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80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第849章 心中的信條

  如此,農家的希望之火幾近熄滅,淪爲被列國所嫌惡的喪家之犬。若不是遇上朱樉,他們僅剩的這點人到底能不能在渼洲找到合適的隱居之地,也是一個未知之數。

  充分體驗過絕望的滋味後,農家對洛邑的珍視程序可想而知,自然絕不願周地再踏入他們曾經經歷過的滅國之境。之前的數年對農家來說就是一場噩夢,直到現在仍未完全擺脫。

  農家現在也漸也漸變得“現實”起來,雙方的實力懸殊巨大,他們不敢把這最後的希望拿出來押在一場豪賭之上。

  相比於農家,墨家倒是要強硬得多,更有着豐富的實戰經驗,“利之所趨,死不旋踵”對他們來說絕非僅僅只是一句口號,而是真正烙在大多數墨家弟子心中的信條。

  可現在,即使是墨家也頗有些“投鼠忌器”。

  數十年來,墨家行義天下,不知做了多少次的“救火隊長”,無數的墨家弟子浴血奮戰於一座座被攻打的城池。這些甚至都是不求任何回報的,卻沒有任何人爲之後悔。

  可由於諸多原因,墨家“兼愛、非攻”的思想沒有被任何主流強國所接受,他們所扶助的那些弱小國家,即使能救其一時,卻最終都沒有逃脫滅亡的命摺�

  也正因爲這種不斷的循環,令墨子心灰意冷,不僅開始淡出於列國紛爭,甚至已經開始着手覓地另建墨家總院。

  不欲再摻和到列國征伐,即使不是唯一原因,亦在其中佔有重要地位。

  最反戰的墨家反而有着豐富的戰爭經驗,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強烈的諷刺。

  出於對U普的清醒認識,墨家即使不懼犧牲,亦知道這最終將會是一場什麼樣的戰爭。別看他們拼盡全力想要將洛邑武裝到極致,可他們最不希望的,恰恰是戰火在這座城市點燃。

  主戰派的代表人物則是計冉,他堅決反對簽訂這一不平等條約,誓要U普血戰到底。

  “諸位!”計冉揮舞着拳頭,義憤填膺:“你們只看到這份盟約勉強可以接受,可U普幾乎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只虛言恐嚇幾句,就能達成如此成果,他們又如何能夠輕易滿足!”

  爲了令腥诵欧踔梁庇械嘏e起了例子進行補充:“這就好像以肉飼狼一樣,丟下一塊肉,或許可以讓狼埋頭喫上一會兒。

  讓我們獲得短暫的安寧,可當他們喫完了之後呢?那我們就只能不斷丟出肉來,直至無肉可拋,反被其噬!”

  腥水斎幻靼走@個道理,可卻出奇地沉默以對。

  見此情景,計冉冷哼一聲,說話就更不留情面了:“諸位之聰明才智,皆天下少有,何如此短視!簽下一份註定不被尊重的盟約,於事何補?

  再說了,這一仗難道我們還打不贏嗎?墨子大師,你老實說,區區四萬敵軍,我們有必要怕嗎?”

  被點了名,墨子自然不便再裝作無視,只好回應道:“以目前的U普兩師之力,洛邑自然毫無畏懼。可文子當知,即使今年我們能打贏,明年呢?U普豈會善罷甘休!”

  “天下大勢瞬息萬變。”空梓站了出來,神情激動地道:“明年局勢必然有變,尚、亞加、大明三國之師均未響應U普而進入成周。

  可見五國聯盟已有裂痕,誰敢說明年U普一定就會再計進犯呢?”

  揮手遙指東邊,空梓繼續道:“梓恭幾天前已傳信回來,此刻他正在U國大力遊說其君臣,力破U普聯盟而援周之困。

  一旦功成,普京豈敢獨自攻打天子王城!只要熬過這一年,必有轉機出現,諸位不可不察。”

  這段時間空梓當然也沒閒着,被朱樉引入“文化興國”的大坑之後,他雖深知其意義重大,卻也明白這裏面的水有多深。

  編選教材、培訓師資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達成的,要真正全面“掃盲”,大興文化,三五年也未必見得到什麼成效,十年八年也難有明顯的功績顯現。

  沒有足夠的功績,他便無法成爲正式的中央委員,就只能遊離於洛邑權力核心的邊緣,這當然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

