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70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雖然醫呴“刀術”高超,只不過並沒有多少人能像朱樉那樣放心讓人對自己“動刀”,爲了養家餬口。

  最後只能淪落爲專門替別人割痔瘡的境地。是的,十人九痔,從人類的遠祖決定站起來的那天起,痔瘡這個副產品便一直困擾着人們,從古到今,概莫能外。

  雖然潛在客戶羣體龐大,絲毫不愁客源枯竭,可經常面對着屁眼和其他人異樣的眼光,這讓醫呴很是失落,時常感嘆空有一身絕技卻難有用武之地。

  醫呴已經完全被這套超級豪華的手術工具吸引住了,其他兩人也是滿臉驚疑,秦桓半炫耀半解釋道:“我那師侄是個奇人,你們肯定不敢相信,這些都是他主動給我張羅的。”

  “人體實驗室”確實是朱樉一力促成的,從動物的活體解剖,到各種途徑弄來的屍體,從各種工具到解剖流程和注意事項,都與朱樉的支持分不開。

  畢竟生物課上還是解剖過青蛙的,很多方面朱樉的經驗比有過犯禁經歷的秦桓還要全面得多。

  至於各種模型,同樣是朱樉抽調玉府和魯墨兩家的巧匠協助完成,現在已經成爲醫學院常見的教學用具之一了。

  他甚至還有意在周地推動遺體捐贈,只不過這與傳統有着相當的衝擊,尚未取得多少進展。

  既然是掌權大力支持,文摯和醫和明顯鬆了口氣,畢竟這種事,在其他地方被抓到,幾乎毫無例外都是必死之罪。

  隨後,秦桓帶着文摯、醫和,以及提着幾個工具箱不肯鬆手的醫呴,逐一參觀了三大實驗室和幾個醫療器械陳列室。

  介紹了當前洛邑的醫學發展狀況和各科進展,特別是最新的顯微鏡觀測成果時,更令三人大爲驚異。

  看完自己的私藏,秦桓向三人一揖:“醫學的新時代已經開啓,越人敢請三位兄長留駐此地,一起爲後人奠定堅實的基礎。”

  文摯頗爲感慨:“聽說你將預防、治療傷寒之術大白天下,並邀請天下有志從醫者到洛邑學習交流,我們三個便想來看看你這老友,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光景。”

  醫呴摟着工具盒道:“我不想割痤療痔了,能不能搞點別的?”

  “放下吧,都是你的。”秦桓想要鬆開他的手,卻沒能如願,笑着道:“割痤療痔也是病患之需,大不了你先帶點徒弟出來,也好將此術發揚光大。

  至於其他的,正是我所求之不得的,特別是你跟我提起的可使人暫時失去知覺之湯藥,放手去做,任何需求都會盡量滿足。”

  醫呴聞言大喜:“你這師侄果然有意思,我還以爲那些東西只能帶進黃土去了,沒想到還有驗證的一天。留,趕我都不走!”

  醫和也是滿心期待:“我也可以光明正大行醫了嗎?甚至著書立說?”

  他的六氣六疾理論在草莽界也是相當有名氣的,只不過陰差陽錯之下,變成了“淫醫”,這就導致他的那些言論被人另眼相看,難以登堂入室。

  “當然可以。”

  秦桓毫不遲疑地答道:“你安心整理你的那些理論,甚至還可以公開教學。知道嗎?凡周地即將成婚之男女,皆要通過婚前培訓,你的經驗成果對他們相當重要。”

  這下子醫和不高興了:“連你也把我當成淫醫了?我可不幹這個了。”

  秦桓拉住把頭搖得像拔浪鼓似的醫和,安慰道:“陰陽相合,天地之理,有什麼好避諱的?你雖然會的不少,可在這方面見聞最廣,積累最豐,不善加利用惠及世人,豈不浪費?”

