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03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墨子一臉無奈地白了一眼這個認識幾十年的老夥計,理都懶得理他,轉向朱樉道:“伯繼,你的模塊化構思確實新穎實用。

  一般來說,一旦被攻破城牆,一座城池就難以堅守了。可是模塊化之後,每一閭都將是一座單獨的小城,甚至每閭中的每一座樓都是一個獨立的防禦單元。

  只要人心不失,敵人攻破城牆之後,面對的並不是坦途,而是成百上千座互相呼應的要塞。”

  朱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現在分不出物資和人手修復城牆,而且就算建好城牆,那麼大的城,也得要有足夠的人去守不是?

  “裸奔”當然是不可能裸奔的,不提幾大國,單是逃走的盜蹠便如芒在背,令他絲毫不得安心。

  大城的城防體系弄不了,那就先從小處做起唄:將城內的民居建成一座座堡壘,讓任何敢到踏入的敵人陷入巷戰的噩夢之中。

  在他這種思路之下,這樣的城池在這個時代足可以稱得上前所未有了。

  一般來說,一座城池的城門被攻破,基本就能宣告失守了,後續很難再有翻身的機會。除了都城還有王宮爲第二道防線外,其他城池基本不會再有更多的設計。

  現在朱樉不建城牆,先以閭爲單位構築具備一定防禦能力的堡壘要塞,就算日後有人突破了第一道防線。

  仍然還需要一個堡壘一個堡壘地去攻破,數以倍計地增大其控制全城的難度。

  當然,即便大量採用磚石結構,要想真正對抗大型攻城器械仍是力有未逮的。

  幸好朱樉手裏還有墨子和魯頒這兩個當代無人可比的攻防巨匠。在擁有集合魯墨兩家之長的種種佈置之下,每一閭都將會是敵人的惡夢。

  “城池的作用並不僅僅是防守。”朱樉侃侃而談,向兩位巨匠交流自己的城池理念:“城池的作用是把人集中起來,集中起來有什麼好處呢?

  便於組織。有一句話叫做集中勝於分散,有組織勝於無組織,只有高度的集中之後,分工纔會成爲可能。

  而有了精細的分工之後,專精才成爲可能。專精,是創新的前提。所以我要的不僅是一座令人生不起進攻念想的堡壘,更是一座創造之城。

  把整個周地的庶民集中起來,才能以最低的成本向他們提供良好的居住、衛生、教育、醫療服務,再由他們回饋以創造之力,形成良好的循環。”

  這種經營城市的理念確實與這個時代大相徑庭,所以連墨子和魯頒兩人也是聽得呆住了。

  “創造之城,原來兼相愛,交相利可以這樣實現!”墨子眼中閃出一絲精芒,被朱樉的設想引入到一片全新的天地。

  一直以來他奔走呼籲,摩頂放踵以利天下,不知道費盡了多少口水和墨家弟子的鮮血,最後卻頻遭冷眼。

  而朱樉卻在默默地踐行着,雖然目前的周地不過是被天下諸侯珂意遺忘之地,但比起之前他那種勞而無功的方法,至少還有一絲實現的曙光。

  魯頒也陷入深思。

  朱樉興建洛邑將工坊與工匠居住區放在首位,不僅是他參與過這麼多城池興建所未曾見過的,甚至連聽也沒聽說過。

  一時間,他更堅信朱樉是一個具有匠心的匠人掌權,匠人將不再像以前那樣只被當作工具,甚至是極爲廉價的消耗品。

  匠人的地位將在這個城市得到全新地改變,而他將是首當其衝的受益者。

  朱樉指着沙盤上的洛邑城繼續講道:“洛邑城方九里,南抵洛水,西靠澗河。重新興建之後,足可以供三十萬人居住並獲得良好生活條件。

  秋收之前我們要完成工坊和匠士閭的興建,秋收之後再興建農士閭、學士閭、武士閭……還有諸子大街,哈哈,我也總算可以搬家了。”

  一想到規劃中的諸子大街,朱樉就露出嚮往之色。

  這一次,他終於可以假公濟私地實現自己來到這個時代最初的夢想了。

  雖然諸子大街目前還只是在藍圖之上,但他已經爲自己選好了位置,甚至還安排好了自己的鄰居:左鄰老聃,右舍方一志,對門許星、墨子、魯頒,後院直通神醫扁鵲家。

  不是一派之長的子還沒資格住在這條街上,什麼高式子、泰杉、禽華里等人,通通排到街尾去。

  嗯,還有哪些子呢?再過幾年,自己該有資本吸引其他的子們來了吧,若是把諸子百家的頂尖人物全弄到諸子大街上,那該是何等盛景!

