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293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高式子哪會不知道朱樉的用意,雖然表情微有些複雜,卻肯定地說道:“朱樉無需多慮,矩子胸襟非常人可比,不會與一些小人計較的。”

  泰杉臉都漲紅了,最終卻沒有反駁。

  本來他心裏就有自己的小算盤,不僅事前沒有向任何人透露消息,還仗着自己與朱樉關係熟絡,讓朱樉以郊迎三十里的上賓大禮對待。

  這樣一來,公舒頒的地位得到彰顯,他自己那點虛榮也得到極大滿足。

  朱樉可是周王室的天官冢宰,按周禮,即使是諸侯也未必能享受這樣的殊榮.

第617章 失去了意識

  雖然周王室已經今非夕比,但對他這樣的平民來說,仍然是高不可攀的。

  朱樉當然不在乎這些,像公舒頒這樣的巨匠,別說出城三十里,只要他肯來,自己親自去楚地迎接又有何妨。

  交待好讓高式子繼續主持鑄幣事宜,朱樉讓泰杉領路,兩人策馬狂奔下山。

  鑄幣坊離城較遠,爲了方便往來,朱樉只得向馬槽抽調了幾匹耕馬備用,幸好現在麥收耕地之事已近尾聲,各地都在忙着分栽壯苗了,用不了多少馬匹。

  想到即將見到頗具傳奇色彩的公舒頒,朱樉疲倦似乎一掃而空,不停催促泰杉加快速度。

  鑄幣坊與王城連接的道路只是草草修葺,有些地方仍然有些崎嶇,二人行到一個拐彎之處時。

  朱樉突然感到胯下的耕馬向前猛然傾倒,他下意識的夾緊雙腿抓牢繮繩,隨即天旋地轉,胸腹處傳來一陣劇痛,接着感到喉嚨處傳來一陣腥甜,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跑在前面的泰杉聽到後面異響,立即回頭張望,一見朱樉的馬摔倒在地,卻不見朱樉的影子,頓時嚇得亡魂皆冒。

  趕緊勒馬返回,卻見馬兒前蹄處鮮血淋漓,不停哀鳴,朱樉的大半個身子都被壓在了馬下,嘴角掛着一絲血跡,人已昏迷不醒。

  一見此狀,泰杉臉色立時煞白,連忙跳下馬,腳步踉蹌的疾奔過來,使盡全身力氣,邊撐邊拍打着馬兒掙扎離開,好不容易纔將朱樉拉了出來。

  “朱樉!朱樉!”泰杉一邊呼喚,一邊驚惶的張望,可是山間哪有人影。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泰杉將朱樉扶上自己的馬,摟着他策馬向城中奔去。

  國府商城裏有農家所開設的藥鋪,平日都有幾個稍懂醫術的農家弟子在那裏坐裕@是他唯一知道可以救朱樉的地方了。

  下得山來,道路兩邊漸漸出現一塊塊田地,間或有些忙碌的農夫正在耕作。

  各互助會社在嚐到冬小麥的甜頭後,不再滿足朱樉所定耕地離城不應超過三里的建議,在耕種完已開墾好的熟田之餘,還分出人手對遠離王城的荒地進行廣種薄收。

  糧食問題暫時解決了,其他物資卻仍然很缺乏,特別是織連的紡織協會,早就陷入無麻可用的境地。

  知道這一情況,朱樉便對各社廣種行動持默許態許度。

  此時的朱樉雖然還有微弱的呼吸,卻一直沒有醒轉過來,泰杉只覺天塌地陷,沿途倉皇疾呼:“朱樉摔傷了,可有農家弟子在,快請許子來,快請許子來!”

  在他所認識的人裏,許星精通神農之術,醫術最爲精湛尤勝王宮中的那些御醫,可行蹤卻最爲不定,只能通過四散分佈的農家弟子前去尋找了。

  農夫們初時還不知道泰杉喊的是什麼,後來終於有人有聽清了,田野裏頓時炸開了鍋。

  正在指導百姓種植的農家弟子很快得到了消息,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四散聯絡農家之人,探尋許星的蹤跡。

  “朱樉,朱樉!你可別死啊,你要是死了,我泰杉就算死一百次,一萬次也抵不了罪!”又急又怕之下,泰杉這個糾糾壯漢竟急得大哭起來,一路號啕不已。

  朱樉死了?!

