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74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通過借貸獲利倒不是呂布威的發明,《周禮》中便有明文規定,天官冢宰之下的屬官小宰,其只一項職責便是“聽稱責以傅別”。

  也就是根據憑據審理借貸糾紛。而孟嘗君田文更是通過在自己封邑薛地放債取息,作爲養三千門客的主要來源。

  通過放貸喫息早就是貴族們搜刮平民來斂財的常用手段,小鬥借大斗還幾乎是從古至今的潛規則。

  取代姜齊的田氏,在U國就沒有少幹這個事。只不過他們是反過來,以大斗借小鬥還,靠着這麼一招以極低的成本獲取了齊人的民心,輕鬆地竊取了整個組織。

  放貸是錢生錢的一種常見模式,只不過向來都是權貴專享,普通商人是沒有機會涉足的。

  呂布威不敢將放貸的目標放在平民身上,小商人自然就是更加理想的對象了。

  只不過他的目標還不止於此:“不只是商人會有資金流通問題,貴族甚至諸侯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們也可以向他們提供這樣的服務。”

  聽到這裏,朱樉不由想起那些中世紀那些向國王、貴族甚至教皇發放貸款,供他們解困、享樂甚至發起戰爭的銀行家們。

  風光的時候,他們可以主宰一場戰爭的勝負、組織的興衰,連文化、科技也仰其鼻息。

  當然,傳統權力並不會束手待斃,各種違約,各種清洗交錯循環,數百年不斷爭鬥下來,資本的勢力早已延伸到了世界的各個角落。

  有人甚至認爲,正是從那個時候起,資本開始成爲控制世界的強大力量。

  要不要提前一千多年放出這頭“怪獸”呢?瞄了一眼呂布威這個“準金融大鱷”,朱樉的內心頗有些爲難。

  呂布威所說的,幾乎是後世一個標準的銀行雛形,人們似乎離不開這個東西,可當其開始“作惡”的時候,卻有着極其恐怖的力量。

  阻止似乎並非明智的選擇,當經濟活動活躍到一定程度時,它便必然會出現。

  事實上即使在夏國,有跡可尋的銀行機構在宋朝便開始登上舞臺,只不過與誕生在西方的後輩相比,它完全無法與傳統權力相提並論。

  左思右想,朱樉還是準備同意呂布威上任點的這第一把火,只不過在此之前,自己還是得給其套上幾道“緊箍咒”纔行。

  與歷史略有差別的是,朱樉下意識想將這一新設機構命名爲銀行,卻尷尬的發現銀現在根本不屬於流通貨幣,甚至連銀也是“金”的一種。

  《尚書·禹貢》中有“厥貢羽毛齒革惟金三品”的記載,其中的金三品便是指黃、白、赤三種,根據考證對應的便是金、銀、銅。

  雖然通過考古發現銀製品在夏商時代便已有痕跡,到元朝時期銀製器皿也開始出現,但不論開採冶煉規模還是製作工作,比起銅、錫、金等金屬都要落後一些。

  銀礦發現得太少,大多被用來製作器皿了,能夠進入流通環節的就相當稀少,所以朱樉最初設想的金銀銅鋼四級貨幣體系到現在也沒能完全建立起來。

  既然連銀也是三金之一,朱樉只好改銀行爲金行了,洛邑金行也由此誕生。

  叫什麼名字對呂布威來說並不重要,更無意去爭奪命名權,得到朱樉認可後,他便開始馬不停蹄地投入到這項渴望已久的“事業”之中。

  順利接管商貿部並進一步瞭解過當前的各種情況後,呂布威發現事情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上許多:

  首先是周地已經有了相應的應基礎,不論是大小商人的收條,還是國與國之間的貨幣互換協議,非現金交易已經在周地大中型商業活動中廣泛採用,人們接受起來並沒有什麼難度。

  只不過原來負責發放和驗證這些收條的機構並不固定,外交、商貿甚至工農各部均有相應權力,一旦出現跨部門交易,驗證起來就相當麻煩。

  現在即將有了專門金融機構,這些業務自然要收歸爲洛邑金行獨家進行。

  其次則是周地的貨幣信用相當良好,新周幣不僅在周地已經根深蒂固,隨着三國協定的達成,商貿的進一步繁盛,也開始流向各國。

  雖然沒有得到各國公開認可,可民間已經開始暢行無阻,很多關隘甚至悄悄接受商人以新周幣來支付各種稅費,在某些地方其受歡迎程度甚至還要超過本國法定貨幣。

  各國對此當然非常反對,因爲這畢竟影響到其貨幣主權及財稅收益,只不過要完全杜絕這種民凶园l的行爲,成本實在太高,且收不到多少效果。

  即使是管得比較的大明朝,也只能限制本國民校瑢ν鈦砩搪脹]有多少辦法。至於韓楚兩國,差不多已經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第1210章 撇清干係

