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183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3.噩夢夏季的開端(8K)

  “蔣幹!”

  原本當Garima即將在光幕中展現它人類形態下那充滿成熟氣息的胴體時,許多LSP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一雙眼睛瞪得幾乎凸出眼眶,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接下來的美景。

  結果,那道令所有人深惡痛絕的白色聖光再度憑空竄出,將脖子和小腿以下的區域完全遮擋殆盡,再無半點光景可以目睹。

  頓時破口大罵的聲音在世界各地響起,許多人都恨不得動手將光幕中的那道成人限制級聖光撕成碎片。

  “爲什麼啊!?爲什麼每次到這種時候就跳出這道聖光來搗亂!”

  繼鎖上房門的鎖,拉上房間的窗簾,坐在牀上的佐藤和真原本連褲子都脫好了,結果這陡然出現的聖光讓他差點吐血,崩潰的咆哮聲傳遍整個房子。

  “搞什麼鬼!這破光幕難道還是成人限定的不成?爲什麼前面那麼多場血腥廝殺都沒有問題,偏偏這裏就出了毛病!”

  “唉~”

  低頭看着自己從堅比鋼鐵變得柔軟如麪條的大兄弟,他鬱悶地將自己脫掉的褲子重新穿上。

  “嗯?”

  就在剛剛穿好褲子的時候,光幕上的景色再次切換,佐藤和真看着裏面顯示出的幾個人影,眼睛漸漸發亮。

  “哦哦哦!這不是那幾個什麼輕音部的美少女嗎!”

  【此時的日本已經入夏,天際的陽光熱烈如蒸爐,向下方的大地毫無停息地釋放那溫度足以將人烤熟的紫外線,混凝土地面因爲長期經受陽光的炙烤,溫度之高甚至已經讓路面上的景象產生了些微的扭曲,路邊的稻草穗在熱浪中無力地搖曳着。】

  【耳邊的知了在沒命似地尖叫,這些每到夏季纔會從地底爬到樹上的昆蟲總是這樣,它們的叫聲會伴隨着人們度過整個盛夏,而當秋季到來的時候,又會從高大的樹枝摔落到泥土之上,用它們的死來宣告夏季的結束。】

  【秋山澪雖然一視同仁地的畏懼所有昆蟲,但她從小到大的每個夏天都伴隨着這些蟬鳴,這麼多年以來倒也習慣了它們的存在,記憶中每個夏天都是由這些小傢伙拉開帷幕,也由這些小傢伙宣告終結,快得就像是一場夢。】

