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94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朱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計冉剛剛真的是認錯了?自己絕對是聽錯了吧!

  最初之時,朱樉對計冉揹着他向U普挑釁的行爲簡直恨得咬牙切齒,甚至想要嚴厲懲辦這樣的罪行。可計冉“躲”了他十多天,漸漸冷靜下來之後,他也明白其用意所在。

  不經這一戰,迅速服軟的洛邑是不可能得到一絲尊重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場短暫的戰爭甚至可以稱得上“立國之戰”。

  五國聯盟三心二意,U普兩強各有所求,弱周印象根植於心,而洛邑卻在強大的壓力下拼盡一切進行備戰。

  這甚至是周室百年難遇的絕佳開戰時機,三點中但中凡缺了一點,他都不可能贏得如此輕鬆。

  可不論怎麼說,計冉採取這種方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絕對無法得到腥说恼J同。

  墨家本就最講究紀律嚴明,對這種行爲更不能容忍,墨子早就想解決這個問題了,直到現在纔等到了合適的機會。若是大家都各行其事,

  本已準備好了大堆說辭,可沒想計冉完全沒有一點“骨氣”,這就讓他生出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

  計冉擺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反倒令腥擞悬c不知道說什麼好,一時間竟陷入短暫的沉寂之中。

  最先打破沉默的反而是楊竹:“一句我錯了就完了?規矩制定出來就是用來遵守的,違背者理當接受懲處。”

  計冉仍然是那任打任罵的表情,扁了扁嘴:“那你覺得怎麼罰我呢?”

  怎麼罰,這還真是個問題。

  面對子級人物,朱樉崇敬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想過要如何懲戒約束他們。在這一方面,周地目前不僅沒有先例出現,甚至根本就處於無法可依的境況。

  雖然沒有後世那般完善的法律體系,可自有人類社會開始,相應的各種規矩便開始確立下來,對違背者的處罰也隨之出現。

  可一般來說,真正的“法制”並沒有出現,相當長的歷史時期裏,仍然都屬於人治。

  完全的法制存在着極大的缺陷,可純粹的人治問題就更大了。犯了同樣罪,因爲身份地位、人際關係、執法者的好惡的不同,可能作出判決就會大相徑庭。

  死罪可能一笑了之,小罪也會成爲不赦,至於因言獲罪,甚至度心而誅就更不用說了。

  李力和於芫的變法已經有了限制“人治”的萌芽,可受具體環境的影響,其進步仍然是有限的。

  唯有洪辰仇在大明的變法,這才又向法制邁向了一大步,可時間有限且後繼無人,遠遠沒有達到其所說“深徹”程度。

  在得於芫啓蒙,又聞洪辰仇的變法三部曲之論後,朱樉在這方面就更加猶豫了。本來這就不是他擅長的領域,反正現在也能湊合,那就先湊合吧。

  可這對楊竹來說卻不是難題,隨即回道:“逐出洛邑實在太便宜你了,既破壞上級組織會規則,那自該取消委員資格;既對洛邑造成實際損失,自該由你進行賠償。”

  這下子計冉可就不幹了,爭辯道:“此前只議定大家應該遵守決議,至於不遵守如何,並未說明。法不溯往,規不制既,你這可是開了一個惡劣的先例。你真的要這麼亂來嗎?”

  計冉這種近乎耍賴的方式,卻讓人無言以對。

  法不溯及以往,這是後來的一條基本法治原則。簡單地說,就是不能用今天的規定去約束昨天的行爲,否則執法者的權力便可不受限制,極大地影響社會穩定及其公信力。

  可這對人治來說,卻完全不成問題,出口成憲,一切都由執法者說了算。

  在座諸子自然明晰其中厲害,所以一時竟無人附和楊竹的處罰決定。計冉確實抓到了此前存在的一個“漏洞”,可要靠這種方法進行彌補,其後果卻是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

  楊竹聳了聳肩,環視腥耍骸半y道就這樣放過他?”

  墨子嘆了口氣,沉聲道:“不溯既往,可也。那我們今日就立矩吧!”

