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22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計冉呆呆地看着朱樉遠去的背影,良久之後才被一種無比的欣喜所替代,仰天大笑三聲之後,意氣風發地返回了屬於他自己的“戰場”。

  且不提沈竹亮與楊竹、計冉之間其後數日的脣槍舌戰,朱樉萌生去意之後,竟真的就這麼與高鶴二人騎着馬出郢都,徑直往北而去。

  放下一切繁塵俗事之後,朱樉頓覺自己心頭的那種壓抑減輕了不少,所以並不急着趕路,一路信馬由繮,時不時還停下來尋山問水,完全是一副“自駕遊”的架式。

  花了整整三天時間,二人這才走到白馬山營地舊址。故地重遊,朱樉心裏頗多感觸,不由停下腳步,逐一遊覽了這片方圓十餘周裏的連壘防禦體系。

  到了日暮時分,朱樉乾脆決定夜宿舊營,看着落日餘暉中的這片大地,往日種種歷歷在目,不由的大聲吟誦起在高中時所背的那篇《歸去來兮辭》。

  “餘家貧……諸侯以惠愛爲德”

  這篇長文他當初背得並不熟,可此時不知是觸景生情還是其他的緣故,一番吟誦下來竟毫無停滯,只覺順暢無比,連帶着心頭諸多的沉悶也爲之一空。

  回頭四顧,可惜聽袃H高鶴一人,而後者顯然正忙着與小人打架中樂此不疲,恐怕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朱樉咂了咂嘴,正想說點什麼,高鶴卻突然警覺起來。沒一會兒,一列長長的方隊從南面不斷湧出,朱樉稍稍緊張了一下,隨即發現前面扛的是自己熟悉的旗幟。

  很快,隊伍前置的觀察哨便發現了朱樉二人的身影,幾經確認之後,一臉興奮的周允趕了過來,納頭便拜:“總算追上樉子了。”

  “你們這是?”朱樉頗有些奇怪,看這規模差不多幸存的兩支工兵大隊全來了。

  他離開前,工兵大隊正處於解散前期,屬於冶義的那部分自然要回到冶義。可其他的多源於各地挑選而出,現在戰爭結束了,也就沒有理由繼續留着他們了。

  因爲大量的建設任務,整場戰爭中,冶義除了最初的三個工兵中隊,其後並沒有增加人手。荊山大戰中,還損失了一箇中隊,那麼周允能夠帶走的也就只有兩千多人。

  周允恭敬回道:“文子和楊子已與楚令尹談妥,工兵大隊建制盡歸冶義,而且每一個人都願意跟着我們。”

  竟有這樣的意外之喜,朱樉頓覺自己離開的決定無比正確,也不細究二人到底把協議談成什麼樣了,拍着周允的肩笑道:“好哇,那就讓我們一起,回家!”

  五天後,朱樉一行終於過了方城,進入冶義地界。

  比起來的時候每天二十週裏,剩下的時間都用來給鏟士演練,回來的路上就簡單多了。有沈竹亮頒發的通行令,兩個工兵大隊可以在沿途任何一座直屬國府的城邑就近獲取補給,每天就只是休息和趕路。

  他們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可比起依靠此前已建立起的完善驛信體系,初步達成換人換馬來保證不停傳遞的消息,當然也就慢了不少。

  一路上朱樉已經收到了楊竹和計冉的三封最新進度告知書,再加上他的心態已漸漸平和,對沈竹亮的處境也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和周室一樣,渼洲一直以來也是奉行“親親尊尊”的用人標準,特別是百官之首的令尹。

  歷史上除了彭仲爽由俘虜而至令尹外,向來都由公室及三大族輪流擔任,不要說外人,連小戶貴族也鮮有能夠出任這一職位。

  而沈竹亮恰恰就是一名“小戶貴族”,特別是他的父親沈尹戌死於竟陵之戰,使得沈氏一族的聲勢大不如前。

  在這種情況下意外當上令尹,對沈竹亮來說未必是什麼好事,若是得不到公室和三大族的支持,那等同於被架在火上烤,結局可局想而知.

