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相比於其他代表,對事務毫不感興趣的景差顯然更不具專業性。
不過作爲景氏當家人,這些“俗務”皆有其所帶來的景氏子弟及家臣處理,他只需要根據這些人的意見作出最終決定即可。
見景差身後的人已經開始審閱協議內容,朱樉又掏出一份協議:“早就聽說典令音樂方面的造詣在渼洲首屈一指,這份《樂士互認及規範標準》有沒有興趣瞭解一下?”
景差的眼睛一亮,再不似之前那般敷衍,接過協議認真的看了起來。
一到洛邑,專門負責喫喝玩樂的他,自然少不了要去天籟堂湊湊熱鬧,第一場音樂會聽下來便令他大受震撼,接下來連續幾天更是一場不落.
第1338章 摸索掌握
拋開禮樂的制度不論,在這個時代,音樂也屬於國力的象徵。能夠養得起多大規模的樂師團隊,能夠擁有多少種樂器,演奏出來的水平又是如何,幾乎可以直接與國力掛起鉤來。
他早知道周天子是個樂癡,不過畢竟周室衰落這麼久了,根本不可能保留下多少來,所以在來之前,他並沒有抱多大的期望,甚至不乏要指點一番的心態。
可萬萬沒想到,在周地各項技術的進步和強大製造業的支撐下,幾乎將自己剩下的零用錢全部投入到音樂這個愛好的姬延,其獲得的成就遠遠超出了景差的意料。
在姬延的極力收集下,周地不僅擁有包羅萬象的各式樂器,還研發改進出不少多種新式的樂器,數量和品種上已遠遠不是號稱兼容幷包的渼洲所能相提並論的了。
而在質量上,擁有出幸魳诽熨x的姬延,任何一種樂器落到他手中都能很快摸索掌握,再由他調教出來的樂師進行演奏,其專業水平連景差這樣的大家也說不出一句挑剔的話來。
多種樂器交匯而成的美妙音樂讓他樂此不疲,極具聲光之效的天籟堂亦讓他流連忘返,若不是知道這些的主人是周天子,他恐怕早就非常壕氣要向朱樉表示要買回去了。
與醫士互認協議差不多,樂士互認及規範標準也涉及到了音樂的軟件和硬件的各種標準,只要簽下這份協議,不論是人員培訓還是樂器製作,都可以進入廣泛而深入的合作交流。
這實在太對景差的胃口了,再聽到朱樉表示還有一項與姬延對飲交流的“附贈品”後,他纔不管其中有沒有陷阱,大手一揮便籤了下來,還催促着朱樉早點兌現協議中的各項內容。
朱樉拍着胸口向景差做出保證之後,又提着食籃繼續自己的各個擊破之旅。
周地出產的各式零食一樣樣的被送了出去,國際貨幣協議還沒有最終簽訂,可朱樉的“任務清單”裏,卻已經有了豐厚的收穫。
朱樉在向各國代表團狂送零食,卻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藉機薅羊毛薅到他的頭上來了。
順利拿下了五六項“無關緊要”的協議後,朱樉嚐到了甜頭,不惜向各大小食坊下達了政治任務,由此來保障自己擁有足夠多的糖衣炮彈,繼續向各國發起全方位進攻。
喫文化可以說深深地刻在夏國基因之中,喫人嘴短的各國代表大多還能堅持自己的底線,只會在一些怎麼看也“無害”的領域做出讓步。
雖然朱樉的零食外事得手率往往只有十分之一,但這個生意並不虧,從長遠回報來看,這點付出更不值一提。
可唯有一人,簡直讓朱樉不勝其煩。
這一天,朱樉端着一盤香氣四溢的鴨胗剛出門,遠遠便傳來一個聲音:“哇,好香,樉子今天又送什麼好喫的了?”