  “不是已有規條了嗎?”楊竹指着腥嗣媲暗膶@Wo法案:“只待表決通過,便可成爲可依之法。”

  “可這……”不要說墨子,其他人都露出遲疑之色。

  專利保護法案中,對於國府和民懈髯缘臋嗬⒘x務、責任有着明確的規則,一旦觸及界限,根據程度的不同和影響的大小,都有相應的處罰方式。

  可是,這未免太過“溫柔”了。

  不止像秦、韓這樣剛剛開始大力變法的國家,其他諸侯國在一定程度上也在實行嚴刑峻法,僅僅是死刑便有斬、絞、腰斬、梟首、棄市、車裂、磔、凌遲、焚、烹等十餘種。

  若是罪不及死,各種“肉刑”也是名目繁多,諸如斬手、砍腳、割鼻、閹割、幽閉等致人傷殘的處罰方式簡直數不勝數。若是再輕一點,那便是笞、杖、流、役等讓犯人倍受痛苦的處罰方式了。

  以上這些,專利保護法案裏面全都……沒有!

  作爲專門針對公私相侵而制定的法案,沒有死刑倒還勉強能夠理解,可幾乎完全沒有傷及皮肉甚至限制自由的條款,即使連提倡兼愛的墨家都看不過去了。

  那麼,楊竹給出的處罰方法有哪些呢?補利、損益、驅逐,就這麼三條!.

第889章 最重的處罰

  而且楊竹的理由也相當充分:公私相侵,必然會造成一方的權益受到侵害,怎麼辦呢?當然得想辦法彌補了,把造成的損失補上,把不該其獲得的利益拿掉。

  如果確實不容於此,那你就滾蛋吧,這竟已是最重的處罰。

  這倒比較符合楊竹的風格。世人出仕爲的都是實踐自己的思想主張,或者爲名爲利,能夠以“勿傷其身,不阻其行”爲先決條件的,恐怕也獨此一號了。

  當然,楊竹對財產的理解不單單只是物質方面,反而更看重“無形”精神層次,所以很多處罰不是罰錢那麼簡單,更會對名譽、專利等進行全方位打擊。

  比如一旦出現弄虛作假的情況,除了要補上因此而造成的物質損失,還會將所做所爲公之於校蔂懹肋h無法擺脫的污點,連其正常擁有的其他專利權益也將受到影響。

  舉個例子,某位“磚家”發表了其專業領域的不實言論,如果造成物質損失,對不起,有多少算多少,都得你來賠償。除此之外,這個案例會被記錄在冊,永遠存在於你的檔案之中。

  而且因爲你是專業人員,卻發表了“不專業”的言論,“磚家”資格定然是保不住了。

  甚至還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你有沒有資格得到你此前所獲的相關專利,取消或降低你在這個專業的權益都在考慮範圍之內。

  取消士爵或許還沒什麼,畢竟上士不好弄,要得到下士資格對於普通人來說也並不是太難。

  可對於子一級人物來說,這個處罰就有着相當大的威懾力了,甚至可能連子這爵位都保不住,連帶着一切因此而來的權益也會煙消雲散。

  所以楊竹一表示要讓計冉彌補損失,還要取消委員資格,這麼嚴重處罰,他怎麼可能甘願接受呢?

  這種新奇的處罰方式,連朱樉都覺得不可思議,其他人就更加難以理解了。

  不過這畢竟只是針對公私相侵的法案,並未刑傷竊辱之類私私相侵之事,注重無形的懲罰似乎也還說得過去。稍稍詢問了一番細節之後,洛邑的第一部明文法案就此通過。

  這只是初步的草案,可在其後經過不斷完善補充之後,其產生的影響力之深遠,卻是很多人都始料未及的。

  加載中...

  專利保護法案雖然獲得通過,可這畢竟只是初步的草案,後續還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去做。可這就不是朱樉當前所要關心的了,自有楊竹帶着他的弟子們按既定計劃一步步去完善。

  出了政務中心,朱樉已經等不及喫午飯,隨便帶了喫食,叫上自己的“特別行動小組”便直奔碼頭而去。

  雖然洛邑城內現在仍有接近一半的空地沒有使用,可以這個時代的生產力來說,要養活靠一座城池養活三十萬的人口,實在是太難了。

  首先糧食就是個大問題,目前的耕作範圍已經擴大到城外五週裏,可即使在農家的幫助上產量極大提高,其收穫也只能讓全城不餓肚子而已。

  真要達到朱樉豐衣足食的目標,起碼還要向外延伸五週裏,若再考慮洛邑西面就是周山,這個距離還得擴大。

  也就是說,洛邑城內一個農夫要去種地,最遠可能要走上近十五週裏,從家裏出發要走到田地,甚至得花上超過一個時辰的時間。

  把大量的時間和體力都浪費在通勤路上,這是朱樉完全無法接受的。

  朱樉最初是想鋪開建設像後世那樣星羅棋佈的鄉村,以方便農夫就近耕種。可住在城裏不僅和身份和地位的象徵,同時也能得到安全和公共服務的保障。

  沒有人願意成爲鄉人和遂人,除非朱樉強行“攤派”,可這勢必會影響到好不容易凝聚起來起的人心,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多番思慮之後,朱樉能想到的最佳解決辦法,那就建設分城。

