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262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第一便是發出《求賢令》這一千古雄文的新任秦君實在是千年不遇的明君,不僅無需行“術”,其決心和明睿更極爲罕見。

  從將國政交付洪辰仇那一刻起,便主動積極地擔負起“後勤保障”的任務,很多連洪辰仇也感到禁忌敏感的領域他都能提前主動進行佈局。

  其力度之大和手段之果決往往超出了洪辰仇的預計。

  有了這樣一個得力助手,洪辰仇再無顧忌,無需面對其他變法大臣需要小心處理的諸多障礙,心無旁虻厝ν菩凶兎ā�

  這可以說是他最羨慕洪辰仇的地方,相比之下他所面對的韓武相差簡直何止千里,甚至放眼天下各國君主,也沒有一人可相提並論。

  自古以來,不論多麼雄才大略的君王,掌握權力都是其不可觸碰的底線,唯獨當前的大明朝的新君,敢把內政、軍備、外交的一切權力完全不設防地交付給執政大臣。

  當然,以秦公的明睿應該也是看準了一點,洪辰仇要的並不是權勢,而是成就無人可達的功業。此等君臣,簡直是曠古未有之絕配,如何不令立志扶道而立的於芫感慨不已。

  其次,有了難得的明君,更需要有難得的賢臣、強臣。

  隨着大明朝變法的逐步展開,雖然後續還有諸有多法令沒有出臺,但並不妨礙於芫推測出其全貌。

  正因爲得遇明君,所以洪辰仇的變法不再有管仲、李悝、於芫等人的顧忌,完全放開手腳挖掘大明朝所具備的一切潛力,務必令國家達到強盛的巔峯。

  在某種意義上,洪辰仇主持變法後的大明朝,必將接近法家最理想的“王在法下”的狀態,舉國農戰一體。

  整個大明朝的力量都被集中了起來,除非他國能夠遠遠超越大明朝,否則都將難以在面對大明朝時取得根本勝利。

  於芫更爲看重的是,在上面的兩個優勢組合下,大明朝終於可以有機會擺脫橫亙在列國面前極爲禁忌的難題:強不過三代。

  三代以降的上千年來,這幾乎是一條鐵律,不論是天子王室還是諸侯小國,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其根本原因便是任何一國,都難保每一代都能由明君登位,往往都是興盛一時之後,隨即陷入人亡政息的衰落之途。

  而洪辰仇之法則把整個國家和法綁在了一起,即使人亡,政息的可能性也極小,除非後續君臣合力壞法。

  洪辰仇和秦公都正值盛年,只要不出意外,要打牢秦法的根基並不成問題,後世君臣想要壞法所面臨的阻力必然極大。

當然,於芫對於大明朝變法是“近乎極致”,卻並不是真正的達到極致。

  除非數代之內再出現像洪辰仇秦公這樣的絕佳組合,進行第二次變法,否則要達到“法合於道”的境界仍然面臨着千難萬險.