  三十萬?聽到這個數字,墨子和魯頒暗自交換了一下眼神,即使加上前段時間從訶萳跑回來的百姓,周地目前也剛剛四萬人冒出點頭。三十萬,那可是整個洛陽盆地的人口了。

  秦桓感覺自己被坑了。

  說起來,秦桓的性格與計冉極爲相似,只是後者喜歡遊走天下玩賞山水,他爲的卻是治病救人,豐富並驗證自己的醫學知識.

第644章 傳授醫術

  很多時候他都只會在一個地方呆上一兩個月,沒有新鮮病例出現後便會立即選擇離開,成名後不知有多少諸侯、卿貴想要將之納入麾下都被婉言謝絕。

  而這次在洛邑的情況卻稍有不同。

  一來他要隨時照看朱樉傷勢,再怎麼也要呆上幾個月;更重要的是一直以來他都對許星抱有一絲愧疚,好不容易有機會改善雙方的關係,他當然不願意輕易放棄。

  不過以許星那脾氣,即使爲了救朱樉打破了自己的誓言,但兩人隔閡已久,又豈是那麼容易盡釋前嫌的。

  所以當朱樉給他一個醫學研究院院長的差事時,向來不願受束縛的他竟然接受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想借朱樉爲中介,化解自己和許星之間的死結。

  以自己的部分弟子和兩名太醫爲頒底,秦桓又經過朱樉要來幾名農家稍懂醫術的弟子,醫學研究院的架子勉強搭起來了。

  一邊傳授醫術,一邊爲洛邑庶民灾危刻煸俣〞r檢查下朱樉的傷情,秦桓的日子過得倒還算充實。

  幾天前,朱樉便樉開始給他吹風了,說是有一個非常重要且與醫術有關的事需要他承擔起來。

  多次詢問,朱樉只是說其重要,並沒告知詳情,他一時不察,覺得朱樉的作風還算可以,便應承了下來。

  可是現在,看着面前坐着的二十多名婦女,秦桓心裏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在朱樉的介紹下,他知道這些人將是他的新屬下:周地所有的穩婆、有豐富生養經驗的老婦、略懂醫術又能識文斷字的宗室女。

  大致介紹了雙方的身份之後,朱樉語重心長地說:“去年,周地新生孩童四百二十三名,當年夭折三十四名,孕婦難產而死者十八人。

  這是一年的數據,而過去五年,五歲以下而夭折的孩童近五百名,難產和死於產前傷病、產後失血、調理不當者一百五十名。

  簡單的說,僅憑初步的數據,周地的孩童從出生時起,有接近半數活不到加冠及弁之齡;而我們的婦女呢?有近兩成會因生孩子而死去。”

  在計冉向他提出鼓勵生育之後,雖然隨即就發生了墮馬之事,但在他醒過來之後的幾天裏,他便已經讓珂挑選一些吏員進行數據收集了。

  那時的醫療條件極爲落後,即使朱樉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在得到最終的結果之時,仍然大喫一驚,不得不全面推翻之前的計劃,重新制訂針對性的方案。

  作爲農耕文明,夏國族的生育率其實一直都非常高,畢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穩定而沒有其他娛樂項目,人們就只剩下造孩子這點事可以消磨時間了。

  所以一對夫婦只要身體沒有毛病,有五六個孩子的算是極爲平常的了,十個八個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可是與之相對的卻是醫療條件極爲落後,大量的醫者只服務於貴族,少量流落民間的醫者根本無法滿足數量巨大的庶民之需。

  所以接生這樣重任便落在了民間自發形成的穩婆肩上。

  這些穩婆倒也有不少擁有着世代相傳的經驗,但畢竟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甚至不少演變成爲巫醫,生孩子就成了無數婦女的一道鬼門關,甚至貴族、諸侯之家,也對此束手無策。

