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548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要想達到這個目標,首先就要達成和平與發展成爲壓倒性主流的狀態,可對於大修武備防禦的各地來說,恐怕沒有人會相信戰爭能夠在短時間內真正停歇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洛邑給此前的韓魏之戰列了個清單的影響,這一年各地倒是再沒有什麼大動作,僅有幾處小摩擦也迅速得以平息,沒有人想打大仗,都在鉚着勁地修煉“內功”。

  畢竟經過了戰爭的檢驗,不僅亞加達繼續加大構築各戰略要點的防禦能力,其他各地也開始有所側重地改進自己的要塞城防體系。

  除了對舊有的長城進行一定的維護改進之外,難以攻破的小型甚至微型要塞開始廣受各地青睞。

  比如亞加達就一口氣在新鄭周邊及上黨地區興建了十四專門用來駐軍防禦的小型“武城”,由此來緩解之前魏軍在某些地域長驅直入,令主要城池淪爲孤城的狀況。

  這種小型武城一般佔地只有幾千甚至不足一千平米,大多建在關鍵道路附近的險要之處,一個千人隊便可充分發揮其防禦能力。

  就算只有幾百人也可令想要拔掉它的敵人大費周章。可不攻克的話,勢力會極大影響其後勤咻數陌踩脕磉t滯敵人再合適不過了。

  武城與民用城邑隔離開來,杜絕敵方間諜滲透破壞,平時便儲備大量戰略物資,又有專門的深井提供飲水,支撐上一年半載根本不成問題。

  一旦開戰便可以成爲頑固的“釘子戶”。

  需求不同,對於要塞的要求也大不相同。趙國就對小型要塞進行了極大壓縮,開始在北方邊境,特別是飽受襲擾的河套地區修築“碉樓”。

  利用周地的預製件搭建技術,最多隻需三日便可建成一座微型防禦要塞,即使只留駐一二十人防守,也足可抵擋技術落後且缺乏攻城手段的北方遊牧。

  僅需數十座碉樓構成一道“碉鏈”,趙國便徹底改變了這幾年不勝其擾的局面,令遊牧部族的多次襲擾變成主動“鑽口袋”的自殺行爲。

  僅此一項,便大大減輕了趙國北方邊境的防禦壓力,得以抽回大量軍力用於中原攻防佈局。畢竟北方苦寒之地的價值實在有限,逐鹿中原纔是成就霸業的唯一途徑。

  嚐到甜頭之後,趙永隨之批准了趙聖提出的“步步爲營”計劃,準備繼續構築第二、第三條碉鏈,並在碉鏈之間修築城邑。

  遷入民幸怨潭ǚ拍恋哪J叫纬煞�固控制,一步一步壓縮遊牧部族的生存空間,以求永久性地解決一直懸在頭上的北方邊患問題。

  一直以來,臨近北方的各諸侯國都沒有什麼向北開疆擴土的慾望,哪怕是在佔據絕對優勢的時候,也只需要得到一個口頭臣服便滿足了。

  可隨着毛紡織業和畜力化耕作的發展,草原的價值也逐步提高,萬里草原不再是雞肋,而是成爲可以爲趙國提供源源不絕硬通貨的財源之所.

第1422章 拼命修城

  由於朱樉總喜歡公開與各地合作交流的成果,以之來引誘其他諸侯國“入坑”,與大明朝合作展開的畜牧經濟發展模式及化胡爲華成功經驗自然也不例外。

  看到大明朝向西北開拓且不斷吸納外族而大有斬獲,趙國又哪能不心動呢?

  此前處於“落後”狀態的趙國,也開始積極響應朱樉那些能夠明顯帶來好處的入羣倡議,派遣重臣赴洛邑商討北方大開發計劃一攬子協議的合作事宜。

  一舉打破了夏國“不能種地的土地都不是好地”的傳統思維。

  隨着相關細節被朱樉照例公之於校c碉樓類似的“微型預警防禦體系”也開始出現在中原各地,邊境要地、戰略高地、容易被人忽視的偏僻之所紛紛納入到新的監測預警體系之中。

  當然,微型的預警體系主要還是爲後方贏得足夠的緩衝時間,無法真正阻擋敵人的入侵,各地倒不至於像亞加達那樣拼命修城。

  但這股修路築城的風波還是席捲了整個天下,甚至在朱樉的有意推動下出現了幾個著名的“樣板工程”。

  和平的環境可以說是發展的必須條件,朱樉無法阻止各地發動戰爭,也就只好從另一個角度來提升戰爭的難度和成本。

  若是收益與付出不成比例,甚至多半會“虧本”,至少各地在戰爭之前都得好好衡量一下其中的利弊。

  不管是朱樉的和平發展願望還是各地的充實戰備之需,幾乎投入了整個天下過半人力物力的大基建浪潮在中原大地瘋狂上演。

  而隨着其各種促進效果的展現,深怕落後的各地也陷入這個無底洞中難以自拔。

  不僅中原的天空開始發生了變化,千里之外的西南半壁迎來了一個急劇變化的嶄新時代。

  “我們到來,沒有帶着刀劍和強權。”冉有站在主發言席上,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永久的和平,共同的繁榮纔是我們唯一的追求!”

