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57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當然,若是高子咬着牙,把全部人力和物力投入其中,花個十年八年時間,倒也不是說沒有修成的可能。

  可這樣一來,陽昆新城和冶義舊城的發展就只能擱置在一旁了,別想再有多餘的精力去完成種種規劃。

  更要命的是,修建大型攔河大壩的“投資回報率”太低了,不論對當前的手工業和農業發展,都算不上必須品。其帶來的效益與其成本相比完全不成比例。

  高子確實很想要面子,可還沒有衝動到賭上全城的發展去修建這麼個面子工程的程度,眼前就有大把投入就能很快得到回報的項目,完全犯不着去搶這個第一的虛名。

  鄭果也是個聰明人,見每次一談到攔河大壩的話題,高子便會顧左右而言他,又或是藉故搪塞,哪還不明白二人已經不是一條心了。

  總是幹別人也能辦到的事情,這對鄭果來說就毫無吸引力了。將整個地區的水利規劃完成之後,他堅決向高子請辭,隨後便隨着這去參培隊伍踏上了北上之路。

  天下間,唯一能夠實現他“搞大事情”夢想的,首先當然就是周地了。所以一聽說朱樉在隊伍前面,哪裏還忍得住,直接便追來想要探探口風。

  本來搞大事情,大國強國纔是最佳的選擇,可在陽昆這段時間,鄭果接觸了大量周地前來技術支援的工匠,經過朱樉“四化”理念薰陶出來的這些人,讓他有了一番全新的認識。

  不論從人才儲備還是物資材料來看,周地所擁有的優勢都不是其他大國所能比擬的。

  更關鍵的是,出生平民的他,要想在大國搞大事,希望未免太過渺茫,而他唯一認識的“權貴”,也就只有朱樉而已。

  看着鄭果滿含期待的雙眼,朱樉不由有些爲難,自己恐怕同樣會讓鄭果失望了。

  不是說他對修築大型攔河大壩沒有興趣,而是和高子的顧慮一樣,投入產出比太不划算,絕不是目前所考慮的範疇。

  伊昆高速加上洛新高速,足以消化掉周地三五年內的相關產能,而其帶來的收益和戰略意義,遠不是大壩所能相比的。

  可朱樉深知鄭果這類人的脾氣,若不能給予其希望,只怕他會毫不猶豫地投向他國,尋求實現自己理想的機會。

  好不容易遇上了,又怎麼能夠輕易放過呢?.

第1162章 非常驚人

  思索片刻之後,朱樉反問道:“你所說的短期,是指多久呢?”

  “最好是馬上。”鄭果也是個直腸子,不喜歡說話繞彎:“再晚,也不超過一兩年吧。”

  朱樉的手指在窗沿上輕輕劃過,搖了搖頭:“不妥,大壩可不是想修就修的,你知道需要做好哪些準備嗎?”

  這些東西鄭果早就想過不知道多少次了,聞言立即脫口而出:“前期山川水勢勘踏,大壩選址,人員物資準備,頂多三五個月便可完成,半年內開工已算萬全。”

  雖然不是水利專家,甚至連業餘都算不上,可朱樉卻有着鄭果難以企及的優勢:“就這點?你未免想得太簡單了。來,我們來盤算一下。”

  朱樉掰着手指,一件一件的娓娓道來:“大壩上游的水系分佈,平常年份的徑流量和百年一遇、萬年一遇的峯值流量,必須具備充分的瞭解吧?”

  “大壩選址規劃之時,建成後的整個庫存量,淹沒區域的大小,壩體的承受上限,壩址的山石地脈結構,這些是不是也要瞭如指掌?”

  “這裏就有個問題了,周地對混凝土的使用經驗已有數年,積累的數據着實不少,可一直沒有成體系的抗壓強度試驗。

  攔河大壩的庫存動輒以億噸級計量,壩體的結構、混凝土的配比,都絕不是小型水壩可以相比的。”

  “還有,攔河大壩自身重量可以說非常驚人,如何防止其不會在庫存水壓的推動下,向下滑動呢?又或是向下沉降呢?千里之堤尚毀於蟻穴,只要有一絲差錯,便有潰堤之險。”

  “說到這裏,我們又不得不做好萬一真的潰堤之後,對下游會產生何種影響,將生命和財產損失降到最低,相關的方案和規劃設計是否也要做好?”

