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12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對經濟規律的把握比起管仲、白圭等人自然絲毫不讓。

  周地目前最大的短板就是缺乏硬通貨:“金”、鹽。

  計冉並沒有點石成金的神通,幸好朱樉也不是個按規矩出牌的人,他之前本能下所做的一切,正好成爲計冉可以憑恃的資本,可以籌衷谝鸶鲊P注前進行相應準備。

  當然,周地這一年多來動靜這麼大,要說各國一無所覺那是不可能的,可目前各國的精力主要都放在了普U及周邊強鄰的身上。

  對於還沒有能力威脅到自己且地位特殊的周王室自然就選擇性地無視了。

  正是這種實力上的巨大差異和朱樉的別出心裁,讓一向只鍾情于山水的計冉有了興趣,決定投身俗世“玩一玩”。

  此時的政務中心三樓人頭攢動,包括呂布威在內的百餘商人齊聚一堂。

  在朱樉原來的設計裏,底樓爲政務大廳,二樓纔是會議中心,三樓則是各個會、所、院首席偶爾碰頭的辦公場地。

  在他的心裏,不論是那些職同下大夫的會長還是研究院所的負責人並不是他的“內閣”成員,與他這個天官冢宰更非單純的上下級關係。

  反而類似於要共同完成一個科研項目的合作伙伴,而他不過是負責溝通聯絡和後勤保障的調配員而已。

  因此,政務中心的結構非常簡潔,除了政務中心外再無多餘的部門,更沒有各國開府掌權大臣那樣的大場面,書珂爲首的算士團隊纔是其核心所在。

  之前爲了方便他在養傷之際實時掌控並指揮洛邑城的興建事宜,二樓已經成爲了佈置獨特的指揮中心和朱樉暫時的居所。

  爲了召開這次會議,朱樉只得將三樓綜合利用,數十張辦公桌靠着牆壁四散分佈,中間則用一條條長凳擺成圓拱形,供參會者入坐。

  商人們往日也曾與各國官府打過交道,一些人甚至本身就是貴族官員的家臣,但這樣的會見方式卻還是首次。

  圓拱形的座次與常見那種分左分右兩列而坐相比,能夠容納的人數當然大大提高,同時也拉近了與會者之間的距離。拱型正中的首腦上只坐了三人,分別是朱樉、計冉、書珂。

  看到眼前濟濟一堂的盛況,朱樉不由想起之前與商人在家裏的那次會晤,與自己努力想要向商人們兜售而不得的窘況。

  那件事讓朱樉留下了陰影,以至於其後絕大多數與商人打交道的事都交給了書珂,這實在是有悖於朱樉“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的原則,這個問題到現在總算解決了。

  朱樉今天出席的主要目的就是給計冉撐場,簡單說了幾句後便將主持會議的權力交給了計冉,自己則坐在那裏暢想後續計劃的鋪排。

  計冉果然如他所說,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言辭極爲簡短,一句客套的話也沒有,開口便拋出了專賣權。

  在此之前,商人們想要從國府商城買到貨物一般只能預定,國府商城在開市日結束盤點之後再將剩餘的貨物根據商人的預定順序進行供應,數量自然就可想而知了。

  如果遇上搬遷日或訶萳、鞏地的人也湧入的時候,國府商城甚至一個月裏都沒有剩餘的貨物,一些特別緊俏的貨物預定上半年也不一定能夠如願。

  一些腦筋靈活的商人便把主意打到了周人身上,轉而挨家挨戶以高價收購他們需要的貨物。

  如此一來,市場秩序便被打亂了,雖然大多數週人並不屑於賺取其中的差額。

  畢竟現在大家“不差錢”了,可仍有少數人在商人不斷提高的收購價格面前淪陷了,成爲周地的“倒爺”,專門從國府商城裏一件一件地買貨物轉手加價賣給商人.

第669章 賺取微利

  這種現象剛剛初露苗頭,可帶來的影響卻正在發酵,眼見訂單無望,商人們不僅把目光轉向周人,更千方百計想要收買國府僱員,尋求獲取足夠貨物的捷徑。

  這樣的變化哪裏逃得出計冉的眼睛,所以他主管商業的第一個政策便是堅決維護國府的壟斷地位。

  商人們對專賣權並不陌生,接過政務中心的人發來的宣傳冊後,識字的認真看了起來,不識字的則紛紛發問:“是隻能一家專賣還是多家?”

