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296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突然之間,四面傳來一陣喊殺之聲,他似乎正在一場激烈廝殺的戰場中間,戰車馳騁、金戈相交、馬嘶人呼,他想躲避卻發現自己的手腳並不聽使喚。

  眼前只薄霧,所有這些似乎真真切切發生在身邊的激鬥都是幻覺。

  漸漸地,薄霧開始散去,周圍沒有一絲戰場的痕跡,他似乎立在一座高山峯頂,一列長長的車隊正沿着山腳的小路緩緩東行,其後更是數以十萬計的民泻褪勘�

  朱樉跟着這支隊伍一路跋山涉水,終於來到了一座城池。

  這不正是自己熟悉的洛邑王城麼?嗯,格局完全相同,只不過顯得更雄偉一些,城內的建築也遠沒有那麼破敗。

  無數的民袏A道相迎,天子王車緩緩駛入城門,就在進入門洞的那一剎那,駕車的御戎回頭看了一眼朱樉所在的方向,臉上浮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朱樉的腦子轟然一震:那不就是剛纔那名男子嗎?他怎麼會爲天子駕車?從四周護衛的諸侯軍隊的旗幟來看,如果他沒有猜錯,這似乎正是周王室東遷洛邑的場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來不及細想,眼前的情景又開始疾速遠去,等恢復清明之時,那個中年男子已經顯得非常蒼老。

  此時正負着手在觀星臺上來回走動,嘴裏自顧地念叨着:“到底是爲什麼?到底是爲什麼!難道我只能來搗個亂嗎?

  真是不甘心啊,我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大的發現,也開始摸索掌握其訣竅,卻等不到它浮現結果的時候了,我想要成爲的不是一個搗亂者,而是一個創造者啊!”

  朱樉堆了一肚子的問題想要衝上去得到解答,心念剛起,手裏卻似乎多了個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卻是一方墨錠,自己的手正帶着它緩緩地研磨着,硯臺的墨汁又黑又濃。

  老聃正坐在自己的旁邊,握着蘸滿墨水的筆緩緩地寫着:道可道非恆道……

  這不是名傳千古的道德經嗎?自己竟然能夠親眼見證它的問世!

  正想看個究竟,一個聲音卻打斷了他,聞聲望去,卻見計冉正在庭院中緩緩而行。

  不過,這真的是自己那個不正經的師兄嗎?

  此時的計冉高冠深衣,外面還披着一件潔白的布袍,面容莊嚴肅穆,眼神深邃悠遠。

  說話言辭也與他的印象中完全不同:“天下是非無所定,世各是其所善……”

  朱樉站起身來,想要上前打個招呼,剛邁出一步,腳下卻一空,不由自由地順着憑空出現的石階翻滾而下。

  待翻滾之勢停下時,滿臉焦慮的方一志出現在石階盡頭的高臺上,正在一張紙上寫畫着什麼,不時仰望天空,時而長聲嘆息。

  “老師!”朱樉大聲叫喊,一臉嚴肅的許星又出現在眼前:“神農之術起於上古之時,數千年來經過歷代先賢不斷增補修改完善,斷不可在我手中成爲絕響。

  伯繼,械茏又校茏尨藢W存續並發揚光大的,也就唯有你了。”.

第625章 又何必來

  “弟子絕不負老師所望。”朱樉長揖及地,抬起頭來卻發現許星已不見蹤影,他不知怎麼的已經站在了洛邑城外,快馬輕車的呂布威從自己身邊疾馳而過,大聲高喊:“快跑!”

  還沒來得及問呂布威爲什麼要跑,一羣人已經衝了上來,擁着他朝城外跑去,他回頭一看,正是書珂、武卿他們,人人臉上都是一片驚惶之色。

  跑着跑着,人都不知道去哪了,天地間又只剩下朱樉一人。

  茫然四處張望,好不容易看到前方出現一個身影,朱樉立即追了上去。從背影來看,那是一個青年男子,步子極緩,但朱樉卻總也追不上。

  那男子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聲音讓朱樉極爲熟悉,一時卻想不起是誰:“穿過千年的時間之維,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你是誰!”朱樉用盡全力加速,但距離卻沒有絲毫拉近的跡象。

  那男子似乎全然未覺,不停搖頭嘆息:“你所做的一切有意義嗎?等你一死,一切都會恢復原狀,甚至更爲不堪,你又何必來呢?”