  【但唯有今年,她卻覺得這個夏天過得特別漫長,長得時間的感官都在這些習以爲常的蟬鳴聲裏無限拉長和扭曲。】

  【如果每一個夏季都是一場夢的話,那對於她,以及身邊的所有人而言,今年的夏季絕對是一場……噩夢。】

  ……

  【大津市,滋賀縣,米原站。】

  【 0偉9:24 A.M 】

  【在候車的站臺前,許多等候新幹線到來的人分隔在不遠的地方零零散散地站着,其中就包括輕音部的五個女孩。】

  【“已經整整一個小時了……”】

  【看着纖細手腕上戴着的手錶顯示出來的時間,戴着一頂遮陽帽的秋山澪眼角抽搐了幾下,略有些無語地說道。】

  【“mo~小佐和到底在搞什麼鬼呀!電車都已經快到站了好吧!?”】

  【秋山澪腳邊的田井中律正像小混混一樣蹲在站臺前吐着舌頭散熱,聽到這話後再也忍無可忍的她雙手插進自己的頭髮裏,抓狂地喊道。】

  【“明明約定集合的時間是八點十分,爲什麼她到現在還沒來!不會真的是睡過頭放我們鴿子了吧?老孃我真的忍不了了,那個廢材老師!”】

  【“小律。”】

  【旁邊一身修身白裙且撐着遮陽傘的琴吹紬見到她毫無半點女性自覺的發言,頓時立起兩條厚重的眉毛,小臉認真地說道。】

  【“說話不能這麼粗俗哦,你可是女孩子呢!”】

  【“可是紬,這次遲到的可是小佐和呀!而且我已經夠剋制了,你看看唯和阿梓喵都成什麼樣了!”】

  【田井中律扁了扁嘴巴,委屈地伸手指着站臺另一邊的柱子後說道。】

  【“前輩……快曬死了?▽?……”】

  【“阿梓喵,我好像快融化了,就像冰箱裏沒電的冰淇淋一樣,變得軟乎乎的(-@y@)……”】

  【共撐着一把傘的平澤唯和中野梓在柱子後抱在一起,灼熱的氣溫令渾身冒汗的兩人連臉都抵在一起,紛紛有氣無力地說道,連身體邊際線都在不斷波動着。】

  【“這個……”】

  【看着幾乎要融化在一起的兩個人,秋山澪和琴吹紬無言以對,只能無奈地扶額。】

  【“明明一開始叫她去合宿的時候還一臉爲難,可說了能夠去游泳和喫燒烤之後,那傢伙就死皮賴臉地跟了上來,結果現在居然還敢放我們鴿子?我敢用去年收藏的澪在學院祭的限定表演照片發誓,小佐和絕對是睡過頭了!”】

  【“實在太過分了!不行,我現在就要打電話把那個廢材女教師從睡夢裏叫醒,讓她明白,放美少女鴿子的代價是——噗哇!”】

  【砰!】

  【“我覺得律你也差不多過分!你居然還有收藏我去年的照片!?這次合宿回來後,你一定要底片一起全部都給我交出來!”】

  【一記正中頭頂的制裁鐵拳將正掏出手機的田井中律放倒在地,被青梅竹馬氣紅臉的秋山澪鼓起雙腮說道,然後深感乏累地嘆了口氣。】

  【——總之如上所述,現在的輕音部一行人打算去進行合宿強化。】

  【這次的住宿場地依舊由琴吹紬提供,依照對方的說法是,她家正好在這次這次合宿目的地的新瀉市海灘同樣有着一座別墅在。】

  【秋山澪懷疑她這句話的意思恐怕表達得非常含蓄,因爲之前社團裏很多人都提議過要去不同的地方進行合宿,地方從京都到北海道不等,但琴吹紬的說法全部都是自己家在那裏“恰好”有着一棟別墅在。】

  【或許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喫住我都包了,你們去哪都行,隨便挑。】

  【然後田井中律就表情認真的說了一句“迪拜怎麼樣?”,這句話純屬開玩笑,用來炒熱氣氛用的,原本也沒有人會當真。】

  【——但誰曾想琴吹紬竟然在思考了一下後,便微笑地開口說道:】

  【“也不是不可以啦,但那裏的別墅好多年都沒有去過了,入住前得僱人清理一下才行。”】

  【她說完後竟然真的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嚇得所有人連忙一擁而上地去阻止她。】

  【輕音部彼此之間都已經相識了一年多,雖然清楚對方沒有炫耀的意思,但琴吹紬每次在不經意之間透漏出來自己家境的冰山一角時都令女孩們深感震撼,同時更加堅定了緊抱着富家大小姐白皙的大腿不放的想法。】

  【喝不完的高級紅茶,隨便喫的頂級甜點,以及隨時可以提供用來合宿的高級別墅,這樣的大小姐誰會不愛!】

  【但其實這次去合宿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通過盡情的遊玩放鬆一下她們的神經,讓所有人儘快從最近遇到的那起事件所造成的陰影裏走出。】

  【自她們從東京回來之後,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多月的時間,而這段時間大家都不怎麼好受,原因就是在東京裏所遭遇的一系列事件。】

  【誰也沒有想到,她們居然會這麼倒黴,原本是看準了未確認生命體銷聲匿跡的時機去東京打算給當時深受陰影折磨的秋山澪進行心理治療,然後就打算立刻回來的。】

  【結果她們剛到東京的第一天,原本消失的未確認生命體就又冒了出來,不幸的是,這次不僅是秋山澪,連整個輕音部的人都被捲入了這起事件,全部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

  【幸好在最後,得到了曾經有一面之緣的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與高坂警官的救援,否則她們有一個算一個,差點就永遠留在了那裏。】

  【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更倒黴的事情還在後面。】

  【經過這次事件,受到驚嚇的輕音部在東京修整了一晚後就立刻決定啓程回家,但在開車回去的路上,她們又巧合地遭遇了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四號駕駛大卡車的襲擊。】

  【爲一行人開車的琴吹家司機被直接撞成了重傷,昏迷前讓幾個女孩趕緊逃命,然後他們就慌不擇路地在公路上開始了逃竄,和第二十四號玩了接近十分鐘左右的生死追擊,對方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架勢卡車追逐輕音部一羣女孩的時候全程都在發出猖狂的笑聲。】