朱樉裝作沒聽到,加快腳步想要向自己的目的地燕國代表團走去,嘴裏不禁嘀咕着:“這傢伙真是狗變的,鼻子這麼靈。”
這段時間已經變身“移動文櫃”高鶴扁了扁嘴:“他不是鼻子靈,是早就在那等着了,你這麼煩他,要不要我把他趕走,費不了什麼功麼夫。”
“算了,不好吧……”朱樉嘆了口氣,畢竟人家也是一國代表,這樣做未免太不給面子了。
說話間,那人竟不顧形象狂奔而來,很快就追到了朱樉身後。高鶴悶哼了一聲,向右跨出一步,擋在了二人之間。
那人的身手也不弱,向左一晃就想越過高鶴,哪知道腳剛落地,高鶴的背影又擋在了面前。
兩人就這麼槓上了。高鶴雖然一直沒有回頭,但無論他如何騰挪閃躍,高鶴就如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始終橫亙在他和朱樉之前。
那人竟也不惱,一邊與高鶴周旋,一邊討好地道:“嗯,是鴨的味道,御廚軒的新品吧,整個洛邑就數他們家的鴨子做得最好喫。”
朱樉停下腳步輕咳了一聲,示意高鶴可以收手了:“原來是苟變,這麼巧,正好多出一個,你也來嚐嚐這新出的鴨胗吧。”
這人還真叫苟變。
作爲衛國軍方有數的高級將領,苟變本來是率軍協助普荊伐楚的。
只不過衛國長期實行躺平的規則,既不敢也無力發展軍備,龐涓一看這幾乎是衛國一半兵力的五十乘戰車,知道必然會成爲累贅,便將其與民夫編在了一起,負責在後方押送糧草。
聽到苟變成了光桿司令,正愁派不出人手的衛君乾脆讓他轉而赴周,看能不能在這場國際大會中佔點什麼便宜。
衛國還真是打定主意來佔便宜的,苟變更是個收稅的時候還要順走人家兩個雞蛋的主,現在居然有可以白喫的各種美食,會發生什麼事情就可想而知了。
明明聽到朱樉把“一個”說得特別重,苟變卻一點都不自覺,伸手便拿了倆,邊啃邊道:“果然不錯,樉子還有沒有,晚餐要是能有一盤這樣的鴨胗相佐,那就實在太好了。”
胃口還真不小。朱樉順手將盤子遞給高鶴拿着,又拉着苟變的手臂,不給他逃脫的機會:“上次我給你的建議考慮得怎麼樣了?這已經是最優惠的了,如果還是拒絕,你就只能空手而回了。”
衛國自武公之後,一直陷入君臣、公室內鬥的死循環中,國力日漸衰弱,到了此時僅剩下都城帝丘及周邊的四十多座城邑,人口也僅在三十萬左右。
論體量,其實也和吞併東西周公後的周相差無幾,甚至因爲境內全是平原、湖澤,又位於大河邊上,農業發展的條件相當優越。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除了耕種之外,衛國幾乎沒有什麼可發展的東西,而且還夾在魏齊兩大霸主之間。
能夠存活到現在完全是因爲這幾百年來衛國內鬥內行,外鬥躺平,此前晉齊到現在的魏齊皆有心留下一塊緩衝之地罷了。
對於魏齊,衛國向來予取予求,只要兩國提出要求,凡衛國能夠拿出來、辦得到的,無不欣然從命。可到了朱樉這裏,情況就不一樣了.
第1339章 將其排除
正因爲被兩大霸主剝奪了任何“可能性”,衛國已經拿不出任何籌碼來參與這場交易。
內政、外事全部都要聽命於齊魏,根本無法做出任何政治保證,就算做出的保證也沒有能力去遵守執行。
所以這兩年,衛國積極參與朱樉進行的國際事務,從始至終都只幹一件事:看看能不能佔點什麼便宜,只要是不用付出代價能夠得到的好處,不論大小,來者不拒。
策略互惠,籤!不過只要援助性的項目,凡是需要付出的,一律不要。
農業合作,籤!你先拿點東西讓我們試試點,看看是不是有效果。
什麼?派員的薪資、農機具的費用,不是試麼,怎麼還能要錢呢,等試過有用再說吧。就算別人試了有用,也不代表衛國有用啊?