  新周幣暢行,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朱樉一直堅持保守的貨幣政策,並不敢隨意開動鑄幣機來創造財富,再加上週地各種貨物、技術的輸出,新周幣的信用自然是越來越堅挺。

  最後,開設金行的啓動資金也是相當充裕。

  洛邑雖然幾乎已經無銅可採,可工業對農業的巨大剪刀差的存在,貿易順差當然也越來越大,三國僅以物抵銷已經彌補不了其巨大缺口,只能投入部份硬通貨來支付一部分債務。

  除了組織級貿易,小商人也爲洛邑的金庫貢獻頗多,一個人的量雖然少,可架不住數量多啊。

  除去鑄幣和工業所需,國庫裏存下的金、銅一直處於增長之中,其儲量足夠作爲洛邑金行的啓動資金了。

  不到十天時間,雷厲風行的呂布威便完成了盤點家底、挑選人員、設計“金票”樣式及紙張改進等諸多準備工作,洛邑金行隨即在原國府商城的位置正式開張了。

  佔盡地利的東市和西市日漸興旺,逐漸取代商貿區成爲洛邑城內的核心商圈。可其主要針對的是零售業,國府商城爲核心的商貿區,也隨之轉變爲主要是批發、倉儲爲主的商貿區。

  擁有大量倉儲和完備防禦設施的國府商城,只需要簡單整修一番,便可勝任金行的總部各種所需,再加上週邊既是大小商人的聚集地,辦起相關業務來也再方便不過了。

  有國府信用背書,再加上一直以來良好的形象,洛邑金行一開張便獲得了一猩倘说臉O力擁護,開業當天便被聞訊而來的商人們擠得水泄不通。

  只不過這些商人還不是洛邑金行的首批客戶,在沒有正式開張之前,已經有一批“大客戶”的名字登上了金行的帳戶。

  作爲洛邑金行唯一的股東,國府專門拔下十億新周幣作爲其週轉資金,另外還劃出一座專用鑄幣坊和國庫中價值二十億的貴金屬供其使用。

  呂布威本有意爭取將鑄幣權歸於金行,可朱樉考慮到每年鑄幣數量要與當年財富增長掛鉤,而且也有限制金行權力過度擴張的考量。

  還是暫時放在自己手裏放心點,只允許其鑄造專用貨幣用於商貿,不進入日常流通。

  在金行的特殊幣種裏,銅幣和鋼幣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面值千、萬爲單位的大額金銀幣,形狀也有別於普通貨幣的圓形,而是以方形、條形等各種形狀取而代之。

