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574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學術宮那一攤子事朱樉可以含糊其辭,可這件事他卻必須解釋得清清楚楚,務求國府上下達成共識,減少不必要的誤會。

  “目前國府的收入最大的一塊來源於外貿,而外貿利潤最大的則是高附加值的各種機械成品,另外則是各地支付的服務及專利費用。

  這一優勢雖然在短期內不會有多大的影響,但長期來看,逐步減少是必然的。”

  根據《邙山宣言》,知識技術專利將不再屬於周,而是天下共有。雖然原來由專利保護組織會管理時也是如此,但總得來說其所產生的收益,幾乎都到了周國府的手中。

  若各地真能痛下決心成爲天下學術宮的核心成員,那周自然就不能獨享這份紅利了。沒有了專利優勢,當前這種靠專利技術收割天下的格局必然無法繼續存在。

  這就是更好的未來麼?各部正心裏皆有些不是滋味,周或成爲一個普通的組織,前途實在無法令人看好。

  朱樉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把周原來的“不當得利”轉移到不再帶有任何組織標籤的天下學術宮,這是實現矩行天下的必然。

  要承擔起整個天下的教育科研和醫療衛生事業,學術宮必須擁有穩定而豐厚的財源。

  在天下之利面前,一家之利必須得讓步。況且即使不成立學術宮,周地依靠專利技術來獲利的局面也不可能長久,發展起來的各地是不可能繼續忍受下去的。

  這些道理其實並不難懂,只是很多人不願意接受而已。

  當然,這並不代表周就會因此而“江河日下”,只要安全得到保障,即使依靠自食其力,周人一樣能夠生活得有滋有味。

  所以朱樉沒有絲毫的悲觀:“說減薪可能並不合適,我們是要規範薪資,保障合理分配,加強公共福利的支出。

  大家生活水平並不會因此而受到多少影響。這裏面的問題很多人應該心知肚明,首先我們就要解決津貼的亂象。”

  看着朱樉說這話的時候刻意盯着自己,呂布威不由脖子一縮,有點情不自禁地躲避起朱樉的目光來。

  隨着四輪政改,周地的薪資也從最初的三檔演變爲目前的二十四檔,最低檔實習生的只有兩千。

  最高檔的國府掌權也不過一萬,雖然相差達到了五倍,但按聯合標準來說,差別簡直微乎其微了。

  像夢孜、慎到等人在U國的時候,即使不管事也拿着千萬年薪,可到了鄉大夫一級,也不過就是幾十石粟麥,折算起來比周地的最低檔也多不了什麼。

  當然,各地的基層官吏的收入來源可不止工資,各種各樣的灰色收入的比重反而更多得多。

  在周地,這樣的情況就比較少見了,不過隨着國府收入不斷增加,合法的津貼也開始出現。

  最開始只是爲了補貼那些危重及野外工種而設立,不過漸漸也開始變了味。出於簡政放權的需要。

  各級部門手裏多少握着自己的小金庫,一些日常、常規的支出不必再事事向吏員服務部申請,只需年底進行審計即可。

  各級部門情況不同,自然就會出現貧富差別,錢多的部門難免就要闊氣一點,發放的津貼數量也就豐厚的多。

  這其中最爲突出的便是呂布威掌握的商貿及金行了,至少公開的合法津貼,身兼數職的呂布威每個月便達到數萬。

  這點收入其實比不上之前呂布威兜售奇貨的分紅,只不過現在他也是有身份的人,再加上各種法令、條例的限制,他這種藉助職務之便行私的行爲已經不那麼方便了。

  呂布威有點不樂意了:“商貿部和金行爲國府賺了這麼多錢,貢獻大得多,怎麼就不能多發一點呢?”

  “貢獻大?”朱樉皺起了眉頭:“沒有工匠們辛苦勞作,沒有農夫們辛勤耕耘,沒有教育培養各方面的人才,沒有醫療保障民薪】担瑳]有背靠周這個整體。

  商貿部能賺什麼錢,金行又能賺什麼錢?你們的貢獻是全體共同努力的結果,絕不是一部門的功勞!”