  ……

  鄭果此時已經目瞪口呆了。

  他當然知道這裏面的名堂不會少,卻沒想到有這麼多,而且大量還處於他認知的空白。

  這其實也怪不得他,畢竟他也是靠着前人的經驗和自己的觀察領悟,並沒有經過成體系的教育,能夠到達現在這種程度已經屬於難能可貴了。

  混凝土的出現無疑給他點亮了一盞明燈,讓他可以突破現有技術條件的限制,構建更加宏偉的夢想。可是越宏偉,需要填補的科技空白便越多。

  朱樉並不希望鄭果就此知難而退,隨即溫言開導:“攔河大壩是一項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偉大創舉。

  絕不能急於求成,否則必釀大禍。所以我們必須一項一項地去試驗,去論證,直至將其完全掌握,再將其付諸行動。”

  鄭果點了點頭,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心裏清楚,朱樉所說的話無不在理,更由此而知道自己存在的巨大差距,可到底該如何彌補這些差距,一時卻找不到方向,故難免心生迷茫。

  朱樉也不着急,任由鄭果慢慢消化和思考,一直行至黑石關渡橋時,鄭果才陡然“驚醒”過來,指着橋下的船問:“十噸?那是船的載重量嗎?怎麼知道它能裝這麼重的?”

  朱樉順着鄭果的手指一看,正有幾艘貨船順流而下,每艘船的艘首皆漆有其編號和載重。

  最初的時候,朱樉頗有給每艘船命名的想法,可隨着一艘艘各式船隻下餃子般地出現,朱樉很快便詞窮了,只好退回到以數字命名的簡便模式。

  收回目光,朱樉淡淡地道:“那是其滿載排水量,並不完全等同於載重,至於……”

  “排水量?”鄭果眼睛一亮,似乎發現了一片新天地,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打斷了朱樉的解釋。

  追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一艘船排開水的多少,決定着其載重,同樣也因此可計算出來?”

  天才,果然不需要自己費太多脣舌。

  朱樉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鄭果的猜測。

  “那,庫存水壓也是可以計算的?水流之力也能量化?”鄭果的眼神不斷閃爍着,這情形朱樉很熟悉,表明其大腦正處於飛速咿D之中。

  這場“頭腦風暴”足足進行了十幾分鍾,鄭果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就在車中雙膝跪下,稽首伏拜:“願以樉子爲師,盡窺水力之妙,懇請收容。”

  鄭果此舉倒頗讓朱樉有些意外,可他卻沒有馬上答應,反而意味深長的道:“要做我的弟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鄭果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可與朱樉眼神相觸之際,才發現自己想歪了,不由再拜:“願聞其詳。”

  他還以爲朱樉是嫌棄他的出身,畢竟這個時代貴族和平民大多數時候仍然界線分明,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實在與朱樉有着天淵之別。

  在那一瞬間,他讀懂了朱樉的眼神,那是一種孤獨,一種“逆行者”所特有的孤獨,這對鄭果來說也並不陌生。

  朱樉淡淡一笑:“你跟我倒有些相似,都想去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只不過你的對手只是水,而我的對手卻是整個天下。要做我的弟子,可敢於天下相抗乎?”

  看着眼前因長期在野外活動而被曬得黑黝黝的鄭果,朱樉還真有些心動。

  說起來,他這個年紀還遠沒有到急於尋找一個傳承人的時候,而且他已經三名弟子,只不過這些弟子與他心中想要的實在相距甚遠。

  大弟子是赫赫有名的魯頒,兩人之間其實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師徒關係,只不過限於工匠間授藝習術的傳統,甚至是爲了“佔領”與水力相關技藝領域,魯頒堅持爲之而已。

  朱樉能夠教給魯頒的東西其實並不多,除了最初的一些理論知識外,其後的一系列進展,幾乎都是靠着魯頒自己鑽研摸索而得,跟他這個老師的關係並不大。

  而且魯頒年事已高,成名又極早,很多觀念早已根深蒂固,想要改變起來並不容易,從各方面來看,都不是個適合當作傳承人的選擇。

  第二個弟子是大明朝世子朱駟,這其實只是一樁管理交易。雖然朱駟爲人聰慧,悟性也不錯,可考慮到其大概率會成爲未來的秦君.

