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96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正當李力躊躇滿志,憑這十年之功爲資本,準備更進一步之時,普京朝堂中卻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先是力請被尊爲帝師的籽廈多教導教導公室子弟,這本無可厚非,甚至算對是西河學派的重視。

  隨後,段幹木等“名師”便被接去了洛邑,在專門修建的場所進行教習,而能夠進入其中學習的,自然也只有公室貴族。

  沒幾年,原本完全向平民開放的西河學派不知不覺成了貴族專屬,近幾年成爲朝堂新貴的公叔痤、公子昂皆出於此,地方和軍中的公室貴族也越來越多.

第894章 半點實利

  這些人都有真材實學,魏斯要加強公室的勢力更無可非議,所以李力並沒有什麼意見。

  事實上,他主持變法以來,一直對公室貴族都相當“溫和”。

  既沒有像管仲那樣給貴族劃下多條紅線,更沒有像於芫那樣舉起屠刀。只要確實有才能的貴族,他從不排斥甚至還刻意培養。

  可惜這些苦心,還是沒能打消魏斯的疑慮,或許從決意稱王那一刻,普京公室的崛起就已不可阻擋。

  在第三件事上,十幾年來一直保持着和諧的君臣關係,終於出現了裂痕。

  如何對待周室,魏斯和李力之間進行了漫長的“拉鋸”。

  由於沒能參加彭城相王,朱樉以周室掌權的身份與會的事直到一個月後才傳到李力那裏。一知此事,他便極力反對,甚至成爲魏斯回到義安後二人之間的第一個議題。

  李力的態度相當明確,周王室地位特殊,最好的辦法便是繼續無視,兄弟王之稱謂完全就是自欺欺人,沒有半點實利。

  所以他建議魏斯廢棄與朱樉達成的盟約,迫令亞加達與普京採取同一立場,聯手封鎖洛邑,斷絕其與外界的任何往來,在普京實力未成之前,讓周室完完全全“消失”。

  魏斯又一次沒有采納他的意見,其後甚至趁伐渼大勝之際,聯合U國向周室“獻俘”,意欲將周室置於掌中。

  可事態變化卻出人意料,朱樉居然主動向普軍挑釁,而龐眷也隨之發起進攻。

  一得到這個消息,李力頓時大失所望,在如何解決善後的朝議中數次表達出“若是早聽臣言”類似的意思。

  惹得魏斯大爲不滿,力排凶h以自己的幼子魏武計爲特使,全權處理相關事宜。

  魏武計傳回與朱樉簽下的盟約後,李力仍然堅持不應與周室訂立所謂的盟約,堅決扼制周室可能的復興萌芽。

  再提更加嚴厲的“封殺”之策,爭辯無果後他便收到了普王近侍送來的兩冊竹簡。

  李力初時還以爲是什麼重要國政,翻開一看才發覺只是兩個案卷審理的存檔,這下子就更迷惑了:身爲法相,他早就不參與任何具體的案件審理了,普王這是什麼意思?

  帶着疑問再看了一遍之後,他先是大笑三聲,然後又長嘆連連,隨即把自己關在屋裏整整三天,不喫不喝,不見任何人,即使是所負責的公務也不予理會。

  到了第三天,李力終於出來了,對家人的關切問候毫不理會,抱着那兩卷竹簡便往外奔,一直到大門口的時候卻又停了下來。

  “王上……”遙望王宮方向,李力憔悴的臉龐竟掛着兩行清淚。

  爲相十餘年,李力經歷了不知多少大風大浪,早已歷練得無比沉穩,可在這兩卷竹簡面前卻變得不堪一擊。

  抖着手翻開極爲陳舊的那一卷竹簡,看着卷尾處赫然寫着的“李力審結”四字,李力不由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不錯,這確確實實是由他審結的案卷,即使已經過去了十幾年,卻好像發生在昨天一般。

  那時他剛剛上任主持變法,與所有變法者一樣都遇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可以用的人實在太少了,特別是基層吏員,更是極度缺乏。

  爲了保證法令順利推廣,他這個法相也不得不親自審理一些案件,既爲“教學”之用,也可避免因不懂法而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