  夏國歷史上人口達到數十萬,甚至上百萬的超大城市並不鮮見,可沒有一座能夠靠自己就能養活自己,無數的衛星城輸送補給是必然的。

  後世的洛邑市下轄九縣六區,而他現在實際能夠控制的除了洛邑城周邊,也就僅有偃師、伊川兩地了。除了現在還相當於無人區的嵩縣和欒川兩地,其他的就盡在亞加普掌控之中。

  即使加上鞏地,能夠讓他選擇的範圍也僅有三個。偃師和鞏地擁有大量沖積平原,倒也算是發展農業的好地方,可太過暴露於外,並不適合當作初期發展的目標。

  四面環敵,洛邑可以說完全沒有一點戰略縱深,敵人一下子就可以衝到洛邑城下,這個現實讓朱樉坐立難安。更不要說目前城西郊外還有着大量的重要產業,幾乎都是不設防的。

  爲了應對任何可能的威脅,建設洛邑的“三線”就非常必要了。

  當初一度成爲朱樉“遷都”預備地的伊川盆地自然而然地進入了朱樉的視線,當然,除此之外他也別無選擇。

  伊川盆地雖然不大,但只要在龍門一帶建好堅固的防禦要塞,又有聳山、熊耳山、伏牛山、崤山這樣的天然屏障,敵人要想攻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大可以大山爲城牆,以要塞爲城門,把所有不適合放入城中的產業統統塞進去,即使戰爭再度降臨,也不會影響到洛邑的諸多產業鏈正常咿D。

  作爲未來的大後方,要達成朱樉預想的目標就不是短時間可以實現的了。

  按朱樉的計劃,整個三線建設至少要花費三年時間,不僅完全開發伊水兩岸的平原溓穑�要溯水而上向更深處的大山進發。

  一待時機成熟,他甚至想重建後世的陸渾水庫,將水力的哂锰嵘揭粋�新的層次。

  目前洛邑周邊已經有了十餘座水壩,原來村子的附近甚至修建了梯級水壩來提供水力,可無一例外都只能算是小型甚至微型級別,不論落差還是蓄水量,都已經跟不上現在的需求了。

  一旦建成一座真正的攔河大壩,擁有近乎無限的水能,以墨子和魯頒之能,不知道又可以挖掘出多少發展潛力來.

第890章 全新的城市

  也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水力發電的出現,可惜自己知道的只不過是一些再基礎不過的理論,要想將其化爲現實簡直難如登天了。

  一邊暢想着未來,朱樉一邊向書珂叮囑:“選好建城地址後,第一步先搭一批木板房,保障好建築隊的喫穿住行。

  然後就是水泥、燒磚等建材工坊,我們現在的船不夠,要建新城必須就地取材。”

  原來的伊闕城已經完全荒廢了,原址重建的意義不大。

  幾年的大建設下來,洛邑擁有了大批專業建設人才,同時也積累了豐富的城池營建經驗和教訓,新的伊闕將會是一座全新的城市。

  雖然直線距離也就幾十周裏,可朱樉卻沒有精力同時管理兩座城市了,第一個縣級行政單位就此確立,而首任縣正自然就落在了長期充當朱樉副手的書珂身上。

  這倒不是朱樉一定要任人唯親。

  要講說一縣之才,洛邑現在倒是有不少人足以勝任,可要論真正領會朱樉經營城市的理念,由朱樉從一張幾乎可以稱爲“白紙”手把手帶出來書珂,擁有的優勢就極爲明顯了。

  書珂仍有些忐忑不安:“樉子,三天是不太短了,你至少要等居住區搭建好再走吧?另外,要是遇上困難……”

  能夠執掌政務中心,已經讓書珂極爲滿足了,可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獨當一面的機會。

  雖然新城經營的相關事宜在朱樉的指導下已經經過多次討論,各種條規、步驟已經爛熟於心,且形成了書面檔案,可對書珂來說,這一切仍來得太快了。

  拍了拍書珂的肩膀,朱樉笑道:“別太小看自己了,我相信你完全可以勝任,而且會做得非常好。整個洛邑都會是你的後盾,放膽去做就行了。”