  呂布威無法反駁,其他幾個本來準備附和一下的人也低下了頭。

  “全民創造的成果,必須全民都能享受,絕不是哪一些人的專享。”朱樉臉色微寒,沉聲道:“周地若要繼續保持發展活力,最爲關鍵的便財富的分配機制。

  越多的人能夠參與到分配之中,纔可能會健康向上。”

  或許覺得自己太嚴厲了一點,朱樉語氣稍稍溫和了一點:“舉個例子,這就像我們人體一樣,喫下去的東西轉化爲各種營養,然後隨着血液分配到身體的各個部分。

  雖然也會有多少的差別,可若是被哪一部分截流了,或者多喫多佔了,那隻會形成毒瘤,禍及全體,那是要死人的。”

  “所以這一次的減薪加稅就是爲了更加均衡,收入太高的,應該通過稅收減少一點,然後分配到公共福利上面,讓所有周人都能體面地生活。

  這既是爲收入可能減少的未雨綢繆,亦是爲了周地的長治久安。即使會得罪一些人,這惡人我也會去做,希望各位能夠盡心盡職予以支持。”

  將機構精減和減薪、統一津貼等相關事宜敲定之後,接下來則是加稅的問題。

  由於周地的公有制佔據了絕對優勢,除了各個部門擁有一定自主權的小金庫外,物資和資金的咿D幾乎由國府進行統籌管理。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整個周地就像一個大公司一般,國府的主要收入來源靠的是贏利而不是稅收。

  當年爲了鼓勵商貿的發展,朱樉極力打造良好的營商環境,對外來商人幾乎是不徵稅,僅象徵性地收取一定的商鋪、貨棧租金.

第1497章 極爲驚人

  從外地販賣貨物到周地,除了哔M、人工之外就幾乎沒有多少其他成本了,甚至有些周地所需之物還會得到保護價收購的優待。

  在這樣的策鼓勵下,這十年間周地的商貿發展可以說是一飛沖天,其活躍和繁盛程度已經將臨淄、安義那樣的聯合大都市遠遠拋在了後面。

  利潤回報的誘惑之下,來自天下各地以至周邊四夷的各式各樣的商品,幾乎都能在洛邑找到身影。

  以洛邑的種種有利條件而言,言即使與各地徵收同等的商貿稅,其競爭力仍然一騎絕塵,所以最近這幾年,改變商貿政策的聲音也漸漸興起,只不過朱樉一直都不爲所動。

  這其中既有保持政策穩定性的考量,更有周地同樣是受益者的因素。大大小小的商人們將天下各地的商品帶到洛邑。

  與之同時也將洛邑的商品及諸多信息帶到了天下各地,據說朱駟西征之時,便在很多小國裏發現了周式製造的身影。

  只要有足夠的利潤,商人們爆發出來的力量是極爲驚人的。

  朱樉並不打算改變外商優惠政策,這等同於關上了一扇重要的對外商品,更何況外商從國府訂購商品的時候,訂價裏面就已經包含了一定的稅額,國府已經從中得到了合理的收益。

  這一次加稅的主要羣體,還是周地自身的私營經濟。

  爲了鼓勵創新、實現的多樣化發展,朱樉一直鼓勵私營經濟的發展,甚至推出了國府兜底的公助私營模式:國府大比例甚至全額出資。

  私人負責經營管理,研發、生產、推廣、銷售都可以藉助國府資源,最後賺了大家分,虧了則全算在國府頭上。

  隨着洛邑經濟的繁榮發展,私營經濟也得到了極大的發展,丟下鐵飯碗“下海”的人正逐年上漲,甚至已經有幾個“巨頭”開始冒起,也湧現出了不少百萬、千萬級的富翁來。

  這其實是把雙刃劍,私營經濟的靈活性和對市場的敏銳察覺能力確實是公有經濟難以比擬的,用之來補充完善整個經濟體是非常有必要的。

  可正由於其這一特點,也導致其在天然的逐利性下“什麼賺錢幹什麼”,甚至“怎樣賺錢怎樣幹”。

  爲此,朱樉不得不在卸任之前,對這個由自己一手扶起來的羣體動刀。當然,他也不是想要“滅”了他們,而是要予以進一步的規範和限制。

  在發揮好其補充作用的同時,避免其無限制畸形擴張。

  所以朱樉所說的加稅其實只是其中的一項,實則是一整套對私營經濟的措施。

  第一條便公不涉私。

  這主要針對的就是大量存在的公助私營模式,此前爲了幫助這類經濟的發展,朱樉不僅給錢,還給人給渠道給技術,讓其“共享”各種國府擁有的資源。

  在某種程度上,這實際是在挖自己的牆角。當這些工坊逐漸發展起來開始財大氣粗時,原本那些派去支援的高級技術工匠及其他人才。

  因爲獲得了更高的收益,根本就不願意回去了。而國府各部也在其中有利可圖,難免有時就會出現偏心的現象,甚至會由此而損及公利。

  雖然目前僅僅只是有點苗頭,可公私交纏可能會帶來的後果,不要說對此有所認識的朱樉,就算洛邑的諸子們,又哪會看不清呢?