  當然,一般雞毛蒜皮的小事是不可能送到他面前的,只有案情重大,特別是涉及死刑的案件,就幾乎都要經過他的審查後才公開宣判。

  那是他接手的第一個大案,一名小貴族在醉酒之後闖入一平民之家,殺其一家五口,除了新婚兒媳不知所蹤外,滿門盡滅。

  換在此前,貴族殺死自己的領民,哪怕是毫無緣由,頂多也只會遭到一些道義上的譴責罷了,根本不會被追責。

  因爲貴族的封邑本來就是其私產,只要盡到其義務,不論如何經營管理,國君甚至連過問的資格都沒有。

  可李力變法之後,集權了,這就是死罪,因爲國民和土地只歸屬於國君,貴族只有監管權而無處置權。

  雖然那名貴族對酒後發生的事完全沒有記憶,可是人證、物證確鑿,又經不住拷打只能招認。除了失蹤的婦人仍無下落,案情基本上就沒有多少可疑之處了,隨即按律進行了判決。

  這是李力下令殺的第一個貴族,他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可命邊s向他開了一個玩笑,那個失蹤的婦人在十年後卻出現在另一樁案件中,並交待出她爲與情夫私奔,爲免夫家追索,刻意設下此局。

  隨後,二人以流民身份在另一地入籍,改名換姓生活了十年,直到其情夫酒後失言被人舉報,嚴刑拷打之後盡數招出,這才真相大白。

  事情很明顯,李力判錯了案,殺錯了人!

  爲了防止執法者惡意破法,按普京法令:錯案同罪之。也就是說,一旦弄錯了,你怎麼處罰別人的,那麼就怎麼處罰你。

  死罪!

  爲了自己的變法大業,李力雖然沒有大興殺戮,卻也差不多“六親不認”了,沒想到自己竟然得到的會是這樣的結局。

  魏斯應該不是想要他死,否則不會幾年後纔將案卷拿出來,而且還是私下交予。

  “王上錯看臣也……”變法者都是“瘋子”,李力當然也不例外。

  他還有好多的事想要去完成,可以其秉性,卻又絕對不能接受自己成爲枉法者。只要能捍衛自己制訂的法律,不管死的是誰,哪怕是自己,也在所不惜。

  在門口徘徊了許久,李力想要在自己死前拜訪的人很多,想要交待的事也有很多,可最終他還是沒能邁出一步。

將兩卷竹簡棄之於地,李力轉身而行,步履如風,眼神中再無任何牽掛。回到書房提筆寫下“護法”二字,爲自己倒上一樽毒酒,只稍稍猶豫了片刻便一飲而盡。

  本來只想讓李力不再糾纏,卻沒成想得到的卻是李力自盡的消息。普王悔恨不已,下令以諸侯之禮將其厚葬,並罷朝五日以盡哀思.

第895章 沉重打擊

  消失一傳開,普京上下頓時爲之所動,這纔有當日魏武計不顧一切離開的事發生。

  普京將要大變了!

  吳奇一身儒服,伏地而拜:“懇绽蠋煶扇茏舆@一次!”

  臥在榻上的籽廈氣如遊絲,好一會兒才喫力地說道:“爭利如蚤甲而喪其掌,汝可知否?”

  雖被魏斯以師禮侍之,籽廈卻一直過着比較清寒的生活,三年前因痛失愛子,一夜白頭,連眼睛也哭得幾乎瞎了。

  此後他便過着離羣索居的生活,沒想到命邊s還不放過他,喪子之痛未消,又遭到最得意的弟子自盡而亡的沉重打擊。

  對於功名權勢,籽廈看得非常淡,來到西河之後魏斯多次親自登門招攬,都被他婉言謝絕。隨着其名下弟子在普京大出風頭,他的威望也水漲船高,卻一直堅守不出仕的初衷。

  一收到李力的死訊,坐鎮河西的吳奇便連夜趕來,跪在籽廈榻前已經整整一夜。所爲不是別的,正是李力死後空出來的這個相位。

  普京雖然實行的是五相制,可李力的法相無疑纔是真正的“首相”,其他四相從某種意義上只是其屬官而已。

  龐眷不怕得罪惠釋這個外相便是因爲這個原因,同爲普相,外相的份量甚至比不上一地郡守。

  只有法相,纔是普京真正的相,纔有機會執掌這個新興霸主的朝政,施展自己的理想抱負。

  此前有李力壓制,吳奇自然不敢有多的奢望,可現在,他的機會終於來了。了

  要從西河郡守的位置一躍成爲普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法相,的份量顯然不夠,除非能夠得到整個西河學派的鼎力支持。

  面對籽廈的勸導,吳奇卻一點也聽不進去,再度拜道:“老師當明起,豈爲爭利而已。實因食肉者鄙,不能种玻慰拔遗勺兎ù髽I就此中斷?”

