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269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從一開始,於芫想的便不僅僅是擊敗他們,而是將其徹底消滅。要打敗盜蹠實在太簡單了,只要召來大軍甚至只是虛張一下聲勢,落荒而逃幾乎是必然的。

  可要徹底消滅奉“打不贏就跑”爲保命法門的盜蹠何其困難,上千年來,不知道有多少身負韜略的名將想要達成這個目標,卻無一人能夠實現。

  於芫沒有修習過兵法並不奇怪,因爲在這個時代裏,兵法並不是公之於械膶W問,除非承自祖傳,否則能夠接觸到的機會極少。

  成爲亞加達國相之後,於芫倒是有機會翻看那些韓氏掌握的兵法書籍,但由於國事繁忙和性格因素,他既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趣惡補這方面的缺漏。

  特別是身兼上將軍親手主持亞加達新軍的訓練後,韓武甚至主動送了他一套韓氏收藏的兵法,他也只是丟在一旁。

  和他頒佈的新法一樣,他的新軍組建和訓練也大量借鑑了魏武卒的編組訓練模式,再從亞加達自身的特點和兵源具體情況上進行了一些改變。

  所以他還真沒有誆騙朱樉,那部《六韜》確實是趕到澠池之後才找來惡補的。可這並不妨礙他信心十足的要把盜蹠徹底殲滅。

  道家歷來對征戰廝殺不感興趣,甚至是厭惡,《道德經》中描述的理想之世便有: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並不是不交往,而是雙方不會發生戰爭,所有人都能壽終正寢。

  身爲道家七子之一,於芫自然也不會對兵法感興趣了.

第552章 調集兵力

  可道家卻有一個人所不及的長處,那便是善於探索事物的規律,看清紛擾之下的本質。

  正因爲有着這樣一項長處,不諳兵法,他卻敢主動請任上將軍,親自主持新軍編練;初次領軍,他就敢把目標定爲徹底殲滅數量倍於己的盜蹠集團。

  爲了達到這個目標,於芫的做法也與別人大不相同,他不僅不從四處調集兵力。

  反而封鎖消息,甚至也沒有下令讓附近各地加強防守,更上書請求韓武放手讓自己施爲,不做任何干涉。

  面對於芫的軍隊,盜蹠集團也陷入兩難之境。

  由於天下大勢的劇變,他們橫行無忌的輝煌早已散去,行事越來越低調,如果能夠通過採集和狩獵滿足生活所需,他們是不會犯險出來暴露行蹤的。

  他們在崤山和邙山一帶已經隱伏了數年,實在是無法生存下去才準備搶一票再找個合適的地方遠循隱伏,沒想到一開始就暴露了,更引來了一支亞加達軍隊。

  從數量和以往交手的經歷來看,要打敗這支**軍並不困難,可這樣一來他們想要達成目標並安然逃走就沒那麼容易了,關鍵是還有一批老弱婦孺需要保全。

  正因爲有顧忌,還抱着沒被認出身份僥倖的展雄,既沒有像慣例那樣撒腿就跑,也沒有出全力擊敗這支**軍,而是在山裏兜圈子,指望拖累拖疲敵人,讓敵人主動放棄。

  這本來是他們多次驗證有效的成功經驗,可沒曾想於芫的眼光何其毒辣,在與盜蹠周旋沒幾天後便找到了其老巢。

  如此一來,雙方再無轉圜餘地,三次激戰下來,展雄無法擊退於芫,總在看起來似乎要勝了的時候因一處小潰敗或小失誤讓於芫逆轉了局面。

  痛失機動靈活的優勢而陷入困境的展雄也明白自己的處境,第三次失利之後,擔心陷入聞訊而來的**軍四面圍困,果斷下令不堪行走的老弱自殺。

  其他人分成十餘股向四方逃散,再到約定的地點匯合,自己則親自帶着四千人的主力吸引於芫的注意,只待其他人安全後再一擊遠遁。

  於芫似乎也上鉤了,在截獲其中一隊主要由婦女和少年組成的逃跑隊伍之後,便全軍追趕盜蹠。

  爲了激怒展雄,他更不惜當着其面將這些人斬殺,可展雄志在掩護大隊撤離,並不敢回身應戰。

  也合該周王室倒黴,展雄的主力一出邙山,正好碰上了出殯的隊伍,便被“順便”洗劫了。若不是因爲於芫在後面,只怕整個送葬隊伍都要被他們劫走。

  看着盜蹠主力一路狂奔,於芫並不着急。

  展雄本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盜蹠集團更有着極爲記仇的傳統,只要自己給他們機會,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當然,他雖然通過種種手段營造出只要盜蹠全力一擊就能打敗自己的跡象,卻不會真正樂見出現這樣的結果,所以不論行軍還是紮營都有章有法,不讓自己有絲毫大意。

