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172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33.戰後事宜(5K)

  【沖天的龐大火柱將周遭的空氣侵染爲熱浪向四方擴散,那金色的火光爲高坂京介的鎧甲照上一層金黃的豔麗反光,像是一副由黃金鑄造的鎧甲。】

  【渾身纏繞着火焰的材木座平穩地落地,元素覺醒的形態也在此刻消散,變回了原本的全能形態。】

  【“……”】

  【他抬起頭,紅色複眼倒映着前方發生的慘烈景象。】

  【在那道火柱之中,有一個同樣的龐然巨物在瘋狂扭動身軀,淒厲得無法形容的鳴哮迴盪在整條道路之上,聲音中充斥的絕望與痛苦像是魔鬼在向着深淵邊緣的人們求救。】

  【但最終,它的身軀在金色火焰的灼燒下一點點地從觸手尾端化爲灰燼消散,連同那些從體內泄露的毒氣都無法逃過這一視平等的毀滅,以最慘烈的方式從世界上被抹去自己存在過的痕跡。】

  【隱約可見,在那株龐大身影的頂端有另一個渺小的身影在火焰中不斷掙扎,它似乎看到了落在自己腳邊的材木座,竭力向着他伸出的雙手好像是在求救。】

  【但最終,它伸出的手也在烈焰中扭曲形態,然後化爲灰燼消散,而材木座就這樣默默地抬頭看着這一幕,沒有出聲也沒有伸手,像是一個正在默哀的悼亡者。】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道火柱漸漸地消散開來,只在原地焦黑髮紅的地面留下了幾朵頑強燃燒的花苗。】

  【原先Ginoga那龐大強化體外殼所佔據的區域,現在已經不剩絲毫存在的痕跡,連一小截植物的根部都沒有被留下,殘留下來的唯有一個在道路中間被“挖”出來的龐大抗洞,洞穴底部發紅的混凝土像是在證明這裏之前席捲而過的烈焰溫度有多高。】

  【至今以來出現過的最強古朗基,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五號,Me-Ginoga-De,歿於材木座義輝手中。】

  【“終於結束了,幹得好。”】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材木座將頭轉回去,只見高坂京介正拄着大劍一瘸一拐地走向這裏,來到他的身邊站定。】

  【“高坂先生……”】

  【“說實話,你這次做得比我想的還要漂亮,材木座。”】

  【看着坑洞底部發紅龜裂的路面,高坂京介輕吐了一口氣,眼中滿是驚歎。】

  【原本他還想要過是否要勸阻材木座想辦法將二十五號轉移到別的區域再進行驅逐,以免那株龐大植物內部儲存的毒氣有可能在敵人死亡時發生泄漏,導致大範圍的毒氣擴散事件發生。】

  【但他最後還是果斷按下了這個想法,高坂京介心裏很清楚,現實從來不是紙上談兵,像這種怪物根本無法每次都保證能夠將它擊退,而且也無法保證會不會出現其它比現在更加糟糕的情況。】

  【與其要繼續花費龐大的心力制定完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計劃,不如干脆以做好會付出一定代價的心理準備而在這裏將這對於整個東京都有極大威脅的怪物剷除。】

  【而高坂京介在此之前已經拖延了足夠的時間,這段時間已經足夠警方將靠近這條道路的區域居民充分疏散開來,就算還有一小部分沒來得及離開也只不過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在已經無可挽回的情況下,對於是否要犧牲一小部分來挽救絕大數人,作爲一個能夠毫不猶豫將自己的命作爲賭注的狠人,高坂京介並不缺少這份決斷和魄力。】

  【他原本都已經在心裏做好事後背上所有黑鍋而被送上軍事法庭進行審判的覺悟,但材木座這次的表現卻着實讓高坂京介爲之震驚。】

  【在這匯聚了材木座全部力量的一擊中,別說是造成更大的損害了,那些儲存在植物內部的毒氣甚至沒來得及泄露就被蘊含無盡高溫的烈焰一同灼燒殆盡,沒有任何一點能夠逃出炎柱的徽止爣!�

  【雖然這條主要道路如今已經在材木座的攻擊下被徹底摧毀了通行能力僰,警視廳免不了要花費巨大的金額進行修復,但和原本預計會死傷無數的最壞結局相比,現在的情況已經好得能讓已經因爲高血壓住院的警示總監在夢中笑醒。】

  【對於高坂京介的誇獎,材木座這一次卻沒有回應。】

  【嗡——】

  【赤紅的靈石微微閃爍,那條銀色腰帶連同覆蓋全身的強化肌肉都在扭曲中隱去,高大的身形再度變回了高坂京介所熟悉的那個白髮青年。】

  【“喂!材木座!?”】

  【但恢復原形的材木座卻令高坂京介看得眼皮一跳,眉頭皺起地詢問道。】

  【因爲此刻的材木座身上所穿的並非他往常那件不離身的風衣,而是一件醫院的藍白病服,腳上穿着一副拖鞋,左手手背上甚至還扎着一條輸液用的針管,這副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剛纔醫院跑出來的裝扮。】

  【但令高坂京介擔憂的並非這些,而是他此刻極度蒼白的臉色,汗水如出閘般從額頭沿着臉龐的弧度流下,匯聚在下巴後滴落在腳邊的地面上,被滴落的地面因灼燒殘留的高溫而冒起嫋嫋白煙。】

  【他原本以爲材木座能表現出這種程度的戰鬥力說明傷勢已經完全康復了纔對,但根據現在對方的模樣來看卻並非如此。】

  【“呀……高坂先生,你還好吧?”】

  【臉色蒼白如死者的材木座轉頭看着驚詫的高坂京介,勉強笑了笑說道。】

  【“這是我要說的話!你連眼神都開始渙散了,你還好吧!?”】

  【高坂京介連忙伸出一隻手扶住身形搖搖欲墜的材木座,看着他這這副樣子擔憂地說道。】

  【“那個啊?放心吧,我……”】

  【材木座剛想笑着說自己沒事時,他的瞳孔卻驟然擴散開來,整個人就這樣失去了意識,被高坂京介扶住的身體無力地向前垂下。】

  【“喂!材木座,你——唔!”】

  【高坂京介將另一隻手拄着的斬魔者扔開,雙手扶住材木座剛想對他進行檢查時卻突然發出一聲悶哼。】

  【“可、可惡……”】

  【眼前的景象開始天旋地轉,高坂京介意識到自己其實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同樣抵達了極限,不甘地低聲道。】

  【之前之所以沒有觸發人體保護機制陷入昏迷,不過是因爲在戰鬥中急速分泌的腎上腺素令身體時刻處於極限狀態,因而高坂京介可以忽略傷勢的沉重持續作戰,但在戰鬥結束後的現在,退出戰時狀態的身體與精神便讓那些被鎮壓的傷勢一次性集中爆發出來。】

  【“噗哇!”】

  【高坂京介扶着昏迷的材木座半跪在地,趴在材木座的背上吐出了一口鮮血,神情瞬間委頓下來。】

  【不行,這裏溫度太高了,必須得先把材木座給轉移……】

  【他用力一咬舌尖,依靠痛楚將昏睡的衝動給壓制之後,扶着材木座的身體艱難向來時的路走去。】

  【高坂京介腳步踉蹌地扶着材木座在硝煙滾滾的馬路走出一段不算短的距離,直到殘留的意識通過嗅覺和觸覺確認已經遠離了那充斥煙霧與高溫的環境中後,眼前景象已經完全模糊的他無力跪倒在地。】