第1163章 發揚光大

  朱樉當然不可能將其當作真正的弟子,反而因此而束手束腳,頗多顧忌。

  在這樣的情況下,朱駟在洛邑幾乎處於“野生”狀態,態日常教育幾乎都是由大明朝選派的人負責。

  朱樉也只是偶爾“溜一溜”這個弟子,至於洪辰仇欲求的法家三要素,連他自己都知之甚少,即使不考慮諸多顧忌,也實在沒有多少可教的。

  本來最讓他寄予厚望的是孔德,甚至早就爲其規劃好探索化學奧祕的路子,以成爲這門重要的基礎學科的奠基人。

  可惜事與願違,至少在短期內,孔德留在渼洲的意義要遠勝於埋頭科學實驗,若其真的如計冉所想成爲渼洲令尹,再被其帶上“邪路”,再轉回科研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朱樉自己本來就不喜歡搞管理那一套,即使他工於心計,可這些東西幾千年發展下來,其實並沒有什麼根本性的變化,絲毫體現不了他所具備的“優越性”。

  所以他心意所屬的弟子,必然是擅長於學術研究領域的類型,只有這樣才能把他的優勢進一步發揚光大。

從各方面考量,鄭果都是個合適的選擇:胸懷大志,擁有極強的自學能力,善於觀察總結得出規律,實事求是而不固執己見,性格耿直,出身平民沒有任何管理負擔。

  雖然鄭果現在的理想是想主持修建一個曠古絕今的水利工程,可畢竟還年青,理想仍然處於可塑造階段。

  更何況即使只是專注於水利一途,其蘊含的知識領域也同樣無比寬廣,足夠其研究探索一生的了。

  面對朱樉的詢問,鄭果竟然顯出了一絲猶豫。

  這其實不奇怪。

  鄭果的天性更喜歡處事而排斥處世,他只是很簡單的想要向朱樉學習水利相關知識,畢竟能夠提出問題,必然在這方面有所擅長。

  以前他總以爲自己在水利一道,根本就沒有什麼可學了,可朱樉的幾個問題一提,才明白自己所學遠遠不夠。

  現在他才意識到,朱樉的身份是相當複雜的,其中最爲顯眼的標籤是周地掌權。

  涉政,這就不是他所喜歡的了。

  鄭果雖然出生平民,可他有一個匠藝還算不錯的父親,從小到大並沒有感受到多少生活的艱難,自然也就沒有什麼“爲國爲民”的遠大抱負。

  一心想要主持修建大型水利工程,更多的是爲了滿足成就自己人生的“私慾”,而非什麼福澤萬民。

  要順着朱樉的意思說幾句漂亮話,其實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可這就意味着他得靠着撒謊來達成目的,這就不是他所願意的事了。

  想了想,鄭果還是決定堅守本心:“在下從沒想過什麼與天下相抗,只想把修築水壩的一切研究透徹,若此生能有幸修成幾座,便足慰生平了。所以……所以,我……”

  “這不就已經足以改變天下了嗎?”

  朱樉見到鄭果的窘態,不由莞爾一笑:“這可是一項系統工程,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還有更多需要你自己去摸索研究和總結。

  沒有足夠的毅力和恆心,你恐怕無法達成所願。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鄭果卻沒絲毫畏懼,信誓旦旦地道:“再苦再累,再難再險,此心絕無更改。”

  “好。”朱樉點了點頭,端正坐姿:“你可以向我行禮了。”

  鄭果聞言大喜,納頭便拜:“老師在上,請受弟子三拜!”