  公私分離勢在必行。私營經濟要繼續保留,但必須進行利益分割,國府只能是監管和服務者,不能再像此前那樣既是裁判又是參賽者那樣模糊不清。

  在公不涉私的原則下,凡擔任公職者,不能再私營中擔任兼職,更不能參股分紅甚至自己親自上陣,要麼限期退出,要麼辭去公職專於營私。

  呂布威的臉頓時煞白起來,他本來就是個商人,比其他人擁有更強的投資意識和嗅覺,利用在國府擔任的重要職位。

  大多數營利水平較高的私企幾乎都有他的身影,甚至還有幾家純粹由他合資開辦的。否則僅靠那點工資和冿貼,哪裏支撐得起他奢侈的生活水平來。

  現在他面前便擺着兩項艱難的抉擇,單從收入來看,當然是爲私要高得多,可要讓他辭去公職,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沒有了職務之便,沒有公權爲後盾,做商人的艱辛他可早就深有體會了。

  呂布威內心糾結無比,朱樉繼續着手進行後續的部署:除了私人層面全面退出分割之外,國府佔股的也要進行一定的改變。

  要麼由國府進行收購,將其變爲完全國資性質;也可以反過來,由私人收購變成完全私營性質。

  完成公私分離之後,接下來則是對私營經濟的管理、服務及徵稅了。

  在原來的公助私營模式下,私營經濟其實完全享有了公營的種種優惠條件的,其經營者和僱員照樣享受住房、教育、醫療等諸多福利。

  經營所得也只需與國府按約定分紅,並不再上繳任何稅收。

  有了這些條件爲後盾,私營經濟自然得到蓬勃發展,甚至在競爭中比公有經濟更佔優勢,這樣的情況當然不允許再繼續下去了。

  在公平原則下,私營經濟除了向員工發放薪資,也必須爲其享受的公共福利買單,向國府交納一定的稅額來維持各種保障。

  當然,也不能一下子把私營經濟給搞死了,朱樉的主要目的還是進行利潤的再分配,避免財富過度集中。

  爲此,對私營經濟的徵稅將實行遞進式,對於利潤較低者進行少量徵稅甚至不徵稅,利潤越豐厚,稅率也就越高。

  換而言之,這次的加稅更像是一種“富人稅”,受其影響的羣體也就極爲有限了。

  聽到這裏,除了少數被“針對”者外,其他部正都鬆了一口氣,他們還真怕朱樉像天下其他組織那樣,把創收的主意打到普通人頭上。

  那不僅得投入更多的行成本,甚至還會引起民械牟粷M甚至動盪。

  值此敏感時期,可千萬別再出什麼亂子了。

  除了對私營經濟稅外,朱樉也並沒有打算放過另一批富人:那就是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專利致富者.

