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25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懸念並沒有維持多久,一身大紅冕服的姬研出現在演奏臺上。

  說起來,姬研繼位之後,並沒有怎麼出現在公械囊暰�之中,大多數人都不認得這個天下共主。

  可作爲王室的旁枝後裔,不少周人卻認出了那身具有獨特象徵意義的冕服,從猜測到遲疑,最後幾乎所有人都猜到了主婚人的身份,低聲驚呼之聲此起彼伏。

  雖然周室已經衰落,可天子畢竟是至高無上的象徵,在周地更擁有勿庸置疑的絕對權威,理論上週地的一切包括人在內都是其私人財產。

  單靠衣服就能認出一個人的身份並不奇怪。

  腥说捏@呼並不僅是因爲主婚人的身份,更因爲其身上穿的是六冕之中品級最高的裘冕。

  服大裘而冕,這是在祭祀昊天上帝或五帝的時候才能穿上的服裝,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場合。

  少數對周室最爲忠心的人甚至生出一絲不滿了,本來朱樉掌權就將周禮丟在了一邊,盡搞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奈何周地民械纳钫粽羧丈狭钊藷o可挑剔,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可現在,朱樉竟然讓姬研身着裘冕來爲他主婚,這就簡直讓人無法忍受了。

  還沒等這些人發作,姬研便主動的站起來作出解釋:“自古以來先王便有天下,又崇立了上帝明神給敬視之,於是便有朝日、夕月以教民事君。

  予何其不肖,居位之始,周民已不足四萬,尚不如一小國。此,何以祀昊天上帝,予這兩年來常徹夜難眠。”

  姬研的表情異常嚴肅,這些話一半出自方一志的授意,一半也確源自其有感而發:“陰陽乃天作之合,嫁娶繁衍是宗族存續的根本所在。

  予一人,天子,在此恭請昊天上帝賜福於諸位。家和則國興,周之興盛從此係於諸位。”

  爲了這次特別的婚禮,朱樉、方一志可謂絞盡腦汁,既要避免一些之前擔心的事情發生,又要滿足姬研第一次出現在公共場合的種種顧忌。

  特別是姬研堅決要求穿着最隆重的裘冕來主持這場婚禮,更讓他極爲頭疼其“合理性”。

  幸好朱樉想出了前所未有的集體婚禮模式,這才讓他找到了由頭。

  “新人拜謝!”泰杉大聲高呼,掩飾不住一臉的得色。

  雖然他被選中的唯一原因就是嗓門夠大,可這畢竟是與天子同臺,僅此一點,就足夠他吹噓不知道多久了。

  由於之前已經對婚禮的程序明確交待,一行氯藳]有絲毫混亂地在泰杉的指揮下大禮參拜。

  蘇岱、蘇利可謂是大開眼界了。

  之前連他們也覺得天子着裘冕出現在婚禮上似乎有些不妥,卻沒想到經姬研這一說,婚嫁也成了國家大事中的大事,並由天子親自請求昊天上帝賜福新人。

  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在華夏民族的信仰之中,昊天上帝有着至高無上的地位,是無與倫比的至高神。

  特別是在這個時代,道教還沒有出現,自然也沒有品級分明的神仙體系,昊天上帝幾乎算得上是唯一的“神”。

  作爲上帝在人間唯一“合法”的代理人,姬研差不多也是半神般的存在,當然,這背後必須有着足夠震懾天下的實力爲後盾。

  失去實力的周天子,在諸侯眼裏不過只是在合適的時機取而代之的象徵性符號罷了。

  “禮畢,新人相對而立,天子見證,新人成誓!”泰杉大模大樣地掏出事前準備好的誓詞,清了清嗓子:“現在大家跟着我立誓:我們自願結爲夫妻……”

  這是朱樉直接從他原本的時代摘取的一段誓詞,在這樣的場合驚豔亮相後,獲得了震憾人心的效果。

  相對而言,這個時代女性的地位是比較低的,很多時候都處於男人附庸的地位,所以在婚姻中更多強調的是女性的責任和義務。

  而這一段誓詞,卻充滿了平等的意味,可又顯得那麼合情合理,大大出乎腥酥饬稀�

  “誓成!”泰杉高聲而呼:“我宣佈,今天,你們在天子見證下,正式結爲夫妻。現在,請新人夫妻拜高堂,謝養育之恩。”

