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83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換而言之,他完全可以將後世嵩縣、欒川這兩個地方據爲己有,與之接鄰的韓楚都沒有理由提出任何異議。

  嵩縣直到秦統一後才設立縣治,欒川現在還被稱爲有莘之野,到宋朝纔開始出現縣治。兩地現在幾乎屬於無人區,僅有少數戎蠻聚落分散居住。

  一旦將兩地納入周的治理範圍,他便可以多出兩個鄰國來:欒川南接渼洲白羽城,北鄰大明朝剛剛佔據的商於之地,。

  秦楚兩國可都是戰略互惠夥伴,至少在目前關係相當良好。

  當然,呈西北—東南走向伏牛山高峻雄偉,起伏極大,可以說是天然的屏障,要穿過羣山打通與兩地的道路,以這個時代的技術條件,其難度簡直難以想像。

  只不過沒辦法,家底就是這個樣子,只能窮盡一切可資利用的條件,就算建不了像後世那樣完善的橋隧體系,弄條可供獨輪車通行的盤山水泥小道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嘛。

  如果要實現這一目標,久居這一帶的戎蠻聚落起的作用可就大了。

  朱樉正美滋滋的幻想着,一旦這一目標達成,日後洛邑再受強敵圍困,便可從後方源源不斷地得到秦楚的人員、物資援助。

  且再用擔憂被完全封鎖,韓魏秦楚,總不可能四個都成爲自己的敵人吧。

  “咚!”

  警鐘之聲遠遠傳來,頓時將朱樉從美夢中驚醒過來。

  梓恭本想問什麼,在這鐘之下了止住了口,滿臉疑惑地順着聲音的來源向東南方向望去。

  “今天是季演嗎?”朱樉皺着眉頭,搞不清楚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根據御役制度的規定,除了每日個人練習和每月的閭坊集體網格式防禦演練,一年還有四次全民參與的季度演習,讓民惺煜ぞ艂�層級的警鐘體系下,自己應該所處的位置及應對。

  這種只有在臨敵和季度演習下才會敲響的警鐘,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響起?

  “咚!”

  第二聲警鐘傳來,朱樉完全可以確定這不是日常用來報時的鐺鐺之聲,立即登車朝最近的東警樓馳去。

  隨後警鐘又響了四次,這才以悠長的號聲結尾。

  六級警報!這代表城外的預警體系已經發現了敵人的蹤跡,只是距離還比較遠而已。

  朱樉登上東警樓,向已然就位的相關人員下令:全城一級戒備,開啓戰時信息傳遞體系,下令所有崗哨按條例規定向指揮部定時報送信息!

  雖然周地已遍設或明或暗的觀察點,但限於人手不足的條件,是不可能在每個崗哨派駐人員進行二十四小時值勤的。

  平時只有幾個重要的節點哨位纔會有人值守,其他哨位則有巡邏隊隨機進行短時值守。

  而戰時信息傳遞體系一開啓,那就代表着所有崗哨都將進入預定的偵察士,每隔五分鐘便要以旗號、火光向上級傳遞一次最新情況。

  由指揮部收集整理,明晰全局的情況下進行統一的調度協調。

  命令下達之後,朱樉並不停留,迅速趕往政務中心—一旦發展緊急情況,那裏便是整個周地的“大腦”所在。

  信息傳遞的速度顯然比馬車要跑得快得多,等他進入指揮部時,謩澆康男畔⑻幚砣藛T已經整理出了第一份簡報,武卿和鄧棱子也已經商討着應對的措施。

  “怎麼回事?”朱樉已經等不及看簡報,直接向武卿和鄧棱子發問。

  武卿指了指上級的周地全域沙盤:“最先發出警報的是洛水南岸的東三鄉和東四鄉,初步信息解讀,敵蹤出現在大瓦山、磨石山、橫嶺一帶,人數不詳,意圖不明。”

  “應該是盜蹠。”鄧棱子補充道:“據蘇代傳回來的消息,會談一開始盜蹠就表現得非常急迫,這幾天對沒有任何會談成果更不乏威脅之言。”

  梓恭也點頭附和:“我贊同,再說那一帶也就只有盜蹠。這麼着急,我看盜蹠一定是開始缺糧了,這是在恐嚇我們,倒不一定會真的動手。”