紡織合作,籤!新式織機先讓我們試用試用,一架兩架都可以,不嫌棄。知識專利費?我就自己試試,又不拿出來賣,沒有賺到錢怎麼給專利費。
技術培訓,籤!我們先派少量的人來試試,這些人的來回開銷應該周來出吧,畢竟只是試試,又不是正式的。
如此種種,不勝枚舉。衛國就像一個進了超市專找試喫、試用的人,只要是免費的就來者不拒,甚至還會主動索取,瘋狂試探各種免費的上限所在。
可但凡要是收費或付出其他代價的,衛國就絕口不提了。
就算朱樉看不清,洛邑的其他人也早就看穿了衛國的這些伎倆,紛紛建議將衛國排除在矩行天下的範圍之外,不予理會。
反正說不定哪天齊魏一不高興,抬手就能把它給滅了,爲此勞心費神一點都不值當。
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在朱樉的記憶裏,衛國硬是靠着“苟”而撐到了最後,滅亡的時間還遠在齊魏之後。雖然這個時空這一套不一定還管用,卻也沒有必要完全將其排除。
爲此,朱樉先後給衛國制訂了六套合作發展方案,除了基本原則不能退讓之外,很多條件已經比其他國家還要優惠了。
比如專利增值費,標準是千分之一,朱樉給衛國的條件是千分之零點五;物資採購統一價不能變,但卻加了一條“包郵”的優惠。
要知道從鞏義碼頭出發,雖是順水而下,那也是接近三百周裏的航程,其咻斮M用也是不小一筆。
不過這顯然仍不能滿足衛國一心想要“白嫖”的目標,所以前面五套方案都被衛君子南公期給否決了,等到苟變受命負責相關事宜時,朱樉又給衛國量身打造出第六套方案。
衛國的特殊情況擺在那裏,增強防禦方面顯然是不能有任何動作,發展重工業的軟硬條件亦不具備。
所以只剩下農業及公共事業兩大領域,除此之外還可利用地理位置的優勢,成爲大河水叩囊还w中轉站。
所以朱樉制訂的合作方案也圍繞着這一特點,反正衛國什麼都不想出,託管治理又怕大權旁落,正常合作又貪心不足只想着佔便宜,朱樉乾脆決定與衛國聯手搞個“開發區”。
爲了保住自己來之不易的地位,苟變當然不能空手而歸,還得竭盡全力讓衛君覺得佔了大便宜。
還讓他站在平民的角度自然是不可能的了,面對朱樉的質問,苟變毫無愧色:“這也沒什麼嘛,樉子沒損失,平民和之前相比也沒損失,爲什麼就不能通融呢?”
要讓更多的人成爲矩行天下的支持者,必須得讓他們感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和改變。所以不論是與韓楚合作建設的兩條高速及沿線開發,還是國府商隊在各國僱傭的人員。
甚至各國由周地支持而新建的各種工坊,朱樉都極力堅持將酬勞發放到每個人的手中,不拖欠不克扣,以此來改善其生活,讓他們切切實實感受到對自己的助益。
這是一項原則性的問題,朱樉當然絕不讓步:“按勞分配才能激發人們的積極性,如果不管怎麼幹結果都一樣,你可是個帶兵的人,難道會想不出會出現什麼樣的情形麼?”
“一半!”苟變被逼得沒有辦法了,作爲唯一的平民大臣,他的話語權着實有限,只好稍稍做出讓步。
“發一半留一半,這總可以了吧,不然我交不了差啊,一切以能夠辦成事爲主,這不是樉子所提倡的嗎?”