第1063章 難有進取之力

  深知自己執政基礎並不穩固,所以上任之後他拼命向三大族示好,特別是一直關係良好的屈氏,更是他極力拉攏的對象。

  可想而知,所謂的收回冶義治權不過是他的管理手腕之一,不管孔德怎麼胡鬧,他都必須想方設法做好善後之事,哪會在這節骨眼上冒着惹惱孔德的風險,去管一個邊邑的閒事。

  朱樉這一走,沈竹亮就有點沒轍了,只好做出巨大讓步來達成自己的目標。

  因爲他心裏很清楚,不管怎麼討好三大族和公室,他作爲一個封地都保不住的小戶貴族,若沒有一定的建樹,是絕對得不到尊重的。

  要建立自己的威信,最有效的辦法無疑就是軍功了,可不管是趁火打劫的大明還是幾乎全師而退的瓦剌國,現階段的渼洲都難有進取之力。

  左思右想,沈竹亮最終想到了一個辦法:遷都。

  郢都經過瓦刺軍的洗劫和白公勝之亂,顯然已經不再適合作爲渼洲的都城了,遷都之舉幾乎不會遭受多大的阻力,而歷史上渼洲也是列國中遷都最“勤快”的組織,一共遷了七次都。

  遷都是一件大事,期間所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都非常巨大,用上三五年時間都算是快的了,這正好讓沈竹亮趁機整合自己手中的力量,穩固執政基礎。

  可這一次渼洲實在是元氣大傷,而且國中過半工匠及商人都被夫差遷去吳都,要開展這麼大一項工程,人力和物力方面問題倒不算很大,可技術支撐就顯得極爲薄弱了。

  這纔是他欲以冶義治權和籌碼,準備向朱樉獅子大開口的主要原因:周地先進的技術條件,再加上營造方面首屈一指的墨家,都是他必得的目標。

  此前的戲言由此也被擺上了談判桌,沈竹亮準備按周地守禦標準的最高等級,來興建由他主持下的渼洲新都。

  這是他打響自己名頭的第一件大事,自然爲此不惜一切代價,工兵大隊歸於冶義便是其中的一個籌碼,做爲交換,完成培訓後的這支建築大軍將首先服務於楚都的興建。

  而且還不是白乾事,渼洲得支付他們的薪酬,資金來源則以兩國商稅作爲抵押,換而言之,兩國通商之門也正式打開。

  和歷史上差不多,新都的地址被定在了陽南盆地和江旱平原分界處的鄀邑。

  鄀邑西臨漢水,三面環山圍抱着中間一個數十平方周裏的沖積平原,實在是個易守難攻的絕佳之處。翻過其北面的山嶺,則是後世聞名的兵家必爭之地襄陽。

  除了地理形勝的因素,選在這裏也有沈竹亮自己的小九九:由於長期守衛邊邑,他在朝中的名頭遠遠不如臨近的陽南盆地,遷都到鄀邑,自然對他的執政有着諸多好處。

  再加上此次響應加入他勤王大軍的大多來自陽南盆地,勤王有功,他少不了會藉機封賞一番,也算是給自己充實一下執政班底。

  沈竹亮想要把鄀邑建成一個九級防禦標準的雄偉都城,而且這不僅僅只是防守方面,還是綜合了朱樉與諸子們對城池經營理念的全方位應用。

  要打造出這麼一座集防禦、宜居、興業等諸多優點共存的城池,差不多要用到周地過半最先進的技術專利,這方面的談判就不是那麼容易達成共識的了。

  反正這甩手掌櫃也當定了,朱樉並不爲此操心,讓周允帶着工兵大隊徑直趕往陽昆向高子報到,自己則準備好好看看這段時間來冶義變化。

  協助興建渼洲新都是一次絕佳的宣傳機會,楊竹和計冉絕對不會放過,那麼冶義將變身爲渼洲領導方承認的“特區”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漫步踏入冶義,朱樉頓時發現離開這麼一段時間,冶義的舊城也有了很大的變化,城內的住戶似乎少了很多,靠近南門附近更被全部推平,正在熱火朝天地大興土木。

  就近找了個負責技術指導的周地匠士一問,這才知道高子竟準備將冶義打造成一座“商城”。

  面向陽南盆地方向將會成爲一片大型的“自由市場”,供渼洲各地而來的商旅在此行商販賣。

  北城則新建了兩道水門,陽昆而來的船只可以直接駛入城內,將貨物咚偷綆鬃笮蛡}庫之中,那裏同時也將是一處“批發中心”。

  從周地將貨物哌^來畢竟太過麻煩,所以在高子的請求下,各類初級商品都將逐漸實現“本地化”。

  僅在這段時間裏,農用鋼、農具和一般工具生產線已經咿D起來,不要說鐵釘這類簡單的東西,像此前作爲工兵利器的土工八件套也不在話下。

  冶義的鐵礦品位比周地好了何止一籌,令前來負責安裝調度生產線的匠士也之眼紅,甚至主動向洛邑方面申請,要在此地試驗各種最新型號“特種鋼材”的冶煉試驗。

  除了鋼鐵及相應工具的生產進展迅速,其他方面也絲毫不弱,一條水泥生產線已投入使用,另外幾條則正處於調試中,最多一個月後,冶義的水泥產量就將達到周地一半的水平。

  民用的木器、陶器、紡織等方面也發展得不錯,年內就可滿足本地最低需求,到時建好的商城正好可以有了充實之物。

  轉了一圈之後,朱樉發現居然連旅下士這一階層也被高子“征服”了:

