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01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第908章 不足的趨勢

  可僅是想想,已經足以令朱樉興奮不已了。

  許星的心情卻有些複雜,本來在這場農工之爭中,農家就處於劣勢地位,再加上人才數量遠遠比不過墨家和班門,若以後連“人口卸唷边@一優勢也失去了,這“仗”還怎麼打下去。

  爲了稍作彌補,將村設爲工作地之後,農家便開始在鄉的設置上動心思了。

  十里見方爲一鄉,下設二十個生產小組,也就是村。那麼鄉就是重要的技術物資調配中心了,若仍採用工作點的模式就會產生諸多不便之處。

  在農家的強烈建議下,鄉就是一座具備生產勞動、生活居住、醫療保障、物資集散的小型城鎮。按洛邑成熟的閭坊模式,每鄉設十閭一坊供各生產小組的成員及其家眷居住。

  如此,擁有完善配套設施和一定防禦能力的鄉鎮就有了一定的吸引力,正好可以緩解城內住房緊張的矛盾。

  朱樉並沒有察覺農家這點小心思,反而對此大加讚賞。

  在對洛邑城進行遠景規劃時,他也深爲土地的稀缺而煩惱。以洛邑現在的情況來看,再修幾萬套供居民居住的房子也沒多大問題,可這樣就令他的諸多設想難展開。

  洛邑城內現在還有一半空着的土地,隨着大量的居住區逐步完善,相關需求也開始不斷增加。

  比如他已經建成的洛邑醫院,此前的規模簡直就是浪費,可人口一多,就開始緊張起來,病房、醫士、藥品的數量都開始呈現不足的趨勢。

  醫療還只是一個方面,未來他還準備修建國家圖書館、博物館、包含音樂在內的各種藝術館、公園綠地等休閒娛樂場所和大型商業中心以及大型邉訄鲳^。

  更重要的是,還得爲教育科研預留出各類學校、研究中心的土地。

  這樣一算,整個洛邑城的土地就沒剩下多少了,頂多還能再建二十個坊,最終達到一百坊的居住區的規模,這已經是極限了。

  讓伊闕新城和四散分佈的鄉鎮來分擔人口壓力,這幾乎是必然的選擇。

  各有所需之下,第一版新的鄉村發展計劃很快便擬定出來。周地的農業從此走向了專業化、職業化的道路,對未來的影響絲毫不弱於同期在洛邑進行的諸多變革。

  立馬虎牢關外,看着出關相迎的那道熟悉的身影,朱樉心裏不由五味雜陳。

  剛剛商議制訂好全新的鄉村發展模式,神色鬱郁的計冉就回來了,丟下一句:“死猴子在虎牢關等你三天,你看着辦。

  哦,我路上耽擱了一下,今天就是第三天”任朱樉再怎麼打探,他也再不肯多說一個字。

  很顯然,計冉這次定然是出師不利,甚至喫了啞巴虧。這倒是讓朱樉大感興趣,可他卻沒有時間去撬開計冉的嘴得知真相了。

  如果一切順利,還有五天,趙聖的工匠和馬匹便會抵達洛邑;第一批孔門弟子也會在這幾天抵達;鄉村發展和城內的各種大型公共服務設施的修建也迫在眉睫。

  朱樉的日程表已經排得滿滿的,可稍稍思考之後還是決定丟下一切前去赴約。

  亞加達對此時的周地來說,實在太過重要了。

  一路馬不停蹄,他和高鶴終於在日落之前趕到了。落日餘暉照在於芫的身上,映出一道長長的身影,給他背後的虎牢關抹上一層淡淡金黃。

  於芫竟然在等着自己,這讓朱樉頗有些意外,驅馬上前,朱樉在五十米外便下馬問候:“於兄……亞相,何敢勞君久候。”

  於芫面無表情,揚了揚手中的望遠鏡:“談不上久候,周相還在十里之外便有便人稟報於吾。來,入關一敘吧。”

  朱樉把繮繩交給一臉討好的尹季,疾步追了上去。稱呼之變讓他心裏與於芫的那份親近,蒙上了一層隔膜,不由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不比那些“沒人要”的子們,於芫現在正是最得志的時候,絕不是他勾勾手指、畫個大餅就能輕鬆誘拐的。連計冉都沒能說動他,自己現在單刀赴會,勝算實在不大。

  於芫側頭瞥了一眼落他半步的朱樉,淡淡地道:“聽說此物,周相爲U普各準備了一百之數?”