  【啪嗒。】

  【高坂京介將材木座扶躺在地上之後,再也堅持不住的他就這樣整個人向前傾倒,撞擊讓身上的鎧甲發出沉悶的聲響。】

  【兩人一同倒在遠離戰場約一百米左右的路段中,共同陷入了昏迷中。】

  【“……”】

  【金色的雙眸倒映着兩人失去意識的模樣,視線尤其集中在高坂京介那張昏迷後也沒有鬆開眉宇的剛毅臉龐上,眼皮垂下掩蓋住眸中的情緒。】

  【修長的眼睫毛眨動了一下,然後材木座義輝與高坂京介兩人的身影以及那片琥珀般的黃金便已經在下一次的睜眼中消失無蹤,眼球也變成了原本的黑色虹膜。】

  【一身紅紗的Baruba將看向窗外的視線轉回,面無表情的伸手端起擺放在自己面前桌子上的咖啡,卻並沒有輟飲。】

  【“果然,之前的感應並不是錯覺。”】

  【看着自己那張冷豔美麗的臉頰在咖啡霧氣繚繞的表面波盪不定,Baruba若有所思的聲音迴響在裝飾優美豪華的古典風格房間裏。】

  【“KUUGA……他已經覺醒了。”】

  【“這纔是你希望看到的,對嗎?”】

  【她抬起頭,看着頭頂的吊燈而自言自語地輕聲說道。】

  【這一幕很詭異,明明這個房間除了她之外便空無一人,但Baruba自然的表情和動作卻像是正在跟一個站在面前的人講話,看不出半點演戲的感覺。】

  【“~”】

  【一聲像是幻覺般的輕笑在耳邊響起,Baruba循聲低頭看向自己握在手中的咖啡杯,從那黑色反光的表面看見的並不是自己的臉,而是另一雙清澈的黑色眼眸。】

  【這一幕充滿了無法形容的詭異和驚悚,完全是隻會出現在恐怖片裏的場景,可Baruba臉上沒有任何一點驚訝的表情,只是靜靜地看着這雙和自己同色澤的黑色眼睛。】

  【“現在的話,已經可以開始了哦。”】

  【那雙倒映在咖啡中的眼睛眯起,眼神裏飽含着愉悅與歡喜,像是一個得到自己喜歡玩具的孩童,就連她耳邊的聲音都是一樣的天真無邪。】

  【“讓我們開始『黑暗的遊戲』吧,馬上就能夠在戰場上見到老朋友了。”】

  【“我對此很期待哦,他或其他獲勝者來到我的面前,招致『究極的黑暗』那一天。”】

  【“KUUGA~”】

  【毫無邪氣的話語落下之後,那雙眼眸便在咖啡升騰的水霧之中消散。】

  【Baruba全程默默不語地聽着這個聲音說的每一句話,在那雙眼睛消散之後,她端起滾燙的咖啡一口飲盡。】

  【“……Dorudo。”】

  【一個慘白的身影從房間的陰暗中走出,渾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暴露在外的男人手中抱着一個黑色石制算盤,靜待着背對自己的Baruba吩咐。】

  【“把Gooma給叫回來,我有事情要讓它去做……另外,通知『Nu』做好準備。”】

  【明明兩者屬於同一級別,但Ra-Dorudo-Gu在Baruba面前卻表現得跟一個下屬一樣,輕輕點頭後便往後退去,身影再度隱沒於遠離房間出口的陰影中。】

  【“終於,要開始了。”】

  【看着手中不剩半點殘留的咖啡杯,Baruba出神地喃喃自悟。】

  【這一次則不再有人回應她。】

  ……

  【東京都,關東醫大醫院,三樓重症監護室。】

  【12:25 A.M】

  【在監護室之外,門牌上重新加上了一張有些泛黃的小紙片。】

  【上寫高坂京介,下寫材木座義輝。】

  【“哈~總算搞定了。”】

  【眼袋下有着一對濃重黑眼圈的槙島沙織看着眼前兩張病牀上渾身纏滿繃帶陷入昏睡的兩人,有氣無力地說道。】

  【尤其是材木座,更是被她用充滿怨念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

  【“真是的!我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麼離譜的人,居然剛剛醒來就直接在手術室裏變身並拆掉排氣扇鑽出去?幸好手術室裏的所有人都簽訂了保密協議,否則明天整個東京都得知道第四號的真實身份竟然是一個叫做材木座義輝的人類不可。”】