  “你到底是誰!”朱樉奮力一躍,向那人撲去,那人卻突然停了下來,轉了個圈順手推了朱樉一把。

  原本延伸到天際的道路消失了,朱樉的身下突然變成了無盡的虛空,往下疾墜之時,他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的臉孔:竟然是自己!

  “自己”臉上泛着一種說不出來的笑意,看也不看朱樉,只是低吟:“生死之外,再無大事。繼往開來,無謂妄想。”

  墜落了不知道多久,似乎這個懸崖永遠沒有底一般。突然,一支有力的手臂伸了過來,一把抓住朱樉胸前的衣襟。

  “我允許你死了嗎!”芸兒豎眉怒目,極是霸道:“以後再敢這樣,小心我揍你哦!”

  朱樉連連點頭,胸腹處卻傳來一陣巨痛。“哎喲……”芸兒居然說動手就動手,一陣徹骨的痛楚讓他忍不住呻吟起來。

  “醒了醒了!”壯那興奮的聲音在朱樉耳邊傳來,頓時引起一陣騷動。

  朱樉緩緩睜開眼睛,稍稍適應了一下有些刺眼的光線,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便是芸兒那雙眼紅腫猶帶淚花的臉龐。

  想起自己的夢境,朱樉笑着說:“不要哭,你沒允許,我是不會死的。”

  “誰哭了。”芸兒擦了擦眼睛,別過頭去,臉上泛起一絲紅霞,心裏卻滿是狐疑:自己明明只在心裏嘀咕來着,怎麼這人竟然聽到了?

  “哥!”“華兒!”兩個弟弟擁着母親也來到了面前,兩個弟弟都是一臉興奮,顯然已得知詳情的母親卻是憂心忡忡。

  得知朱樉醒了,一直等待的人們紛紛過來招呼,芸兒扶起朱樉,在他身後塞了一個軟綿綿的枕頭和一些衣物,總算讓他看清了屋內的情形。

  他現在所在的應該是處理事務中心的二樓,身下躺的是一張新制的牀,顯然是泰杉趕製而成,因爲他只有一次在閒聊之際向泰杉提過這個樣子的牀。

  除了家人外,織連、馬槽和書珂均圍在一旁,沒說幾句就被芸兒趕了下去。

  武卿雖然也非常想在這裏守着朱樉,但想起上次被朱樉斥責,只好堅守宮城不敢擅離。幾名農家弟子則按之前許星的吩咐,將提前熬製的藥水端了過來,交由芸兒服侍朱樉喝下。

  強忍着喝完了一碗藥,老聃也走了過來。朱樉苦笑道:“老師,弟子明白了。”

  老聃一板一眼地說:“你明白了,那就不是道。”

  “謹受教。”

  老聃不置可否,轉身而去。

  聽到朱樉醒了的消息,高式子和泰杉也匆匆趕來。

  雖然東周公和西周公的軍隊已經連夜撤出了洛邑,但腥巳圆桓掖笠猓诜揭恢疽灾鞓纠蠋煹纳矸莩雒妫尵奂母魃缟⑷ァ�

  並由社正繼續組織完成之前,已經佈置好的相應事務之後,高式子和泰杉則召來各自屬下的首席工匠,與墨家腥撕凸骖C的弟子着手改善城防。

洛邑城年久失修,很多處的城牆已經垮塌,即使沒有任何攻城器械,也可以輕鬆進入。

  再加上之前朱樉爲了方便各社就近耕種土地,又在城牆上開數十個口子,整個城防體系已經完全被破壞了。

  墨子和公舒頒分頭巡視全城後,瞭解到現在整個洛邑只有二十名士兵,放棄了最初加強整個城防的打算,轉而在一些關鍵節點佈置防禦措施。

  除了留下少量武墨守衛商城,其他的墨家弟子和公舒頒弟子全部都參與到防禦佈置中去。

  但這區區幾百人,相比起規模宏大的洛邑城來說,簡直就像滴水入海一般,即使連墨子和公舒頒都親自上陣之後,仍然顯得微不足道。

  高式子和泰杉因爲聽到許星離開時說了朱樉會在一個對時後醒來,便吩咐留守此地的人,一待朱樉醒來,便立即派人告知,這纔在老聃離開之開際便趕到了。

  朱樉已經從芸兒和兩個弟弟那裏大致瞭解了自己昏迷這段時間發生了些什麼,只是他們一直守在朱樉身邊,對於外面發生的事也只知道一些大概,並不瞭解詳情。

  “兩位,辛苦了。”朱樉掙扎着想要起身,可哪裏辦得到,一陣讓他呲牙裂嘴的疼痛引得芸兒連連驚呼。

  只好老老實實地靠在那裏,喘着氣道:“這泰杉牀做得不錯,等以後毛暱、羽絨可以大量生產後,冬天就不需要靠火炕來取暖了。”

  雖然有了一件朱樉親口以自己命名的東西,泰杉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跪倒告罪:“連累朱樉受傷,泰杉罪不可恕,還請責罰。”

  朱樉微笑道:“這與你何干,是我自己不小心罷了。說起來也奇怪,那馬兒怎麼會自己跌倒了呢?”

