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501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現在朱樉竟然想“禍水外移”,也難怪各國對此興趣寥寥了。

  “無用”的玩具倒是特例,其他有用的紡織、服裝對各國也沒有多少吸引力。

  就拿享譽各國的勞動套裝來說吧,其實用性是毋庸置疑的,用過的都說好。可給農夫、工匠配這麼好的裝備,僅僅只爲了他們在勞動的時候更方便、舒適一點?

  不管是農夫還是工匠,一整套職業套裝配備下來,其價值已經足夠武裝一名裝備堪稱精良的士兵了。有的那個閒錢,誰會捨得這樣去揮霍。

  就算是普通的紡織業,各國其實也已經處於“飽和”狀態:民杏斜匾荒晏碇脦滋咨踔粮嗟男乱聠幔科胀ㄙF族也沒這麼講究,底層民杏幸卤误w,不受凍餓就應該知足了。

  要達到周地目前的水平,得把多少良田用來種桑麻,又得拿出多少人來從事相關產業,完全是得不償失。

  至於什麼宜居、行暢,要國府出錢出力來爲民行薹孔印⒔⒕S持公共交通體系,那就更入不了各國的眼了。

  朱樉這哪裏只是在善待民校喼本褪菍櫮纾鲊挪活娨膺@麼慣着治下的民心兀√岢珌K踐行弱民政策的,可不止洪辰仇一人,甚至在後世仍然大行其道。

  利用民械挠肋h無法真正得到滿足的物慾和其他人性弱點,讓其乖乖地遵循統治階層爲其鋪設好的人生道路。

  這纔是一名合格的統治者應該做的事情,簡單、易操作,還不容易出亂子。

  各國雖然在積極向周地學習,但在掌權觀念上卻有着根本的差距,而這差距甚至不是他們願意去進行彌補的。

  正因爲觀念的差距,各國派往周地學習的技術人員,往往在周地能夠達到合格水平,回去之後卻出現了“水土不服”的狀況。

  明明就是用的周地一樣的機械,生產效率和質量都要差那麼一大截。

  各國並沒有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認爲是周地有意以次充好,或者是專利等級的原因所至。

  所以他們對朱樉想要轉移的產業不感興趣,而是希望在自己關注的領域得到更高一級的專利技術。

  激烈爭搶的局面沒出現,朱樉只好耐心推銷起來:“各位眼光能不能放長遠一點?若一切順利,三年之內,畜力化耕作、鋼製農具將全部普及下去。

  你們只需要一半的勞動力,便可獲取倍於當前的農業產出。多出來的人口怎麼安置呢?現在不未雨綢繆,日後必悔之晚矣。”

  這筆帳大家當然都會算,只不過每個人的表情卻顯得怪異,甚至各自在避免着與他人目光接觸。

  看到這一幕,朱樉哪裏還不明白:各國早就已經想好多出來的這些人的用場了,除了以之擴大隊伍規模,還能有什麼!

  當初爲了打動韓武,朱樉便獻上了提高生產力,以此爲基礎建立起真正的職業隊伍來保衛國家之策。

  這並不是什麼高深的東西,各國在嚐到了更先進的農業生產模式的甜頭後,轉瞬就可以想得到由此而帶來的改變。

  戰國之世,除了農戰之外,還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大事呢?提高民猩钏剑繘]有幾個會真的像朱樉這麼“天真”。

  眼看着產業轉移的大計就要胎死腹中,朱樉只好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看着呂不韋抱着一大摞的帳冊出現,各位大使的臉上都有些不自然起來,特別是當幾個吏員一一對應地將其分到各人面前時,更有些如坐鍼氈。

  “我們先來算算帳吧。”朱樉的笑容看起來似乎有點“猙獰”,相比於第一次向商人們推銷而慘遭痛宰的時候,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隨着與各國的商貿日漸頻繁,手握海量專利和已完成工業化2.0改變的周地,貿易順差簡直好得一塌糊塗。

  爲了方便開展貿易,周與秦、韓、楚三國都簽署了貨幣互換協議,今年年初的議定額度已經達到了兩百億文,大部分交易都採用了這種記帳式的模式。

  也就是周默認三國在周擁有兩百億新周幣的存款,對應着周亦在三國擁有相同的額度,國與國之間的貿易無需支付“現金”。

  只需要在各自的帳本上加加減減就可以了,直到年底再進行一次結算。

  這其實是貿易發展到一定程度,必然會出現的結果。金屬貨幣雖然比較穩定,但攜帶還是太不方便了,而且秦、韓兩國都沒有多少銅礦資源,全用來進行貿易恐怕也未必夠用。

  記帳式交易交方倒是方便了,不過就像後世出現了更多便捷的交易方式之後一樣。

  人們花起錢來未免就比較隨意一些,那個有限的數字往往不知不覺間便迅速減少,直到“餘額不足”這四個字猝不及防出現在眼前時,才後悔不迭.