  “如何才能得到專賣權?”“沒有專賣權就不能販售?”

  隨着管仲在U國實行鹽鐵專賣,各國也有樣學樣地有所跟進,特別是最近才變法的韓、大明兩國,更是把大多數物品納入專賣的範疇。

  不過能夠獲得專賣權的一般背後都站着顯赫的貴族,而此次參會的諸多小商人們根本無緣分到一杯羹,只能撿些漏缺或忍受層層盤剝,賺取微利。

  專賣權對平民商人來說無疑是噩夢一般的存在,所以一聽到周地也要搞專賣權,心裏不由有些惶然。

  解釋的任務則落在了書珂身上,不過他也只是照本宣科:“所謂專賣權便是一種貨物,只供給指定的人,至於指定的人要專賣還是分銷,國府就不過問了。

  獲得專賣權的人只要發現其他人從別的途徑獲得專賣貨物,上報國府之後,由國府負責追查並補償損失。至於如何獲得專賣權,稍後將會進行競標。”

  “以周地目前的產量,設立專賣權有必要嗎?”合上冊子,白氏商鋪的執事有些不以爲然:“文子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物,想必不會不知道其中奧妙吧。”

  作爲道家七子之一,計冉雖然大多數時間都在遊山玩水,卻也不妨礙他被其他六子捎上成爲名人,朱樉的任命一下,有渠道的人便暗地裏打聽其背景,很快便得知其來龍去脈。

  計冉淡淡一笑,吐出四個字:“足量供應。”

  這下子不僅小商販,連幾個大商社的執事也爲之動容。

  周地的產品質量是有目共睹的,且不說朱樉採用了標準化、流水線的作業模式,單是墨家和魯頒這兩塊金字招牌,在這個時代就是精品的強力保障。

  如果能夠在量上有所保證,其中蘊含的利潤空間是難以想像的。

  “朱樉,此言當真?”周地的情況大家都清楚,區區幾百個工匠放在大國根本不值一提,稍稍理智一點的人都不會相信計冉所說的足量供應,是以紛紛向朱樉求證。

  畢竟這一年多來,朱樉言出必行,信譽日漸增漲。

  朱樉正想得入神,根本沒聽到腥说脑挘挥X腳下傳來一陣痛楚,立即想起之前計冉的交待,連忙點頭:“對對對,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聽到朱樉的保證,商人們的表情變得有些豐富了,鑑於周地目前的情況,大多數商人對周地的貨物興趣並不濃。

  倒不是這些貨物不易販售,事實上少量流出的周地貨物不論是農具、工具還是傢俱,甚至漸漸成爲周地招牌的精細麪粉、米粉,在外都是廣受歡迎的,利潤也極爲可觀。

  只不過限於數量,並不能使商人們獲得多大的收益,幾個大型商社更不屑於出現在長長的預定名單中,只是因爲稅收和租金因素將周地作爲臨時週轉的貨棧。

  洛邑畢竟居於天下之中,朱樉一改前弊之後,自然成爲商貿流通的理想節點。

  聽到朱樉的話,書珂爲之一愣,對周地的各項數據除了朱樉外,只怕他就是最爲了解的人了,他自然知道這不僅不是“絕對沒問題”,反而有着大問題,甚至根本不可能。

  只是在大庭廣兄拢膊缓弥苯油品鞓镜谋WC,只能一臉無奈的看向朱樉。

  對上書珂的眼睛,朱樉略有些疑惑:“怎麼,我說錯話了嗎?”

  不待書珂回應,計冉的聲音傳來:“幹得好,沒你什麼事了,繼續想你的事去。”

  商人們對專賣權的興趣濃了起來,不過各大商社的執事卻對冊子後面的附帶條款產生了疑問:“獲得專賣權還需要代爲收集各銷售地的信息

  ?這怎麼可能,這不是讓我們充當你們的細作嗎?被抓住可是要殺頭的!”