  因爲生產而死的婦女比例極高,新生兒夭折的比例更是達到恐怖的程度,和平環境下幾乎都要達到近半的比例,一旦遇上戰亂或饑荒就更不得了了。

  古代人的平均年齡爲什麼一直徘徊在三十五歲左右,很大程度上便是因爲這個原因拉下來的。

  至少以朱樉所知,他的父親被選作人殉前,便與母親生育了七個子女,但存活下來的就只有他和林、壯三兄弟。

  這還是生活條件稍好一點的匠吏之家,其他那些國人和逃亡殆盡的鄉民、遂民就更加不堪了。

  在這個殘酷的現實面前,他不得不把改善生育環境作爲第一優先來考慮,而不是簡單的像其他國家那樣,用物質手段對生育進行獎勵。

  可惜,他高中生物學雖然還勉強合格,但在這方面的知識就實在拿不出手了。

  雖然在他那個時代偶爾還有嬰兒夭折和產婦死亡的事情發生,但比例已經相當低了,只是這方面的知識就更乏善可陳了。

  既然自己缺乏經驗和相關知識儲備,沒有辦法創立一套有效的生育保障體系,那就只能寄希望於這個時代的“專業人士”了。

  即使沒有秦桓這個當代扁鵲的到來,朱樉仍然會以這些人爲頒底開始摸索更安全的生育醫療體系。

  但秦桓卻給他了更大的驚喜:身兼炎帝和黃帝醫學之術,秦桓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全科醫生,不僅內外科難不到他,兒科、五官、婦科全不在話下。

  手裏有了這樣一個更加專業的人士,朱樉當然不會浪費了。

  秦桓自然明白朱樉的意思,但他一想到自己要帶着這麼一羣婦女專門研究如何改善生育和提高嬰兒存活率,心裏還是有些彆扭。

  那個時代並不講究什麼男女大防,即使是貴爲諸侯,找個二手老婆的也大有人在,甚至有的還掛個拖油瓶的都不會有人嘲笑。

  但總的來說,婦女的地位是極爲低下的,不僅沒有資格擁有自己的姓名,更難以出現在正式場合。

  很大程度上只是男人的附庸,特別是權貴的妻妾,大多數都會在丈夫死去時被人殉。

  一個穩婆怯生生地說:“朱樉大人,難產和夭折都是天意,我們又有什麼辦法呢?”

  其他人聞言也是紛紛點頭,顯然這種說法幾乎代表着當時甚至後面上千年曆史的公認。一旦遇上這樣的情況,向上天或神靈祈稁缀蹙褪俏ㄒ坏霓k法了。

  “天意?”朱樉大聲駁斥:“就算是天意,我也要在周地讓老天改變其心意。和老天的溝通交給我,做好份內的事卻是你們的職責。

  只要做得好,我一樣授予你們士的爵位,這可不是空爵,而是享受國府薪俸的實職!”.

第645章 充滿了希望

  “什麼?老身沒聽錯吧,我們這些接生的也算有薪俸的實職了?”一個老婦人顫顫巍巍地問,其他人也議論紛紛。

  周地定士授爵,雖然朱樉曾明言不分男女老幼,只要有一技之長均可授爵,但真正得到爵位的婦女畢竟是少數。

  平民家的女子,一般十五歲左右就出嫁了,若是嫁給同樣的平民家庭,不僅要承擔極重的家務農事,還會進入不斷懷孕生子的循環之中。

  邭夂玫牟拍芏氵^難產的魔咒,還得面臨諸多的產後綜合症,哪有多少機會掌握一技之長呢,能會點簡單的紡織縫紉就很不錯了。

  朱樉點了點頭,面容嚴肅:“我現在正告大家,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周地的第一批助產士,享受月俸五千文的待遇。

  當然,這些不是白給的,做得好的國府將不惜重獎,做得差的嘛,哼哼。”

  “朱樉到底想要我們做什麼呢?”聽到有這麼高的薪俸,而且還有重獎,袐D都激動起來,紛紛出言相詢。特別是那些宗室女,眼中更充滿了希望。

  宗室的供養斷了之後,她們這些原來不事生產的人也被編入互助會社,從土地裏求食。

  種地對於她們來說實在是一件苦差事,現在朱樉給她們打開了一扇看起來更輕鬆的求生之門,哪有不拼命抓住的。

  雖然目前周地擁有壯勞力的家庭年均收入預期,按周幣折算大多可輕鬆超過十萬文,可這卻是一戶的總收入。

  一旦擁有國府實職,年收入五六萬便不成問題,如果技能出校�可以獲得其他補貼,算起來就更可觀了。而且這還只是一個人的收入!