  由於經常需要馬匹代步來往與王城與各工坊之間,騎得多了,朱樉雖然算不上馬術精湛,但日常騎乘卻完全無礙。

  那天的速度確實快了一點,也有疲勞駕駛之嫌,但就算自己睡着了,馬兒也不至於跌倒纔對。

  高式子在聞訊趕到王城的途中曾仔細查看過還留在那兒不能站起的馬兒,聞言立即回道:“馬蹄磨損過度,又剛好踏在一塊凸起的尖石上。”.

第626章 一睹風采

  “磨損過度?”朱樉拍了拍額頭,後悔不迭:“還是怪我,當初設計馬具的時候,居然忘了馬蹄鐵這麼重要的東西!”

  在沒有馬蹄鐵之前,由於馬蹄不斷經受堅硬地面的撞擊,所以很容易損傷,解決的辦法便是由專門的匠人進行削平。

  耕馬雖然也能騎乘載物,但之所以不能當做戰馬使用,最主要的原因除了馬力差距外,就是馬蹄經過多次削平之後,已經不堪負重疾馳了。

  偏偏朱樉這批耕馬被排滿了日程表,特別是那些需要往來於山道的馬兒,馬蹄的磨損就更加嚴重。

  想到這裏,朱樉立即將自己那點對馬蹄鐵的依稀印象一一講述,讓高式子隨後就安排工匠,摸索製作馬蹄鐵和在不損馬蹄的情況下,將其釘牢以代替馬蹄的磨損。

  二人合作日久,不多時便將各種細節補充完善,完成了初步的設計,其後只需要通過實踐摸索了。

  商量完馬蹄鐵,朱樉滿心期待地問:“聽說墨子大師和公舒頒都來了?我仰慕二位久矣,本該傷好後親自拜訪,不過實在有些等不及了,能否勞煩二位請他們來,讓我一睹風采。”

  泰杉之前一直插不上嘴,見朱樉果然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心裏也是鬆了口氣,立即爽快應道:“我這就去叫我師傅。”

  高式子卻有些遲疑,並沒有像泰杉那樣急匆匆地就要去傳話。泰杉都已經下樓了,見高式子沒有跟來,又返回招呼:“高式子,你還要幹什麼?”

  “高式兄莫非有什麼難處?”相處這麼久,朱樉當然知道高式子的脾氣,一看他那爲難的表情,立即猜到他還有什麼事相求。

  高式子躊躇了好一會兒,這才向朱樉長長一揖,一臉懇切:“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唐突,也不該在這個時候提出,但……”

  “高式兄但說無妨。”看高式子臉都有些紅了,朱樉也被勾起了好奇之心。

  “我想,我想請朱樉一會兒主動拜矩子爲師。”高式子期期艾艾地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雖然墨子已經表現出對朱樉的欣賞,但高式子仍然想讓墨家在此的地位更鞏固一些。

  要知道朱樉現在已經有三位老師了,老聃尚無爲,方一志崇王道,農家倡平等。

  雖然朱樉之前已經表示願意以墨家之說施政,可以墨子的脾氣,必然不會以臣屬的身份事周,那就只能是個客卿了。

  客居與師生關係相比,那可就差遠了,要想真正在周地實行墨家之說,他只能硬着頭皮提出這樣的要求。

  “原來是這啊。”朱樉倒是不以爲意,欣然道:“我仰慕墨子大師久矣,能拜他爲師當然求之不得。”

  那可是墨子啊,被譽爲科聖的偉大人物,自己雖然因穿越人士的優勢在基礎科學方面勝過此時的墨子,但又哪敢存有絲毫優勝之心。

  量子科技被視爲新時代最主要的幾大科技之一,第一顆量子衛星便被命名爲墨子號,這樣的榮耀豈是輕易可以獲得的。

  朱樉也是個追星族,不過他追的主要都是科技方面的巨星,墨子也是其中之一。他根本不用假裝,完全是發自內心的應下高式子這個請求。

  泰杉聞言頓時漲紅了臉,似乎也想衝過來,身子晃了晃,卻還是放棄了。

  墨子和公舒頒雖然同屬匠人,但相比於一直醉心於制械的公舒頒,他所涉及的範圍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匠人的身份。