  在當時,用商人充當自己的耳目打探他國情報其實極爲普遍,畢竟大部分商人都有着貴族背景,自然要爲自己的國家考慮,這一情況各國也都心知肚明。

  甚至當時對商人傳遞情報的行爲大爲讚賞,稱之爲“義報”“義商”,商人弦高甚至就是因爲其及時傳遞消息並計騙大明軍讓葡裏牙逃脫一場危機而留名史冊的。

  商人兼職細作雖然是大家都知道的“潛規則”,卻並不表示其可以光明正大的擺在前臺。

  一旦被揭穿身份,各國都有着嚴厲的處罰,因此而身首異處的也不在少數。

  爲了保護自己國家的義商,這樣的行爲往往都極爲隱祕,像周地這樣直接擺在明面上,實在有些難以想像。

  一聽到還有這樣的要求,本來就肩負着爲自己國家收集消息任務的大商社就不說了,小商販們也議論紛紛。

  小商販中當然也不乏義商的存在,只不過他們本就是爲了生計奔走列國行商,母國的概念早已淡化,凡事自然以自己的安全和利益爲優先考量。

  要讓他們幹這麼危險的事情,足以心生退縮之意。

  似乎早就料到這樣的情況,書珂不能擔此重任,計冉只好親自上陣:“我要收集的消息不會令你們陷入危險。

  家長裏短、物價天氣、山水風光,你們只管把大街上都可談論的消息收集起來就行了。”

  這樣的消息也有收集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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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說精於此道的各大商社,就連小商販們也沒聽說過有人專門收集這類消息的事,物價倒不必說了,行商之人都明白其中的價值。

  低買高賣本就是他們利潤主要的來源,可其他的有什麼用?

  “沒有特別要求。”計冉繼續解釋道:“只要你們把銷售貨物沿途看到的、聽到的回來講一講就行,我不需要各國官員、軍隊之類的任何敏感消息,你們大可放心。”.

第670章 以物易物

  疑慮一打消,會場的氣氛就熱烈起來,大多數人都向計冉和書珂打聽國府準備把哪些貨物例入專賣之列。

  到底出自名家商社,白氏商鋪的執事又一次提出了關鍵問題:“如何交易?”

  用什麼來購買國府商城的貨物,這似乎不應該成爲問題,可這恰恰是這個時代最麻煩的問題。

  各國都有一套自己的貨幣體系,而且互不相融,所以在這個時代的貿易中,硬通貨成爲無可替代之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錢”這個中間物並沒有出現,更多的還是以物易物。

  銅和鹽無疑是周地最緊缺的物資,但同時也是各國管制最嚴的,之前的交易量較小還沒什麼。

  如果朱樉真的能保障足量供應,其交易額將會達到一個極大的數的字,不要說小商販,他們這些大商社也要大費周章。

  別看朱樉之前通過賣紙和望遠鏡從各國獲得了不少金餅,但那畢竟是短期和相對少量的。

  交易的對象也只是貴族,平民卻很少擁有金餅,大多爲各種制錢、布幣,這些都是不能自由兌換成鹽金這類硬通貨的。

  特別是這些大商社,他們的交易量極大,可純粹以鹽金來完成交易的並不多,大多還是以貨易貨,利用各地產出和需求差異賺取利潤。

  所以從他們的角度看來,周地有他們需要的貨,可他們能向周地販賣的卻無法相稱。

  朱樉種種措施本就以改善民生爲先,民腥粘K柚灰艿啬苌a的,幾乎都有了專門的工坊,雖然還不能完全自給自足,可對外需求並不大,更無法支撐起更大的貿易水平。

  對於這名執事的眼光計冉也頗感意外,連連看了他幾眼之後才道:“他國錢幣我們自然不收,我們需要而你們又能弄到的也並不少。

  金鹽就不用說了,鐵錠、木材……我一共列出七十多種名目,稍後俱可領取詳細清單。其中任何一種都可以用來交易,不限數量。”