  【追到最後,無路可逃的她們被堵在一個小巷裏,只能絕望地看着大卡車的後座向着自己等人撞來,幾乎可以預見到自己接下來就會被那鋼鐵鍛造的工業機械碾壓成肉泥。】

  【幸而在最後的時刻,曾經兩度救過她們性命的第四號再次及時趕來,第三次將她們從這些怪物奪命的魔爪中拯救了出來。】

  【這真的是衰到家的經歷,這兩次在那座城市遇到的事情,讓在此之前從未來過東京的秋山澪對於這座本國首都印象從最開始的憧憬發展到後來的畏之如虎,幾乎就沒有留下任何美好的回憶。】

  【因爲這連續幾次從生死線上來回的遭遇,那次回來之後,原本只需要一個人喫藥治療的秋山澪又增加了四個同樣患上未確認生命體PTSD的同伴……之所以說是四個,那是因爲她們之中唯獨平澤唯沒有任何異常,依舊是平時那副悠哉遊哉的脫線模樣。】

  【不得不說,笨蛋也有笨蛋的好處,最近這些夜晚都噩夢連連而導致睡眠質量急速下降的幾人看着她午休時在部室裏呼呼大睡時,全部對此表示非常羨慕。】

  【所以纔有了這次合宿,就是希望通過這次名爲訓練,實爲遊玩的出行讓所有人痛痛快快地發泄一通這些日子積聚在內心的鬱結,使輕音部得以恢復到之前的狀態,身爲她們指導老師的山中佐和子在知道這件事情後,大包大攬地表示她也要跟過去,以監督她們的心理治療狀況。】

  【但一羣女孩都懷疑她只不過是想要一起跟着跑去蹭喫蹭喝與享受海水浴而已。】

  【要說這兩次在東京唯一的收穫,估計就只有一件。】

  【那就是她們藉此認識了經常上電視的GO着裝員與第四號的真身,真實姓名叫做高坂京介和材木座義輝的兩個男人。】

  【尤其是材木座義輝,在此之前誰也沒有想到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的真身竟然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因此一開始目睹對方當着自己等人面前變回人類時的那一幕簡直讓是她們跌破眼鏡。】

  【連續數次的救命之恩下,輕音部一行人很快就和他搞好了關係,認識到了這個外表年長她們許多,但內裏和行爲舉止卻都表現得像是個大男孩的男人。】

  【真的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竟然會和電視新聞上所描述的那個如獵犬般不斷追獵自己“同類”,不到死亡爲止絕不罷休的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是同一個存在。】

  【而且——】

  【自己從昏迷中甦醒後,看見那張臉龐便近在眼前,距離近得連每根睫毛都清晰可見的那一幕浮現在腦海中。】

  【想起自己上次溺水後被救醒時看到的那一幕,秋山澪一張白皙面容猛然漲得通紅,在琴吹紬奇怪的眼神中按住自己戴的遮陽帽蹲在地上,嘴巴中發出不成聲的悲鳴。】

  【最近秋山澪總是會不自覺地想起那一天的事情,每次一想起都令她感到自己的心臟止不住地加快跳動,心煩意亂地連書都看不下去。】

  【畢竟作爲一個出生至今連戀愛都沒有談過的人,突然就被人奪走初吻這件事給予的刺激實在是過於巨大,就算心裏清楚對方那麼做是事出有因,但秋山澪仍舊沒法說法自己將這件事情揭過去,這令她至今都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材木座。】

  【所以明明現在要到了對方的電話號碼,但除了上次去還衣服之外,秋山澪連一次都不敢主動去聯繫材木座,跟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係已經好到每天晚上都打電話找對方一起打apex段位的田井中律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下次如果見到人家的話,到底要怎麼跟他招呼呢?她苦惱地思索着。】

  【“唉!?大家!”】

  【正當秋山澪在苦思冥想的時候,趴在地上留着寬麪條淚的田井中律剛點開自己的手機時,看着屏幕上跳出信息的她從嘴中發出驚訝的鼻音,眼睛都立刻瞪大起來。】

  【“又怎麼了?律?”】

  【她這聲驚訝的叫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被驚出回憶狀態的秋山澪沒好氣地轉頭看着她說道,顯然對她私自收藏自己的照片還留有怨言。】