  聽完於芫講述整個事件的過程,偃師已然在望。

  顧名思義,偃師城本是周武王伐紂歸來時所築,表示“息偃戎師”從此馬放南山,收兵入庫,再沒戰爭發生之意。

  可惜事與願違,維持天下和平的周王室越來越衰弱,原本應該安守自己領地的諸侯們卻掀起了更加激烈的戰爭。

  比起洛邑,偃師城就更顯破敗了,連城門都早已崩塌,只剩一個亂土堆間的缺口供人出入。天已近暮,除了**軍駐紮的地方,周圍都是一片黑暗,沒有一點燈光。

  正要入城,一羣農人卻擋住了於芫的車駕。

  這羣農人衣衫襤褸,臉上強裝堅定,可眼神中的怯怯之色卻完全出賣了他們。稍一詢問,原來是**軍行進中踩踏了他們的粟地,等在這裏要求賠償。

  於芫叫來一名先期趕到的軍官,那名軍官卻昂着脖子道:“上將軍,這些人實在是無理取鬧,我們也沒踩多少,更何況大多數還是盜蹠乾的,他們該找盜蹠賠纔對。”

  爲首的老農聲音有些發顫地辯解道:“我們也是沒辦法,水邊的地全被糟蹋了,連今年的糧賦都交不上了。

  我們也知道貴軍是追趕盜蹠才踩才了粟地,其中的道理怎會不懂,要不是實在沒了活路,也不會爲難上將軍。”

  “罷了。”於芫揮手斥退那名還欲再說的軍官,對老農溫言道:“此地已不宜居,不如我給你們一條活路怎麼樣?

  我手書一道命令,你們帶着往東,到虎牢找當地官員,他們會對你們進行妥善安置,只要你們勤勞肯幹,絕對比現在要好得多。”

  對於芫的特別照顧,老農卻一點也不領情:“上將軍這是什麼話,我們世代爲周人,怎麼能拋棄祖先留下來的土地。

  你若實在不願賠償,我們也拿你們沒辦法,無非日子再苦一點,聽天由命吧。”

  於芫顯然沒料到還能遇上這麼有骨氣的周人,頓生敬意:“如此,倒是在下唐突了。軍需官,我們的軍糧可有多餘,能不能拿一部分補償他們?”

  同在“城門”迎接的軍需官道:“軍糧只餘五日,若急需,可就近調派,只是……。”

  於芫當然明白軍需官的意思,周地四面與韓接鄰,要調些糧食來並不是什麼難事,可這樣一來,勢必會被發現,他以身作餌引誘盜蹠回身與他決戰的意圖就要落空了。

  這下於芫倒有些犯難了。爲了追擊盜蹠,還是他下令輕裝簡行的,輜重糧草自然帶得不多。如果分給這些人一點而影響最終戰局,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雖然因這一年多的變法獲得了“貴族屠夫”的稱號,卻從不爲難庶民,想了想只能採用折衷之法,表示事後一定補償偃師民械膿p失。

  聽到於芫這樣說了,農夫們也不好再糾纏,各自散去。亞加達軍隊願意賠償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了,至於事後會不會兌現,那也只能看自己的邭饬�.