  若沒有發生墜馬這件事,他或許還可以憑着熟悉的關係厚顏提出類似的要求。

  可現在他們師徒已經使用了墨家的“矩”,這讓他再沒有勇氣把自己的師傅與墨子放在平起平坐的地位。

  高式子再向朱樉深深一揖,直起身子來似乎還想說什麼,猶豫了半晌還是沒有說出口,轉身而去。泰杉見狀,只是嘆了口氣,扭頭下樓。

  二人走後,芸兒一邊爲朱樉擦拭着額頭的汗珠,一邊埋怨:“你一醒來就忙個不停,就算天大的事,能有你的身體重要嗎?

  你就不能明天再見他們嗎?這人也奇怪,哪有逼着人拜師的。”

  “芸兒。”朱樉表情自然地抓住芸兒的手,後者掙了一下,卻怕用勁傷了朱樉,只得作罷。

  “我以前一天到晚總是忙着做事,若不是這次受傷,哪有機會閒下來好好想想。說起來,我還要感謝這次受傷,讓我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芸兒輕輕地拍開了朱樉的手,一邊端着陶盆去換水,一邊嗔罵道:“受傷還是好事,我看你是摔糊塗了,都不知道大家有多擔心。”

  看着芸兒背影,朱樉心裏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覺,自己一直緊繃着的心絃似乎在這一刻鬆懈下來,這就是家的感覺麼?

  說起來,他之前和芸兒也就只有冠禮上的一面之緣,其後一直馬不停蹄地做這做那,連家人也沒有幾次相聚之時,更不要說他其實內心有些逃避的這個未婚妻子了。

  愛情,對於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當然也曾幻想過,且賦予其無比完美的期望,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婚姻會以這種形式開始。

  但在這一刻,朱樉卻似乎感受到了一種自己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到底什麼是愛情呢?

  每一個人恐怕都有不同的答案,朱樉並沒有明確答案,只知道自己現在非常享受這樣的感覺,連心中那許多急欲噴湧而出的想法,都在此刻有所止歇。

  芸兒轉身正與心中感觸不已的朱樉眼神相對,看到朱樉眼神中那無盡的柔情,呆了呆,臉上又泛起一抹嫣紅。“呆子,你看什麼看。”

  朱樉也不知道哪裏升起一股勇氣,脫口而出:“我們成婚吧,我不想等什麼三年。等我傷好了,把你的家人也接過來,我們可以一起生活。”

  “你……你說什麼?”芸兒俏臉通紅,端着陶盆手足無措,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那次冠禮相見之後,朱樉陰差陽錯之下成了周室的天官冢宰,家人鄰里都在說她錯過了大好姻緣。以前她家雖然窮困,但與朱樉到底還算是門當戶對,可這一來,相差可就太大了.

第627章 大感寬慰

  芸兒雖然不相信朱樉會因身份的變化而悔婚,可隨着越來越多的人持這樣的言論,她的心裏也開始沒底兒了。

  她又不敢親自去找朱樉問個究竟,朱樉也沒主動來找過她一次,漸漸地她甚至相信了別人的說辭。

  直到這次朱樉墜馬受傷,諸多流言紛傳,甚至說朱樉已經死了,她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夜趕來,守在朱樉牀邊一夜都不曾閤眼。

  朱樉的家人對她一如之前,讓她稍稍有些安心;朱樉醒後,在朱樉母親的授意下,專門留下她來照顧朱樉,而朱樉也沒有拒絕,這又讓她大感寬慰。

  直到朱樉剛纔說出這番話來,她的心才總算放下來了,饒是一直堅強撐起照顧母親和弟弟重擔而早就將柔弱拋在一邊的她,此刻也不禁心如小鹿亂撞。

  且不說兩人早有婚約,單憑朱樉這一年多以來做出的一樁樁事情,便足以令無數少女視其爲如意郎君。

  以朱樉目前的身份,就算要迎取王姬也理所當然。事實上姬研也真打過讓朱樉與他關係更近一步的主意,他雖然還沒有子嗣,可姐妹卻不少,只要朱樉點頭,隨便挑選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