  新人們的父母特意被安排是了最前的位置,饒是如此,場面也一度有些混亂。四百多對新人開始尋找自己的父母,完成婚禮的第二項禮儀。

  朱樉拉着單芸兒很快找到了母親的位置,除了朱樉的母親,單芸兒癱瘓多年的母親也坐着輪椅出席了這場婚禮。

  二人稽首而拜,叩謝親恩。

  雖然是個冒牌貨,可這段時間裏,朱樉親身感受到母親對自己的關懷和毫不計較的付出,當下也不由熱淚盈眶,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倒是朱母扶起二人,滿臉欣慰:“以後樉兒就交給你了,他可不太老實,你不能太縱容。更重要的是,早點給我生個孫兒,我也可以早點把造紙坊交給林兒,安享天倫。”

  “母親……”朱樉沒想到母親竟然會這樣說自己,正要爭辯,單芸兒已搶過話頭:“芸兒知道了,日後一定會好好孝敬母親,協助好夫君,振興朱氏一門。”

  言畢也不管朱樉還有話想着,扯着他便去拜單母。

  單母癱瘓多年,雖經秦桓灾危瑓s也無力迴天,只是身體狀況略有改善,行動和說話能力再無法恢復。看着自己的女兒盛妝出嫁,只是一個勁的流淚。

  “母親放心,女兒會照顧好弟弟,一定會讓他們長大成人,有所出息。”單芸兒終於忍不住淚水盈眶,雖然朱樉並不介意她一家都搬過來住,可她又哪能接受.

第705章 同心鎖

  現在她正式嫁入朱家,自然事事要以夫家爲先,再不能像以前那樣將整個家擔在自己一個人肩上。

  幸好朱樉掌權之後,周地的情況大爲改善,普通人家溫飽已是無虞。單芸兒只需稍加照扶,日子就遠不是之前所能比擬的了。

  由於一直忙,朱樉與家人相處的時間並不多,更不要說單芸兒的家人了,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拉着快十五歲的單鋒道:“有什麼難處,儘管找我和你姐姐,我們是一家人。”

  單鋒有些畏畏縮縮,望望單芸兒,又看看朱樉,咬着嘴脣直點頭。

  泰杉卻不等新人們慢慢敘情,一看差不多了就開始準備最後一項儀式。可人羣散開了,上千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他嗓門再大又哪裏傳得開。

  無奈之下,他只好拿出事先準備的大喇叭:“請新人回到原來的位置,下面我們要進行最後一項儀式!”

  還別說,朱樉之前爲了方便在人多時說話而臨時發明的簡易擴音器,在墨子的研究改進下,效果又有了不小的提高。

  泰杉數度呼喝之後,場內聲音漸漸靜了下來,新人們也陸續回到原來的位置。

  “最後一項,尊長賜贈。”極盡喜慶的音樂聲中,許星、秦桓、墨子走上了高臺。另有數百侍從則捧着一個木盒,圍在了新人周圍。

  首先說話的是許星,在他的指示下,侍從們打開盒子,將兩個迥曳謩e交給新人。

  原來這迥已Y裝的是稻、黍、稷、麥、菽這五穀之種。

  秦桓笑吟吟地站在許星旁邊,能夠有機會與許星共處,對他來說自然是高興的事。

  畢竟是喜慶的大事,心款ヮブ拢S星自然不便甩臉色給他看,也不會對他故意找話愛搭不理。直到泰杉在後面咳了兩聲,他纔想起自己的正事。

  一別往常,秦桓讓人爲每對新人送上《周地生育手冊》的同時,說起了自己的祝語:“優生,優育,周地的未來就靠你們了!”

  這兩個新詞自然是他與朱樉交流時得來的。

  爲了提高人口數量,朱樉並沒有像其他國家那樣制定各種獎懲機制,而是從各方面保障生育的條件。當然,除了數量,他更加重視質量。

  墨子看着秦桓拉着許星到一邊討論誰的祝語更佳,後者僵着的身子讓他不由莞爾一笑。

  雖然有些細節上讓他有點不滿意,可這場婚禮已經讓他無話可說了,從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個豪華版的墨式婚禮。

  墨子送上的禮物卻是一把木製的同心鎖。

  設計不僅出自他與魯頒之手,更是朱樉標準化改革的第一項成品:十二個木製部件全由車牀製出,尺寸誤差皆在毫米以內,連上面“永結同心”四個字也是由鐵模烙制。

  整把鎖幾乎沒有手工的痕跡。

  當然,這種小巧的玩意兒並不入墨子的眼,若不是要用在今天這樣的場合,他纔不屑去親自設計並監督製造。

  “伯繼曾言,他的目標是要把洛邑建設成爲一座創造之城。何爲創造?相信大家在這一年裏已有親身體驗。”

  墨子卻不似許星與秦桓簡潔,緩慢而有力地說着自己的祝語:“改進工具,是創造;耕種田地,收穫糧食,是創造;生育後代並把他們培育成才,更是了不起的創造。

  天下卑周,又如何!只要我們不自卑、自棄,只要我們勇於創造,誰又敢小瞧我們!”