第553章 巡視軍營

  朱樉當然也很同情這些周人,不過了解內情的他自然也不會去勸說於芫改變主意,遠遠地凝視着偃師民心瞧茽�的居所黯然長嘆。

  進入中軍處理完應急事務後,於芫便帶着朱樉開始巡視軍營。

  由於是作爲武城修建,偃師城並不大,兩千**軍分別駐紮在情況稍好一點的官署、軍營和已空無一人的劉氏老宅裏。

  鑑於朱樉對軍旅一無所知,於芫巡視之餘便細細地講解起當前各國軍制的區別。

  爲了適應當前這個大爭之世,各國早已打破了《周禮》所規定的軍制,不僅在數量上遠超自己本該擁有的軍力,在組織上也隨之進行了改變。

  最初的時候,軍隊的組成是以戰車爲中心的,車上甲士三人,車下步卒七十二人,後勤人員二十五人,共計一百人爲一個作戰單元。

  戰車並不只是負責衝陣的作戰堡壘,更是最基本的指揮單元,軍陣是否能保持完整,進退是否能聽從號令,很大程度上都要依靠戰車去達成。

  衡量一個國家的軍事實力經常是以多少乘爲標準。

  春秋早期,千乘之國便已經算是了不起的強國了,而到了戰國,更進一步發展到了萬乘之國才能稱強的地步。

  當然,這裏的一乘並不全是指戰車,因爲一輛戰車還需要三輛牛車作爲後勤輜重車,所以很多時候一個作戰單元便是四乘。

  早期參與戰爭的都是貴族,即使是跟在戰車後面的步卒也是“旅下士”,屬於住在城裏擁有自己土地的最低等貴族。再上一級便是擁有一個作戰單元,上百私兵的小貴族了。

  貴族的等級是與自己能夠在國家發生戰爭時提供的兵力對應的,如果提供不了相應的兵力,便會被削去封地。

  如果是卿一級的大貴族,手裏便往往需要師旅級的私兵才能保證地位穩固。

  隨着戰爭的規模越來越大,只由貴族來組成軍隊便遠遠不能滿足要求了,原本那些住在城外的“野人”,也開始被納入徵兵範圍。

  如此一來,原本的軍制便難以維持,一輛戰車後面跟隨的士兵越來越多,也不再純粹由某個貴族的私兵構成,而是根據各國“集權”的情況,屬於由國君直接控制的比例越來越大。

  列國之中,分晉而來的尚、普、亞三國“公兵”的比例最大,特別是**的武卒,更是不論出身完全通過選拔產生,絕對屬於國君一人的武裝力量。

  於芫在亞加達變法後,更是徹底剝奪了貴族擁有大量私兵的特權,將軍隊完全“公(國君)有化”,與之類似的還有正在大明朝變法的商鞅。

  至於尚京,雖然像平原君這樣的親近貴族對封地還有相當大的控制權,但外姓或旁支那些擁有封地的貴族已經連管理權都喪失了,更別說組建自己的私兵武裝。

  其他諸國中,最先稱霸的U國由於田氏代齊的影響,這方面反而落後於後起的三晉和大明朝。

  田氏既不希望公族力量太強而影響到嫡宗的傳承,又不願看到遇到危機時公族沒有絲毫力量反抗,所以軍制便公私皆備。

  從自由民和各族私兵中選拔出來的優秀者組成的“技擊之士”完全屬於國君,不過他們獲取軍功之後只會得到賞金而非土地。

擁有土地和私兵的田氏貴族是U國軍隊的主要組成部分,但他們的規模和數量都在嚴格的限制範圍之中。

  貴族擁有再多的金錢、生活無論多麼奢侈都沒有問題,可一旦你想擴張自己的領地和私兵,那就是不赦之罪。

  國土最寬廣的渼州軍制就要更陳舊一些,只是在舊制的基礎上,對國君所能掌握的部分進行增強,還是以“族兵”爲主。

  一遇戰爭,各族便按商定的比例出兵,中下級將領都由各族自己選定,只有統帥才由國君任命。

  渼州空有遠超任何一國的軍隊和人口,但歷次北上爭霸都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戰果,反而長期被齊、晉甚至**壓着打。

  其根本原因還是制度的落後,得勝了,各族要按比例瓜分戰利品,爲利益歸屬爭論不休;戰敗了,統帥卻無法有效制約整個大軍,難有反敗爲勝的機會。

  其他的吳、越、燕、巴、蜀等國比渼州還要陳舊一些,不過吳國有深悉渼州情況的伍子胥和出身U國公族孫武主持軍政變革。

  燕國也有蘇秦、樂毅等人厲行變法,已不能用以往的眼光看之。

  總的來說,各國軍制變革的本質還是以不斷加強“公有化”爲趨勢,只不過這種變革動的都是各國貴族的既得利益。

  因國君、執事大臣和具體國情的不同,最終的成效也就大相徑庭。

  魏武卒在河西一戰擊敗十倍於己的秦軍之後,天下爲之震動,原本那種以戰車爲主的作戰方式也開始悄然改變。

  由於戰車需要開闊平坦的地形才能展開陣形,佈陣時間又太長,以現在各國的軍隊規模,往往需要從早上喫過飯一直到中午才能布好陣形。

  現在的戰爭已經越來越不講“禮”,以往那種待雙方布好陣勢還要互相問候、通知纔開始戰鬥的戰爭模式早就蕩然無存,偷襲、欺騙已成爲常事。

  如此一來,幾乎能適應任何地形且靈活多變的步卒便倍受青睞。

  於芫的**軍中就沒有多少戰車的存在,少量的戰車也主要用於指揮而非衝陣。

  雖然在平原曠野上,風馳電掣的戰車仍然對步卒有着巨大優勢,可現在誰還會傻到老老實實地在不利於自己的地形進行決戰,“戰之禮”已跌入塵埃,沒有人再遵守。

  亞加達新軍雖然幾乎照搬魏武卒的“先進經驗”,卻遠沒有其奢朱樉。

  武器上,魏武卒要求負戈帶劍,執弩背箭,可謂遠近長短皆備;於芫的要求就簡單多了,武器只有一弓一短劍。

  亞達加氏自立於晉國卿族便以善射聞名,其神射手射的比例更冠於各國,用於芫的話說,如果讓**軍陷入以短擊長的肉搏苦戰,那是統帥的愚蠢.