  掃了一眼坐在左側的幾名下的濮人代表,跌鼻不由會心一笑,略帶着揄揶的證據與身邊的萇毅咬着耳朵:“冉子確實沒帶刀劍,他帶的是武器!”

  在梓恭的努力斡旋之下,蜀王暫時打消了懲罰苴國及消滅芭國的打算,對於願意臣服的周邊各族也不作征討,蜀地一時呈現出和平的局面。

  只剩最後一口氣的芭國總算得到一絲喘息機會,正式出任太宰的冉有不再猶疑,立即開始着手實施已經擬定好的發展大計,開始對芭國進行全面的“升級改造”。

  芭國人少地貧,爲了將有限的人口集中起來發揮優勢,冉有放棄了與蜀國接壤渝西平原,將芭國的第一經濟中心選在了江州與枳邑之間的龍溪河流域。

  以此來解決填飽肚子這個頭等大事。

  得到周地的進一步支援,特別是冶煉和造船等技術人員到來後,沿龍溪河而上的小塊邊岸沖積衝平原、大片溓鸬貛а杆俦婚_墾出來,爲便於就近耕作的鄉邑和臨時休息點不斷向上鋪設。

  在多條南北走向的山脈割裂下,芭國的陸路交通極爲艱難,大多屬於難以行車的羊腸山路,發展水路咻敱愠闪水斍白罴训倪x擇。

  當越來越多的載着巴人開墾團隊的船隻駛向上游的高灘河時,與散居在此的濮人產生摩擦便勢不可免了。

  雖然與蜀國同爲牧誓八國之一,濮人的日子卻是每況日下,在蜀國的不斷打壓之下,連國的形式都難以維持,淪落爲一個散居於蜀、芭、苴三國夾縫之間的部落聯盟。

  巴人的生存環境就夠惡劣了,只能撿其“殘羹剩飯”的濮人就可想而知了。這些年芭國的活動中心集中在沿大江兩岸。

  與寄身於各支流上游的濮人倒還沒有什麼衝突,倒還勉強能夠相安無事。

  現在冉有這麼一改,勢力範圍的重疊必然會導致矛盾的激化。考慮到芭國現在的情況,冉求無意樹敵,哪怕是一個弱小的敵人。

  所以他一邊停止向濮人控制區的擴張,一邊派出使者前往濮人村寨,希望雙方能夠和平相處,共职l展。

  濮人目前的情況與戎蠻聚盟極爲類似,甚至因爲長期缺乏對外交流還要落後一點,也因此對外界深懷戒懼。當冉有的使者造訪其最大的村寨時。

  不知是言語不當還是敵意驅使,其帶頭人竟然驅走向導將三名使者全部殺害,其中還有一名周人佐士。

  這下子可惹惱了冉有,帶着自己的五百武器兵便上門理論,要求濮人首領給個說法。可濮人覺得這幾年巴人被楚、蜀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只能派出這麼點兵來,不由起了別樣心思,不僅拒絕與冉求商談,反而聚集了三四千人想要痛打落水狗。

  可惜他們並沒有想到,冉有可不是個善茬,年輕的時候敢帶着一支偏師便突入U國軍陣之中,而且還是衝在最前面的那個人。

  若不是因爲一路護送空梓遊歷諸國,說不定就是一個名震天下的猛將。

  好好跟你講理不聽,那就打吧!一場混戰下來,濮人被打得滿地找牙,當場戰死數百人,還有包括幾個首領在內的一千多人被捆成了糉子。

  冉有的五百武器兵卻僅付出了微弱的損失。

  這下子濮人知道冉有不好惹了,只能乖乖地坐下來談判。完全控制住局面後,冉有便開始立規矩了:針對殺害使者事件。

  當刑幩雷龀鰶Q策的濮人首領、鼓動出主意的质考皻⒑κ拐叩男行倘藛T;接着將率兵參與圍攻的各村寨首領以戰爭罪判處死刑。

  其他人員則全部當嗅尫牛瑐哌�予以精心治療,並宣佈日後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一律參照此例。

  一時間,濮人村寨人心惶惶,不知道這個“魔頭”接下來會幹出什麼樣的事。

  不過接下來的事卻大出濮人意料,冉有很快便撤軍,既不貪圖土地財貨,也不另立傀儡,任由各村寨自行推舉新的首領。

  直至新的首領出現之後,這纔派出使者與其商談雙方合作交流之事.