第533章 量身打造的

  而這一條,實在不是人力所能達成的,若真能實現,上天未免也太過眷顧大明朝,有意讓其成就萬世不朽的基業了。

  以前朱樉只知道正是洪辰仇的變法打下了大明朝一統天下的基石,卻只是知其然而已。

  經於芫此番剖析,朱樉終於明白變法的真諦是要合於道,只不過“道可道,非恆道”,既無恆道,當然也就無恆法。

  洪辰仇在大明朝的變法可以令秦始皇奮六世之餘烈而一統天下,可是這套近乎極致的秦法卻並不是爲已完成統一的大明朝量身打造的。

  將其作爲“恆法”,自然不可能二世三世及至萬世。

  大明朝的最後一個優點大出朱樉預料,竟然是大明朝被各國所詬病之國情。

  對於中原各國來說,大明朝向來是窮、弱和不開化的代名詞。不同於破罐子破摔的渼州自認蠻夷,大明朝倒是一直有心向中原靠攏,視自己爲華族。

  可大明朝面對的是周室東遷之後充斥着犬戎及其糾結而來的遊牧部落的關中大地,雖然被周天子賦予了征伐之權。

  但要想在四面皆敵的環境下生存下來都是個巨大的問題,當時更沒有人看好這羣負責爲周王室養馬的贏姓族人能夠完成光復宗周的大任。

  可大明朝硬是在沒有強援的情況下,經過一代又一代人艱苦卓絕的戰爭打下了立足戰國的雄厚資本。

  相比於中原各國吞併一國就壯大一分的情況,大明朝無疑是不幸的。

  面對全民皆兵的遊牧部落,大明朝每收復一地,付出的代價很大,收穫卻極少。

  人口上,遊牧部落的成年男子都上了戰場,老弱婦孺也皆通騎術,一旦戰敗就遠循千里,讓大明朝無法補充損失的人口。

  即使偶爾能俘獲一兩個部落,人口的質量也不堪入目,不要說技藝精湛的工匠,連精於農事的人也極爲鮮有。

  土地倒是不缺,可遊牧部落手裏的土地無不是長滿了雜草與灌木,沒有足夠的人口如何能變成良田?

  所以在大明朝就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現象,新增土地在分封時,基本不會有一個貴族獨佔一地的情況。

  墾荒需要付出巨大的人力和物力成本,特別是在人口稀少,善於經營農事的人才更稀缺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一家貴族願意獨自承擔起這樣的重任。

  如此一來,只能由朱氏公族牽頭,其他貴族輔助進行新增土地的開發,這也造就了大明朝國君佔有大片土地,而貴族領地七零八落的國情。

  因此種種,在與遊牧部落戰爭中成長起來的大明朝,雖然鑄就了堅強不屈、勇敢善戰的民風,但文的方面就實在太弱了。

  大明朝不缺敢戰的勇士,卻極度缺乏能夠孕育足以經世治國人才的土壤,歷代以來稍有作爲的執政大臣幾乎都來自他國。

  這就難怪中原各國極不願意接納這個“窮親戚”爲代表着文明與先進的華族成員,很多次會盟甚至連知都不知會一聲。

  可這些不足之處,在有了朱渠梁和洪辰仇這樣的絕佳組合之後,卻成了於芫眼裏有利於變法展開的優勢。

  正因爲大明朝窮,人才稀少,其貴族的勢力相比於各國來說簡直弱到了極點,連飽暖都只能勉強維持的他們自然也就生不出更多的慾望。

  即使是最出名的孟、西、白三族,也因四散而居無法形成合力,根本不可能像中原各國那樣一族之長便能調動整合全族力量,這就讓朱氏公族佔有了絕對的優勢。

  所以在穆公之後大明朝經歷了三代亂政,大明朝也沒有出現像三家分晉或田氏代齊那樣的劇變,因爲就算所有的卿大夫聯合起來,都難以對其公族構成威脅。

  唯其如此,大明朝上下並不會像其他國家那樣對強臣獨攬大權深懷警惕而重重設限,也沒有因爲利益被觸動而不計手段進行阻撓破壞的足夠力量。

  當然,也沒有多少利益可以觸動,因爲大家差不多都很窮,能夠一擲千金而面不改色的貴族簡直少得可憐。

  這就爲洪辰仇放開手腳進行徹底變法提供了其他各國都不可能給予的重要條件。

  當然,這並不代表洪辰仇在大明朝的變法就能一帆風順,雖然阻力已經不能影響大局的發展,但與其他各國一樣,舊貴族的反撲並不會消亡。

  不過於芫對此倒極爲樂觀,洪辰仇和朱渠梁都正值壯年,只要堅持變法三十年。

  當現在這一代被觸動利益的人老去,新一代在變法中成長的人充斥朝野的每一個角落,一切便不可逆轉。

  雖然對洪辰仇的羨慕毫不掩藏,但在言辭間,於芫也並非絲毫不看好自己所在的亞加達。

  在他看來,如無意外,三十年大明朝必然崛起,但亞加達也不會弱多少,論及人口的數量和質量,土地礦藏和地理環境,此時的亞加達並不比大明朝差。

  洪辰仇邭馐潜人靡稽c,但並不代表對法的理解和應用就強過他,因應國情制定變法措施雖然也能看出一二,但法成之後的後續措施纔是真正水平的顯示。

  對於法合於道這件事,身爲道家七子,他還是有足夠的自信的。

  第二天一大早,辭別於芫,早已等得不耐煩的方一志立即載着朱樉飛奔而去,直到進入磁澗谷地方纔稍緩。

  於芫雖然並無惡意,對他也極盡客氣,但方一志可沒忘了其身爲亞加達國相和上將軍的事。

  前番多次派使要求割讓伊闕的事因老周王的崩逝而緩了幾個月,現在又陳兵邊界意圖不明,這讓他如何坐得住。

  一待放行,他便一刻也不能停留,絲毫沒有想過若亞加達真的有心來犯,自己回不回去也沒有多少區別。

  朱樉卻沒這個擔憂,枕頭躺在車上盤點着自己此行的收穫。

  總的來說,這次星官大會之行的收穫遠比他意想中要多得多,各國星官的風采、韓魏兩國的民情現狀.