  醫和咬了咬牙,恨恨地道:“那可說好,等我整理好了,也教幾個徒弟出來,你可不能阻我幹其他的。”

  秦桓指了指周圍的書山:“三位所長,皆越人所短,得三位之助,終於諸科補全,我們總算能爲後人留下點有用的東西了。”

  周人罷工了。

  收到這個消息,於芫不得不停下手中的事,專門找來相關人員詢問詳情。

  亞加達密探盛行,得到二次變法權限後,於芫也在一定程度上獲得了通過韓伍的密探系統來收集信息的權力,由此很快便知道了搞事的正是刺頭蘇厲。

  由於韓伍和於芫避而不見,其他負責接待的官員一味拖延推諉,蘇厲的亞加達之行可謂極不順利。

  可他卻不是個坐得住的人,眼見無法從亞加達官方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隨即便開始頻頻走訪在新圳的周人,很快便讓他查到了一些事情的端倪。

  雖然韓伍有心隱瞞,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想瞞就能瞞得住的。

  最先暴露的便是織機。

  根據周韓紡織合作發展協議,周將在五年內幫助亞加達建立十個大型紡織坊,預期目標不僅可以滿足亞加達所需,還能有一定數量用來出口。

  數月前,第一座擁有一百臺織機的紡織坊已經投入咝校m然織工此前都前往洛邑接受了短期培訓,但生產管理和設備維護都是由周地派出的人員進行負責。

  一下子少了十臺織機,雖然亞加達方面找了個搬到搬別的地方用作培訓的藉口,可連每五天一次的維護都爲此中斷.

第1199章 半途而廢

  自然引起了相關人員的猜疑。這件事情已經寫進了每月定期向洛邑的情況彙報之中,只是還沒有傳遞出去而已。

  隨後,水泥坊的問題也因爲差不多的原因而暴露,維護人員發現整座水泥坊人去樓空,從亞加達那裏也找不到可信的回覆。

  這些設備可不比織機,都是些大傢伙,稍經調查之後就知道是韓方將其咦吡恕�

  唯有風神弩由於是在野王要塞,並沒有周人在那裏常駐,所以暫時還沒有露出任何風聲。

  這倒不是韓伍不善掩藏,而是他根本就沒把這當成多嚴重的一件事,只是想着暫時拖一下,這種小事很多時候拖一拖便沒了。

  可他根本沒意識到,這並不是什麼小事。

  兩件事情一坐實,蘇厲再度求見韓侯和於芫,又一次喫了閉門羹,這下子他可就爆發了。一邊將探聽到的情況飛報洛邑,一邊找到縣子碩商量對策。

  縣子碩也不是什麼善人,加入墨家之前跟高鶴差不多屬於一方惡霸,被墨子的“義”征服之後,最熱衷的便是如何行義,搖身成爲嫉惡如仇之人。

  由於沒有駐韓大使館,負責協助新圳防務改造的縣子碩便成了諸多援韓人員的管事人,一聽亞加達竟然背信棄義,對蘇厲的“反制措施”自然是大力支持。

  在他的召集下,所有在新圳的周人便開始罷工了,以此來向亞加達討個說法。

  這下子,事情就鬧大了。

  雖然周地在人員培訓上並沒有藏私,但要掌握一項技術,並不是朝夕可就。亞加達從農夫裏挑選出來的各類工匠“素質”也不怎麼高。

  有人隨時指導着,倒還沒什麼,可想要獨立把這一套玩轉,那就有點超出其能力了。

  技術含量稍高點的水泥坊、紡織坊隨之陷入癱瘓,其他技術含量低點的也或多或少出現了混亂,城防建設方面更因缺乏有效指揮調度亂作一團。

  面對這樣的局面,各處管事的官吏根本不敢隱瞞,立即便報到了國相府。

  大致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於芫只好派人去請蘇厲。沒想到被拒絕了這麼多次,蘇厲這回也端起架子來,直接讓來人轉告於芫。

  要談就自己來,他是不會去相府的。而且定下了個先決條件,必須將韓齊之間的交易細節一一告知,不得有絲毫隱瞞。

  於芫心裏稍有不快,可爲了息事寧人,還是親自上門拜訪。

  兩人一見面便充滿了火藥味。

  聽說還送了風神弩給U國,蘇厲怒氣衝衝地道:“申相,周地信任亞加達,利器,絕技,傾囊相授,並事前約定不得轉授他人,你們怎能這樣做呢?國之無信,必將亡也!”

  聽到後面一句話,於芫有點不高興了:“韓亡不亡可不是你說了算!就算亞加達舉措有所失當,大可商量解決,你鼓動周人罷工,可經周相同意?