  雖名列孔門十哲之一,可籽廈一手創立的西河學派在一度卻並不被視爲儒家的分支,連韓非所劃分的儒家八派裏,也沒有籽廈的位置。

  看看西河學派的弟子就知道了,從李力到吳奇,再到後面受其影響的荀子及其弟子李斯、韓非,甚至連洪辰仇未赴秦之前也曾去“聽過課”。

  在這個混亂的時空裏,荀子不再是西河學派隔了數代的弟子,其成名甚至不在籽廈之後,可這並不影響西河學派在當世的威名。

  雖然很多人原本就已有所學,投到西河學派更主要是想撈點政治資本,爲自己在普京出仕尋求一個靠山。

  可整個元朝的法家大佬們幾乎都與西河學派有着一定聯繫,這卻是不容否認的。

  這樣量產法家大佬的學派,你還敢說你是儒家?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元朝時期掀起的變法浪潮,站在潮頭的竟然是一羣儒家的弟子們,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事實上,這個時候的諸子百家並不像後世的人想像中那樣涇渭分明。在這個大爭大變之世,思想的激烈碰撞在所難免,可總的目的卻是相同的:結束紛亂,重建治世。

  所以今天是儒家,明天可能轉投農家,後天又可能研習墨家,說不定什麼時候又搖身一變成爲激進的法家。真正的食古不化者,早就被時代所遺棄,連留下痕跡的資格也沒有。

  幾乎沒有誰是固定的哪家哪派,就連空梓在成爲陸國掌權的短暫時光裏,所想所做的也不就是“變法集權”麼?

  強行給他們貼上一個固定不變的標籤,那是其後的那些好事者們所做的事了。畢竟對於喫瓜羣衼碚f,沒個標籤,又怎麼分辨這麼多傑出的人物呢?

  一手創立悍絕天下的普武卒,吳奇也不僅僅是兵家名士而已,和這個時代很多胸懷大志者一樣,他更想做的仍然是掌權變法,打造出一個強盛的國度,靠自身的實力終結這個亂世。

  現在,機會就擺在面前,他又怎麼可能甘願放過。

  見吳奇“執迷不悟”,籽廈嘆道:“以你的聰明,怎麼就不明白呢?普京掌權之位,不是你這樣的人應該去覬覦的。”

  “弟子怎麼就不能去想呢!”吳奇騰然起身,長期壓抑的心頭之火頓時燃起:“難道我的才能不及李力嗎?不及那些公室貴族嗎?”

  籽廈無言,吳奇卻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了:“老師不是教導我們,學而優則仕,仕而優則學,我哪條沒做到!

  難道僅僅因爲我的出身不好,就應該看那些草包貴族們尸位素餐,把這天下搞得越來越亂嗎!”

  說起來,吳奇也算是個“富二代”,甚至和呂布威算得上是親戚。呂布威是姜姓呂氏,而他則是姜姓吳氏,同出於被田氏取代的姜齊公族。

  逃出U國的姜姓族人似乎都有着經商的天賦,吳奇很年青的時候便繼承了“家累萬金”的財富。

  就算什麼都不做,也完全可以過上一生縱情享樂的生活,可這樣的日子對他沒有半點吸引力。

  他唯一的念頭便是做官,做大官;幹事,幹大事!

  一開始他便選擇了“噩夢”級的難度,把目標定在了所在的因果。

  本以爲要在小小的因果出仕,甚至可以成爲掌權,並不是什麼難事,可他四處奔走尋找幹大事的門路,直到散盡所有家產,到最後卻沒能獲得一官半職,反遭朽l人的譏笑。

  一怒之下,他殺害了之前譏笑他的那三十多人,立下了不做大國卿相不回來的宏願後逃到了陸國。當時的陸國已經到了滅國前夕,可仍然固守周禮,非“親親尊尊”難以得到任用。

  爲了能夠順利出仕,吳奇投到儒家門下,希望得到推薦以遂心願。可因爲他母親去世沒有回去奔喪,儒家上下自然也就看不起他了。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U國趁陸國內亂準備一舉滅之,吳奇看準機會入宮自薦。

  面對強齊,陸國勳貴無不禁若寒蟬,因無人可用,魯公無奈之下只好死馬當活馬醫,準備啓用吳奇,只是因爲其妻子是U人而心有顧慮,所以沒有馬上答應.