  周地確實不需要多少貨物,但各種原材料卻非常缺乏,計冉自然看到了這一點,所以訂出的名目多以周地能進行加工的原材料爲主,連周地本身能提供的原材料也囊括在內。

  朱樉一直心不在焉,直到計冉念出長串名單時才聽到了一點,捅了捅計冉準備提醒他一下,有的東西周地自己足夠供應,後者理都不理,被捅得煩了甚至又跺了朱樉一腳。

  跺腳本是兩人之前的暗號,要讓朱樉表示肯定態度,如此,朱樉只得放棄,繼續思索後續計劃,任由計冉去折騰。

  由於這份清單中有大量“非管制”物品,各大商社總算認可了。

  至於小商販們,他們還沒有這樣的認識,畢竟以他們之前的規模,還遠不需爲這類問題發愁。

  現在最令他們憂心的是,大商社們表現出了深厚的興趣,他們這些人只怕無法在專賣權的爭奪中佔有一絲優勢。

  這是很明顯的,且不說有着國家背景的白氏商社,就算那幾家亞加達貴族的商社也遠不是他們可以相比的,其雄厚的資本和穩定的銷售網點足以讓其輕鬆贏得這場競爭。

  果然,計冉授予專賣權並不是以出資高低爲標準,而是看中其銷售的能力,幾種周地最受歡迎的商品專賣權紛紛落入幾大商社手中,其他商販只撿到一些殘羹剩飯,無不怨聲連連。

  不過計冉的招數並不僅止於此,把周地現有產出的專賣權敲定之後,他又拋出了“定製專賣權”。

  在書珂的講解之下,腥撕芸炀兔靼琢怂^的定製專賣權是怎麼回事:由商人指定貨物要求,國府將商人的設計方案交給工坊。

  如果工坊能夠製造,商人就可以下訂單並自然獲得該貨物的專賣權。

  當然,要是商人對貨物的設計太過異想天開,國府也有權拒絕。

  在腥诉�有些發懵的時候,呂布威有些坐不住了,頻頻向朱樉目視,後者卻眼神迷離,顯然心思沒有放在會場上。

  書珂的講解還未開始,他便已經想到所謂的“定製專賣權”正是自己之前與朱樉的協議類似。

  只不過他的待遇要高得多,可以隨時和幾個首席工匠探討設計方案,偶爾連朱樉也會出些主意,解決一些高式子和泰杉都無法解決的難題。

  對於專賣權呂布威並不在意,今天本來就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情來參會的。

  “只居奇貨”是他的人生信條,對於那些大宗商品他根本不感興趣,以極少的數量獲得極大的利潤纔是他所追求的。

  可計冉這麼一搞,卻讓他感覺危機重重:奇貨將不再是他一個人的專權。

  今天參會的或許還沒有誰能在這方面勝過他,但經常混跡於各個工坊的經歷卻讓他明白,周地的發展纔剛剛開始,未來仍有很大的空間。

現在只有一百多個競爭者,不久之後說不定就有會成千上萬的商人湧入洛邑,在定製專賣權的薰陶下,商人們必然會轉變思維。

  其中心思巧妙不下於他的也不會在少數,因現在這份特權帶來的巨大優勢也將蕩然無存。

  見朱樉根本不回應他的暗示,呂布威也着急了,只好轉向計冉問:“我也在此列嗎?”話一出口,他就開始後悔了,自己實在不該當着腥苏劶斑@個話題。

  果然,隨着計冉點頭表示肯定,整個會場一片譁然。

  最初的時候大家對這個定製專賣權並沒有多少概念,心思活絡點的也不過認爲可以增加一些周地目前沒有生產的東西,可呂布威這一發問,腥祟D時醒悟過來。

  與其他商人有錢難以買到貨物不同,呂布威這段時間可算混得風生水起,身上的穿戴越來越奢樉,日常用度也越來越闊綽,還時常出現在天子和兩個周公舉辦的宴會上。

  時間一久,商人們誰不知道呂布威總會有無數新奇的玩意兒賣給兩個周公及其下大小貴族,隨便一樣以周地新幣計算都價值十萬、百萬以上,其獲利之豐早就令一猩倘搜蹮釤o比.

第671章 形同虛設

  現在得到呂布威的啓發,腥瞬琶靼走@個定製專賣權所蘊含的價值,其中可不僅僅包括周地目前沒有生產的,同樣包括整個天下都沒有生產的東西。

  小商販們辛辛苦苦一年下來,奔波勞累,掙得還未必有呂布威賣出一樣東西所獲的利潤多,現在一知道自己也可以成爲這樣的商人,誰不心潮澎湃。

  見腥嗣靼琢硕ㄑu專賣權的份量後,書珂在計冉的示意下拋出了第三項舉措:計冉版的商人定士授爵規則。

  周地雖然也有商人,可數量實在太少,在朱樉“榨乾”人力資源的情況下,也實在無法抽出人手組成自己的商隊,所以原來的商士設定形同虛設,沒有發揮什麼作用。

  計冉向朱樉討了執掌商務的差事後,並沒有廢除原來的商士條例,而是重新制新定了一套專門針對“外商”的新規則。

  這套規則並不根據你的商業能力來“定士”,而是以之前的附帶條件爲準,也就是爲周地收集信息。

  當然,這些信息類別大多數看起來都是無用的,而且都是易於收集到又不會被各國當作細作治罪的。

  計冉的規則裏甚至不追求消息的真實性,唯一的準則便是穩定、細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