第1498章 更大的發展

  私營經濟的造富纔剛剛開始,這批人在洛邑的富豪羣體裏其實只佔了極小的比例,更多的富豪其實還是來源於專利分紅制度。

  比如做爲專利大戶頂流之一的朱樉,去年依靠專利分紅便獲得了三千多萬的收入,這還是經過“集中統籌再平衡”後的結果。

  在整個周地,通過專利分紅年收入上千萬者就有數十人,百萬級的更有四百多人,其他從數十萬到五千不等的則有兩千多人。

  個人專利所產生的收益雖然也是依據之一,但並不代表沒有收益的專利便無法享受分紅,實際上只要有一項最新專利存在。

  哪怕目前看來完全是無用的專利,每年也會享受最低的五千的專利分紅。

  只要你在專利庫中佔據一席之地,便一定會得到相應的回報。

  專利分紅制度本就是用來鼓勵創新而設立,連楊竹都認爲應該無懼差距,貢獻大者收穫更多本就是理所當然之事。

  可這個差距太大且有不斷加劇的情況下,難免會產生一定的副作用,必須進行一定的限制。

  其實不管是楊竹學派還是墨家、儒家,甚至最追求公平的農家,其實都沒有絕對平均主義的思想,但是都反對差距的無限化。

  農墨是通過公有再分配來加以平衡,儒家雖有賢者貴而富之之言,但也認爲“賢者多財損其志,愚者多財生其過”。

  楊竹倒是認爲個人合理的權益應該得到充分保障,但在制定這項之時,根本沒有想到專利分紅會達到這樣的程度。

  一旦學術宮能夠行諸天下,勢必會帶來更大的發展,到時這一數額還得數倍甚至千百倍增長。

  當財富過於集中時,它就會凝固起來,由此而產生種種難以控制的變化,這是諸子各家都不願意看到的。智賢之人理當貴而富之,但也有一定的限度,過猶不及也。

  除了專利致富,隨着洛邑的印刷業迅猛發展,也湧現出一批暢銷書作者、專業寫手等以文致富者。

  這些人當然也在徵稅範圍之內,同樣將以遞進模式向各行各業先富起來的這批人進行再平衡。

  總而言之,這一次的加稅則是一場“削尖”邉樱^冒頭的必須予以一定程度的限制,但又不能限制過頭而影響到發展活力。

  所以對於這一部分的徵稅,將會進行專項管理,採用“削其利而尊其榮”的原則,比如納稅到達一定的額度。

  便以之來修建一所醫院、教學樓等用於公共福利的建築,甚至可以設立專項基金來支持一些研發項目,讓更多人記住其所做出的貢獻。

  當然,削尖只是表象,而且要削的也不僅僅財富的尖,而是影響更爲深層的東西。

  在宣佈了一大堆的“壞消息”之後,各個部正的情緒都有些低落,先是出乎意料地得到朱樉將卸任的消息,緊接着又是最後一班崗的艱鉅任務。

  思想有問題怎麼能夠幹得好事情呢?朱樉長揖及地,鄭重而道:“各位,局部利益必須讓渡於整體利益。

  我們的興衰榮辱已與周地綁在了一起,再不可分,只有周地興盛纔是我們個人最大的成功。所以,拜託了。”

  腥嘶琶囟Y,皆知朱樉所說亦是在理,哪敢有絲毫異議。只不過好日子過慣了,一時半會根本無法完全調整過來。

  再次強調了平衡收入水平的重要作用後,朱樉繼續道:“節省開支,增加收入,所爲何事?

  自然是要有足夠的資源來規範和完善我們的福利制度,解決民械尼犷欀畱n,讓他們可以真正安居樂業,由此而努力建設我們共同的家園。”

  周的福利還需要進一步完善嗎?很多人心裏皆有些不以爲然,放眼天下,周的民生指數可以說是遠遠地走在了前例。

  在朱樉楊掌權這十年間,幾乎建立起了“從搖籃到墳墓”的保障體系,在絕大多數週人甚至外人眼裏,已經可以稱之爲完美的楷模了。

  從出生開始就享受的生育補貼及帶薪假期,免費的九年義務教育,士爵資格體系下的就業分配。

  根據家庭需求情況的住房保障體系,大量補貼的醫療,年老體衰後足夠保障衣食無憂的退養制度,甚至連死後的墳墓也是免費提供。

  但凡對周地稍有了解之人,無不對這套福利體系眼紅不已,若不是周與各地簽訂了嚴格的國籍管理協議,四方蜂擁而來的移民足以輕鬆解決周地人力不足的問題。

  當然,即使是維持當前的模式,國府爲此投入的資源也是相當龐大的。若不是仗着先進技術的優勢,以工業對農業的剪刀差“收割”列國,單憑傳統的農耕模式,根本就無法支撐。

  各地在被周矩滲透的過程中,其他方面都還學得不錯,唯獨在福利制度方面一直沒有什麼進展。

  這倒不是說各地從國君到掌權就找不出一個愛民之人,實在是人均創造的財富價值就擺在那裏,且不說其大頭都歸國君和貴族所有。

  就算真的建立起更爲公平的分配機制,也難以支撐起這種各級的福利體系來。

  福利體系一向是周矩先進性的標杆之一,可一旦周無法保持當前收割天下的優勢,也勢必會成爲後任者們難以負擔的沉重包袱。

  這也是朱樉要趕卸任前施行一系列收緊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