  滿場喝彩聲中,朱樉接過同心鎖,輕輕一按鎖身鼓出的木鈕,露出了一個小盒子。兩人鄭重地將刻着名字的銅片放入盒中,再一按,鎖便合上了。

  這同心鎖自然是朱樉的主意,其靈感來源於魯頒鎖,只不過在他的要求下,這鎖一旦鎖住,便再也打不開,除非暴力拆解。

  和單芸兒一起握着同心鎖,朱樉也奉了早已準備好的話語:“芸兒,嫁給我不一定是你的幸摺!�

  單芸兒臉微變,幸好朱樉還有後着:“可娶到你,絕對是我一生最幸叩氖隆N矣泻枚嗪枚嗟氖虑橄肴プ觯鑫移拮樱赡軙芾郏芸唷�

  我可能不會是一個好夫君,好兒子,好父親……”

  單芸兒伸手捂住朱樉的嘴,低聲道:“萬事,家裏有我。”

  在天子姬研的祝福聲中,這場別開聲面的集體婚禮終告結束。

  終於要回家洞房了,朱樉心裏不由緊張起來。看到朱樉微微發紅的臉,單芸兒也羞澀地低下了頭,任由朱樉拉着她的手順着人羣往外走。

  剛走出天籟堂,一直在外面等待的人羣立即湧了上來,紛紛送上自己的祝福。

  白頭偕老、萬事如意、早生貴子……人人都急欲表達自己的心意,無數的聲音彙集在一起,成了不輸之前幾首名曲,震徹洛邑城的奇響。

  開始人羣還比較有秩序,可不多時便被無數意欲一睹朱樉夫妻風采的浪潮給打破了。

  朱樉又一次享受到了當初嘗新祭的待遇,只不過這一次湧過來的不是人們遞上的美食,而是一件件的禮物和一隻只亂舞的手。

  很快,朱樉便與一道的親友失散了,若不是一直緊緊抓着單芸兒的手,恐怕只能孤軍作戰了。

  連形影不離的高鶴此時也失去了墨家第一劍手的風範,連腳尖都沾不了地,只能皺着臉大呼小叫,可即使是像泰杉那樣的大嗓門,現在也無能爲力了。

  顏芷陪着姬研從另一個出口離開,看到這樣的情形臉不由沉了下來。

  顏氏數代出任周王室的冢宰,輪到顏芷的時候家道已經衰落到連僕人都沒幾個的境地。若是若沒有意外發生,用不了多久顏氏便會淪爲平民。

  稍有見識的顏氏子弟無不奔走他國,希望改變自己的境遇,拯救家族衰落的命摺n佨谱匀灰膊焕猓陬伿喜欢嗟淖訉O裏,他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可惜這是一個強者林立的時代,遊走多年,他也沒能一舉成名,最好的情況也只在**值揭粋�在糧倉負責清點計算的小吏職務.

第706章 起死回生

  做了幾年小吏,無比鬱悶的他辭官而回,本想休息一段時日再去其他國家碰碰邭猓瑓s正好碰上朱樉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吏取代顏氏,一躍成爲周王室的天官冢宰。

  出任天官冢宰對顏氏來說其實已經是一種沉重的負擔,此前根本沒有一個顏氏子弟願意接手。可人就是這樣,自己再不想要的東西,一旦落到別人手裏,心裏卻很不是滋味。

  正是出於這種心理,他才應了族長之請,擔任了這個相當於姬研生活管家的職位,其實就是想看看朱樉有什麼本事,能夠令周地起死回生。

  可沒想到的是,朱樉還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拉着幾個爲列國嫌棄的學派,用一個個聞所未聞的舉措,竟真的讓周地越來越興盛了。