  書珂這才點了點頭,遙望遠方的龍門,心中再度盤點起已經默唸過不知多少次的種種事宜。

  相處日久,朱樉自己知道書珂在想什麼,也不打擾他,轉向一側的馬槽道:“槽,儘早規劃出馬場來,一旦尚京的馬到來,可就有得你忙了。”

  將大後方交給書珂的同時,朱樉也爲其配備了一個豪華的團隊:

  馬槽爲縣佐,主要負責養殖業的發展,除了未來的馬場之外,豬、羊、雞、鴨、鵝等禽畜養殖場都將搬過去。而城西原本的那些養殖場也將予以保留,用來作爲專門的研究場所。

  高式子爲縣工,負責各種工坊建設和管理。

  伊川盆地前期勘探出了大量的煤礦,再加上洛邑周邊的鐵礦差不多已經快採盡了,所以朱樉打算趁此機會將鋼鐵、水泥、陶瓷、玻璃等重要產業的主要生產基地遷過去。

  陳相爲縣農,負責新城農業規劃和發展。

  伊川盆地的沖積平原雖然不大,可多是優質肥沃的沙壤土,澆灌也非常方便,若能夠得到充分哂茫洚a量甚至可以滿足目前洛邑所有人的需求。

  之前的畜力化實驗社本就是陳相在負責,一待趙聖答應的耕馬送來,正好可以在伊川盆地全面鋪開畜力化耕作模式。

  經過一季的實驗,陳相已經總結出大量的經驗,相關規章的制訂也正進行中。

  一待畜力化耕作邁上正軌,周地一個農夫產出的糧食甚至會百倍於列國,由此而解放出來的大量勞動力,正好可以支撐朱樉下一步的發展大計。

  除了工、農、畜之外,朱樉還請墨家鄧棱子爲縣尉,專門負責主持龍門要塞的修建。

  這座要塞將彙集魯墨兩家多年積累下來的攻守經驗,再加上此前洛邑之戰的最新成果,主體全由磚石水泥築成,足以將任何從水陸來襲的敵人拒之於外。

  未來兩地將主要由水路進行聯繫,早期的基礎設施建好後,朱樉還準備修建一個大型的造船基地,讓班門的水生可以將這段時間總結出來的各項成果得以充分應用。

  作爲新城的掌權班子成員,其他幾人都顯得有些興奮:洛邑的“大佬”太多了,他們這些人平時實在缺乏成就感,能夠有機會走出“陰影”盡展所長,自然是滿心期待與欣喜。

  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之中,很快,洛邑碼頭便已在望。登船而去,用不到半個時辰便可駛入他們自己的“地盤”了。

  “咦,怎麼會有這麼多船?”隊伍中的鄧棱子發出驚呼,隨便所有人都驚呆了。

除了他們的座船之外,正有四五艘泊向碼頭,在其身後更有着一長串的船隻,沿着洛水一字排開,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地平線處。

  不用細數,這至少有幾十上百艘的船,朱樉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敵襲,可隨即又否定了。

  這個時代的船動力只能靠人力和風力,而在內河航行中,風力又極不可靠。順流而下倒還沒什麼,要想將大量人員物資溯流而上,那可就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了:得靠人拉!

  所以一般情況下,大型的軍事行動還得靠陸路,船隻主要用來咚图Z草。即使佔據上游之利,利用水路進攻也需要慎重考慮。

  畢竟順着水放下去容易,要回來可就麻煩了,贏了還沒什麼,要是打輸了,可能連逃跑都辦不到。

  佔據渡口,讓大軍順利渡河走陸路纔是常見的情況,洛河周邊的渡口、關隘都在別人手中,根本犯不着沿洛水而上發起進攻。

  稍稍再進一點後,朱樉總算看出來的到底是誰了:大明的貨船。

  自從U普聯軍進入成周之地後,大明每月那十艘咚丸F碇的船便不見蹤影。

  這一點,朱樉倒是能夠理解,要同時公然得罪兩個霸主國,這與有沒有勇氣和信用沒有關係,那是隻能是愚蠢。

  大明這纔剛剛開始“發育”,正需要低調的時期,不論再怎麼想從朱樉那裏補足“法家三寶”,洪辰仇也不會做出如此不智之舉。要是把大明拖到戰爭之中,那還怎麼變法呢?

  不僅是大明,朱樉對“袖手旁觀”的其他諸侯國也談也不上什麼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