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14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不懂就問,朱樉很快擺正了自己的心態:“那何物獲利最大?”.

第674章 無法與其競爭

  呂布威卻未回答,反而問:“可知白圭其人?”

  這朱樉哪能不知道:“**商相,天下鉅商。”

  “不錯,天下鉅商。”呂布威直接忽略掉其官位,頗有些感慨地道:“與之相比,布威只是小商罷了。朱樉可知其經營何物?”

  白氏商鋪朱樉倒算是常客,想了想便答:“糧食、日常雜貨,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是的。”呂布威點頭認同,臉上恢復其商人的精明:“珠寶,百倍之利;稼穡,十倍之利;日常雜物,倍利則可矣。

  然,珠寶萬中居一而已,日常雜物卻是人人必備,相形之下,雖僅倍利,其利又何止百倍於珠寶。”

  朱樉立即明白了呂布威的意思,卻仍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只有必須品才能獲得最大的利潤?可是……”

  民械纳畋仨毱窡o非糧、鹽、布匹、農具、生活器物之類,除了鹽以外,周地倒是都能生產,可是量嘛,就遠不能和隨隨便便就擁有百倍於周地人口的各國相比了。

  目前周地的糧食已經經過兩次豐收,產量比各國上田還要高一些,雖然還有提升的空間,但以現在的技術水平能夠倍於各國就不錯了。

  滿足周地所需已經完全沒有問題,可要以之掷麉s遠遠不夠。

  布匹方面也差不多,限於人手,苧麻等原料的種植面積已經無法再增加了,新式的紡織器械雖然不斷在改進,那也只能進一步提高質量和效率,對於產量並沒有多大幫助。

  至於農具和器物,同樣限於人手和原料,在滿足周地所需後不會再有多少富餘。

  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朱樉對呂布威有些失望了,就像之前蘇岱向自己建言強軍一樣,計策並沒有錯,卻不符合周地的實際情況。

  呂布威顯然志不在此,見朱樉表情發生了變化,並不受此影響,暢言道:“天下之事,農戰而已。白圭有大國撐持自可以微利而成鉅商,我們自然無法與其競爭。

  可還一樁利潤相當的買賣,正適合我們插手,而且擁有絕對優勢。”

  “你是說兵器、盾甲?”朱樉微微有些明白呂布威的意思了,可並不對此滿意。

  周地缺銅,可鐵也不豐富,品質還很差,否則也不會在他絞盡腦汁後鋼的產量仍然遠遠滿足不了需求,至於皮革之類的就更不用說了。

  計冉卻明白了呂布威的意思,同樣不看好,搖頭道:“他說的是弩,老墨子恐怕不會幹。”

  “不錯。”呂布威站了起來:“公舒頒和墨子是天下聞名的制器大師,此二人親手所制之弩一具便值十金。

  即使是由其弟子所制,仍然價值不菲。朱樉若能說動墨子大師,賣弩販矢之利何其厚矣。”

  “這個……”朱樉頗有些犯難。在他那個時代,軍火貿易是世界的大宗貿易之一,軍工複合體甚至深度影響着最強的霸主之國。

  雖然沒有墨家那種止息天下所有戰爭的境界,可朱樉也絕不是個好戰份子,讓他去充當這個時代的“軍火販子”,總覺得不是很光彩。

  小錢錢當然好,不過取之有道,目前賺錢的法子不少,他還沒有踏足此途的想法。就算他有志於此,要說動墨家恐怕也不容易。

  墨家崇尚非攻,自己要是開口讓他們製作用於戰爭的弩作爲防守周地的利器還沒什麼,要是助他成爲軍火商,只怕目前相當融洽的師徒關係都會因此而破裂。

  要是惹得墨家棄周而去,那就更是得不償失了。

  不過呂布威這個提議確實是可行的,一具弩在他的眼裏結構並不複雜,製作成本更是極爲低廉。

  弩矢就更不用說了,周地已經全面普及了新的標準化,再加上衝壓機械越來越成熟,直接衝壓而成的弩矢比起各國澆鑄、打磨而成的弩矢簡直就不在一個層面。

  如果天下各國都用周地製作的弩、矢,其市場之大簡直難以想像。

  想了又想,朱樉還是決定放棄這個誘人的機會:“再議吧,暫時我還不能答應你。”