  更加規範的印製紙質支票也正式登上舞臺,除了事先定製好的定額支票外,可由自己填寫金額的空白支票也同時出現,只要存款達到一定數量便可免費領取。

  第一個領到支票本的便是朱樉,因爲他現在也成洛邑金行的大客戶之一,存款金額達到一億七千多萬。

  這個錢當然不是朱樉自己拿出來的,而是國府此前欠他的“債”。

  楊竹到洛邑後極力推動公私分明,所以此前朱樉投入的各種工坊、馬匹、物資都進行全面覈算,折算成錢幣,以示公私兩清,完成了第一輪的“公有制改造”。

  隨後,專利保護制度又正式實施,洛邑諸子的智慧結晶也被折算成可量化的財富,享受從國府收益中分紅的權利。洛邑大半的專利幾乎都有朱樉的影子,這一算又是一大筆錢。

  按楊竹的意思,本來這些錢應該結算給各人,只不過按朱樉花錢的風格,國府根本就沒有多少結餘,自然也就無力支付了。

  諸子們大多“高風亮節”,對生活沒有過多的要求,很多人也將該得的錢掛到國府帳上,有時反而是國府催着他們把錢拿回去而不得。

  趁着洛邑金行設立的機會,在楊竹的建議下,這種混亂的局面終於得到了徹底解決。

  國府對個人的欠債全部轉化爲各人在金行的存款,取不取,取多少是各人自己的事,國府總算可以完全撇清干係了。

  不僅如此,受此前事權分離的影響,朱樉還準備將薪資發放也交給金行來做,各部門負責覈算,凡資金流動都有金行負責。

  只不過目前金行正在起步階段,人員和制度都遠沒有完善,也就只好留待日後慢慢解決了。

  如此大的資源和制度傾斜,剛開張的洛邑金行便已擁有了充足的底氣,不過最吸引商人們的還不是其底氣,而是其貼心的服務項目。

  即使是呂布威,也沒有意識到吸儲對金行的重大意義,他第一階段的目標主要還是放在商人身上,所以他推出的服務項目也完全是爲商人量身打造。

  第一項便是金票異地兌換,商人們只要將錢存入洛邑金行,除了在洛邑和鞏義可任意兌換外,還可以在韓、秦、楚三國共計四十多個分支點進行存取業務。

  當然,這麼方便的事是要付出一定代價的,根據不同的金額支付一定的手續費。

  雖然手續費並不低,可對商人們來說仍然有着巨大的誘惑,這個世道可不太平,帶着大量錢財在路上遇到意外的機率相當大,即使不碰上盜匪,一個守門惡吏也可能讓你血本無歸。

  帶上一張金票輕鬆上路,到了目的地再取出來,這簡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雖然目前的兌換點還比較少,大部分集中在渼洲,秦韓只有幾座大邑,對於一般的商人來說已經足夠了,更不要說呂布威還承諾日後會不斷擴大兌換點的覆蓋範圍。

  第二項信用借貸也頗令人心動。

  只要在洛邑金行進行信用評估,根據資產情況甚至原來的外商爵位等級,便可獲得一定的借貸額度。

  其利息比起各地貴族低了一半還多,而且對小商人來說,除了親朋好友外,以前根本就沒有地方借。

  這一下子,反而意外地增加了外商爵位的含金量,越來越多的商人開始認真收集各地情報,以求進一步提高自己的爵位等級,拿到更高的借貸額度。

  另外,洛邑金行還將逐步開通貨物估價、拍賣、風險評估、各地物價信息、財物質押典當等多項商人急需的服務項目,行商環節所需要的一切,幾乎都將被其納入其中.

第1211章 告韓四陳

  正因爲其全面貼心,新生的金行猶如一塊巨石投入到平靜的湖面,因其而泛起的漣漪迅速擴散開來,影響力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想。

  與其同時,另一項利器也初露鋒芒,開始向天下展露出其無形而偉岸的力量。

  “他明明可以跟寡人講的!他明明就可以跟寡人講的!”

  韓伍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宮殿中咆哮着,於芫、韓晁兩人皆眼簾低垂,不敢接話,臉上卻皆透着一絲憂色。

  “不是說好了談判解決嗎?”韓伍揮舞着手中的那張大紙,咬牙切齒地道:“談判還沒完,他這麼搞得人盡皆知到底是什麼意思?寡人就怕他了嗎!”

  他手中拿的不是別的,正是昨天才發行的洛邑日報第五期的頭版,版首的署名文章便是朱樉的《告韓四陳》,文中盡述周韓爭端之始末,闡明周之立場和對亞加達信守約定的勸諫。

  其言論有理有節,而且也比較溫和剋制,但韓伍卻覺得大失顏面,一看之後不由勃然大怒,立即召來於芫與韓晁表達自己的不滿。

  於芫兩頭受氣,只好設法進行調和:“君上,此事還需迅速了結,馬上就要開春了,若影響到來年的各項計劃,損失將不可估量。”

  站在韓相的立場上,他覺得朱樉確實有些過份,其堅持的相關解決辦法根本就讓亞加達難以下臺。

  可不論從道家還是法家的角度看,他也對失信毀約之行深惡痛絕,更不要說這些東西早就有明文約定,並不是周人刻意爲意之。

  立法在前,其後的違法之舉自然應該依法處之,這無可非議。

  可韓伍卻不這麼想,保留顏面是他不容退卻的底線,聞言不由寒着臉道:“國相這是讓寡人低頭屈服,而且是向周?”

  於芫也來氣了,梗着脖子道:“能屈能伸大丈夫也!君上能爲組織社稷委屈一次,再加一次又有何妨?五年,只要再有五年時間,亞加達基業可築也。望君上三思!”

  韓伍略有觸動,若不是當年那次向魏斯執圭稱臣之恥,他還未必能下定決心任用於芫主持變法。現在舊恥未雪,又要添上新恥,這讓他情何以堪。

  可亞加達目前的實力還遠不能讓他雪恥,甚至連自保也略有不足。

  他這個人向來優柔寡斷、欺軟怕硬,唯一不甘心恐怕還是要屈服的對象是遠比自己弱小的周,若是換成齊魏的話,心理負擔就要輕得多了。

  見韓伍猶豫不決,韓晁卻添上了一把火:“不能就這麼認了!周能制韓,韓又豈無反制手段?現在樉子搞得天下皆知,若就此屈服,恐遭天下人恥笑呀。”

  韓晁也算是個能言善辯之人,作爲這次談判的主要負責人,他完全沒有辦法發揮自己的優勢,蘇厲只管將條約擺出來就足以抵銷他的任何言語技巧。

  他心裏憋屈呀!