  【“大事不好了,東京又出現新的未確認生命體了!”】

  【下一刻,田井中律說出的話讓秋山澪再也沒有心思和她鬥嘴,並劈手一把奪過了對方握在手中的手機。】

  【“真的嗎!?”】

  【秋山澪緊緊地注視着手機屏幕上跳出的網絡新聞,看着上面所寫的內容而瞳孔微微收縮。】

  【《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六號出現,於一日間殘殺東京三百乘坐總武線的國民後消失!》】

  【在這條新聞標題的下方是數具被打上馬賽克的遺體照片,以及一系列的受害者信息,秋山澪看着這些信息而難掩臉色緊張的表情。】

  【“那些怪物,又出現了,那他們……”】

  【材木座微笑的臉浮現在腦海中,秋山澪想起自己手機中儲存的那個手機號碼,猶豫着是否要打電話詢問對方的平安。】

  【“那些壞蛋又出現了!?那義輝哥和京介哥他們不是——唔唔唔!!!”】

  【“前輩!這裏是公共場合,不能直接叫人家的姓名,你這樣可能會害他們的身份暴露的!”】

  【圍過來的平澤唯剛剛下意識地想要說出材木座的名字時,站在旁邊的中野梓就眼疾手快地伸手堵住她的嘴巴並小聲說道,同時緊張地張望着四周,擔心有人是否將她們剛纔的對話內容聽了過去。】

  【“小澪,你是在擔心材木座前輩他們的安全嗎?”】

  【琴吹紬走到秋山澪的身邊,看着她臉上那猶豫不決的表情後立刻猜出對方在想什麼,輕聲說道。】

  【“嗯……”】

  【琴吹紬向來都是一個細心的女孩,瞭解對方的秋山澪也知道自己瞞不過對方,在猶豫了幾秒後咬着嘴脣點頭。】

  【“既然澪你這麼擔心義輝哥他們的話,現在打個電話去確認一下他們的安危怎麼樣?你手機裏應該也加了他和高坂警官的電話吧。”】

  【田井中律從她手中拿過自己的手機,凝視着好友避開自己視線的眼睛問道。】

  【“可是,他們現在應該很忙的,我如果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的話可能會妨礙到他們,所以……”】

  【在沉默了一會後,秋山澪垂下視線看着自己穿着白色涼鞋的腳,低聲說道。】

  【“呀嘞呀嘞~也不知道澪你現在是怎麼回事,一遇上和義輝哥有關的話題就變成這個樣子,明明人家挺好相處的,而且打遊戲的技術也超棒。”】

  【看着摯友這副模樣,田井中律無奈地聳了聳肩膀,然後突然靈機一動的她雙眼發光,笑着在秋山澪面前豎起一根手指,促狹地說道。】

  【“我明白了!澪你不敢打電話的主要原因其實不是這個,而是因爲上次義輝哥救你的時候——唔!?”】

  【一雙白皙的手掌掐住田井中律的脖子,在她說出下一句話前在周圍人驚恐的目光中一把將整個人直接舉起。】

  

  【“你如果敢再提起那件事情的話,殺了你哦……”】

  【秋山澪抬起的眼睛被遮陽帽的陰影遮蓋住,臉色緋紅地說出與這副樣子完全不相符的恐怖話語,聲線中的冰冷令人絲毫不懷疑她話語的真實性。】

  【“我……我錯了……快放我下來!咳咳咳……”】

  【“哼!”】

  【擺動的雙腳落地後,田井中律劇烈地咳嗽着,一邊心有餘悸地看着鬥氣地轉過頭去的秋山澪,揉着脖子嘟囔道。】

  【“而且那些怪物居然又在東京出現了,那座城市可真是有夠多災多難啊……也不知道義輝哥和高坂警官他們這次能不能頂得住。”】

  【想起曾經面對那些怪物時所感受到的那份恐懼與絕望,田井中律忍不住加大了握緊手機的力道,向來在朋友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假小子眼裏閃過一份真切的畏懼。】

  【那些怪物留給她的印象及其深刻,在近距離面對了第二十三號之後,田井中律終於能夠明白好友之前幾個月爲什麼遲遲都沒能走出第六號所留下的陰影。】

  【那種如同食物鏈頂端生物注視的氣勢,以及那刀刃懸在脖頸間的危險感,對於生活在普通日常中的她們實在是無法磨滅的影響,回去後更是難以避免地同樣患上了和秋山澪類似的PTSD。】

  【“大丈夫!相信義輝哥他們吧!”】

  【“唯?”】

  【平澤唯的話令幾人轉頭看過去,只見一個大拇指豎起在眼前,背後是一張燦爛得過頭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