  朱樉也認可二人的分析,卻不敢掉以輕心,下令洛水南岸各鄉保持四級戒備,相關監測點繼續嚴密觀察,洛邑、義鵲、鞏義三城則維持最低的一級戒備。

  指揮部由武卿和鄧棱子輪流值守,一旦情況有變則及時佈置應對措施。

  隨後,警訊如雪花般飛往指揮部,到中午時分彙總統計的結果已經有三十多處出現盜蹠的蹤影,範圍更延綿上百周裏,除了少部分靠近到耕地附近,其餘並未有下山之舉。

  這似乎驗證了梓恭的猜想,隨後一封加急密信也從山脊營寨送到了朱樉手中:盜蹠不願再與蘇代談判,而是要求直接與朱樉對話,否則將不惜一切向周地發起進攻。

  盜蹠真的是急了,甚至要求必須在當晚就給出答覆,明天中午前就要見到朱樉,否則就不用再談了。

  朱樉終於明白什麼叫光腳的人不怕有鞋的了,現在,他就是那個穿着鞋子的人。

  會談的地點被選在了義鵲要塞。

  沒有徵求更多人的意見,朱樉最終還是在盜蹠的“最後通牒”面前屈服了。

  即使傾盜蹠之力,也不可能攻下週地三城中的任何一座,哪怕是一個孤立無援的鄉聚居地,盜蹠想要啃下來也近乎不可能。

  照理說朱樉完全不用擔心盜蹠的武力威脅,可這實在不是一筆劃算的“生意”。正所謂困獸猶鬥,已經窮途末路的盜蹠若完全看不到一絲希望,仍然有着難以估量的破壞力。

  別的不說,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到非常重要的割麥插秧的雙搶之時,朱樉總不可能派人日夜守着田地吧。

  就算能把臨近嶽山一帶長達上百周裏的“邊界”守得過來,也會被拖得疲憊不堪,哪還有精力去搞早已排得滿滿的其他計劃。

  左思右想,朱樉決定“招安”.

第1236章 直接受害者

  反正從目前來看,滅是滅不了了;堵回去倒是簡單,卻會成爲長久的隱患;如其所願放開一路,看起來似乎對周地沒有多少損失.

  可戎蠻聚盟卻會成爲禍水南移的直接受害者,對他的“擴鄰”計劃非常不利。

  根據“鬥爭四原則”則,目標一定要非常明確,一切有可能阻礙主要目標的細枝末節都應該放在一旁,而他所希望的就是盜蹠不再爲禍,如果能化害爲利當然就再好不過了。

  稍稍諮詢過幾個人的意見後,他決定獨斷一回,先把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不論是楊朱還是梓恭、鄧棱子,對於招安盜蹠倒也不是完全反對,但都有個共同擔心的問題,那便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生怕這樣會養虎爲患,最後反受其害。

  對於這點,朱樉反而沒有任何障礙,他自幼所受的教育裏面就沒有什麼華夷之別,而是五十六個民族團結一心,共鑄復興之路。

  九黎又如何,到最後不都是一家人麼?哪裏有什麼涇渭分明,水火不容的道理。

  當然,他也不會毫無保留,把會談地點設在義鵲要塞便含有威懾之意。現在的義鵲要塞不僅完成了全部的主體建設,各種防禦設施的佈置也已經達到了九成。

  集中了周地最先進的建築工藝,又揉合了魯墨兩家攻守經驗的精華,再輔以工業化生產出來的先進器械,此時的義鵲要塞已經足可稱爲天下第一強塞了。

  只要能堵住伊川盆地最後的一個漏洞,周至少已經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了。

  西岸要塞一塊凸出臨江的露臺上,擺了一張長長的方桌,朱樉坐在主位,僅有高何揹着劍抱着一幅卷軸侍立於後,放眼望去,洛邑、義鵲皆可一覽無餘。

  雖然事前已經作出種種設想,可親眼看到盜蹠的談判代表黎返時,朱樉還是有些意外:這個人也未免太年輕了,而且完全不像是盜伲俺溥[學士子混入人羣也絲毫不扎眼。

  黎返也是同樣的想法,他此前多少也聽過一些朱樉的傳聞,可真正面對面的時候才發現,這個留着短髮還穿着奇怪服裝的年輕人,居然會是周室的執政。

  怪是怪了點,怎麼看起來就那麼顯得有精神呢?

  雖然心中滿是疑惑,黎返還是畢恭畢敬地長揖及地:“北黎部族民領黎返,拜見周之執政樉子大人。”

  “北黎?民領?”朱樉有點搞不懂這兩個詞所代表的意思,安坐不動,有點漫不經心地問道:“盜蹠……哦不,你們北黎的首領不是展雄嗎?你這個民領可以做得了主嗎?”