  “反制?”韓伍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盯着韓晁道:“我們該如何反制?”

  此前他並不是沒有考慮過要給週一點顏色看看,可在於芫的勸說下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寄希望於談判可以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

  只不過現在朱樉都公開申明瞭,可供周旋的空間顯然所剩無幾,除非事態發生變化,纔有可能逼迫其作出讓步。

  於芫眉頭大皺,心知事情恐怕會向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發展,可他深知韓伍的爲人,自己恐怕真的難以阻止了。

  韓晁對此卻有過一番思考,甚至在談判期間便多次拿出來威脅過蘇厲,只不過對方完全不爲所動罷了:“很簡單,一個字,拖。”

  “拖?”韓伍有點不明白了,這事都拖了快一個月了,也沒有拖出個更好的結果來,反而搞得天下皆知,再拖下去,又能有什麼用呢?

  韓晁雖然是“主戰派”,卻並沒有失去理智:“真要和周撕破臉皮,對大家都沒有好處。可週之四面皆我韓土,我們實在有太多手段可以讓他們稍作讓步了。”

  韓宮中正在祕密商議反制措施之際,洛邑卻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如果說洛邑金行的設立是在湖面投入一塊大石,洛邑日報的發行則如沸騰的油鍋中倒了一碗水。

  在呂布威緊鑼密鼓地籌備金行諸事的同時,朱樉也對其主導輿論的點子頗爲動心,向孔門和儒家幾位“筆桿子”徵求了一下意見後,竟獲得了普遍贊同。

  洛邑沒有學宮,也不開論戰,文人學子便少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交流平臺,只能在各自的小圈子裏抒發自己的“高見”,早就憋得慌了。

  再加上週地以實業爲尊,擅長應用技術者佔據了絕對的主流地位,純粹的文人幾乎沒有用武之地。

  要麼在各部門做個抄抄寫寫的苦差,要麼在教育組織會謧�教人識文斷字的“雜務”,完全處於不務正業的境地。

  能識文斷字者各部門都搶着要,生計倒是不愁,但畢竟屬於類似附庸的中下層,無法佔據自己的一席之地。

  所以朱樉一提出要設立一個以筆爲刀導引天下的部門,這些“懷才不遇”者哪還不拼命抓住。

  很快,一個以墨家辯士和孔門文學科賢人爲班底的“編輯部”便成立了,朱樉負責後勤支持,教育文化部副部正言偃親自掛帥爲總編,一應準備工作迅速展開。

  考慮到可能並沒有多少內容可供採用,朱樉最初是想先搞個“週刊”試試水,隔上三五天甚至更長的時間發行一期。

  主要內容也只是用來宣傳洛邑的各項政策,再加上一些時政要聞,科教文衛方面的東西。

  首刊完全是配合洛邑金行的開業進行的,四個版面中的兩個都是相關介紹,剩下的兩個版面中一個是當前一些新政策的宣傳,另一個則是對報刊本身以及公開進行徵稿的說明。

  與其說是一份報紙,倒不如說是一份宣傳說明書。因爲缺乏底氣,只印刷了五千份,甚至還是免費發放。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效果竟然出奇的好,五千份迅速被領取一空.

第1212章 交流的慾望

  除了因爲“客戶”多了商人這一羣體之外,各國士子更對上面的徵稿說明大感興趣。

  能夠著書立說的畢竟只是少數人,所以大多數士子在此前的出版浪潮裏,也就只能噹噹觀锌礋狒[。

  想法倒是不缺,但要整理成書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一卷竹簡都寫不滿的東西,你好意思拿給人看?更不要說洛邑通行的紙質書籍,以往幾千上萬的“鉅作”也就薄薄的一小本。

  可對報紙這樣的載體來說,幾百字的一篇文章便足夠了,太長了反而不好。這就大大降低了寫作的門檻,想想後世盛極一時的微博就能夠理解了。

  上門詢問稿件相關事項的士子,幾乎把報社的門都要擠破了,當天就收到了數十份稿件,是夜更是全城無眠,不知有多少人挑燈奮筆疾書。

  前期準備的資料比較充足,又收到了不少稿件和建議,編輯部隨即發現此前實在太過“保守”了:能夠讓他們發揮的東西還有很多嘛,每天一份也不愁沒有內容可發。

  連夜加班後,週刊變成了日報,同時版面也增加到八個,除了將原來不定期發佈的招募信息設立專版外,又增加了各國見聞、百家主張及時事評議的版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