第554章 不堪一擊

  爲了保持士兵的靈活,節省體力,**軍當然也就不可能像魏武卒那樣“衣三屬之甲”,對陣時還要執一面能護住全身的大盾了。

  而是採用了一種相當簡陋的防護措施,只護住了一些身體的關鍵部位,爲了減輕重量也多以皮革爲主,與其說是護甲,倒不如說是更像護具多一點。

  對於亞加達新軍的裝備,見慣各國軍隊高式子頗有些不以爲然,雖然亞加達以善於打造兵器聞名。

  這些弓、劍的質量也皆屬上陣,但在他這樣的高手看來,**軍簡直處處都是漏洞,根本不堪一擊。

  朱樉卻是興趣盎然,甚至提出讓於芫也給自己配發一套試穿的要求。

  於芫自然不會拒絕,朱樉欣然穿上後,立即讚不絕口:實在是太輕便了,以他這樣單薄的身體,“全副武裝”之後也能行動自如。

  唯一遺憾的是,成就勁韓之名的亞加達鐵弓他只能拉到一半就再不能動分毫了,倒是高式子能輕易滿開,連射數箭,箭箭命中,頓時讓他腹誹不已。

  巡視完各軍駐紮情況後,天已大黑,已闢爲臨時指揮中心的劉氏主客廳裏卻是燈火通明。詳細瞭解過最新軍情之後,於芫站在高掛的地圖面前,時而來回踱步,時而駐足沉思。

  這張碩大的地圖又引起了朱樉的注意力。

  由於交通不便和視野有限,在很長的歷史時期裏,地圖都屬於機密信息,非相關人員不得一覽,獻圖甚至等同於獻土。

  來到這個時代後,朱樉只看過方一志那簡陋不堪的九州地圖和九鼎上神重於形的各州地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相當於朱樉看到的第一張地圖。

  相比於朱樉那個時代由衛星測繪,再由三維重現,普通人也能獲取到高度清晰的地圖,眼前這張地圖自然就遠不在一個等級。

  可不要說朱樉對那些匆匆掃過一眼的地圖沒留下什麼印象,就算真能記住,有着數千年的差距,再加上工業時代的改天換地,地形地貌早已發生變化,沒有多少能夠借鑑的地方。

  這張地圖雖然簡陋,卻多少是現下真實的情況,而且地圖的內容又恰好是伊洛爲中心的洛邑盆地及周圍。

  雖然只是簡單的標註了河流、山脈的走向和城池的分佈,但卻終於讓朱樉知道自己周圍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

  “我們離渼州竟然這麼近?”不一會兒,已經掌握這個地圖描繪規則的朱樉便有了驚訝的發現。

  雖然之前曾與**聯手打敗過渼州,但自稱“蠻夷”的渼州實在太大,身邊有個這樣的鄰居,亞加達自然極爲警惕,是以這張地圖上韓楚交界的部分便畫得尤爲詳盡。

  過了一會兒,朱樉又有了驚人的“發現”:“這是什麼,難道是長城,不對啊,畫錯了吧!”

  對於長城,朱樉當然不可能不知道,而在韓魏與楚交界之處,有一條長長的標記,頗有些類似於後世地圖上的長城,這讓他如何不驚訝萬分。

  在他記憶裏,長城是在北方,用來抵禦來自草原遊牧民族威脅的一條長達萬里的防禦工事,怎麼會出現在南方的渼州。

  對於朱樉這種完全沒有“常識”的情況,於芫已經有了足夠的免疫力。

  不厭其煩地解釋道:“那是渼州方城,早在黃帝大戰蚩尤時便有了,一直到大禹之時才把蚩尤部落從這裏趕走。

  渼州不過是在原本的基礎上進行了進一步的修建,其後渼州雖多有敗績,卻鮮有攻入方城之內的情況出現。

  有鑑於此,U、燕、尚、大明也多在自己主要敵人的邊界修築長城,用來防禦外敵入侵。”

  “爲什麼韓魏不修長城?”原來長城不只是北方那一條,朱樉暗自汗顏自己對歷史的無知,立即轉移話題。

  於芫嘆了口氣:“不論是晉還是魏,從來只有他們攻打別人的,只需進攻,何用防守。至於亞加達嘛,只要強大起來,修不修長城都一樣。”

  看着地圖,朱樉立即明白於芫爲什麼嘆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