  計冉並沒有朱樉這種負擔,可他顯然也知道朱樉的難處,隨聲附和道:“半年之內,你還是負責掏空兩個周公的家底,這個方案日後再說。”

  呂布威微顯失望。

  依附周室之後,他並不滿足原來的取巧經營了,內心也期待與往日只能討好巴結的那些擁有深厚背景而高高在上的大商世賈一決高下。

  在他看來,這些人中的大多數在經商上的水平實在不足一提,自己若是有他們同樣的條件,完全可以將其玩弄於股掌之上。

  即使像白圭那樣的經商奇才,呂布威也自認不會遜色多少,只要自己擁有相等的條件,未必不能更勝一籌。

  這也是他最終決定依附朱樉的重要因素之一,他實在是受夠了身爲平民商人的那種卑微與無奈。

  朱樉和計冉雖然都沒有完全否定他的提案,可短時間內他是無法實現這一願望了。既然無法改變,他也不再浪費力氣,問明一些細節之處後便告辭而去。

  計冉也露出慵懶之態,對書珂道:“我那俸祿暫時發到老師那裏,記得把前面補齊。”

  朱樉在一旁急了:“你又要跑?”

  計冉這個人最受不得束縛,他本以爲這次主動要了差事後會有所改變,也確實像模像樣的忙了幾天,沒想到今天這會一開,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計冉卻不以爲然,淡淡道:“聽說,於芫那小子在與盜蹠激戰時,龐涓突然出現,假借武卒的鼓號嚇走了盜蹠。”

  朱樉點了點頭,不明所以:“你問這幹嘛?我可將商貿之事全權交託給你了,你又搞了這麼多事情,可別說走就走啊。”

  還真讓朱樉猜中了,計冉還真是說走就走,邊走邊說:“我先去嶽山玩幾天,一個月內就會回來。你這點破事,還用得着我天天守在這裏嗎?好了好了,其他的話回來再說。”

  話音未落,計冉已經施然而去,恨得朱樉直咬牙.

第675章 不能獨善其身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像計冉這種人,沒有什麼能夠將其束縛,不過也正是這樣,才成就其異於常人之才。

  呂布威和計冉先後離去,書珂終於忍不住了,拿出一摞與商人們簽訂的專賣協議和訂單,眉頭皺得都快擠出水了:“他倒是逍遙了,這麼多訂單,怎麼可能完成得了。”

  朱樉接了過來,一邊翻看一邊說:“珂啊,我師兄這個人不能用平常的眼光去看,他的每一個舉措必然有其用意,你……這,雙面犁一萬件,三鏵犁五千件,桌椅三千套……”

  書珂冷哼一聲,露出“你現在才知道”的表情:“剛纔我簡單統計了一下,以我們現在的生產速度,就算放下內需不管,一個月內也無法完成這堆訂單的一半。”

  到底是一直在協助朱樉處理各種事務,書珂現在嘴裏的新鮮詞彙也是一個接一個。

  “呃。”朱樉手撫額頭,既然書珂都已經進行了統計,他也無心再翻下去了。

  這麼大的訂單數量,說起來應該是一樁大喜事,一旦交易達成,國府又有了大筆進帳,自己甚至可以提前完清一批債務了。

  可正如書珂所說,生產速度跟不上了。

  五百多名專職工匠已經是朱樉經過無數次考量才抽出來的,全部都通過了墨家匠士考覈。

  雖然也安排了不少學徒學進行培養,可這些人全都是“兼職”,第二輪冬季大建設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之中,短期內根本沒有再擴大生產規模的可能。

  “量雖大,但我們可以採用分批交貨的方式緩解一下。可這是什麼!”書珂抽出其中一些協議,手指敲的咚咚響:“周地都有的,何需商人邅頁Q走我們生產的貨物?

  木材,周圍山上滿山都是;鐵錠倒也罷了,我們自己生產的確實不足,可煤石我們多得是啊!還有這些……”

  朱樉揮手止住怨聲載道的書珂,相比之下,他更堅信計冉不會做無用之事,稍稍一想便明白過來:“這些並不是無用的。

  是的,我們不缺木頭,煤石,可是你想想,我們現在採用輪流徵發的方式耗了多少人力在上面?

  木頭、煤石從山中採伐、咚偷焦し唬鍌�壯勞力才能供應一個工匠所需。現在商人們自己給我們送到工坊,由此而解脫出來的人手又可以讓我們做多少事情?”