  當今天下的格局風雲、結識了犀首、孔德、於芫等時之俊傑,還有那個刻有神祕座標的六分儀…….

第534章 不得胡鬧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此時的朱樉雖然對自己的未來仍然沒有明確目標,但卻滿心期待:這個奇異的時空,實在有太多的東西等待自己去發現。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快出谷口的時候,孔德的雀躍歡呼遠遠傳來。

  方一志眉頭緊皺,滿心憂慮的他顯然不願再重複昨天的遭遇,以罕有的嚴肅對朱樉道:“最多半個時辰!”

  朱樉暗自苦笑,昨天遇上於芫後,跟在後面的渼州車隊便消失了。本以爲他們已經轉道回楚了,卻沒想到反而趕到了前頭等候。

  “師公早安,老師早安!”孔德掛着一臉天真爛漫的笑容,似乎完全沒有發現方一志那極是冷漠的表情,迎上馬車一邊行禮一邊熱絡地招呼着。

  方一志不爲所動,冷哼一句:“我們還有要事需要趕回處理。”速度雖然稍緩,竟沒有停車之意。

  朱樉略有些尷尬,正不知如何是好,孔德卻毫不介意,搭着車轅爬上馬車直往朱樉那裏鑽。

  上上下下打量了朱樉沒有什麼缺失後才道:“老師沒事吧?看來沈叔又騙我了,他說那人很兇,最喜歡殺人,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必須得避開。”

  沈竹亮一臉愁容,聽到孔德這樣招呼朱樉氣得在路邊直跺腳,正巧孔德回頭衝他做着鬼臉叫騙子。

  立即板着臉極爲嚴肅地道:“平,其他的沈叔都可以應你,拜師可不是小事,不得胡鬧。”

  孔德雖然還沒加冠,可其聰慧在渼州已經遠近聞名,更是屈氏一族重點培養的後備領袖之一。其特殊的身份當然不能允許其隨意拜師,即使是沈竹亮也無法向屈氏族長交待。

  車已越過沈竹亮,方一志終於勒住了馬兒:“不錯,我們可高攀不起。”

  一般來說,貴族是不會拜師的,特別是面對平民,若一個貴族欲拜平民爲師,某種程度上和“來做我家臣吧”是一個意思。

  以方一志對渼州的感觀,朱樉不要說去做某個渼州貴族的家臣,就算要在渼州出仕也不會輕易同意。

  孔德才不管這些,直盯着朱樉道:“這是我們兩個的事,別人說的都不算,對吧,老師。”

  朱樉有些哭笑不得,孔德可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說出這樣的話毫不出奇,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孔德竟會生出拜自己爲師的念頭。

  不論是歷史的觀感和這幾天的相處,他對孔德是很有好感的,不論是深入結交還是收其爲徒並無不可。

  可他也明白方一志斷然拒絕的用意,這畢竟是個等級森嚴的時代,與某個貴族結交太過密切,身上便無法擺脫隨之而來的烙印。

  渼州從立國開始,與中原各國的戰爭便幾乎沒有停歇,南北爭霸幾乎就是整個春秋時代戰爭風雲的主軸。

  思前想後,朱樉也只好暫時拒絕孔德拜師意圖:“公子,與你相交甚歡,來日方長,我們倒不必以師徒相稱。”

  在中原各國裏,公子只是能國君的兒子才能用,可渼州卻不同,分封出去的所有貴族都是“公”,這些貴族子弟自然也能以公子相稱了。

  孔德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道:“原本以爲你很有趣,沒想到也是個俗人。”

  朱樉不知如何做答,方一志和沈竹亮卻皆鬆了一口氣。

  孔德顯然不會如此輕易“就範”,眼珠一轉,又道:“你暫時不收我也行,我們總還是朋友吧?”