第896章 一戰成名

  打探到口風之後,吳奇立即回家殺掉妻子以示與U人再無瓜葛,這才終於得到了統兵之權。

  臨危受命,首次上陣,領着陸國僅剩的殘兵,沒有用任何陰衷幱嫞瑓瞧婢瓦@麼堂堂正正地打敗了不論數量還是質量都佔優勢的U國,而且還是大敗。

  一戰成名!

  可人一出名,過往的歷史便會隨之而曝光於天下。賄賂求官、殺妻求將,這樣的污點很快就蓋住了這一場奇蹟般勝利的光環。

  力挽狂瀾的吳奇不僅沒能如願受到重用,反而因此遭到排擠和猜忌,齊魯休兵盟約一成便被奪了兵權閒置在家。

  絕望之下,只能轉而投奔普京,而他離開後不久,U國撕毀盟約再度興兵,輕輕鬆鬆地滅掉了陸國。

  因爲揹負着道德污點,即使有了很大的名氣,吳奇在普京也是求仕無門,只好投到西河學派,希望可以得到舉薦的機會。

  籽廈倒是收下了他,可同門裏的大多數人都恥與之爲伍,特別是在李力受魏侯器重之後,不僅沒有提攜他,反而下了“起貪而好色”的評語,幾乎斷絕了他在普京出仕的希望。

  連番受挫,可吳奇心志堅定,絲毫不改初衷。正當他準備離開之際,河西之戰暴發了,上天又給了他一個機會。

  作爲宿敵,遠在三家分晉之前河西便是爭奪的主要焦點,打了不知多少年,繼承河藍最優秀資產的普京也繼承了這一“傳統”。

  當時普京國力雖然要勝出一點,可大明是那種打起仗來不要命的主,雙方打得難解難分,沒有一方能夠佔據絕對上風。

  如果長期處於戰爭狀態,變法還怎麼進行得下去?反覆權衡之後,李力這才向魏斯舉薦了吳奇,希望能夠依靠其出械能娛虏拍軤懽兎ㄚA得穩定的外部環境。

  吳奇也不負型挥昧藘赡瓴坏降臅r間便攻下數座重要城池,大小數十戰無一敗績,把河西的明軍壓制在了幾座城中不敢動彈。

  李力也不得不將其視爲自己展開變法的強力臂助,以吳奇打下來的城池爲基礎,設立西河郡,並由翟璜出面舉薦其爲首任郡守。

  是金子,真的是在哪裏都無法掩蓋其光芒。

  若只是如此的話,吳奇也不過只是一代名將而已,真正成就其與孫巫並肩的而稱的兵聖“孫吳”之名,還是在其後的晉陰之戰。

  西河郡建立之後,不甘失敗的大明興舉國之兵展開報復,五十萬大軍直撲西河郡,整個普京亦爲之震動。

  哪知吳奇卻是聞戰則喜,不僅沒有向國中求援,反而要以五萬從未立過軍功的士兵正面迎擊明軍。

  幾乎所有人都認爲吳奇瘋了。

  誰都知道老兵在軍中的重要作用,他竟然連一個立過軍功的人都不用,還要堂堂正正地去硬撼十倍於己的明軍。

  見吳奇自信滿滿,魏斯雖然答應了他的請求,可還是不放心,以君命強行加派了戰車五百乘,騎兵三千助戰。

  簡單整訓之後,吳奇帶着這點人直撲陰晉的明軍大營,休整一日後即擺開陣式、一車當先,就這麼“平推”了過去。

  大勝!

  相比於很多名將,吳奇的戰法毫無花哨,簡單直接,反正就是一個字:幹!關鍵是每次都還能幹得看起來比他強大得多的敵人潰不成軍,這讓那些飽讀兵書的人情何以堪。

  當然,吳奇的平推絕技也不是那麼簡單,只不過能把“分進合擊”四字發揮地淋漓盡致的,古今中外除了兩千多年後那支屢創奇蹟的偉大軍隊外,還真沒有幾個人能夠領悟其精髓。

  經此一戰,天下列國無不聞普武卒之名而膽寒,李力也終於放手推進變法,把普京的國力推向了另一個高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