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19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若真有那麼一天,自己豈不是一點信用也沒有了嗎?

  好吧,這是亂世,在生存都難以爲繼的情況下,信用確實一文不值。他終於明白爲什麼之前計冉會一反常態,以極其嚴肅的表情問他願意爲自己的理想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了。

  計冉將朱樉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有些不耐煩地道:“你知道就行了,蓋上大印,其他的事都不用你管。

  有句話你還是說得不錯,術業有專攻,你搗鼓好你擅長的事,我負責撿漏補缺。

  我得提醒你一下,雖然天下局勢不一定會和我猜的完全相同,可你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抓緊做好。

  哦,對了,方一志前些天來了一趟,吉日已經選好,春分前夕,恰好青龍在位的六合吉日,最適合嫁娶。嗯,就在二十日之後,你準備一下吧,之後你未必有時間。”

  朱樉這纔想起,自己託方一志占卜吉日已經好一段時間了,可一直忙個不停,幾乎把這個事給忘了。怪不得這段時間單芸兒總是悶悶不樂,自己竟然一無所覺。

  方一志卻把這件事看得極爲重要,不僅仔細推算黃道吉日,還充分考慮了朱樉的身份、生辰、陰陽五行。

  甚至把自己新觀測到的一些成果加以應用,務求讓朱樉真正能夠“所作必成,所求皆得”,幾乎耗盡了所有心力。

  終於要結婚了,朱樉心裏不由有些忐忑,雖然這還是他自己主動要求縮短限期提前到來的,可他骨子裏多少還是對婚姻有些難以言述的感覺。

  以他所知,愛情是婚姻的第一個基礎,沒有愛情的婚姻只不過是一場交易。可他實在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愛着單芸兒,甚至無法清楚地定義愛到底是什麼。

  不知不覺間,自己居然就要結婚了,就要組建一個新的家庭,未來會是什麼樣呢?自己是否能夠擔得起這份責任,扮演好這個新角色呢?

  他幾乎可以肯定單芸兒會是一個合格的妻子,卻反而對自己能否成爲合格的丈夫沒有多少的把握.

第688章 衷心的愛戴

  朱樉並沒有多少時間去擔憂自己的個人問題,聽到其回城的消息,極少露面的許星立即帶着農家弟子主動找上門來。

  許星是來“興師問罪”的。

  一切的根源是起於朱樉掌權之初一直延續到現在的“搶人競賽”。

  最初,爲了照顧弱勢家庭,朱樉在配置每個互助會社時,都按照一半青壯一半老弱的比例進行分配。

  每個互助會社都擁有一定量的青壯,老弱婦孺多少也能幹些不那麼繁重的活,互相協助之下,各個互助會社分到的田地都獲得了遠勝往年的收成。

  稻麥兩季收穫之後,在三三三一的分配製度下,周地的所有家庭幾乎都“脫貧”了。

  農家在其中居功至偉,地位也自然水漲船高,獲得了民兄孕牡膼鄞鳌�

  這種待遇是農家從來沒有得到過的,盤踞在許星心頭多年的愁雲消減,大量的農家弟子也聞訊而來。

  農家的實力得到進一步充實,正準備大展拳腳,朱樉卻開始搞“工業化2.0”了。

  農家最爲講究平等,對於工匠並沒有歧視,甚至因爲各種農具的改進對工匠羣體心生好感,多有親近之舉。

  問題主要還是出在朱樉身上,由於農業諸多改革之後,農夫的收入變得極爲可觀,爲了自己的工業大計。

  朱樉只好不斷提高工匠之類的專業人才待遇,否則根本招不到足夠的人手將工坊工咿D起來。

  此時的周地局面已經大爲改善,三口之家一年勞作下來,可以從互助會社分到一萬周斤的糧食。

  即使是那些只有老弱婦孺的家庭,一戶也不低於五千周斤。就算拋開田間地角的菜蔬藥材收益,一個擁有青壯勞力的普通家庭,年收入折算下來也有十萬文。

  這還只是地裏的收益,除了每年兩個月的徭役外,朱樉還充分利用農閒徵發勞力進行各種建設,這些都是要支付報酬的,只要不懶惰,一年裏不愁沒活幹,這筆收益也是不菲。

  周地的房子都是免費分配的,洛邑醫院更是由國府補貼進行非營利性經營,不論是生孩子還是看病,對於目前的周人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負擔。