  願意種地的,邑府不僅提供技術支持,各種農具也是優先供應,當然這並不是完全免費的,成本價總要給的。

  若要免費也可以,那就得交出土地加入新成立的農業閭,土地重新規劃、人員重新調配,技術和工具都由邑府提供,只要服從安排認真勞作,所獲若比往年少由邑府負責補上。

  家庭勞力不足或是嫌種地太辛苦的,邑府也會安排出路。

  想做生意的,可以讓邑府通過贖買土地的形式,獲得一筆啓動資金,再通過商士考覈得到相應的代理權,還會分配給相應的商鋪。

  想學技術的,全員免費培訓,合格即按各自所學“包分配”,薪酬月月兌現絕不拖欠.

第1064章 青出於藍

  幾乎是兵不血刃,高子就在冶義完成了一場溫和的“土地革命”:交出土地,生計自有邑府負責安排,還能享受各種福利待遇。

  想要保留土地的,也絕不強逼,一切照以前的規矩辦就行了,而且還沒層層盤剝之苦。

  一時間人人皆悅,唯一感覺不快的恐怕就是原來那批百夫長,因爲他們徹底失去了“食利”的特權。

  高子也沒對他們“趕盡殺絕”,畢竟這些是冶義當前唯一的“有識”階層,只要願意遵守新規配合邑府的,皆按所長進行任用。

  本來朱樉還想在回周地之前找高子“面授機宜”,可他現在連陽昆新城都沒看,就已經發覺自己顯得有些多餘了。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普通人,仗着穿越的優勢在初時或許還能進行“示範”,可這些東西對於子級人物來說並不難學,甚至很快就能青出於藍。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況高子一直都很嫌棄他在旁“指指點點”。一念及此,朱樉也打消了視察之心,將收到的相關協議內容交給一名佐士,讓其轉給高子後,便與高鶴二人踏上北歸之途。

  這一次離家實在太久了,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再停留。

  本準備一路不停趕回洛邑,可路過洋翟在驛站歇腳時,一個意外的消息卻讓朱樉有些猶豫起來。

  亞加普之間的危機終於暴發了。

  說起來其實只是一件小事。就在不久前,普京溫縣一名小貴族,因爲與上游亞加達野王邑的用水糾紛鬧了起來。

  亞加普兩國的領地本就犬牙交錯,特別是在這一帶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直以來矛盾不斷。不過普京強勢,一般情況下都以亞加達主動退讓,以求息事寧人。

  溫地正處於亞加達野王和邪丘之間,本是周王室的直屬領地,普京在侵佔盟金渡作爲自己東西兩大領土的中轉點後,順手就把溫地也劃歸治下,分封了一些小貴族在這裏負責管理。

  仗着國勢強盛,溫縣的貴族們對於兩國共用的沁河水資源分配上,自然也就毫不客氣。

  每年用水高峯時必須先滿足自己所需之後,才能輪到上游的野王邑,至於下游的邪丘,就更沒有話語權了。

  可莊稼正需要灌溉的時候,指望着一年生計的民袇s管不了這麼多,每年因“擅自”取水兩地之間都會鬧上那麼一兩場,甚至不乏發生械鬥的情況。

  以往亞加達都賠禮道歉了事,可這一這回卻不一樣了:溫地的貴族竟然召集私兵奪取了野王邑,將亞加達派駐的官員全部驅逐。

  賠禮道歉全不管用,這些貴族們認爲亞加達官員無法約束治下民校灾荒苡伤麄儊泶鸂懝芾怼�

  這差不多就是直接佔領了亞加達的領土,擺明了是想把事情鬧大。

  野王邑並不大,若是換在其他地方,亞加達說不定就這麼忍氣吞聲給認了,可問題是其位置卻極爲關鍵:正好處在亞加達的“腰眼”上。

  一旦失去野王,亞加達將被攔腰斬斷,北方佔其國土一半面積的上黨高地將成爲一片飛地。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誰都明白這哪裏是溫地那些小貴族的任性而爲,其背後必然代表着普京的組織意志。

  讓是肯定不能讓的,可怎麼要回來卻成了擺在韓伍和於芫面前的最大難題。

  說理、賠償再加保證都已經無效,除了靠武力恐怕就再也沒有其他方法了,可這必然正中普京下懷,讓其有着充分的藉口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