“這個帳怎麼就不會算呢?”朱樉實在有些不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發展,發展纔是硬道理,不捨哪能得?
就顧着眼前這點好處,若衛國能夠接受全盤發展規劃,財富增長何止一倍,就算分一半給平民,衛君的收穫也遠比現在要多,這是多麼滐@的道理?”
其實懷有這種心態的還不止是衛國,大多數權貴都與之類似,能夠像孔德那樣放手任由實行周制的,也就僅此一例了。
其他或多或少,總認爲平民能夠維持生存就足夠了,多出來的自然應該歸他們享有。
“我當然明白,可……”苟變嘀咕了一句,卻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轉而道:“樉子何必急於求成呢,一步一步來嘛,先達成這份協議,其他的可以慢慢談不是?”
“也罷。”朱樉也不想再繼續爭論了,斷然道:“可以,不過我們全發,衛再派稅吏從他們手上收取一半,如何?”
這不是要激起民憤麼?苟變本想換個方式,可看到朱樉的表情,知道多說無益,只好點頭:“成交!這個,鴨胗還有麼,在下好久沒有喫到這樣的美味了。”
朱樉簡直拿苟變沒辦法,沒好氣地道:“怎麼說你也是衛國當世第一名將,老想着佔小便宜,就不有失風範麼。”
苟變嚥了咽口水,目光已經完全鎖定在高鶴手中那盤鴨胗上了:“能有點小便宜佔就不錯了,天下又有多少人能像樉子這般,只佔長遠的大便宜呢?”
這傢伙,好像也不是那膚溌铩鞓緦⒄P鴨胗都給了苟變,拍着他的肩道:“來日方長,我相信苟將軍也不會永遠只有小便宜可佔的。”.
第1340章 絲毫不慢
苟變聽若未聞,接過盤子便心滿意足而去,邊走還邊哼着來洛邑後聽到的小曲。
烈日當空,一支由五艘小船組成的船隊在汝水排成一字行,輪槳轉動,風帆半張,雖是逆流而行,速度卻絲毫不慢。
沿河兩岸的人只要看上一眼,便知道這正是出自昆陽所造的“水生丙型”槳帆並用咻敶貏e是其帆上繪着的那個綠葫蘆圖案,更引得無數民行衅鹱⒛慷Y來。
自魏楚開戰以來,洛邑醫療系統的標誌圖案便頻頻出現在從昆陽到陳城之間的這片區c
大戰初起,朱樉便向兩國派出使者,表達和平願望的同時,也提出了一項建議:如果實戰探信息之實,便斷然拒絕了。
沈竹亮正愁不知道該如何拉兩不相幫的周室下水,又沒有普荊那種心理負擔,自然滿口滿答應了下來。
雙方達成相關協議之後,很快由醫呴和醫和率領的醫療隊便抵達昆陽,簡單整休並充實人員裝備之後便沿汝水而下,在楚軍大營外設立有史以來的第一個野戰醫院。
數月以來,醫療隊不僅收治了大量在戰爭中的傷員,還義務爲汝水沿岸的民性治,因其精湛的醫術和親民的風格,在民間的威望迅速高漲起來。
全副武裝的黑魚立在第一艘船的船首甲板,警惕地觀察着兩岸,不時拿起望遠鏡,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跡象。
普荊控制的安陵正處於陳城與昆陽之間,孫何率領的魏軍又攻破了南岸的舞陽邑,圍困了冶義,使得兩地之間完全落入魏軍控制之下。
原本藉着水師碾壓式的優勢,兩地之間的水上交通被牢牢控制在渼洲手中,從昆陽出發的船隻仍可以暢行無阻的將人員和醫療物資叩疥惓恰�
反倒是普荊想要渡河,必須得趁楚軍不備方可成行。
可日漸激烈膠着的陳城之戰尚未分出勝負,旱情卻越發嚴重起來。
原本在夏季豐水期寬達一週裏的汝水河面,現在卻僅剩下百餘米,這直接導致水面船隻完全處於河岸弓弩的射程覆蓋之下。