第1423章 種種難題

  有了前車之鑑,這場談判自然極爲順利,濮人這才發現,他們竟然真的是來尋求合作交流的,而且也不像以前的蜀人、巴人那樣仗勢欺人。

  每一份協議都相當公道,甚至很多都是濮人得了便宜。

  大半年的交往下來,濮人終於確定,這些人真的不一樣,買賣公平、招攀丶s,還熱心幫助他們解決面臨的種種難題。

  頻繁的人員物資往來之下,帶來這一切改變,站在巴人背後周人也漸漸爲人所知。

所以當巴人使者發出邀請,將在僰道舉行加強各族合作交流,共职l展的大會時,濮人立即聞風而動,最大的十餘個村寨首領幾乎一個不落,全都趕到江州坐上芭國船只趕來了。

  只不過不管冉有事後在與各首領交往時表現多麼和藹可親、平易近人,可其“兇名”卻深深地紮在濮人心中。

  甚至還傳播到了周邊各族的耳朵裏。冉有可是位列孔門十哲的大儒,可惜卻怎麼也洗不掉自己的“污點”了。

  “要想父母妻兒過上好日子,靠搶掠爭鬥是沒有出路的!”冉有中氣十足地喊道:“只有奮鬥,也只能通過雙手奮鬥,纔會迎來美好的生活。

  在此,我代表大周、代表巴子國,也得到授權代表僰道萇氏,向百濮、賓盧、山獽、清江蜑、青衣羌、僰人、諸苗、百黎、諸蘇等各部族村寨發起倡議。”

  “在過去,我們或許彼此征戰了成百上千年,可結果是什麼呢?日子並沒有因此而變好,反而越來越差。這就已經反覆證明了,這種模式是錯誤的。

  並不應該繼續延續這樣的傳統,而應該把目光放得長遠一點,好好想一想,我們要過什麼樣的日子,我們又要給自己的後代留下什麼樣的生存環境。”

  “首先我要申明一點,入盟是絕對自願的行爲,不會有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強迫。一旦宣誓入盟,便必須遵守盟誓,舊有的恩怨一筆勾銷。

  從此以後不得尋求以武力來解決歷史遺存或未來可能產生的任何爭端,只能由盟正予以裁決。”

  “只要加入聯盟,便可享受聯盟的各種技術、工具和統一市場的平等待遇,遇上災難或其他困難,也會得到聯盟的救濟。

  我可以在這裏向大家保證,只要齊心協力,三年之內將無慮饑饉,五年之內所有入盟成員若不能衣食無憂,我自領罪!”

  “當然,不想加入聯盟的,也絕不會遭到打擊報復,同樣會得到平等對待。可醜話要說在前面,一切都是相互的,你以何種態度來對待聯盟,聯盟亦會同樣回饋之。”

  “現在,請大家慎重考慮,若有疑問可向門外的十名釋士諮詢,若想離開的也絕不強留,一個小時之後,就在此處,我們將正式歃血爲盟,從此親如一家。”

  冉有的話音一落,大廳裏面頓時熱鬧起來,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的,有奔向門外向釋士詢問的,也有察言觀色想先看看風向的。

  還有一些沒弄明白冉有講的是什麼意思的生番到處找人詢問。

  僰道本就有替蜀國鎮撫南方諸族的義務,與芭國又同爲周人執政,爲了營造良好的發展環境,雙方自然一拍即合,聯起手來搞了一個西南發展合作聯盟。

  秉承朱樉的互利平等原則,短短數個月間,僰道和芭國已經開始周邊各族村寨中樹立了良好的口碑,籌建工作一開始便得到了不少人的響應。

  隨後更一傳十、十傳百,周邊數百周裏範圍內的大小部族一下子就來了六七百個代表。

  這並不是因爲各族真的就完全放下了戒心,實在是從兩地流出的各種工具、物品,對於一些甚至還處於石器時代的人來說,簡直堪稱“神器”。

  一聽說這樣的神器出自僰道萇氏之手,哪能不來看個熱鬧,順便再換回去,也可以風光一番。

  可來了之後,受到萇氏熱情接待,又與一些消息靈通之人交流之後,才發現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