  朱樉點頭回應:“確有此事,不過要分三年結清,每隻作價一百金,超出之數則以三百金計價。”

  這也算是計冉的談判成果之一。朱樉本來覺得白送也沒什麼,可在計冉潛移默化的影響下,魏武計深信望遠鏡的製作難度和成本都相當大。

  所以在不修城牆的激烈爭鬥中取得進展後,便同意以“成本價”購買周地的望遠鏡,給周地帶來了一筆價值上億的“訂單”。

  亞加達得到的幾隻望遠鏡單價皆在五百金之上,一聽到這個價格頓令於芫極是心動,不由得詢問相關細節及亞加達是否能享受這樣的優惠待遇。

  切實體會到望遠鏡的巨大威力後,各國其實都安排工匠進行了仿製。雖然其製作工藝並不複雜,可由於缺乏光學理論的支撐,仿製品的效果自然就大打折扣了。

  技術壁壘沒能打破,自然就無法撼動周地望遠鏡的壟斷地位。U普各獲得一百隻望遠鏡的消息傳出後,一場新的“軍備競賽”已悄然興起,沒有一國願意在這方面落於人後。

  朱樉並沒有馬上答覆於芫,畢竟這是一場國與國之間的會談,交情自然得先擺在一邊,一切均以利益爲先。

  賣給誰都是賣,亞加達既然想要,這正好可以當作此次談判的一個重要籌碼。

  見朱樉不語,於芫也不追問,徑直引着朱樉進入關內早已佈置好的會場。看着兩張相對擺放的几案及一旁展簡靜候的幾名記錄人員,朱樉不由微微一愣。

  他內心裏很是期待能與於芫來一場私人對話,可從關口開始便覺得恐怕要落空,現在一切塵埃落定,反倒讓他得以平靜下來。

  雙方入座之後,於芫也沒再客套,直言道:“此次會談系本相邀請周相,共同相商兩國協定而起。

  U、普均與周訂立盟約,大明、尚亦與周有所協議,亞加達自然無視現實,落於人後。”.

第909章 尊卑觀念

  這番話恐怕主要是說給一旁的記錄人員聽的,朱樉也只好打起官腔:“周亞同出一脈,自當修好訂約,亞相此舉,善也!”

  若沒有彭城相王時的“自降身價”,任何一個諸侯國與周室打交道都是一件麻煩事,畢竟那可是自己的宗主國,即使心中再不願意承認,事實也擺在那裏。

  可U、普先坐實了兄弟王的關係,其他的“遠親”自然也就少了諸多的顧忌,特別是周室手中擁有大家都想要的東西,意義就更不一樣了。

  於芫臉上浮出一絲笑意,顯然對朱樉的配合極是讚賞:“如此,亞加願爲周之宗親國,承認周王的天子之位,以定尊卑,周相以爲如何?”

  此前朱樉已經公開表示願與各國和平共處、平等相待,可U普都只能當“弟弟”,向普京表示臣服的亞加達哪敢真的要求平起平坐。

  朱樉對這方面倒不是很在意,立即點頭稱善。

  名義上的天下共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束縛周室與列國的交往,作爲一個現代人,朱樉也沒有這個時代很多人根深蒂固的尊卑觀念了。

  雙方的關係理清之後,於芫的話也說得更加流暢,轉向一旁的記錄席道:“請內史將此條記錄於盟約草案之中,待會商結束之後,雙方確認無誤再書到正式盟約之上。”

  隨即轉向朱樉:“爲示友好,亞加達願意與周進行互惠往來,各補短缺,不知周相有何需要亞加達襄助之處?”

  於芫這麼直接,朱樉倒有些沉吟起來,想了又想,還是豁出去了:“洛邑缺鐵,希望可以與韓在這方面簽訂長期穩定的貿易協議。”

  他其實還是有些顧慮的,這差不多是直接暴露出周地目前的短處,而且還是公開場合,要被記錄史冊。只不過現在他已經對私下密談不報希望,此時不說恐怕就沒有機會再說了。

  自暴底線,這當然是談判的大忌,可他手裏也並非毫無籌碼,也就不怕遭到痛宰了。

  於芫點了點頭:“可以商量,不知周相需要多少?”

  這麼痛快?這可與自己之前經歷過的談判有所不同。朱樉仔細地打量了於芫一番,卻無法從其眼中看出什麼來,只好硬着頭皮道:“敢問亞相,宜陽一年所產之鐵錠有多少?”