  雖然周地目前的實力仍然完全無法與列國相比,可以其改變簡直是一種顛覆。

  親歷着周地的改變,顏芷心裏非常複雜。

  若說沒有一點佩服,那是不可能的,可作爲周地的“旺族”子弟,原本他與朱樉的身份簡直有着天淵之別。

  眼看着朱樉在他本來非常嫌棄的冢宰職位上幹得風生水起,那種極大的落差又豈是外人所能明白的。

  朱樉幹得越出色,數代冢宰的顏氏便越是臉面無光:看看人家,再看看顏氏,簡直就是草包,周王室就是被顏氏給拖累的。

  這樣的聲音時不時傳到顏芷耳朵裏,頓時在心裏種下了一顆不應該出現的種子。

  在這種心理的催動下,顏芷沒少在姬研面前給朱樉使絆子,可一來姬研對朱樉越來越滿意,二來有方一志三天兩頭的說好話,他那些小動作幾乎沒起到任何作用。

  眼下朱樉受萬民擁戴,又正好讓姬研目睹,顏芷怎會放棄這樣的天賜良機。

  姬研還在回味着在大忻媲把葑嗟南矏偅^了好一會兒才通過周圍飛奔呼喊的人羣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他卻沒有顏芷期待出現的心思,一臉喜孜孜的:“予一人何其有幸,天賜這樣一位好冢宰。”

  聽到這樣的話,顏芷簡直感到絕望,掌權大臣如此得民心,哪有君主不心生猜忌的。

  見姬研確實是真情表露,他哪肯甘心,緩緩道:“是啊,冢宰受萬民擁戴,連陛下在這裏也無人問津。”

  “是嗎?”姬研一愣,並沒有說出顏芷期待的話語:“剛纔予一人在臺上演奏,大家都齊聲喝彩。原來有這麼多的聽校杏X竟是如此美妙。”

  顏芷繼續努力:“聽說樉子在諸子大道上的新居極盡奢豪,周地所有的能工巧匠無不傾心討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夠被接納。

  可陛下還居住在破舊的宮殿裏,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樉子纔會想起整修宮室,讓陛下能住得舒服一點。”

  “冢宰如此辛苦,那都是他應得的。”姬研並不“上道”,回首天籟堂,滿眼期待:“予一人現在只盼這天籟堂早一日建成。

  聽方一志說,這天籟堂構思極爲巧妙,能夠使音樂之聲更加動人。嗯,到時這裏天天座無虛席,也讓天下瞧瞧予一人調教出來的樂師是何等不凡。”

  顏芷表情一滯,終於不再拐彎抹角:“陛下,真的不擔心田氏代齊、三家分晉的事出現嗎?”

  “會嗎?”姬研臉色終於浮現一絲陰雲:“那冢宰會不會繼續讓予一人保留那兩百樂師啊?”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着自己的樂師,顏芷氣得直跺腳,可他在揣摩人心上到底沒有什麼水平。

  以爲天下人都只專注於權力的得失,說話總抓不到姬研的軟肋:“陛下應該仿效U國對管仲的方法,將兵權和任命官員的權力收上來,交給其他值得信任的人,以制衡樉子,令其不敢生出異心。”

  姬研皺了皺眉頭,搖頭反對:“當初予一人承諾將國政盡託於冢宰,這才一年半載就要收回權力,豈不令天下恥笑予一人言而無信嗎?人無信不立,更何況是天子。”

  “可是,陛下……”顏芷顯然沒料到自以爲足以打動姬研的話竟沒有起到一點作用,不由沉吟起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擺了擺手,姬研遙望遠處的人羣中心,似乎在尋找朱樉的身影,語氣卻極爲堅定:“你們顏氏數百年來一直忠心耿耿,予一人怎會不知呢?

  你的心意予一人明白,當年整個天下都拋棄了予一人,甚至逼得予一人要託國求存,若不是冢宰站了出來,予一人現在不知是何等落魄。

  就算冢宰真的有不臣之心,那又何妨,他難道不會善待予一人嗎?”

  “陛下!”顏芷滿臉激憤,姬研卻不容他說下去:“冢宰請求予一人,要對他深信不疑,不受挑拔,不受離間,始終如一,否則便一事不能成。

  對於政務,予一人沒什麼興趣,只想安心享受音樂帶來的樂趣,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又有何顏面立於天下。”

  顏芷終於放棄,滿是失落,長吁短嘆。

  似乎爲了寬慰他,姬研一邊往王宮方向行去,一邊侃侃而談:“其實爲君之道和音樂也有相通之處。一首優美的曲子,當然該有一個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