孫何顯然也發現了這對自己極爲有利的變化,開始將封鎖範圍由原來的陸路,擴大到周邊的幾條河流。
稍湹暮拥缼缀醵急淮蛏狭四緲叮黉佋O木橋進行攔阻;即使是最深處仍有十多二十米的汝水,也設立了幾道攔截關卡,專門派駐軍隊盤查、扣押甚至攻擊所有通過的船隻。
眼看即將進入安陵境內,威脅最大的那道關卡已經在望遠鏡的視野裏清晰可見,黑魚的心中不由更加緊張起來。
當年他隨朱樉救援郢都回到昆陽後,因爲表現出色,再加上週雲的提攜,很快便升到了坊正之職。
周雲調回洛邑之前向告子推薦了他,隨即又成爲昆陽水叽牭呢撠熑耍靡攒Q身上流。
從一名隸農迅速成長爲昆陽上層實權人物,黑魚對這難得的機會自然異常珍惜,連帶着也對帶來這一切變化的周地懷有一種異樣的情愫。
這一次咚偷娜蝿辗浅V卮螅运庞H自出馬,力求萬無一失。
選在正午通過安陵是經過精心計算的。
這個時候日頭剛剛西移,位於東岸的魏軍將難以看清水面的情況,其架設的兩具投石車和弩機根本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再加上這正是一天中日光最爲毒辣之時,大多數人都不會留在岸邊,而是遠遠地躲在城內,等他們反應過來,自己的輕舟快艇早就跑得遠遠的了。
而他的另一個憑恃則是安陵城中的魏軍,並沒有裝備望遠鏡的資格,兩者視野的差距足夠讓他作出如此冒險的舉動。
普荊雖然前前後後從洛邑得到了近百支望遠鏡,可這對楚開戰總共才投入了三十支,孫何這邊更只分到了五支,萬人將這一級才資格配合,自然不可能像昆陽這樣裝備到閭一級。
本來一切並不需要這麼麻煩,只要能夠放手施爲,憑昆陽城的水上力量,這道小小的關卡根本不足爲懼。
雙城特區的情況極爲特殊,爲了不深度捲入魏楚之戰,告子曾下過嚴令,所有昆陽的武裝力量,僅能在境內對來犯之敵進行反擊,除非逼不得以,儘量不在境外出現攻擊行爲。
即使在冶義被圍之後,告子也只是派出武裝船隊清掃兩城之間吆友鼐�的魏軍,保持兩地人員物資的暢通,令孫何無力進行全面封鎖,儘量避免主動與魏軍發生大規模的爭鬥。
墨家崇尚非攻,朱樉爲周定下的亦是一條和平發展之路,這就使得告子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對於到底該如何應對這場戰爭方面,並沒有真正明確的方略,只能暫時堅持防守爲主的方式。
陽光灑在黑魚黝黑的臉龐,汗珠冒出沒多久便被蒸發殆盡,眼看距離關卡僅有不到三百米,他立即下令:“旗號手,給後面的船下令,支起擋箭板,槳帆齊動,全速前進!”
“嗚!”一發現幾條小船逼近,岸上的號角聲響了起來,幾名魏軍一臉不情願地從臨時搭建的草棚中鑽了出來,揮起旗幟並大聲喊話,要求船隻靠岸。
黑魚哪裏會理會他們,直接下令沿着靠着西邊的航道快速通過。岸上的魏軍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開始呼朋引伴衝向投石機和弩箭,還有幾個操起弓弩便衝上棧橋。
至於停在岸邊的幾條小船,顯然無人問津,誰也不會傻到與楚人在水面爭鋒。
第一艘、第二艘,直到第三艘通過之際,投石和弩箭終於開始動了起來,只不過其準頭就實在差得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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