  於芫顯然早有準備,毫不遲疑地答道:“按去年錄冊之數,宜陽縣五鄉二十坊,在冊工匠一萬人,生產鑄鐵三百萬斤。”

  雖然同樣採用鄉坊制,可亞加達的鄉坊脫胎於晉,而河藍又曾有過“全盤齊化”的經歷,所以和U國差不多,都是以兩千戶爲一鄉。

  近在咫尺的宜陽竟有一萬工匠,這讓朱樉頗爲意外。

  各國的度量衡皆不盡相同,一斤的重量大概在50克左右,也有超過300克的,總體來說朱樉與墨子、魯頒制訂的新標準,一週斤也就相當於列國的四斤上下。

  一萬工匠才產出750噸的生鐵,這個產量看似很高,畢竟這只是亞加達諸多冶煉基地之一,卻已經相當於大明一國所出。可對朱樉來說,這樣的投入產出比也實在太低了。

  當然,這一萬工匠裏面,應該是涵蓋了從採礦、冶煉、精煉、打造的全產業鏈從業人員。相比於周地現在的生產水平來說,卻仍然有數倍的差距。

  朱樉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升起的那點優越感壓了下去:“我全都要。”

  即使是於芫,也對朱樉這麼大的胃口有所質疑,接連詢問數次得到同樣的結果後。

  這才皺着眉頭道:“周地的用鐵量有這麼大?而且我聽說大明也在往洛邑咚丸F錠,周相到底想要幹什麼?”

  亞加達的冶鐵業在列國中最爲發達,可這卻是因境內缺乏銅礦被逼無奈的選擇。這個時代正值青銅技術的巔峯時期,不論從哪方面來說,青銅打造的兵器都要超出鐵器一大截。

  各國發展冶鐵業,更多的還是用來製作農具,以牛耕和鐵器將農業產量推向一個新的高峯。

  朱樉笑而不語,於芫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這個也沒有問題,宜陽之鐵可以全部供應洛邑。除此之外,周相還有什麼要求?”

  看了一眼旁邊的內兄及一袝簦鞓拘闹胁挥捎行┮苫螅红盾緦ψ约哼@麼好,就不怕這些人到韓伍那裏打他的小報告嗎?

  略一思忖,朱樉再度說道:“糧食,大量的糧食,不知亞加達可以提供多少?”

  於芫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又是缺鐵又是缺糧,這真的是剛剛在U普相逼之下,打了個漂亮的防守戰的周地嗎?

  相比於被視爲惡金的鐵,糧食無疑是一種重要得多的戰略物資了。雖然這個時代的糧食產量大大提高,已經足以支撐起連年大戰,可在國與國之間,大宗的糧食交易仍然極爲罕見。

  不爲別的,任何一國缺糧的消息傳開之後,第一個引來的恐怕不是逐利的商人,而是考慮要不要趁機發起戰爭的鄰國。

  朱樉居然直言需要大量的糧食,這就好像向列國公然宣佈:我要撐不住了,快來打我。

  “據我所知。”於芫字斟句酌地道:“周相掌權之後,周地年年大豐收,普通民屑抑袚碛腥甏婕Z已是極爲普遍之事,怎麼可能缺糧呢?”

  “民兄诩Z倒是不缺。”朱樉也沒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坦言相告:“可我曾立下宏願,不僅要讓治下民幸率碂o憂,還要餐餐有肉,果蔬無缺。”

  “你的意思是……”於芫有些遲疑:“周地需要購買大量糧食餵養禽畜以供肉食?”

  所謂“肉食者种保@個時代能夠經常喫上肉的,無疑就只能是處於統治地位的貴族了。

  即便是貴族,能夠達到朱樉所說的餐餐有肉、果蔬無缺的條件,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罷了。

  朱樉竟然想讓周地的民羞^上只有中上層貴族才能享受的生活,而且還不僅僅是說說而已,不只是於芫,在場腥酥校仓挥懈啁Q才能毫無異樣。

  這不是富足,是奢侈!.

第910章 一方受益

  因爲朱樉這番“炫耀”,會場因此而沉寂了好一會兒。

  相比於此時各國掌權者所追求的國治兵強,朱樉這種另類的追求就有些讓人難以理解了。

  《商君書》中赤裸裸的馭民之術在後世飽受垢病,可在這個時代,甚至在其後相當長的歷史長河中,無論再怎麼修飾,都代表着統治者的根本追求。

  花了好一會兒才確定朱樉這不是虛言掩飾之後,於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亞加達亦經四年豐產,餘糧自然不少。只不過周相胃口如此之大,不知又有何惠韓之舉?”