  不明所以的百姓聞言都驚呆了,站在田裏直如泥人般一動不動。

  隨即,整個周地震動了,人們紛紛拋下農具、扔下挑着的秧苗、丟掉提着的陶罐、掀翻推着的獨輪車,四處奔走呼號,一片混亂。

  朱樉死了?!

  王城的國人也驚呆了,正坐在家裏喫飯的推翻几案、路上挑水的扔掉水桶、正在紡麻的踢開織機、正要出城務農的就地扔下農具,驚惶的人們聚焦在大街上,紛紛湧向國府商城。

  朱樉被放在了政務中心大廳的石臺上,幾名農家弟子滿頭大汗地察看着傷情,不時四目交換,均是惴惴不安。

  許星自稱連醫術的門都沒有入,這雖然是謙辭,但醫術也確實不是農家所擅長,他這幾個弟子瞧點常見的小傷小病倒還沒問題,但像朱樉這樣傷情嚴重的,就束手無策了。

  泰杉跪在政務中心的石階下,渾身發抖,面如死灰。

  不一會兒,宮中的姬研也聽到了消息,立即將在朱樉大興裁撤中留下的兩個太醫都派來了。

  兩名太醫立即趕來,仔細地查看了一番,還各自把脈詳啵会嵘套h許久,卻只是搖頭嘆息。

  到了中午,高式子也聞訊趕來,一腳踹翻跪在那裏的泰杉,怒罵道:“迎!你那個不義的師傅有什麼好迎的,若是朱樉有什麼不測,我第一個殺了你,然後再去殺掉你師傅!”

  泰杉躺在地上,像個木偶般一動不動,嘴脣翕動,不知道在唸叨着什麼。

  高式子重重地哼了一聲,跺着腳走了過去,連連詢問兩名太醫和農家弟子,臉色越來越凝重。

  掌權團隊的其他成員聞訊也陸續趕來,知道朱樉的情況後有的跌坐在地,有的倉皇踱步,都惶惶不可終日。

  不明情況的民懈鼘坛菄藗�水泄不通,不過他們卻並沒有闖進來,靜靜地等待着最終的結果,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朱樉,以至影響太醫治療。

  周地能成爲現在這個樣子,與朱樉有着密切的關係,朱樉的生死已經與他們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一旦朱樉不冶而亡,眼前這一切都將隨之煙消雲散,之前天子託國的陰雲又將徽种艿亍�

  時間一點一滴的艱難流逝,直到下午的時候,急促的馬蹄聲衝開人羣,馬槽帶着許星終於趕到。

  一向穩重冷靜的許星粗暴地轟走了自己的弟子和兩名太醫,親自爲朱樉灾巍�

  他一邊小心地推拿着朱樉的胸腹,一邊不停念出幾種藥名,農家弟子則飛速跑去藥鋪取來。許星一把抓起取來的藥,塞得自己滿嘴都是,一邊用力嚼着,一邊加快推拿的速度。

  “咳!”朱樉噴出一口鮮血,人卻沒有醒來,腥说男亩嫉醯缴ぷ友哿恕�

  許星將嚼成泥糊狀的草藥敷在他的傷處,又把一碗藥汁灌入朱樉口中.

第618章 商議

  直到其完全嚥下才擦了擦額頭的汗,轉向高式子道:“他不能受風,快找副架子來,抬到樓上去,小心看護,千萬不能顛簸。”

  高式子應聲而動,走到門口又踢了泰杉一腳:“要死死遠點,別讓我看到。沒聽到嗎,快做副不會顛簸的架子,我們要趕快把朱樉抬上樓。”

  泰杉連連點頭,連滾帶爬地衝向木工房,尋找工具和材料。

  許星先是對幾名農家弟子低聲交待了幾句,然後走了出來,對着一臉期待的腥说溃骸耙粋�小時後應該就能醒了,斷掉的肋骨我已經接好了。

不要輕易觸動,外傷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胸腹積血我卻無能爲力,天下間除了我師弟,恐怕沒人能救伯繼。

  我馬上去找他,一個月內如果我還沒回來……不,我一定會回來的,你們照看好伯繼,等我回來!”

  朱樉死了?