  大多數部族其實都從屬於各自的部落聯盟,所以他們對聯盟並不陌生,只不過舊有的聯盟一般都是以進貢和響應的義務來換取安全保障。

  而冉有講的這些卻與他們的認知大相徑庭。

  義務太過簡單,不需要被盤剝,也不需要派出青壯,只是公平的交易,獲取的好處卻如此巨大。已經打過交道的倒還沒什麼。

  其他代表則有些難以置信,展開多方討論和求證便成爲必然。

  趁着這個空檔,冉有下臺走到跌鼻和萇毅面前:“我那邊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就看你們的成果如何了。”

  跌鼻拉了張板凳放到冉有面前,頗有些自得地道:“第一批三百個應該是沒問題的,若是一切順利,三年之內我們便可一統西南了。”

  萇毅卻沒那麼樂觀:“這叫什麼一統,村寨事務自主,我們又不能干涉,唯一的收穫就是自由貿易權,還要搭上諸多服務項目。

  支出的能不能回本都是不一定的事。這麼多族加起來,人比我們實在多太多了,只怕到時難以控制。”

  有了周這個靠山,萇氏的境況簡直是日新月異,生活不斷好轉之下,萇毅的擔憂卻越來越深:僰道城內外的外族人越來越多。

  早就超過了萇氏這個主人,即使有跌鼻的寬慰,仍然讓他難以心安,畢竟雙方之間此前可是敵對關係,不知背下了多少血債深仇。

  時不時的,萇毅就會捫心自問:真的能夠和平共處嗎?他的心中並沒有確切的答案,只能在這場意想不到的浪潮裹挾之下隨波逐流。

  來僰道不過數日,冉有已經看到萇毅至少有七八次表達了類似的擔心,爲了徹底打消其疑慮,只好安慰道:“明年你一定要去洛邑走一走。

  去了你就會明白,有這樣後盾在支持着我們,足以將很多不可能的事情變爲輕而易舉。”

  頓了頓,冉有指着跌鼻道:“你知道,你的佐官是赫赫有名的墨家門徒,墨子大師的親傳弟子.

第1424章 盡歸其有

  墨家提倡兼愛,認爲可以用愛的力量來消除世界所有的惡。我原本也對嗤之以鼻,可這幾年卻漸漸覺得這也並非不可能,甚至其比刀劍更能徹底征服人心。”

  一聽到這裏,跌鼻也笑了:“說老實話,以前我也產生過懷疑,還跑去問老師,兼相愛最重要的應該是相互。

  假如我對別人好,別人卻不對我好,甚至利用這種好來傷害我,那兼愛豈不是自討苦喫麼?”

  萇毅正是有這樣的擔憂,不由自主地追問道:“墨子大師是怎麼說的呢?”

  “老師說。”跌鼻泛起一絲嚮往之色:“我們都想生活在一個完美的社會里,可卻總是想着自愛、自利,唯恐自己的利益受到一絲損害。

  朱樉以至於私心日重、利己日盛,然後再回過頭來抱怨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爲這個世道所逼,卻不知道自己也是造成這一切的一份子。”

  “這就好像一羣工匠在共同完成一件器具一樣,大家都只想着自己那部分,各依其矩,各行其事,做出來的東西不合格,責任到底在於誰呢?”

  “兼相愛存之於心,交相利付之以行,或許不是每一次善舉都能得到正面回饋,可只要堅持下去,同道者自然會越來越多。

  總有一天能夠實現。我們總不能因爲憎惡卑鄙者,卻反而放棄自己的立場,卻追隨他們吧?”

  “可惜我那個時候總不明白,總想去與老師辯個明白,以至於被日漸冷落,幸好沒被逐出師門。

  不過這幾年我倒是想明白了,有些時候得與失並不是那麼重要,或者像表面那麼簡單,更重要的是,我們到底想做什麼樣的自己。”

  冉有擊掌而贊:“偉哉墨家!不理解之人總諷兼愛之表,卻不及其裏,我們或許看不到那一天,但我們都爲此付出過努力,何憂之有?”

  萇毅知道二人都是在開導自己,雖然心結並未完全打開,卻也不好繼續糾纏於此:“這些大道理我不懂,反正兄長給我選了這條路。

  那就只能跟着你們走下去了,豈有他哉!”

  冉有與跌鼻交換了一下眼神,突發奇想:“老師曾言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兼愛者,義也,以義相交方能天長地久。

  僰道這個名字實在不妥,不如趁機改爲義賓,我們的目標不正是令四方慕義而賓服麼。”

  二人暗自咀嚼一番,不約而同的拍手叫絕,義賓這個名字由此而提前登上歷史舞臺,而這一次想必它不用再爲了避某個王的名諱而改名了。

  議論間,鐘樓上的鐘聲悠揚傳來,約定的時間到了。九大族五百多個村寨參與了這場歃血爲盟,一個大異於以往,以平等互利、互助共贏爲主旨的新型聯盟宣告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