  換而言之,民械氖杖霂缀醵伎梢杂脕砀纳粕睿M能力簡直有着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以想像,在這種情況下,朱樉要招募脫離互助會社的全職工匠有多麼困難。

  工匠大多由聰明有力的青壯構成,他們是互助會社裏的骨幹成員,一個工匠從會社中脫離後,其家庭收入要減少超過一半,同時失去了接些零散活和不少與家人相處的條件。

  正因爲這樣,朱樉不僅把匠士閭的建設放在首要位置,更大舉提高專職工匠的薪俸待遇。

  一個合格的工匠,基礎月俸就有五千文,再加上爵位補貼、計件補貼等朱樉設置的名目卸嗟慕蛸N,其收入已經達到互助會社的平均水平了。

  這還僅是他一個人的收入,其家人仍然可以在互助會社中享受人均和按勞分配的福利。

  如此一來,工匠家庭的收入就普遍高過純農夫家庭了,這才使得朱樉的工坊得以穩定咝小�

  這一舉措立即引起了農家的不滿。

  同樣整日辛苦勞作,工匠的收入卻比農夫高,這大違農家堅持的公平原則;骨幹被抽走,而婦弱留了下來,不僅影響到整個會社的生產能力,更讓其他社員頗有微辭。

  只是前期朱樉招募的多是原來玉府的熟練工匠,人數並不多,而各種農業用具也確實需要這些工匠製作,所以農家的不滿並沒有絲毫表露出來。

  可朱樉隨之而來的工業2.0改革卻讓農家再也坐不住了,朱樉人雖在工坊裏帶頭進行機牀攻堅,其相應舉措卻傳得沸沸揚揚。

  最讓農家受不了的,是朱樉準備大量招募婦女進入工坊的消息。

  農家並不歧視婦女,他們反對的原因沒有別的,就是看清了這一舉措給互助會社帶來的巨大打擊。能

  夠成爲工匠的男子,大多是聰明有力的,同樣,能夠進入工坊的婦女,也必然是心靈手巧的。兩者不僅是優秀工匠的基本素質,同樣是農業生產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朱樉把這兩種人都抽走,那互助會社還能剩下些什麼人?靠這些人又如何能夠種好地,將農家的諸多設想變成現實?

  說到底,仍然是一場搶人大賽。

  之前農家與朱樉爭搶的是主要勞動力,現在農家與朱樉爭搶的是優秀的人力資源。

  雖然朱樉目前的工業人口比例並不大,絕大多數人仍然是以農夫爲主,可這個苗頭剛一冒起,許星就察覺出其中的危機。

  “伯繼。”許星語重心長:“農爲國之本。你把最好的人才都招進工坊,把最好的待遇都給工匠,長此以往,誰還會安心稼穡。

  莫非豐收了兩季之後,你就覺得農業不再重要了?若真如此,我們也沒有理由留在此地了。”

  這話說得太重,朱樉連忙向許星大禮告罪:“老師,農爲國本,弟子牢記於心,怎敢相忘。若是有思慮不周之處,懇請老師斥責,必加改正,萬勿棄弟子而去。”

  陳鑫和陳相也沒想到許星會說出離去之語,連忙幫腔:“師弟編寫農書着實用心,現時周地連孩童都知農習,師弟居功至偉。老師說他幾句就行了,萬事好商量嘛。”

  “對對對,這個事又不是不能解決,師弟不是自誇最善於解決問題嗎?讓他想個兩全齊美的法子就好了,又何至於此呢?”

  二人伴着許星一路從滕國至此,不離不棄,從無怨言,可其中的艱辛自然有着切身體會。

  毫無疑問,只有在洛邑,農家才真正找到了歸宿,甚至連更輝煌的未來也是可以預見的。

  離開這個選項對農家來說將是毀滅性的,甚至比原來顛沛流離的生活還要悽慘。沒有希望跟有過希望再破滅相比起來,顯然要“幸福”得多。

  許星卻似乎不是說說而已那麼簡單,神情仍然很嚴肅:“農士閭即將全部建成,不日便可遷入.

第689章 涉及的領域

  爲農夫統一建房,此舉天下未聞,然,農士閭的規格一如匠士閭,這是何故?你想解散互助會社嗎?若果真如此,我亦無需再言。”

  這恐怕纔是許星如此作態的原因,朱樉不敢遲疑,立即解釋道:“老師誤會了。事實證明,互助會社是成功的,我又怎麼會將其解散呢?