  互惠互利,自然不能只是一方受益。

  朱樉當然知道自己能夠毫無代價地得到想要的這些東西,若拿不出足夠的籌碼,於芫是不可能因私廢公的。幸好當初於芫給他留下了一道後門,亞加達的優勢弊病他已瞭然於胸。

  若只是單純的物資,周地確實也拿不出什麼令亞加達感興趣的東西,雖然有望遠鏡這樣的拳頭產品,但份量仍然遠遠不夠。

  而能夠用來交易的東西,顯然不僅僅是物質。

  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朱樉正色道:“亞相變法以來,亞加達國力不斷增長,各方面都取得了令人敬佩的成績。

  周無力提供亞加所需之大宗貨物,然,亞加有兩弊,周卻可略盡綿薄,薄以爲迳咸砘ā!�

  當面直指其弊,這在外交場合上其實是一種不友好的表現。於芫眉頭一挑,冷聲道:“願聞其詳。”

  朱樉面不改色,將自己準備好的腹稿合盤托出:“亞加居天下之中,列國商旅雲集,商貿發達。

  然,亞加達卻沒有自己穩定的錢幣,普之圜錢、U之刀幣、渼之蟻鼻錢,皆在新圳通行,此實爲大弊也!”

  亞加達缺乏銅礦,雖然因此而發展出強大的冶鐵業,可由於缺乏能夠通行列國的硬通貨,在國際貿易中便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只能設法吸引他國貨幣作爲補充。

  可隨着商貿的不斷發展,銅的用途極爲廣泛,是重要的戰略物資。爲了防止大量流出,各國也紛紛動起心眼,專門鑄造含銅量較少的錢幣用於對外貿易結算。

  這樣一來,對亞加達來說就相當於被幾大強國一起“薅羊毛”了。

  掌權變法四年多,於芫對此又怎麼會毫無所覺呢?可問題倒是發現了,卻沒有任何有效解決問題的辦法。

  亞加達一度也大肆鑄造鐵錢以緩解錢荒,這樣的貨幣本身沒有什麼含金量,仿製成本也極低,除了令本國民胸敻粦K遭掠奪外,根本不被列國所認可。

  不要說走向“國際化”,連亞加達國內的商人們也進行了堅決抵制。

  除了強弓勁弩和利劍,亞加達再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想要建立自己貨幣信用的努力自然只能以失敗告終。

  一來二去,亞加達也就乾脆“放棄治療”了,任由列國貨幣在自己國內通行。

  朱樉一來就找準了亞加達的命門,這就讓於芫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何以解之?”

  掌權變法以來,於芫爲此專門制定了相應的法規,將所有大宗貨物交易收歸國府統一進行,可問題的根子沒有解決,收效自然就甚微了。

  若朱樉真有辦法解決,這還真是他夢寐以求的“奇貨”了。

  朱樉掏出一把周幣,示意一旁的小吏交到於芫手上,任其仔細觀察一番後才道:“貨幣亦是一國之命脈所在,豈能操於他人之手。若亞相願意,周願爲亞加達鑄造無法仿製的新幣。”

  於芫摩挲着手中的新周幣,若有所思地道:“如此,豈非韓之命脈控於君之手乎?除非拿鑄幣的方法來換!”

  新周幣雖然只能在洛邑流通,可由於其製作精美,自然也開始漸漸流出,所以這並不是於芫第一次看到這種錢幣。

  自十文以下的新周幣皆用鋼製,仍然不能防止出現生鏽的情況發生,但各國並沒有相應的衝壓技術,所以目前倒也確實無法進行仿製。

  若亞加達能夠得到相關的技術,由自己進行大量製作,倒也不失爲解決貨幣問題的一個好辦法。

  朱樉卻有些猶豫了。

  鑄幣可不僅僅靠一臺衝壓機就能實現的,水力驅動、水壩建造、水泥、冶煉、模具甚至標準化機牀,這幾乎是一套完整的技術體系,周地大量的核心技術都被包含在其中。

  且不說該如何確定其價值,目前要不要進行這樣的技術轉讓,也還遠沒有進入朱樉的考慮之中。

  思慮再三,朱樉斷然拒絕了於芫的“非份之想”:“鑄幣的方法暫時還不能作爲交易內容,若由亞加達提供原料,周願意以半成之利爲韓鑄造新幣,這已經是最後的底線了。”

  金屬貨幣可不比紙幣,其成本要高得多。比如周地目前的“金幣”,雖然是由銅、錫、磷混合而成的合金,可將各種成本除開之後,鑄幣的利潤也僅在一成左右。

  以貴金屬爲原料鑄造貨幣,一般來說是很難“超發”的,畢竟其產量極爲有限,而且用途也非常廣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