  很快,鄭果便知道朱樉一點都沒有嚇唬他。

  車隊返回洛邑之後,朱樉徑直帶着他去了工業研究學院,先是找到魯頒:“班,這是我新收的弟子鄭果,先交給你帶一段時間,但凡水力之學,儘可令其得聞,無需半點藏私。”

  魯頒愣住了,他雖然是朱樉的大弟子,可與其另外兩個弟子因爲“不搭界”而幾乎沒有什麼交集,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同門之誼了。

  本來代師授藝在工匠中是極爲平常的,可朱樉如此鄭重其事,這還是第一次。

  水力之學可是他的“專屬”,也正是因爲他,周地才發展出各種各種成熟的水力傳動機械。可遺憾的是,他最出色的三個弟子,對這一門絕學並沒有多少興趣。

  泰杉更癡迷於木器和機械結構,埋口在建築方面已有青出於藍之勢,溝棄則在修橋鋪路和材料學上突飛猛進,反而沒人願意傳承他晚年最得意的水力之學。

  帶着一絲懷疑的目光打量了一番鄭果,魯頒直接提出質疑:“鄭果?學匠藝多久了?都會些什麼?”

  此時的鄭果完全就是個籍籍無名之輩,不要說在工匠界,在水工的圈子裏,仍然談不上什麼名氣。

  魯頒可是當代工匠的巔峯級人物,能夠讓他親自出手指導的人自然也不能是泛泛之輩。

  鄭果當然聽過魯頒之名,卻同樣有點搞不懂朱樉對他的安排,兩人擅長領域不同,魯頒再厲害恐怕也教不了什麼給他。

  心有疑惑,他倒沒有絲毫怯意,把脖子一梗:“沒有學過什麼匠藝,只是見過家父打鐵而已。”

  魯頒轉向朱樉,毫不客氣地回絕道:“不行不行,老師,我纔沒時間帶新人,要不,我隨便找個弟子先帶帶他?不懂匠藝,怎麼能夠學得懂水力之學。”

  鄭果也不領情:“老師,爲什麼要我學匠藝?我要修的是水壩,是攔河大堤,上面架設的機械自然有專人負責,周地不是最提倡專業化分工嗎?”

  等二人嚷得差不多了,朱樉這才道:“水爲什麼能驅動機械,其原理爲何?只有在這裏,你纔有可能進行大量實驗積累,不弄懂水之理,你的攔河大壩怎麼能夠攔得住呢?”

  “水之理”三個字讓鄭果和魯頒都沉默了,不要說鄭果,連魯頒這幾年大多也只進行應用層面的研究改進,極少涉及深層的原理探索。

  趁着二人有所觸動,朱樉卻開始“夾帶私貨”了:“水流的緩急、豐欠、高低,均可以影響到水力的大小,爲什麼呢?

  影響的程度到底又是多少呢?.

第1164章 不負老師之望

  水力的大小到底可不可以測量出來?如果我們找到測量的方法,那是不是就可以得出攔河大堤到底要承受多少水力,該如何建才能在受力之下穩固不移呢?”

  這下子鄭果服氣了,向朱樉一揖:“謹受教,弟子一定用心學習研究,不負老師之望。”

  魯頒也急了,拉着朱樉的手:“老師,你可太偏心了,水力之學還有這麼多名堂,爲什麼不早告訴我呢?”

  朱樉意味深長地道:“這可需要大量時間的研究,是該讓更多年青人冒頭的時候了。”

  成功激起魯頒對傳承危機的思考之後,朱樉又領着鄭果開始瘋狂地“拜碼頭”之行。

  拜訪高式子,讓他跟着學習水泥、磚石、鋼鐵等材料方面的學問,研究不同材料的受力情況;

  拜訪埋口和溝棄,學習建築結構學,以設計出最佳的大壩結構;

  拜訪墨子,學習力學原理,以計算受力程度、應力水平;

  拜訪泰杉,學習適合野外活動的各種器物製作;

  拜訪秦桓、許星,瞭解野外傷害、疾病的臨時救治,藥物識別應用;

  拜訪光學研究所,設計更加適用於野外勘測的光學儀器;

  拜訪勘探研究所,學習礦物識別和地質勘探相關知識;

  拜訪水楠,查閱五年來的水文記錄及周地大小水系分佈情況;

  拜訪方一志,學習各種天相與天氣變化的關係,掌握觀星辯位的能力;

  拜訪伯樂,學習馬術及馬匹的基本常識,特別是野外各種注意事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