  之所以如此布排,實是想進一步革新增強,只是這段時間實在太忙,沒來得及和老師請教罷了。”

  對於兩種模式,朱樉心中並無偏向於哪一方之說,這本來就是他不曾涉及的領域。

  最初在村裏成立互助會社,完全是爲了統合各項資源,以便於進行各方面的生產建設,畢竟單靠一家一戶的力量,很多東西根本沒有實現的可能。

  正是因爲在村子裏實行互助會社取得了極大的成功,所以他一成爲掌權,便毫不猶豫的將這種模式應用在整個周地。

  整個周地的情況比他村子還要糟糕,不以這樣的模式,單靠輕徭薄賦,要讓民生得到真正改善,至少需要一兩代人的時間。

  這也是被歷史反覆證明的,改朝換代之後,新生的政權總會給天下百姓以休養生息的時間,只要其間沒有出現意外,往往在兩三代人之後,爲人讚譽的盛世便會出現。

  這其中,掌權者是否明銳並不是唯一的決定因素,更深層的原因是,零散的小農模式下,以農業微薄的產出,想要置辦房屋、工具、牲畜等物資必須要一兩代人的積累。

  只有各種生產物資達到充裕之後,作爲整個國家最大比例的農夫羣體纔開始有餘力進行消費,社會經濟也會因這寵大消費羣體的崛起而得以活躍。

  安居方能樂業,樂業纔會有更多改善生活的慾望。

  朱樉的互助會社恰恰打破了先休養生息方能出現治世的定律,將原本需要幾代人才能完成積累的任務攬在了國府和互助會社身上。

  安居方面,全由國府統一修建;樂業方面,所有的工具、基礎設施由國府組織打造和修建。

  這便是朱樉“四化”宗旨的威力所在:相比於任其自然野蠻生長,“精耕細作”顯然能夠獲得更大的效率和成果。

  農夫每年的收益直接可以用來改善自己的生活,再加上農家指導下農業已經變成了廣種卻不薄收的高回報產業,周地的民生經濟在短短一年內便得以根本改變。

  工具雖然由國府統一發放到各互助會社,但從採礦到冶煉打造的每一個步驟都是徵發徭役來完成的。

  基礎設施同樣如此,從水壩、水車到溝通田地的水渠,沒有一種不是民幸皇忠荒_自己建起來的。

  要建好能滿足四萬多人居住的房子倒不是僅靠徵發徭役能夠做到的,可僱傭外來勞力的那些錢糧幾乎也是靠周人辛苦勞動創造的,爲此朱樉甚至掏空了各互助會社那三成公產。

  唯一不同的是,別人徵發的徭役大多爲了貴族私利,朱樉卻將其完完全全用在了民生方面,真正做到了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成效自然不可相提並論。

  這其中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因素,那就專業化。

  除了朱樉這個擁有超出數千年基礎知識的作弊者,更有農家、墨家、班門等諸多擁有豐富實踐經驗和立於這個時代之巔技藝的諸多專業人士鼎力相助。

  薄弱的人力資源完全得到了高效的應用,才讓朱樉的各種舉措有了實現的可能。

  手裏擁有農業和手工業最頂尖的人才,朱樉能夠讓周地跳過數十年的積累直接進入“治世”也就沒有什麼難度了。

  對於朱樉的解釋,許星不置可否,只是拿眼看他,一聲不吭。陳鑫陳相在那裏乾着急,卻也沒有什麼辦法。

  朱樉見狀只好繼續說道:“我確實準備對互助會社進行改革,兩百戶實在太多,人多便會難以協調,地廣又難顧及周全。

  五十戶,恰恰好,下一步,互助會社將以閭爲基礎,一閭五十頃地。二位師兄別急,表面看起來,每戶的地確實減少了。

  可我們都知道,精耕細作,足量施肥,我們耕種的產量可以達到各國的十倍。所以表面上戶均土地減少了一半多,可農夫的收穫卻仍要高出各國農夫近五倍。

  而且土地面積是減少了,可也不用全家老小都綁在田地裏忙活,孩子可以得到教育,老人可以得到休養,婦女也可以從事其他工作。

  這樣,民力不至於枯竭,生活同樣可以得到相當保障。”