第1287章 快要見底了

  這對三國來說也是如此,手握兩百億鉅款,哪裏控制得住買買買的慾望,這也想要,那也想要,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雖然已隱約猜到朱樉的用意,可看到帳目上那個可憐的餘額數字,仍然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華曆元年才過了半年,可他們能夠消費的額度卻已經快要見底了。

  新簽約的趙、燕兩國因爲對新的貨幣體系不太熟悉,認爲萬金的規模已經非常大了,所以很保守地只訂了一億文的互換貨幣。

  只不過現在他們就已經開始品嚐苦果了,很多東西不得不靠邅碛餐ㄘ浲瓿山灰住�

  晏圉和毛穗倒是一臉輕鬆,反正他們與周簽訂的是託管協議,只需要以領地的土地人口“參股”,期間產生的投資都會由周來提供。

  只要不中途毀約,他們就只會有收益而不會有欠債。

  衛國則因爲體量太小,互換額度雖然只有一千萬,卻還承擔得起,倒也能夠鎮定自若,一副看好勁的心態。

  三國其實已經意識到自己在遭受周地的“剝削”:自己辛辛苦苦將鐵礦石、煤、木料、羊毛、鐵錠等各種原材料叩街艿亍�

  通過各大工坊加工、冶煉之後,身價就翻了幾番,轉手再從周那裏買回來。

  賣過來可能才一億,買回去就要花兩三億,而且這還是在補足了周地的缺口之後的結果!

  大家都是聰明人,哪裏會看不清楚這一點,這纔有此前時焦和韓晁對周地專利分級制度的公開攻擊,因爲這樣的交易對他們來說,實在太不公平了。

  可現在規則的制訂權掌握在周的手裏,除了抗議之外,他們還是隻能忍痛接受這一現實,畢竟這是賣方市場,除了周再也找不到第二家。

  “樉子這是什麼意思?”時焦鐵青着臉斥問道:“不是說年底才進行結算嗎?現在纔剛剛過了半年,還不到算帳的時候吧!”

  相比之下,大明朝在這場貿易中最爲“喫虧”:由於缺乏像亞加達宜陽、上黨那樣優質的露天鐵礦。

  大明朝的鐵礦開採成本比亞加達高出一倍都不止。唯一的硬通貨就是湖鹽,也要輾轉一千五百餘周裏才能叩铰逡亍�

  爲了獲取周先進的鍊鋼技術,大明朝付出的代價遠遠高於韓楚兩國,特別是目前自產的鋼材質量根本比不上週。

  裝備新軍的鋼製武器原料幾乎都要從洛邑轉呋厝ィ型具�要向韓魏兩國交納過境稅。

  大明朝當然捨不得將辛辛苦苦換來的優質鋼材,以實物稅的形式讓韓魏雁過拔毛,所以一直都以新周幣來支付稅金。

  無意之間反而促成了新周幣成爲國際流通貨幣,同時也使得大明朝帳上的餘額更加可憐。

  現在傷疤被朱樉揭開,也難怪時焦有點惱羞成怒。

  朱樉當然不是現在想要討債,輕輕地拍着面前的帳冊:“定好的事自然按協議辦,我只是提醒各位,按目前的趨勢,年底你們能拿什麼來付賬呢?”

  相比之下,周地帳上的餘額就非常充足了,到年底估計可以輕輕鬆鬆剩下一半餘額。

  可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因爲這個錢周地也得不到,只能掛在各國的帳上,甚至還要因此承受貨幣對內貶值的壓力。

  這一規律其實已經在後世全球化環境下有了充分的驗證,貿易長期處於順差的情況下,賺取的貨幣並不能有效轉化爲國內資源,只能成爲“外匯資產”。

  國內貨幣量增加但資源沒有相應的增加,民惺种械呢泿疟阒荒鼙煌ㄘ浥蛎浰♂尅�

  爲了避免民惺軗p,在財政已經極大盈餘的情況下,國府甚至不得不每年發行國債,以此來沖銷通脹風險和貶值預期,維持周人在現有收入的情況下過上富裕的生活。

  所以產業轉移的目的,並不僅僅只是爲了應對勞動力不足的壓力,還要解決已經逐漸萌發的金融風險。只有貿易趨於平衡狀態,才能讓周地的經濟保持健康的模式咿D下去。

  聽到朱樉這樣說,各國大使開始有點明白朱樉召集他們來商議的目的了。

  單靠低價的原材料,各國是無法支付欠下週地的鉅額債務的,必須有數量更大、價值更高的商品賣到周地,雙方之間的貿易纔有可能持續下去,否則這個窟窿只會越來越大。

  雖然有一種被趕上架的感覺,可腥说臓褂|情緒總算得以緩解:不接受朱樉的條件,那就只能做“老賴”。

  可賴帳的結果卻不是各國願意承受的,至少目的爲止,還得抱緊周地這條大腿。

  思想工作總算被做通了,朱樉也不敢指望預料中激烈的競標,開始強行攤派起來:

  秦、韓、楚三國欠債最多,每一國都被攤派了首輪五十億的產業規模;趙、燕的需求潛力巨大,明年的貨幣互換至少要提高到一百億,所以首輪也被攤派了二十億。

  作爲與燕趙貿易的重要中轉站,規模已經略小於周的衛國就要特殊一點了,朱樉也不指望其發展其他產業,能夠做好交通物流就足夠了。

  勉強接受下攤派的份額後,接下來就是具體產業及合作模式的激烈爭論了。

  朱樉本來是打算採用“獨資”模式:由周提供技術、管理人員以及相關設備,再用各國欠款來支付當地人員僱傭和原材料採購,按各國的稅制納稅,所得利潤自然都歸周所有。

  如此一來,不僅給各國提供了很多的就業選擇,通過產業鏈條的整合還可極大地改進生產模式,提高勞動生產率,簡直就是雙贏。

  可各國卻難以接受這種由周來掌控全局的模式,雖然還不完全明白其中的彎彎道道,卻總有一種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感覺。

  現在還沒有出現資本主義這個概念,可此前U國便已經利用國家資本打過幾場漂亮仗,所以當週地這個國家更爲強大的資本集合體剛剛冒出水面時,頓時引起了各國的警覺。

  正因爲有些顧慮,各國在抵制“獨資”方面空前一致,且態度堅決.