  “這倒也說得過去。”書珂並不笨,朱樉一點他便明白過來,可嘴裏仍然不服:“那他大費周章去收集一些毫無用處的消息幹什麼?

  政務中心現在已經夠忙了,哪裏還抽得出人手專門記錄這些東西。”

  朱樉笑了笑,絲毫沒有不耐煩,語重心長地開導道:“珂,你要學會把眼光放長遠一些。我師兄最擅長的便是從細微之處探尋事物的本質,這些消息看似無用,可對他來說卻未必。

  再說了,表面有用的消息,我們又能指望這些商人獲取到嗎?以前我們信息太過閉塞,埋着頭搞建設,對天下發生的事茫然無知,這是很危險的事,周地到底不能獨善其身。”

  書珂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好好好,你說的都有理。

  反正我就是個跑腿的,你叫我幹什麼就幹什麼,不過我也不能變出活人來,之前帶的那些算士大多被你分配到各坊各社了,你總得讓我有足夠的人手做事啊。”

  人手,這還真是個大難題。

  每每遇到人手不足被卡住計劃的時候,朱樉總會懷念自己原本那個時代。

  人口紅利,那可是一項無可替代的優勢,沒有足夠的人口基數,根本別想成爲世界工廠,更別說要建立起全球唯一的全產業生產鏈來。

  在沒有真正進入人工智能化生產之前,人口確實是一項寶貴的資源。

  數量是一個因素,質量更是不容忽視的,朱樉之所以能夠做成前面的這些事情,很大程度上便得益於周地留存下來的近乎完整的技術人員體系。

  以這個體系爲基礎,再加上墨家和頒門的一批高技術人才,終於讓他完成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飛越。

  現在,似乎再度進入瓶頸。

  周地的生育狀況已經大爲改善,但單靠這點人口基數,再怎麼生又能生出多少來?他也沒辦法變出大量的人口來,只能根據手裏的實際情況進行鋪排。

  “這樣吧。”思慮再三,朱樉還是決定首先爲書珂排憂解難。

  畢竟政務中心幾乎等同於他的神經系統,諸多事務都需要他們傳達指令並回饋信息:“之前我已經把大多數宗室女安排進了洛邑醫院,宗室子們還在地裏勞作呢。

  他們雖然沒什麼長處,可識寫卻沒有問題,你去把他們召集起來,能用的全挑進政務中心,多點也沒事,日後反正也能用到其他地方。”

  “我恐怕……”書珂不無擔憂,別看現在的宗室子們已經和普通平民無異,可僅在一年前他們還是高高在上的王族,像他這種小吏能與他們說上兩句也是莫大的榮耀。

  現在朱樉居然把這些人交給自己管理,書珂還真擔心自己無法管住他們。

  朱樉站起身來,拍了拍書珂的肩膀,安慰道:“瞧你這點出息,現在你是官,他們是民,誰要敢跟你作對,發回去種地,保準一個個比誰都聽話。

  你去忙你的,我還得收拾師兄留下來的爛攤子,嗯,不行,我要先告他一狀,這天底下恐怕只有老師能伏得住他。走,高鶴,我們先去聃老師那裏告狀去。”

  朱樉還真是去告狀,不過他還沒開口,老聃在他施禮之後破開荒地主動發問:“你可知道辛研這娃子爲什麼給自己改名計冉嗎?”

  辛研?朱樉愣了一下才想起這是計冉的本名,他之前還從未想過這一出,經老聃啓發才覺得還真有些不對勁。

  這個時代雖然還沒有獨尊儒術後那麼講究三綱無常,可是父母賜予的名字還是不能隨便更改的。

  即使是那些赫赫有名的霸主,也要老老實實繼續使用諸如小白、重耳之類“質樸”的名字。取表字是一回事,可自己給自己改名,仍然是一種極爲禁忌的事.