  他要成爲周地舉足輕重的一股力量,甚至起主導的作用,便只能另闢蹊徑。

  除了讓梓恭去曲阜動員一械茏于s赴洛邑,增加孔門實力外,更讓多名有影響力的弟子前往各國展開遊說,以圖在這場危機中取得足夠的立足之本。

  甚至他還放下老臉,親自寫信給自己弟子籽廈,讓其代爲周旋,以緩和周魏的關係。

  空梓的弟子卸啵艘徊糠指S在他身邊外,還有不少人學業有成後便奔赴各國求仕,只不過在這個時代儒家並不受重視,大多數都只能做些中下級的官吏,影響力並不大。

  在這其中最具影響力的,無疑就是籽廈了。

  籽廈也不是什麼大官,最高才做過莒縣縣令而已,而且也同做多長時間。

  因其對“克己復禮”那一套頗不以爲然,在空梓告誡“要做君子之儒,不要做小人之儒”之後,獨自入魏,卻並不出仕做官,只是大河與濟水之間講學。

  這一下,可就不得了。

  雖爲孔門十哲之一,籽廈的思想理論反而更貼近時政,傾向於法家。沒多久,他便在普京聲名鵲起,連國君魏斯也以師禮待之,普京軍政界兩大巨頭李力與吳奇,皆出於其門下。

  一時間,籽廈所建立起的西河學派成爲普京舉足輕重的一股力量,特別是隨着李力變法成功、吳奇帶着普武卒屢獲戰功,更無人可撼動其在普京朝野的崇高聲望。

  籽廈雖然仍堅持不受一官半職,可他的話,魏斯自然不能等閒視之。

  空梓這樣做,其實是非常不合規矩的。一般來說,只要出仕一國,不要說師生朋友關係,即使是父子兄弟之間,也絕沒有情面可講。

  他這封信一去,籽廈將面臨兩難境地:如果答應,動員其學生爲周說和,則是對普京的不忠;若不答應,又會陷入對老師的不敬。不論何種選擇,都無兩全之法.

第850章 最終的決定權

  空梓可是最看重“禮”的,可偏偏他此時卻不惜最不守禮的動作,其心之急迫就可見一斑了。

  當然,他現在如此“好戰”,也不乏有些個人的原因:遊走列國倍受冷遇之後,他對當初自己在陸國輕易屈服於U國的干涉,不敢武力對抗極爲後悔。

  時不時他就會想,若是面對U國的威脅時他能夠強硬一點,不惜一戰也要完成“墮三都”之舉,他這一生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這一幕,簡直就是他當年遭遇的重演,所以他更不希望朱樉走上那條他足以悔恨終生的老路,屈於強國干涉而一事無成。

  同樣支持計冉的還有楊竹,在他看來,這份盟約已經觸犯到洛邑及各人的權益所在,所以當然不能接受。

  他的專利保護協會成立之後,除了遊說農墨放棄陳規,融入洛邑,相關的各種方案已經弄出來一大堆了。

  若不是各種備戰事務壓力太大,隨後又陷入與惠釋的艱難談判,他早就帶着楊竹學派掀起一股席捲洛邑的風暴了。

  以他對權益配屬的敏感,自然覺得這份盟約處處都是問題,不惜一戰也要捍衛周地及周地每一個人的權益不受侵犯。

  雖然主戰的人數比農墨還多一個,不過空梓和楊竹都只是“候補”,只能發表看法,卻沒有最終的決定權。

  剩下的其他幾名委員,則多數都是來打醬油的:秦桓對此沒什麼意見,爲了討好許星,他那票自然是許星投啥他就投啥。

  魯頒也差不多,他直接表示跟着老師走;方一志就不必說了,這種大事上也都聽朱樉的;老聃則沒來,他那一票也握在朱樉手裏。

  算上自己那一票,八票中,朱樉一個人就掌握了四票,他的意見便成爲決定性力量。

  見腥硕颊f得差不多了,朱樉嘆了一口氣,極是無奈地道:“時間,我們需要時間啊!就這份盟約而言,我們當然是喫了大虧,可卻能爲我們換來時間。

  我在此向諸位承諾,再有幾年,我絕不會容易這樣屈辱降臨到我們的頭上!現在,讓我們投票表決吧。”

  毫無懸念,投票的結果以七比一的壓倒性優勢,通過了接受U普盟約以換取和平緩衝的決定。

  見到這一結果,計冉冷哼一聲,一言不發便起身而去。

  送走腥耍鞓究偹泱犗乱豢跉鈦恚灰鹊矫魈欤蛟S這一場危機就終於可以畫上一個句號了。接下來,自己就該好好想想,如何兌現剛纔做出的承諾了。

  一時的韜光養晦,爲的正是明日的沖天而起!