  如此嚴重影響兩國關係之舉,你考慮過後果嗎?”

  蘇厲夷然不懼,大聲回道:“商量?前兩天在下倒是想商量來着,可也得能找到人商量纔行。

  現在韓相想起要商量了,可以,在下就是專門來商量的,可卻不接受任何沒有找獾纳塘俊!�

  這件事本來就是亞加達有錯在先,於芫壓着火氣道:“如何纔算有找猓俊�

  蘇厲甩出一張清單:“白紙黑字,早有明文約定,申相如此健忘乎?”

  “這怎麼行!”於芫沒想到蘇厲竟然真的要“照章辦事”,面色不由凝重起來。

  一切依法令行事,這對法家來說實在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但這也得區分對象,哪怕是一代法神商鞅,還不是要對朱駟網開一面。

  特例的存在對法治的破壞非常大,可這往往又是無可奈何之事,哪怕是在後世這個問題仍然沒有得到徹底的解決。

  在於芫看來,亞加達自然屬於特例的範疇,完全依條約來處理這件事,根本就是不可思議的。

  他當然清楚條約的懲罰條款,這兩天還抽空研究了一番:擅自轉讓專利物資和技術,按條約規定不僅要承擔由此而來的所有損失。

  還要遭到暫停相關後續合作,延遲甚至終止部分訂單。

  也就是說,若照章辦事,亞加達與周簽訂的水泥、紡織、防務合作條約都將陷入暫停狀態,直到支付清周地核算的損失價值。

  並表現出能夠遵守條約的找夂湍芰︶幔侥芾^續合作下去。

  紡織倒還“無關緊要”,雙方合作的主要是麻織機,毛紡和絲紡並不在合作範疇,也就是合作的受益對象是亞加達的平民階層。

  平民們多兩件或少兩件衣服,是無關大局的。

  可水泥和防務,這就比較要命了。

  目前新圳的城牆主體大致接近完工,接下來則是城牆上諸多防禦設施的佈置,這不僅包含大量周地先進器械,後續還有大量培訓、維護。

  光有個城牆有什麼用?雖然依靠亞加達自己產的強弓勁弩也能具備不俗的防禦力,但前期的諸多設計便得推倒重來,這就不是簡單的事了。

  新圳的水泥用量減少之後,多出來的產能基本可以滿足亞加達下一階段所需,可這些水泥工坊,即使不再需要周人指導便能正常咿D。

  可日常維修維護、零件更換,仍然離不開周地的幫助。

  一句話,合作一旦被中斷,諸多新式產業都將陷入停頓。

  這可不是回到過去的生產水平那麼簡單,連他二次變法的諸多構想也是建立在生產力大幅提升的基礎上,由此全都要進行修改,甚至會半途而廢。

  “這不是行與不行的問題。”蘇厲見於芫額頭微微冒汗,卻沒有絲毫的同情:“法令在先,明約在前,君一意違之,莫非當時就不想想會出現這樣的結果嗎?”

  “我會找樉子談。”於芫反覆思忖,不願再與蘇厲浪費脣舌:“先讓他們復工,一切待兩國最終商定之後,再做決定不遲。”

  蘇厲緩緩地搖了搖頭,縣子碩也站出來表明自己支持的立場:“恕難從命。”

  於芫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別忘了你們身在何處。”.

第1200章 有點難以抉擇了

  墨家何曾怕過威脅,縣子碩當場就硬氣地頂了回去:“義之所在,死不旋踵。”

  “年輕人,會逞口舌之利有時並不是什麼好事,你要搞清楚,並不只是亞加達有求於周。”擲下這麼一句話後,於芫拂袖而去。

  蘇厲這個刺頭哪肯輸了氣場,衝着於芫的背影嚷道:“能把失信毀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申相果然了得!”

  雙方第一場官方正式會談,不歡而散。

  出門之後,於芫稍稍停留了一會兒,直接入宮去見韓伍,事態的發展有點脫離了他的控制,這讓他心中的不安更加重一分。

  向韓伍闡明瞭事情的詳細過程並分析了可能的後果後,韓伍也顯得極爲意外:“會有這麼嚴重?”