第676章 非常貼切的註解

  朱樉哪裏知道計冉爲什麼要給自己改名,只好恭恭敬敬地道:“還望老師相告。”

  老聃一改平常,耐心細緻地講道:“當年他們七個常在我面前交流自己對道的理解,辛研年紀最小,見解卻極爲獨到,境界更不輸於他人,對細微之事的敏銳更是七人之首。

  討論得多了,便有一句時常掛在嘴邊:天下之事,唯計冉耳。”

  這話倒頗符合計冉的行事作風,捨我其誰的傲氣迎面而來。可稍一細想,朱樉隨即發現自己理解錯了:此計冉非彼計冉。

  夏國的語言文字體系與其他文明大相徑庭,一個字所蘊含的意義非常複雜,“微言大義”便是其非常貼切的註解。

  也正因爲如此,祖先留下那座輝煌的文學寶庫也後人帶來了無盡的煩惱:一篇文章、一個句子甚至一個詞彙、一個字到底表達的是哪種意思難以判定。

  單單一本五千言的《道德經》,其不同的註釋版本就何以萬計,而且每一種版本似乎都有其合理之處,真義到底是哪種根本無法確定。

  單這一個計字,其意思便非常複雜。它既有計算、計量、計數的意思,又能表示計策、謩潯⒅饕猓�可以表示計較、考察、審覈。

  這還只是其被世人所熟知的方面,若是要真正詮釋出完整的字意,只怕可以寫出厚厚的一本書來。

  而“然”同樣也不簡單,它既可以是表示肯定的語氣助詞,又能表示轉折,也具有形成、合適、相宜、明白等意思,還與燃字相通。

  如果要把這兩個字不同的意思進行排列組合,合其衍生出來的種種意思就更不得了了。

  到底哪個“計冉”纔是“計冉”呢?朱樉只好謙虛請教:“還請老師明示真義。”

  由於幾個老師編訂的新書都要交給他最終審稿、修改,而他要做的,便是將那些晦澀難懂的詞句翻譯成簡單明瞭的大白話。

  方法也是照搬古人的,直接將翻譯出來的句子讀給對應的普通人聽,只要他們明白大概的意思,那便算合格。

  他這個行爲在大多數飽學之士眼裏自然極爲不堪,可週地目前擁有大量出身底層的工匠、農夫,他們卻是朱樉的堅定擁護者。

  還真別說,經朱樉修訂過後,農書、匠書、各類醫學手冊之類的周地新書,只要能識字的,幾乎沒有多少閱讀障礙。

  這些新書貼近周地實際情況,實用價值極高,使得國府商城裏的書鋪生意開始好轉,從完全由國府砸錢支撐漸漸開始收支平衡。

  這個意外收穫讓朱樉更不能拒絕這個兼職的“主編”了,凡經他編訂的書往往都能大賣,察覺到這一規律後。

  慕名而來的新書已經堆了厚厚一摞,他卻沒有足夠的時間一一編訂。可大家都認定了朱樉,寧願等待也不願假他人之手。

  在這樣的薰陶下,朱樉現在的“文化”水平自然飛速提高,再不似之前那種只“認得”的狀態了。可即使如此,他仍然不能得出計冉的真義。

  老聃並未拒絕,仍然不緊不慢地道:“計冉,是辛研對道的理解。他們當着我的面有三十二次討論,每一次他的說辭都不一樣,你想知道真義?

  每一次都是真義,每一次都不是真義,一成不變的怎麼會是真義呢?”

  “那……”朱樉有些無所適從了,這與他所理解的科學精神有所違背,科學講究確實,可重複驗證。一個試驗的結果如果每次都不一樣,那絕對是不成功的,總有哪裏出錯了。

  “不要總是去追求完全弄明白一件事。”老聃別有深意地看着朱樉:“你不是要做水嗎?水能容萬物,可它又何曾完全理解萬物。

  有些話,我有必要提前告訴你。你知道辛研爲什麼會鍾情于山水嗎?”

  朱樉仍困在計冉兩個字的意思中,懵懵懂懂地回道:“師兄不貪慕名利權勢,故而託身山水?”

  “你這話只對了一半。”老聃古井無波,仍然保持着其特有的節奏:“對於立志尋道之人來說,世間的名利權勢只是微末之途,一般情況下他們都不屑一顧。

  辛研這人悟性極高,天資太過聰慧,這世間確實沒有多少東西能夠入他的眼。可一旦心動,卻會無視任何規則,不存任何顧忌,不擇任何手段去達成。

  這很危險,當初我只好悄然施加影響,讓他把心思轉移到別處。”

  朱樉微有些意外地看着老聃,他的話說得平淡無奇,可事情卻足以令朱樉驚訝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