  朱樉從噩夢中驚醒。

  在夢裏,U普聯軍從四面八方攻入洛邑,一閭一閭地展開屠戮。所有的預定策略全部失效,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全城陷入戰火之中,沒有絲毫的辦法!

  最後的時刻終於來臨,普軍攻破作爲指揮中心的洛邑醫院,滿身戎裝的惠釋提着一把長劍。

  一步一步向他逼來,劍上面的血一直在滑落,直接連成了一條細線,在地面上繪出一幅的圖案。

  “我早就告訴過你,違抗的代價你承擔不起!”惠釋滿臉有別與往的兇狠之色,揮劍向他刺了過來。

  朱樉想躲,可身體卻一點也動彈不了,只能將頭扭向另一邊。入目之處,滿地都是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全都是他極爲熟悉的親朋好友。

  “不!”用力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朱樉終於掙脫了夢魘的束縛。

  有人在輕撫着他的胸口,額頭還貼着一隻溫暖的柔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單芸兒那滿是關切的雙眼。

  “幸好只是一場夢。”朱樉勉強撐起笑臉安慰自己的妻子:“我沒事。”

  單芸兒用力將朱樉扶起,塞了個枕頭在他的腰下,秀眉微蹙:“還說沒事,全身都溼透了,到底做了什麼夢把你嚇成這樣?來,先喝口水。”

  朱樉極爲順從地喝了幾口,總算喘過一口氣來,正要向單芸兒講述夢中所中見,一陣洪亮的鐘聲透過晨曦,傳遍全城!

  “咚!”

  一聽這聲,朱樉立即一個激凌,看看窗外微微吐白的天際,滿臉驚愕。

  作爲周室最興盛之時營造的王城,相比於這個時代的通訊手段來說,洛邑城實在太大了,爲了在緊急時刻及時傳遞信息,朱樉便設立了一套警鐘系統。

  敲多少聲以及敲的節奏方式,各自都代表着不同的含義。整個城內共設有五處這樣的警鐘系統,均由專人負責管理,保證其不會被胡亂敲響。

  第二道鐘聲傳來,朱樉頓時色變:這個節奏太快了,按此前制定的規則,節奏越快,代表的便是越高的緊急程度。

  朱樉再也坐不住了,跳下牀去一邊手忙腳亂的穿着衣服,一邊大聲喝道:“伯樂!備馬!”

  尚京的馬還沒影,洛邑現在所擁有的馬極爲短缺,被朱樉拐來的伯樂對此很是抱怨了一番,認爲自己上當受騙了。馬都沒有,他這個伯樂就毫無用武之地了。

  朱樉也沒辦法滿足其需求,在其相完了周地每一匹馬之後,爲了予以慰留,便給了他個行司馬職同下大夫之職,還讓他享有住在自己家裏包喫包住的“特權”。

  對於一個平民來說,這個職位當然不算低了,可說白了就是朱樉的私人馬倌。當然,這只是暫時的,一待洛邑的馬充足起來之後,伯樂便可躍升爲洛邑的“實權人物”。

  還真別說,這伯樂還是有點真材實料的,就洛邑這點馬匹,竟讓他矮子裏面拔高個,找出幾匹稍具潛力的馬來。經其精心調養,逐漸恢復神采,成爲最搶手的代步工具。

  作爲洛邑的大忙人,朱樉自然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搶到了其中最好的兩匹作爲專屬坐騎。

  “咚!”衣服還沒穿好,第三道鍾已然傳來。

  朱樉一邊繫着釦子,一邊奔向屋外,嘴裏還不忘了叮囑道:“芸兒,你馬上去把母親和壯弟接過來,呆在家裏,哪兒也不要去。”

  單芸兒將裝着朱樉常用物品的包系在他的腰間,欲言又止,最終只吐出四個字:“家裏有我。”.