  消息本來已經通過驛信系統傳到了郢都,可恰好碰上朱樉來了個說走就走的“旅行”,所以就錯過了。

  楊竹和計冉正忙着與沈竹亮談判,認爲朱樉一路向北肯定會知道,也就沒有專門進行告知。

  等朱樉走到洋翟之時,事態已經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反覆權衡之後,亞加達不甘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失去這一重要的戰略要地,一邊派使者赴義安“申訴”,一邊從上黨和新圳各抽調了一萬大軍,分別進駐少曲和邪丘,伺機奪回野王。

  義安那邊的反應倒還正常,滿口答應會斥責鬧事貴族,讓他們歸還野王邑,亞加達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可實際上不僅看不到任何歸還的動靜,一支“例行”換防的普軍反而恰好經過溫縣並停駐不走了。

  雙方在這一帶集結的兵力倒也不多,加上那些貴族武裝也不過四萬左右,可氣氛卻陡然緊張起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正在這節骨眼上,U國大司馬穣苴也帶着五萬大軍,出現在離N京只有兩百多里的定陶舉行秋演,這就讓形勢更加複雜起來。

  根據這些情況,朱樉哪裏會不明白於芫最爲擔心的事情已然發生。

  普京已經開始了自己的滅韓之戰,野王只不過是一個導火索而已,只要等到合適的機會,一場狂風驟雨的滅國大戰便會突然爆發。

  可要吞併亞加達卻不是一件普京自己就能決定的小事,兩大霸主國必然進行了一定的溝通。

  而U國的意見也非常明顯,絕不可能坐視普京吞下亞加達,由此而徹底改變兩國之間的平衡。

  兩強相爭,最容易受傷的往就是旁邊的小國,現在恐怕就是亞加達君臣最受煎熬之時,任何一個決定都會導致難以承受的結果。

  由於心中的顧慮難以打消,周亞加之間的關係仍然停留在“友好夥伴”這一層級,雖然之前朱樉與於芫達成了增強新圳防禦的相關協議,可受此限制,自然無法進行更加深入的合作。

  周亞加有着脣亡齒寒的關係,不論從個人情感還是周地的切身利益來講,亞加達此時絕對不能倒。

  思慮再三,朱樉不得不改變自己的行程,繞道新圳,看自己能不能給正處於危機中的於芫提供必要的幫助。

  在相府外報上自己的名號之後,朱樉等到的卻不是於芫,而是韓伍派來專程接他入宮一敘的車駕。

  事已至此,朱樉倒也不便拒絕,只是心中微有些意外.

第1065章 易生好感

  除了在彭城遠遠地看了一眼這個亞加達國君,他與韓伍還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連其模樣都沒看清楚,更不要說這樣的單獨會晤。

  因爲對“權術”天生無感,朱樉對韓伍的印象並不好,認爲其實在與明君相距甚遠,根本就配不上於芫這樣的大才。

  自己明明是求見於芫,韓伍卻這麼快就做出反應,這顯然其祕探系統的功勞,這更加深了朱樉的惡感。

  因爲有了先入爲主的影響,朱樉的態度就沒那麼恭敬了,上殿只是生硬地拜道:“外臣朱樉,拜見韓侯。”

  照理說他的“級別”比韓伍還要高,只不過他並不在意這點虛名,向來把自己擺在小國執政的位置上,從未有冢宰天下之心。

  否則也不會有當初彭城相王時,爲賀天下諸侯稱王之言。

  一聽朱樉自稱外臣,韓伍的虛榮心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連忙讓人領着朱樉在左首入座:“久聞周相賢能,寡人慕之久也,今日得見,幸之。”

  朱樉這纔有空打量這位亞加達國君,與預料中相反,韓伍不僅沒有絲毫陰險狡詐的樣子,反而方面大耳,相貌堂堂,不知其底細的話一見便易生好感。

  伸手不打笑臉人,韓伍對自己竟然如此推崇,朱樉也就不好再繼續冷着臉,揖手道:“外臣路過亞加達,本欲與申相一見,卻不料驚擾了韓侯,罪也。”

  韓伍顯然不是找朱樉來閒聊的,擺了擺手,若有所指道:“渼洲之危有周相仗義出手,何幸也。寡人無德,亞加達危難,國相昨日已赴滎陽,只是……”

  朱樉也不想拖泥帶水,單刀直入:“韓侯此番是決意與普京開戰了嗎?”

  在這個關鍵時刻,於芫不坐鎮新圳,反而跑去了與邪丘一江之隔的滎陽,當然不會是巡視政務那麼簡單。

  聽到開戰二字,韓伍卻是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不答反問:“周相覺得寡人應該開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