  在周地新的度量衡標準之下,一週畝只有各國的一半左右,與秦畝相比更只接近五分之一的水平,與後世通行的畝相比僅七分之一多一點。

  同樣一夫百畝,周地農夫的土地數量簡直少得不像話。周地目地前缺的並不是土地,而是人口,朱樉大可分給一戶成千上萬畝,仍然會餘留下大量的荒地。

  之所以作出不增反減的變動,並非毫無緣由:秋季收穫的水稻“減產”了。

  在村子裏的時候,由於有農家充分的關照,水稻畝產普遍超過了百斤,再加上充足的畜力讓他們多種了不少周邊的“無主之地”。

  每戶擁有的土地便達到了一百五十畝,在扣除三成作爲公共產財後,戶均仍能分到近萬斤的糧食。

  朱樉掌權後,雖然每個互助會社分到的土地仍然按戶均百畝爲主,可並不限制在有餘力的情況下進行墾荒。

  雖然畜力和肥料不足讓第一季的冬小麥收成稍差,可民械拈_荒熱情卻很高,離洛邑五六里的土地無不被他們種上了莊稼。

  在這多出一倍又沒有進行準確計算的土地“助攻”下,冬小麥畝產竟然達到了超過了一百五十斤的驚人產量,所以戶均仍然分到近萬斤小麥。

  可是到了第二季水稻的時候,這一招就不靈了。

  水稻需要充足的灌溉,朱樉規劃修建的水渠完全按戶均一百畝進行施工,不在灌溉系統覆蓋範圍的土地顯然無法種植水稻.

第690章 無法進行深耕

  雖然仍有民锌咳肆ΡU狭瞬糠只牡氐牟シN,面積卻極爲有限。秋收之後,朱樉稍一計算,以新的度量衡標準來看,竟然發現水稻的畝產只有不到20周斤。

  換而言之,只相當於舊制畝產八十斤,這個產量相比於各國來說,仍然是很不錯的了,完全可以稱之爲豐收。

  可朱樉卻不滿足,在水肥條件都比較好的情況下,怎麼也不應該減產。

  爲此,他專門找過陳鑫陳相瞭解情況,最終得到的結果大概是三方面的原因:一是畜力不足,單靠人力無法進行深耕。

  二是肥料製作技術遠沒有成熟,肥力並不穩定,甚至還出現了部分施肥過多反而整塊田地枯萎的情況;三便是地力沒有跟上,無法滿足輪播需求。

  一年兩季在這個時代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可卻僅在那些有充足水源灌溉且水中富含淤泥的地區才能實現。一年一季是普遍現象,兩年一季也並不鮮見。

  大量的中下等田地種完一季之後,往往需要讓其長一年荒草,再燒荒爲肥進行播種,否則收穫甚至連種子都賺不起來。

  洛邑周圍的土地本來都是上等田地,一年一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可出於制肥需求,原本密佈的荒草並沒有被就地燒掉來補充地力,反而大部分收割進行堆肥製作。

  製作的堆肥雖然也用於回饋土地,可堆肥畢竟需要較長的時間,大量的肥堆還沒有啓封施用,技術上也不夠成熟。

  各社只知道施肥能增加產量,拼命尋找各種肥料,大量未曾腐熟的肥料卻起了反作用。

  種種因素的影響下,地力便難以支撐稻麥輪播的需求了,減產便成爲必然現象。

  可與之相反的是,農家自己耕作的少量試驗田不僅沒有受到影響,反而取得了極大的增產,周畝產水稻達到了三十週斤。

  這是什麼概念,上田畢竟有限,中田和下田纔是各國大量擁有的,所以綜合全部田地的平均產量來看,這一產量已經超出各國十倍有餘。

  這並不奇怪。

  工業革命之前的數千年裏,農業的發展其實並沒有多少本質上的區別,耐貧瘠、耐乾旱作物的推廣普及,纔是推動產量提高的主要手段。

  農業技術上並沒有進行真正系統化、專業化的革新。

  甚至在科技已經極大發展的二十一世紀,一些地區的農業水平仍然與數千年前的原始階段相差無幾,刀耕火種、廣種薄收、靠天喫飯仍然是常態。

  原本湮滅在歷史中沒能留下任何著述的農家,在受到朱樉“四化”思想的影響下,又有原本就極爲豐厚的農業知識作爲支撐。

  悄然踏上一條全新的農業科技探索之路,雖然只是初步階段,可要取得遠超於這個時代的產量就不足爲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