  【“那個,槙島小姐……”】

  【站在不遠處的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濱結衣一直保持靜默地看着槙島沙織忙活不停地給兩人療傷和纏繃帶,直到這個過程結束之後,由比濱才終於忍不住表情擔憂地向她搭話。】

  【“呀~既然你們都是材木座氏的朋友,那就不用那麼生份,你們直接叫我沙織就行了。”】

  【槙島沙織看着由比濱有些生疏的表情,大大咧咧地揮手說道。】

  【“那,沙……沙織,材木座他……還有這位高坂警官,他們兩個人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一天下來只睡了不到兩個小時的由比濱同樣有着很明顯的黑眼圈,但她還是強打着精神問道。】

  【“很糟哦。”】

  【結果槙島沙織的第一句話就直接讓她臉色煞白,驚慌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但你們也別太擔心啦!這種程度的傷勢對於他們兩個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慣了,倒不如說他們每次住院不是重傷的話,我纔會感覺奇怪。”】

  【“是,是嗎?”】

  【這番話令由比濱大跌眼鏡,雖然感覺非常不靠譜,但內心的不安也在對方的保證下平息了下來。】

  【“放下吧,雖然高坂君和材木座氏身上的傷看起來很嚇人,像什麼多處骨折,肌肉拉傷,內臟破裂,體溫高燒不退,肋骨骨裂,體表大面積燒傷,重度腦震盪之類的……也確實是很嚇人沒錯。”】

  【槙島沙織掰着蔥白的手指一個個細數兩人這次受到的傷勢,每數一個就讓雪之下雪乃的眉頭抽搐,讓由比濱結衣驚駭欲絕地捂住嘴巴。】

  【“但是,沒關係!”】

  【總結完畢的女醫生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豪爽地伸手拍打着自己飽滿的胸脯,晃出現場某人一輩子不可企及的波浪之後說道。】

  【“這種程度的傷勢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區區一般人必死無疑的重傷頂多就讓這兩個身體素質超常的怪物住院幾天,過幾天就又生龍活虎地去找那些未確認生命體戰個痛快了。”】

  【“大不了就是他們老年之後,身體會有那麼一點點類似半身癱瘓的後遺症而已,沒事的啦!”】

  【由比濱結衣:“……”】

  【雪之下雪乃:“……”】

  【她們突然發現,這個醫生好像確實有那麼一點不靠譜,以及是否現在就需要爲她口中兩個當事人的老年生活籌集一下養老金。】

  【“對了!”】

  【槙島沙織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環視了尬笑的由比濱和扶額的雪之下一圈後,發現確實少了某個人在場的她有些奇怪地問道。】

  【“小姬菜哪去了?剛纔她不是還在這裏的嗎?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海老名同學的話,我記得她剛纔說過自己要去一趟儲物室。”】

  ……

  【“這可真是……破損得超出我的預期了。”】

  【看着桌子上擺放着從高坂京介身上脫下後,各個部件均顯得破爛不堪的GO裝甲,海老名一臉心塞地捂住自己的臉。】

  【她感覺自己此刻心痛得無法言語,對樓上正在躺屍中的高坂京介充滿了憤懣之情。】

  【這些都是錢哪!建造的時候也要錢,修復的時候更是要錢,這些全部都是白花花的金錢哪!有錢也不能這麼揮霍!】

  【“你們這些男人開槍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想過,你們槍口裏射出的每一顆子彈都是我們這些後勤科研人員省喫儉用下來的經費呀……”】

  【海老名碎碎念地說道,伸手撿起一塊脫落的裝甲碎片,看着上面的破損痕跡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