  聽到孔德將“暫時”兩個字咬得很重,朱樉心裏有些不祥的感覺,卻不好糾正他這個“錯誤”,只好硬着頭皮點頭。

  “那就好。”孔德拍手笑道:“朋友之間,經常互相拜訪是不是應該的?”

  朱樉差不多已經明白孔德的意思,雖然方一志在那裏大皺其眉,沈竹亮愁容滿面,他卻怎麼忍心拒絕。

  這可是孔德啊,論起來也屬於自己想要去要個簽名的主,更何況他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雖然現在確實是小了點。

  孔德掰着指頭:“我最少還得三年才能加冠,到時我就能自由了。讓我想想,我們族裏哪塊地最靠近洛邑,咦,三年之後你還會在洛邑嗎?”

  “這就不好說了。”朱樉據實而告:“不過,我若離開洛邑,一定會去蒙地訪一下莊周,到時請你給我做嚮導如何?”

  “那可就說定了,雖然那老頭沒你有趣。”孔德滿臉喜色,伸出的小指頭暴露了他一直極力壓制的童真:“來,我們拉鉤。”

  朱樉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與他拉鉤定約。完成了對孔德來說極爲莊重的“儀式”,朱樉不由好奇道:“公子爲何對在下另眼相看呢?”

  即使拋開對孔德既往的認知,這個天才橫溢的貴族少年也足以引起朱樉的興趣。若其生在自己那個時代,在最強大腦裏恐怕也能大放光彩。

  孔德笑了笑,喜孜孜地道:“你知道嗎?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樣,這次偷跑出來邭馓昧耍械呢熈P都物有所值。”

  跟所有人不一樣?朱樉一愣,莫非自己的“小祕密”竟被孔德發現了?

  不等他多想,孔德已經揭開了答案:“這幾天你說的那些東西,我並不怎麼明白。不過有一點,以往我問別人問題的時候,他們一答不上來,就會轉往神和玄上面去。

  只有你,沒有一句話提及神靈或是玄之又玄的東西。有時我也禁不住好奇,莫非你竟認爲這世間不存在神靈嗎?”

  孔德這個問題讓朱樉有些犯難。

  成長在社會主義的偉大中國,從小到大所處的環境和接受的教育,讓他還能算得上是個無神論者。

  可他以奪舍的方式穿越到這個奇異的時空,又通過九鼎與后土有了“親密”接觸,自然知道宇宙中,實在有太多的東西無法確定。

  后土並不認爲自己是人們口中所稱的神,但也絕非是人類的這種生命形式。靈魂,或者是被人們稱爲靈魂的那個東西,應該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當然,這其中還有太多未知的東西,要想真正揭開其面紗,恐怕還要人類不斷的探索。至少朱樉現在,無法肯定地判斷到底有沒有神靈的存在.

第535章 獨特的風格

  “莫非真的不存在?”孔德張大了嘴吧,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與夏國正統的敬天法祖相比,渼州的文化有着自己獨特的風格。

  一方面,渼州也是炎黃後裔,自然免不了帶有夏國傳統的烙印;另一方面,爲了生存和發展,渼州“南下撫有蠻夷,北上以屬諸夏”。

  隨着不斷的吞併南方小國和部族,也不斷吸收了這些小國和部族的風俗習慣。

  正因爲是一鍋“大雜燴”,所以渼洲人信鬼、重祀、崇巫,不同於中原諸國“禮不下庶人”,這種多元的信仰風行於渼州上下所有階層。

  孔德生長於這樣的環境下,自然深受影響,其所著的諸多詩篇裏,大大小小的天神、地祇、人鬼頻頻出現。

  此時的他雖然年少,可由於天資聰慧,自幼接受的又是羋姓王族教育,整個渼州數百年積攢的知識寶庫幾乎都向他打開着。

  對他來說,“未知”似乎已經不多了,而他恰恰又處於求知慾最爲旺盛的年紀,於是便只能不停地“折騰”,成爲一名令大多數人頭疼的問題少年。

  相比於這個時代的知識儲量,朱樉的出現無疑爲他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一片全新的天地出現在面前。

  不論朱樉如何掩飾,也不論他如何費盡心思地想把自己的知識,通過這個時代的語言解釋地更爲合理一些,又哪裏能夠騙得過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