  消息傳到訶萳和鞏地,西周公和東周公的臉色幾乎一樣陰晴不定,隨即紛紛召集家臣閉門商議。

  眼看着周地發展得越來越紅火,兩個周公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要不是因爲樂師人數上的爭執,現在周地已經盡歸他們了。

  本來以爲不會有人會接這爛攤子,畢竟以他們看來,僅憑周地想要還清欠債都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不管他們把條件壓得再低,天子也只能向他們求助。

  可沒想到不知哪裏冒出個朱樉,竟然讓天子改變了主意。

  債務清算結果出來後,他們一邊慶幸自己沒有接受天子的條件,一邊等着看朱樉的笑話。

  十萬金的債務,除非朱樉能夠點石成金,不然就算周地庶民不喫不喝,也沒辦法還清這麼多的債務。

  到時候自己再出手收拾殘局,任何條件天子都將無法拒絕,周地仍然將屬於自己。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小吏出身的朱樉,上任還不到一年,周地居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成立互助會社,僅一季冬小麥後庶民的生活便開始改善;大興工坊,產出的收益不斷增加;優待商人,周地的商貿甚至比他們的領地還要興盛。

  照這樣下去,不僅還清那鉅額的欠債不再成爲成問題,就連自己數代以來不斷從周地吸引過來的庶民也要紛紛返回周地。

  這簡直是他們無法忍受的。

  周地興盛並不是不可以,但必須是在他們的手中走向興盛,而不是一個無關的人。至於他們有沒有辦法達成朱樉的成就,這就不是他們所要考慮的問題了。

  兩個周公心思相同,連夜互派家臣取得共識後,第二天便親自帶着自己的軍隊向洛邑進發。二人在城外相逢,稍作商議之後,便一拍即合,達成了瓜分協議。

  六千聯軍湧進洛邑,聽說朱樉還沒死,只是重傷待治,二人立即分兵行動,西周公率兵奪取了王宮的控制權,東周公的家臣則圍住了國府商城。

  姬研在正殿接見了兩位周公,長聲嘆息:“東周公,西周公,你們這是何意?領兵圍我王城,禮法何在?”

  對於天子二人倒也不敢冒犯,恭恭敬敬地以臣子之禮回應:“稟報天子,臣等聽說奸臣專權,竟然軟禁天子,不準天子干涉朝政,我等不敢忘臣子本份,特意起兵勤王。”

  方一志也在坐,昨天匆匆看過朱樉病情之後,他深知自己當前要務是穩住天子,沒等到許星迴來,便一直守在這裏,不離半步。

  哪知道天子倒是穩住了,禍事還是從天而降,聞言立即斥道:“荒謬!明明是你們以下犯上,居心不軌,竟然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姬研也皺眉道:“冢宰對予一人禮敬有加,囚禁之說更是無稽之談,予一人對冢宰非常滿意。你們忠心可嘉,予一人不會怪罪,這就撤兵回各自領地去吧。”

  兩人哪裏願意就此罷休,西周公咬牙道:“聽說天官冢宰墜馬而亡,下臣回想之前天子曾以國相托,值此邦危之際,不敢顧個人聲名,願全力相效。”

  “誰說冢宰墜馬身亡了!”方一志憤然而起,指着二人厲聲道:“冢宰只是小傷而已,不日即可痊癒。

  而且不管如何,你們不經詔令就帶兵圍城,還控制了宮門,這就已經是犯上死罪了。天子寬宏大量,不予計較,你們還不敢快退兵!”

  東周公眨了眨眼,目露兇光:“要是冢宰現在就已經亡了呢?”

  方一志聞言大驚,疾步走到殿門口,卻見武卿等一行l士已被收了武器,在數百人的阻隔之下無法動彈,只能怒目相視。

  他們雖然拼死相抗的決心,可數量相差太大了,若不是因爲兩個周公各有顧忌,這點王宮守衛早就身首異處了。

  聽東周公這話,只怕是想將朱樉墜亡變成即成的事實,那就真的再也無法挽回了。可倉促間,自己卻無能爲力,方一志臉色煞白,指着二人的手指不停顫動,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姬研頹然坐在琴邊,輕嘆了句:“誰傷了予一人的冢宰,當以極刑處之。”十面埋伏的曲聲隨着手指舞動而起,透出無盡的悲涼。

  國府商城外,仍有不少庶民圍觀駐留,一見到東周公的軍隊開來,立即明白其用意,不知是誰喊了句:“周公要來害冢宰大人了!”