  朱樉向秦桓微微示意,繼續說:“我師叔神醫扁鵲將是你們的直屬上司。

  從今天起我需要你們做好以下幾件事:第一,每個人會分配到至少一社爲服務目標,你們要進行挨家挨戶的走訪,清查所有可以查到的難產而至產婦死亡的記錄。

  將其導致難產的可能原因及前後徵兆、細節表現事無鉅細全部記錄下來,交由我師叔處進行整理歸納。

  明春之前,我希望能夠得到一份爲什麼會難產、如何預防難產,一旦發生又如何應對的方案來。

  孩子是我們的未來,我不希望孕育我們未來的產婦因此而付出生命的代價,就算不能完全避免,也要儘可能減少!”

  秦桓一臉驚訝地看着朱樉,作爲全科醫生,他也算是婦科聖手了,對於這些自然有着不少經驗。

  對於朱樉不直接採用他的經驗而使用這樣的方法,初時他還有點微微不滿,可一想清內情後,卻又不得不佩服。

  說起來,他四處行醫爲的又何嘗不是積累更多的經驗來提高自己的醫術,光靠書本根本不可能成就他的扁鵲之名。

  但不管是他還是歷代名醫,鮮有這樣系統化的舉措,而以國府爲主導進行全面系統化的案例收集並分析的更是絕無僅有。

  秦桓還在思索,朱樉並未停下來:“其二,與剛纔那條相同,收集所有夭折事例,任何一條可能會導致夭折發生的因素都不能放過。

  有了大量資料之後,同樣完成一份力保每個嬰兒都能長大成人的方案來。哪家孩子長得壯、哪家孩子生得聰慧、哪家生來愚笨、哪家生來體弱多病。

  凡此種種,都可以儘可能地分析原因。周地的未來必須交付給強壯又聰明的後代,只要能對此做出貢獻者,不惜重獎!”

  “其三,民間任何偏方、土方甚至荒誕無稽之談,凡是能收集的全收集起來。

  任何一條方子,一旦被多次驗證確實可靠,國府將給予一萬文的最低獎勵,其中突出者萬金也不無可能。

  此例不僅限於產孕育子,其他疑難雜症或日常傷病無不囊括。但有一點我要說清楚,不論什麼樣的方子或方法,第一個提出並交給我師叔者才能獲得獎勵。

  如果師叔辯認論證爲可行,還會追加獎勵。你們回去之後,可以從族中挑選十名左右的助手,能識字寫字者優先,國府可以給助手每月千文的補貼。

  一旦助產士標準設定,再進行相應考覈,凡能通過者,都可以享受我之前所說待遇。國府給你薪俸,幫你們蓋房,優先爲你們解決生活中所遇到的任何問題!

  助產爲先,做的好的可以享受這一切優待,做的不好的也將受到重罰,我可不是說着玩的。”

  不要說下面坐着聽的婦女們,就連一旁的秦桓也聽呆了。在這一珂,一扇全新的醫學發展大門在他面前打開,裏面是一個之前做夢都不敢想像的新天地。

  “師叔,助產爲先,就先有勞你奠定助產之基,其他諸科日後再徐圖之,如何?”

秦桓連連點頭,他以往總苦於不知如何將炎黃之術發揚傳承下去,沒想到卻在這裏被打開了一扇大門。

  心潮翻滾許久,秦桓大爲感慨:“我今日才知道,爲什麼許星願意爲了你這個寶貝徒弟,連尊嚴和性命都不顧了。”

  夜幕降臨,城外的勞工營裏漸漸安靜下來,負責看守勞役的甲士們卻開始躁動起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商議着。

  “三伢,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原本以爲當看守會很輕鬆,還偷着樂呢。誰知道居然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一名甲士望着不遠處仍燈火點點的洛邑城,一臉懊悔。

  那名被稱作三伢的甲士也是頻頻點頭:“誰說不是啊。孟叔,我第一次知道,做苦力的還會有這麼好的待遇。

  昨天我去守着他們用餐,你可不知道,那些大米白麪呀,饞得我口水流了一地啊。可有啥辦法。

  朱樉大人只負責提供參與建設的勞力三餐,我們這些看守的甲士又不是幫人家做事的,一天兩頓還全得自己準備,頓頓的粗麥窩頭啃得直冒酸水。”

  孟叔嘆了口氣:“我怎麼不知道,前些天你二舅藏了個米糕帶回來,我好歹也嚐了一口的,那粉細得,嘖嘖。”

  “哎呀,二舅怎麼能幹這種傻事。”.

第646章 改善下生活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