  聽到黎返自報家門,朱樉心中還是有些微微不快的。身份對等的要求明明是你們提出來的,我都不嫌有失身份前來洽談,你們反而派個小角色來。

  民領,一聽這個名稱,估計就是與處理民事有關的職位,怎麼看都不可能是“一把手”。

  黎返聽出了朱樉的不快,隨即鄭重解釋道:“我部本由九黎不幸之人組成,只因滯留在北,與南遷諸部相隔萬里,故以北黎自稱。

  展雄確爲北黎之首領,負責攻伐之事;在下爲民領,負責族中民治,與首領地位相當,當然也可以做主。”

  朱樉陡然站起,雙手撐在桌上,沉聲問道:“若我的條件是獻上展雄的人頭,民領也能做主嗎?”

  黎返眯着眼,毫不相讓地迎上朱樉的目光,從齒間擠出一個字:“能。”

  朱樉的臉色隨即轉晴,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平伸出一隻手道:“那我們就可以談談了,請坐。”

  依言入座後,黎返極是認真地問:“樉子果真要展雄的人頭,能告訴在下爲什麼嗎?”

  “別的不說,僅凌辱先王之舉,當誅也。”朱樉也不兜圈子,直言相告:“若不能對天下有所交待,吾很難讓盜,北黎部族安然而過。”

  這也是談判最大的障礙之一,當年展雄湊巧襲擊老周王的送葬隊伍,對周室來說實在是一件難以洗刷的恥辱。

  若是周室依舊弱小也就罷了,可現在雙方實力懸殊,若是不能一雪此奇恥大辱,不僅姬研那裏說不過去,對外恐怕也無法交待。

  就朱樉個人來說,對老周王自然是沒有半點好感,可在其位制湔@份責任他必須得擔起來。

  黎返搖頭而嘆:“在下曾聞樉子不拘舊禮,唯喜推陳出新,今日一見,傳聞還是多有不實呀。”

  激將法對朱樉顯然沒有多大作用,淡淡地回道:“我這個要求並不過份,而且你不是已經答應下來了嗎?”

  “在下能做到,卻並沒有答應。”黎返馬上糾正朱樉的錯誤:“黎人何罪,痛失家園,遠避蠻荒。

  周王不過是棺槨被打翻,就罪不可赦了,無數棄屍於野盡入獸腹的黎人又該去哪裏伸冤呢?”

  朱樉當然不會去與黎返爭論這筆糊塗帳該怎麼算,也根本算不清楚,正想說話,黎返卻已經搶過話頭。

  “在下也不怕讓樉子知悉,北黎部族已到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唯有向南尋找其他黎人部族這一心願。放我們過去,對樉子來說百利而無一害,何苦處處爲難?”

  這小子怎麼比自己還天真?朱樉再度打量了一下黎返,不知道他哪來的如此底氣,只不過他並不想用叢林法則那一套說辭,反而想跟他好好講講道理。

  “我知道,否則你們也不會要求談,正如那些被你們搶掠燒殺的村落、城池所居之人,其求存的唯一希望又得到過任何尊重嗎?”

  黎返低下了頭,真要說起來,北黎所犯下的罪惡完全當得起罄竹難書這四個字,若是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只怕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是否只要交出展雄,樉子便不會再爲難我們?”默然片刻,黎返終於抬起了頭:“不再附帶任何其他條件?”

  這下子輪到朱樉猶豫了,提出這個條件他更多的是想考驗黎返有沒有資格來談判,對其能夠實現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第1237章 第二階梯

  這是顯而易見的,展雄就算不是唯一的首領,但以其才能和武功,對北黎部族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就像當初龐涓讓他自縛陣前,才肯放棄攻打洛邑的要求一樣,於公於私,他都不可能答應並踐行之。

  假如黎返真的把展雄的人頭送來,難道他就這麼眼睜睜看着北黎部族殺入伏牛山麼?