  “誓死保護冢宰大人!”庶民們立即自發聚集起來,結成人牆,擋住了國府商城的大門。

  “周公奉令緝拿亂臣僮樱瑹o關人等速速閃開,敢阻攔者立殺無赦!”領軍將領見狀,立即上前大喝。

  庶民夷然不動,憤恨地盯着那人吼道:“除非從我們屍體上踩過去,否則我們決能讓你們驚擾了朱樉!”

  將領拔劍出鞘,正要下令,一旁的副手立即拉着他,低聲說:“主上有令,這些庶民都會是他的領民,不要殺傷!”

  “盾陣!衝破人牆!”將領忿忿不平的收了劍,舉手大喝:“凡有阻擋者,都給我捆了,切記不要傷了他們,稍後還要他們幹活呢。”

  甲士轟然應諾,紛紛舉盾結陣,呼喊着一步一頓地向人牆衝去.

第619章 觸目驚心的腳印

  庶民們雖然一心衛護,誓死不退,可哪裏擋得住,凡有掙扎的都被捆在一旁,其他人見勢不可爲,便立即四散而逃。

  一直關注着事態發展的高式子見狀,立即招呼腥吮苌隙䴓牵约簞t整了整衣衫,一臉平靜地站在樓梯口,緩緩拔劍出鞘。

  泰杉雙手各拿了個鐵錘,蹬蹬蹬地跑下樓來,與高式子並肩而立。

  “你來幹什麼?”高式子眼神死死地鎖在逐漸逼近的敵人身上,臉上盡是淡漠之色:“滾上去,這裏用不着你。”

  泰杉雙手緊握,雖然表情忍不住有些緊張,卻堅持道:“天下並不是只有墨家會敢於赴死,我罪孽深重,此事因我而起,唯有一死以報朱樉。”

  “死當然很容易。”高式子似乎已經不怪罪泰杉了,語氣越來越平靜:“你知道我是墨家三大劍手之一,這些人奈何不了我。

  可如果還要讓我分心去保護你,朱樉的安危誰來承擔。你的位置是在二樓,別再分我的心就是你最大的功勞了。”

  泰杉咬了咬牙,他倒是有一身蠻力,但平生不要說經歷陣仗,就連架也沒打過幾回。

  想了想,高式子的話並非毫無道理,一邊轉身向樓上奔去,一邊略帶着哭腔喊道:“你可千萬別死啊,我這輩子就你這麼一個朋友!”

  高式子緩緩的抬起了手,劍鋒斜指:“真是沒出息,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愛哭鼻子。”

  “裏面的人能殺嗎?”將領在政務中心外停下了腳步,轉頭問向自己的副將。

  副將撓了撓頭,一副難色:“這個倒沒說,不過他手裏有兵器,傷他總比傷我們好吧。”

  “拿下!”將領手一揮,一隊士兵立即衝了進來。

  高式子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最前面的士兵離他還有五步之時,他突然動了起來。

  那名士兵只覺眼前一花,自己鎖定的那個人就已經不見了,接着只感到脖子一涼,下意識地伸手去捂,只摸到一股溫熱急飆而出,天地頓時失色。

  高式子已越過第一名士兵,劍如游龍,寒光時現,每一次出劍便會有一名士兵倒地,竟然連反抗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

  外面的人都驚呆了,似乎只是在他們眨眼之間,衝進去的五名士兵就全部倒在了地上,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鮮血緩緩流出,在地上不停流淌,繪出一副詭異的圖案。

  高式子面無表情,手臂微沉,劍鋒遙指地面,一滴滴的鮮血順着劍鋒而下,微不可聞的滴答聲重重地敲在腥诵闹小�

  冰冷的聲音從高式子齒縫間迸出:“過柱者,死。”

  看着這個狀若殺神般的人物,不論領頭的將領和副將,還是他們身後的士兵,無不艱難地吞了口口水,數百人的吞嚥竟成一陣轟響。

  “盾陣圍殺!”將領連退幾步,聲嘶力竭地吼道:“他只有一個人,殺,殺了他!”

  十名持盾士兵立即應聲出列,排成一條線緩緩地逼了上來。高式子似乎看不到即將逼近的士兵,轉過身子緩步而行,踏過匯聚起來的血池,留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腳印。

  盾兵加快了腳步,想要迅速完成合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