第851章 絕塵而去

  朱樉蹬蹬蹬地跑下樓去,從嘴裏嘀嘀咕咕的伯樂手中接過繮繩,翻身上馬,看了一眼早已準備妥當的高鶴,一言不發,沉着臉策馬而出。

  “咚!”剛出家門,第四聲鐘鳴傳來,讓朱樉心中隱隱有了一些不詳的預感。

  洛邑的警訊系統一共有九個等級,分別對應着從最低的小範圍失火,到最高需全城總動員應對的敵襲或洪水地震等強力天災。

  每一次鐘鳴之後,以號角之聲作爲結尾,來確定代表的等級。

  現在仍沒聽到號角聲,說明警訊的等級還要更高。

  所有人都知道洛邑城現在面臨的最大威脅是什麼,朱樉自然等不及驗證到底是哪個等級的警訊,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刻正是凌晨時分,離日出怎麼也還要半個時辰,整個諸子大街卻已經聞訊而動。

  朱樉剛一出門就碰上了同樣衣冠不整的魯頒和許星,打了個招呼之後,也顧不得叫上他們同行了,絲毫不敢停留。

  等他奔出諸子大街時,鐘聲已經敲到了第七響,仍然沒有他所期待的號角之聲,全城卻已經在這警鐘聲中動了起來。

  各閭坊皆已燈火通明,樓頂上更是人影綽綽,一面面代表着接訊就位的綠色旗幟不斷升起,推動弩機及操作一應守禦器械的聲音更匯成一道洪流。

  第九聲鐘聲敲響時,披甲帶劍的費宏立在道旁,衝着馬上的朱樉高喊:“樉子,本坊已全員就位,請問,這是演習嗎?”

  這段時間雖然極力促成與U普達成盟約,以圖和平解決這場危機,可朱樉對戰備也沒有因此絲毫放鬆,爲此而進行了多場全城演練,制訂了各種緊急情況的應對方案。

  本以爲已經派不上用場了,哪料到變生肘腋,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這可惡的墨菲定律啊!

  “費坊正,做好你該做的事!”朱樉不敢停下,大聲回應之後便絕塵而去。

  費宏昂首挺胸,也不管朱樉早就聽不到他的回應了,條件反射般應道:“演習則是實戰,費宏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嗚!”低沉的號角之聲終於響起,片刻之後,其他四座警訊臺開始加入敲鐘序列,鐘聲大作,響徹洛邑城的每一個角落。

  “怎麼回事!”朱樉登上東鐘樓,大聲喝問。

  警訊小組一見來的是朱樉,其中幾人連忙升起三面赤色三角旗,一人迎向朱樉,奉上一隻望遠鏡:“半個時辰前,我們發現U普軍營有所異動,便一直密切關注。

  隨即發現營中出現火光和炊煙,推測其應該是在準備早餐,本以爲他們會是要準備撤離。

  哪料到他們喫過早飯後,就開始進入我們的耕地集結,各式攻城器械也在朝洛邑移動,不敢耽擱,只好按預定方案發出警訊。”

  自從U普聯軍在城外紮營之後,朱樉安排了專人不分晝夜監視其動向,一切所觀察到的細節都需上報並寫入檔案,以備應對之策。

  一直以來,U普都避免踏入洛邑新開墾的秋播地界,這既是一向善意的釋放,亦成爲朱樉判斷其會不會真的進攻洛邑的重要依據。

  一般情況下,雙方即使是交戰,都會盡量避免踐踏農夫的耕地,除了有道德層面的因素外,更多的還是利益。

  朱樉一邊拿着望遠鏡觀察敵情,一邊對警訊小組的行爲大嘉讚賞:“你們做得很好!”

  藉着微弱的晨光,望遠鏡下的U普聯軍已經開始穩步推進,主陣之外斥堠四散,完全是一副進攻的姿態。

  U普聯軍居然不宣而戰,這怎麼可能呢!

  朱樉百思不得其解,雖然他也明白這個時代的戰爭沒有絲毫規則可言,背信偷襲都是常見之事,他也因此而一直保持警惕,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可自己正準備答應惠釋的最後通牒,他們怎麼就偏偏在這個時候發起進攻呢?莫非只是一種施壓手段?

  沒多久,他的疑問就得到了滿意的解答。

  三面紅色三角旗代表的正是當前最高總指揮所在之地,前方警戒的人徑直將U普聯軍的使者帶到了他的面前,奉上了U普聯軍的戰書。

  戰書上只有四大字:如君願矣。

  朱樉微有疑惑,在使者的提醒下翻到另一面來一看,鮮紅的冢宰大印上面還寫着一行字:吾聞魏之武卒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果如此乎?

  竟然是自己向U普聯軍宣的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