第1288章 鑄幣權

  爲了達成目的,朱樉只好退一步,改爲採用“合資”模式:由各國出人、出地,並且深度介入管理,甚至掌握主導權;周則提供技術、設備及管理協助,享受一定比例的利潤分紅。

  感覺“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之後,朱樉預想中的爭搶局面終於出現了苗頭。

  各國當然希望能夠得到與軍工靠得上邊的產業,對完全用於民生的則半推半就,只不過這並不單憑各人意願,而是要根據各國實際情況。

  最終,秦、趙、燕分到了畜牧、養殖、食品加工及羊毛粗加工爲主的紡織業;楚、韓則有伊昆高速經濟帶的優勢,分到了服裝、玩具、傢俱、麻紡織等產業。

  當然,這並不是絕對的,爲了制衡各國,任何一國其實都沒有得到完整的產業鏈,往往需要兩國甚至更多國家的互補整合才能得到最終的成品。

  除此之外,一些技術含量不太高的工具製造也被轉移到了各國,以方便他們生產出精簡版的各職業套裝,進一步提高生產效率。

  這場“債主”的強行攤派總算落下帷幕,可各國並沒有那麼容易束手就擒,聯合起來向朱樉提出了另一個要求:拿回自己的鑄幣權。

  在周室衰微、諸國並立的局面下,天下無法再統一於一矩,不僅書不同文,車不同軌,貨幣方面更是極爲混亂的。

  這種混亂是雙重的:在國家層面,幾乎沒有統一的幣制,布幣、刀幣、貝幣、圜錢混用,甚至各種貨幣本身也談不上規範可言。

  而在國際方面,因爲兌換比例完全是一筆糊塗帳,只能互不承認他國的貨幣。

  如此一來,要進行國際貿易,唯有采用“三金”或絲綢、布匹、糧食等硬通貨。即使是硬通貨,也會因爲各種外部條件的變化,價值劇烈波動。

  受苦的主要還是普通民校麄兿㈤]塞、見識有限,既受貴族盤剝,在與商人的交鋒中也處於完全劣勢的地位,稍不注意便會讓一年的辛苦勞作付之東流。

  歷史上管仲便以貿易戰的手段滅掉數個小國,後世在贊其手段高明之餘,卻沒有多少人關注過那些淪爲犧牲品的普通民校瑑H僅一句“國中大亂”便輕鬆帶代過。

  高度重商的U國和堅決抑商的大明朝,並非是由於管仲和洪辰仇的掌權理念之別,更多的還是因爲各自面臨的實際情況不同。

  U國擁有大量硬通貨資源,自然可以在國在際貿易中翻手爲雲覆手爲雨;而在這方面極爲匱乏的大明朝,則不得不實行國府壟斷,避免自己落入被收割的命摺�

  所以早在打通商路之初,朱樉便非常重視貨幣的影響因素,不僅在周地建立了相對完善的貨幣體系,還積極推動涉及到的貿易國進行自身的貨幣改變。

  韓、秦、楚三國目前都已經有了自己新貨幣,燕、趙也已經達成了相關意向協議,可惜鑄幣權並不在他們手裏,而是需要周地的鑄幣坊進行代工鑄造。

  雖然確實從中獲得了不菲的收益,但朱樉的初衷並不是想通過掌握鑄幣權來收割他國,而是實在不放心任何他們自己來鑄幣。

  這其中主要有兩大原因:一是衝壓鑄造技術仍然屬於周地的核心科技之一。在數年的技術實踐積累下,萬斤(十噸)衝壓機已經相對成熟。

  而且隨着基礎理論和相關技術的提升,百噸級的衝壓機已經不再有技術壁壘,唯一的制約因素只剩下動力一項而已。

  朱樉之所以放手讓鄭果去試驗全流域治理體系,並不是錢多的發慌,而是建造更高更大型水壩,漸漸開始成爲周地迫切需求的項目,其影響到的已經不止鑄幣這一項應用技術了。

  況且衝壓鑄造技術的用途可不僅僅限於鑄幣,在鍛造、模具、材料等諸多周地核心技術中,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一旦這個技術爲各國獲得,他們完全可以用來乾點別的:比如通過沖壓成型的全鋼盔甲……

  而另一個原因則是朱樉對貨幣濫發的擔憂。

  古往今來,不論何種體制,能夠遏制住自己濫發貨幣慾望的統治階層,實在少得可憐,哪怕是所謂的民主政體,在這方面的表現也沒有多少出彩之處。

  可以想像,爲了支持大規模的戰爭需求,掌握方便、快捷、成本低廉的鑄幣手段後,各國怎麼可能管得住自己的鑄幣機,貨幣的混亂局面必然重新凸顯,甚至比此前有過之而不及。

  這對商貿發展必然會造成嚴重打擊,更會影響到矩行天下的步伐。

  可鑄幣權是一個國家主權的象徵,是最高公權力的體現,是支配社會公共資源的權力來源。各國是不可能把這一命根子長期放在周地的,拿回去是早晚的事。

  對此,朱樉早有心理準備,卻沒想到會在自己強行攤派產業轉移,逼着各國進行產業升級的時候爆發出來。

  其實這一點並不難解,一發現自己欠周的鉅額債務難以清償,對各國來說最優的解決辦法並不是發展實業,直接鑄幣來解決不是更直接有效嗎?

  至於鑄出來的貨幣會不會影響民生和貿易,那都是次要的了。

  在這一立場下,各國出現了空前團結的局面,甚至表示如果周地不把鑄幣權交還給他們,將不惜採用舊有技術來取代當前的代工模式。

  見大局已定,朱樉也不便繼續堅持,畢竟這是一個非常敏感的話題,若是表現得太過強硬,反而會加劇各國的猜疑之心,爲雙方的關係憑添更不可測的因素。

  讓他們收回鑄幣權可以,朱樉願意後退一步,隨即準備藉此機會定矩了。

  一見朱樉鬆口,各國無不喜出望外:拿回鑄幣權其實並非他們的主要目的,雖然有了新幣,但各國國內的貨幣體系遠不如週一般穩定、統一,舊的貨幣仍在流通。

  以物易物照樣流行。至少在目前看來,鑄幣的巨大好處仍然只能有限體現,帶來的利益其實不大。

  而他們最看重的,也是朱樉最擔心的,便是一直都神祕莫測的衝壓鑄造技術,那可是周地保持技術領先的關鍵一環.

第1289章 着實有限

  只要鑄幣廠設在自己國中,由自己親手掌握,由此而帶來的收穫自然不言而喻。

  可這並不是毫無條件的。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朱樉也說得非常直接:“我可以答應幫助各國建立鑄幣廠,一些相關技術也可以轉讓,可必須得答應一個條件,否則一切免談。”

  外交本就是妥協的藝術,朱樉投了桃,各國自然要報之以李:“樉子儘可言之,只要不太過分,必會向君上力陳。”

  朱樉伸出兩根手指,擲地有聲:“監管,各國鑄幣廠必須處於監管之下。”

  “這怎麼行!”時焦第一個反對,以前要找周代爲鑄幣,鑄多少、成色如何都有着嚴格的限制。好不容易自己拿到主動權了,怎麼可能讓別人監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