戰亂頻發的中東戰場。】

  【渾身看上去毫髮無損,只是外表濺染了一身血跡的Gadoru屹立在大廳的最中央處,左手攥着黑色的頭髮,右手則握着一把形貌弧度都極爲猙獰的大劍,鐵黑色的劍身反射出一旁幾個女警慘白的臉色和瑟瑟發抖的身軀。】

  【而在它的腳下還躺倒着一具身穿警服的無首男屍,這具屍體在剛纔的表現最令Gadoru感到滿意,因爲對方在彈藥打空的情況下沒有像自己同事一樣哭號着逃跑,而是抓起一邊的椅子當作武器想要衝上來和自己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