  幸好朱樉還有另一手準備,轉頭向高何示意了一下,後者立即將手中的卷軸在桌上攤開來。輕輕地敲了敲桌子,朱樉起身走到中間,並向黎返招了招手。

  “這是……”黎返開始還不怎麼在意,待大致看完全圖之後,臉上已經掩飾不住心中的震驚了。

  這是一幅北起洛邑,南到海南島的地形圖!嗯,或許說是草圖更合適一些。

  通過回憶所學的地理知識,朱樉多少知道至秦嶺往南的主要地形。八百里伏牛山在這裏面只佔了極小的一角,其後是連綿千里的“第二階梯”。

  在朱樉指點下由最出色的繪士臨時趕製出來的這張地圖,雖然還不夠精確,更不能完全展現渾厚雄偉、谷坡陡峭的大巴山,奇峯競秀、氣勢磅礴的武陵山。

  密佈縱向峯谷的雲貴高原,卻已經足以對這個時代的人造成強大的視覺衝擊了。

  爲了讓黎返充分了解前路的艱難,整張圖長達五米,比例當然是完全失真的,聳山、箕山所佔的內容纔不過巴掌大小,從伏牛山開始幾乎全是奇峯險谷。

  “這是真的嗎?樉子是從何得知的?”

  也難怪黎返發出連串問題,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北黎轉戰大河南北多年,自然也傳下了相關的地圖,可其粗略程度簡直就沒有任何可比性。

  朱樉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國家機密,無可奉告。”

  來來回回轉了幾圈,黎返長長地嘆了口氣:“本想與樉子換這張圖,卻實在沒有任何可供交換之物。”

  “拿着這張圖,你就能找到九黎族人了嗎?”

  朱樉拿起一根細木條,在圖上連指點邊道:“戎蠻聚落聯盟正在伏牛山嚴陣以待,你們過得了嗎?”

  黎返不屑地道:“戎蠻不過是俎上之肉而已,何足道哉。”

  這麼自信?朱樉決定加點料:“戎蠻四大聚落首領昨日才離開洛邑,等待你們的將是三千手握制式周韓伍器的聯軍,再不足道,恐怕也不能輕鬆而過吧。”

  黎返先是皺了皺眉頭,隨後眼中透着坦然:“原來樉子是爲此而故意拖延,既然現在說出來了,也就不足爲患了。

  至少要兩天後他們才能返回南梁,召集人手整頓訓練,沒十天辦不到。”

  “不如這樣。”黎返一本正經地向朱樉提出建議:“放我們走,加上這張圖,再送十萬斤糧食,展雄就是你的了。在下知道這要求有點過份,可北黎部族實在拿不出其他東西了。”

  他真的能夠決定展雄的生死?朱樉心裏犯起了嘀咕,可這並不是他最想要的東西。

  “就算你們過了戎蠻這一關。”看來自己對北黎南遷的意願之強烈估計不足,朱樉並不甘心,繼續加大難度:“秦楚交鋒的武關一線,如何過?

  漢水谷地又如何過?再往南,巴國也非易與之輩。翻山越嶺上千裏,你這是要把你們部族往死路上帶啊。”

  黎返也是個聰明人,頓時發覺了朱樉的“狐狸尾巴”,沉吟半晌之後才道:“南遷固是九死一生,留下卻必然亡族,再險再難,又能奈之若何?”

  “不如我們求個最大公約數吧。”朱樉終於忍不住了,直接轉入正題:“找出我們各方都能接受的共同點,由此得出具有可行性的解決方案。”

  最大公約數雖然已經是洛邑新教材中的知識點之一,可黎返又何曾得聞,只不過朱樉的後半句話,他卻聽明白了,不由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樉子這是想吞併我們北黎部族嗎?”

  也難怪黎返如此驚訝,北黎部族可是蚩尤後裔,與諸夏一直都屬於死敵,至少在他的認知裏,還沒有哪個諸侯國表達過收留他們的意思。

  當年空梓上門勸說展雄“從良”,倒是說過願意遊說諸侯築一百里之城給北黎部族,可那個時候空梓自己都在四處流浪尋找依靠,北黎上下對此自然沒有絲毫興趣。

  留下來不是完全沒有希望,可等待他們的命弑厝皇谴蛏㈦s居,不久之後則泯然於校煜略贈]有北黎部族的痕跡。

  這實際上也是很多被征服的戎蠻夷狄的結局,入夏則爲夏,外居則爲夷。

  這個結果卻不是黎返所希望看到的,所以他一察覺出朱樉的“陰帧敝幔⒓磾嗳痪芙^:“樉子不拘一格之風在下算是見識了,可這絕無可能!”

  對方反應如此激烈,多少還是在朱樉預料之中的。

  同樣的擔憂也曾出現在戎蠻聚落首領身上。亞加達的大門一直向他們開放着,只要願意入城,便可分到土地、種子和工具,簡單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