  這麼小一件事,竟然能導致雙方之間緊密的聯繫出現停滯甚至中斷,這完全出乎韓伍的意料。

  與周的戰略互惠可是他拍板決定的,若非看到其中的巨大好處,他是不可能答應其中一些“喪權辱國”條款的。

  而現在問題的產生,還真就是這些條款導致的。

  君臣二人多番商議,又找來於悠質詢,最終決定由於芫親自率團訪問洛邑,儘可能化解這場危機。

  捏着手裏的兩封信,朱樉心裏百味雜陳。

  一封是蘇厲寫給他的,信中詳述了他自己查找及於芫主動通報的亞加達違約情況,並給出了幾條合理的懲罰意見。

  希望朱樉能夠支持他和縣子碩罷工抗議的行爲,讓亞加達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接受相應的處罰。

  另一封則是於芫寫的,他提議立即終止罷工,待他處理好一些緊要事務後,親自來洛邑商議如何化解這場外交糾紛,並提醒朱樉要以大局爲重,避免任何激化矛盾的行爲出現。

  兩封信各有道理,這就讓朱樉有點難以抉擇了。

  從小生活在民族復興的征程中,朱樉其實並不介意受點委屈先“韜光養晦”一段時間再說。畢竟當你實力不足時,表現得再強硬,除了撞得頭破血流外,並不能真正改變什麼。

  可他同樣知道立國之初那場艱鉅而偉大的戰爭,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的道理他仍然記憶深刻。

  有些時候,哪怕明知會付出慘重代價,也必須維護自己的底線所在,否則便不可能贏得尊重,只會引來一次又一次的欺凌。

  而且這一次的情況比較特殊:周,纔是規則的制訂者,也是理所理當然的維護者。這是第一次向天下展示如何維護自己制訂的規則,對未來必然會產生深遠的影響。

  要是放在以往,於公於私他都會非常高興於芫以國相的身份訪問洛邑,這將是第一位公開訪問洛邑的他國掌權,對周地的外交發展有着重要意義。

  可現在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派出國相出使他國,亞加達算是給足了他面子,可這也從側面說明他們並不願意“照章辦事”,接受蘇厲提出的處理意見,想進一步討價還價。

  蘇厲雖然平時比較憤青,可也是個粗中有細之人,至少在朱樉看來其想法並不算過份,還是充分考慮到了兩國關係的大局的。

  這種“合理”的訴求都不能接受,那麼自己又能夠做出多少讓步呢?如果不能讓步,於芫此行將會空手而返,那這場外交糾紛將會進一步加劇,這絕不是什麼好事。

  可如果讓步,這又會開了一個相當惡劣的先例,由此而引發的後果更不是朱樉所願意看到的。

  正在愁腸百結之際,一名政導士前來通傳:U國大司行晏嬰求見。

  距上一次“談崩”已經五天了,這還是晏嬰第一回主動求見,朱樉當然不好拒絕,正好也想探探這個始作俑者想要幹什麼,隨即便安排在一間小會客室進行了會晤。

  敘禮之後,晏嬰開門見山:“樉子的退養條例恐怕有些不妥。”

  朱樉沒想到晏嬰竟然是爲這個來的,並沒有注意到其稱呼已經發生了改變,不由大感意外:“有何不妥?”

  變法條令必須公之於校獣远仍礁弑阍嚼锻菩校@已經是各國變法公認的了。在周地,這一理念更得到了充分貫徹。

  不僅有深入到基層的閭坊體系反覆向民兄v解,相關的文本也會擺放在幾大人流密集場所任人取閱。

  對於上下信息的流通,朱樉也相當重視,不論是周人還是商旅遊子,凡有意見者既可以通過官方渠道層層上達,亦可通過各處的意見箱進行匿名反映。

不論哪種渠道,最終都會由政務中心的專門小組進行收集整理,剔除無用和重複內容後,再進行辨識分類,然後根據輕重緩急,傳遞給相關的負責部門進行處理。

  《周地退養條例》第一版試行草案已於兩天前公之於校虌胫雷匀灰膊幌∑妫蛇@明顯是周地“內政”,怎麼會引起他的興趣並專門登門提出意見呢?

  參觀完幾大公共場所後,晏嬰已經對朱樉的掌權理念有了更深入的瞭解,也明白了管仲爲什麼會對其另眼相看:若論愛民,天下無出其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