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說起來什陽城頭的大部分火炮可能都是聯盟製造的，因爲這些年來，大明朝廷的絕大部分火炮都是**、廣冬和登萊的孫元化進獻的。
而這些火炮全部都是整體或者分段鑄造，鑽探火炮被聯盟嚴格控制，幾乎沒有流向大明。
和這時代其他大部分炮兵不同，除了U國幾個強國，這時的炮兵極少會開展訓練，因爲耗費不起。
而夏國的炮兵卻幾乎各個打炮打到想吐，遼東軍團的部分官兵好歹還進行過實戰，但吆榆妶F的炮兵們根本就沒打過仗。
步炮協同本來就是聯盟陸軍的日常訓練科目，而土木工程更是步兵的重點訓練科目。
戰壕採用什麼形式，炮兵陣地該怎麼設置也是朱樉的聯盟陸軍基層首領的必修課。
對於直射炮來說，之字形的戰壕就是最好的保護方式。
攻城的火炮仰射，城牆上的火炮俯射，反斜面的的戰壕或者炮兵陣地正好讓俯射的直射炮彈無可奈何。
什陽城內的建奴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夏國軍的官兵們在城外大挖特挖卻沒什麼辦法。
八旗的貴人們怎麼也想不通“遼右兵馬”居然敢圍困什陽城。
別的不說，作爲後金都城，整個遼東再也找不出比什陽儲備更豐厚的城池。
因爲女真八旗議政制度的設立，後金的貴人們必須居住在都城。
貴人們都在都城，最精銳的兵馬也大多在什陽駐紮，至少經過入關搶掠以後，白甲和最強悍的一批甲兵都已經擺脫了半民半兵的狀態。
什陽城裏的兵丁基本已經算得上是職業士兵了，雖然這兩年來因爲搶掠豐厚，大半士兵對於訓練已經鬆懈了下來，但這些都能算得上是百戰精銳，戰鬥意志還是有的。
何況這還是都城，算得上是最後的防線。
看到夏國軍一副要圍死什陽的態勢，女真貴人們才慌張了起來。
這一次對於出城騷擾“遼右兵馬”破壞壕溝的決議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城牆上也不是沒有發射過火炮，可炮彈除了正好掉在壕溝裏，也只是可能打死一兩個兵卒而已。
絕大多數炮彈不是在地上彈跳到失去動能，就是一頭扎進了被堆在了地上的土堆裏。
可兩次出城的兵馬更慘，雖然沒有重型火炮到達，但六斤炮的射程也足夠了。
城門剛剛纔有開啓的意思，對着城門方向的幾門六斤炮就開始了射擊。
三四百米的距離上，即使一炮不能轟碎厚重的門板，但巨大的撞擊聲就足以讓人膽寒。
等城門開啓了更慘，什陽城此時的七個城門口正向都佈置了至少四門六斤炮，城門一開，至少兩顆炮彈就呼嘯着竄進了城門洞。
出城的兵馬一定是要密集列陣的，而且要保持縱向列隊也能快速通過，這正是實心炮彈最愛的陣型。
建奴的第一次出城反擊還出來了一些兵馬，也因爲是第一次，那些百戰老兵們的戰鬥意志尚存，憑着血勇，硬着頭皮也就衝了。
可出來的也沒好到哪裏去，夏國軍的戰壕已經挖到了距離城牆一百五十米的地方。
出城的騎兵先被臼炮炸了一通，等衝到百米時又遭遇了火槍打擊。擊
能衝出來的兵馬本就不多，隨着六斤炮對城門洞的打擊，倒在裏面的人馬屍體基本就堵塞住了出城的通道。
出城的兵馬又被血洗，沒有半刻鐘時間，衝出去的百餘騎兵就被步兵們用點射全部打倒在了地上。
第一次還衝出去了百餘人，第二次乾脆就沒有出城，僅僅只是對着城門洞的轟擊就讓準備出城的建奴兵馬崩潰了。
自家城頭在不停打放大炮，除了正好打中夏國軍的火炮，其他全無作用。
可敵人的火炮卻象長了眼睛一樣往城門洞裏竄，一顆炮彈就是一條血肉衚衕。
要是炮彈老老實實走直線也倒好辦，畢竟一顆彈丸只有拳頭大小，可夏國軍的炮組早就吸收了炮擊灤州的經驗，火炮都瞄着城門洞的內壁打。
門洞內壁的城磚打不碎，但炮彈打在城磚上就成了無規則亂彈，這比開血肉衚衕還讓人恐懼.
第503章 攻城的戰法
經過兩次之後，什陽城裏再也沒有兵馬想要出城，太慘了。
這樣讓他們見識了火炮封城或者攻城的作用。
“遼右兵馬”出現在什陽城下的第六天，建奴的噩夢開始了，這天，夏國陸軍口徑115毫米的十二斤重炮抵達了戰場。
實際上十二斤炮只是官兵們的俗稱，口徑115毫米的實心彈重達6.2千克，嚴格說起來應該是十二點四斤炮。
115重炮是不可能通過戰壕進入陣地的，它鋼製的炮身連同炮架全重超過了1噸。
這也是採用的強度更大的鋼材，要是用鐵製的話，115重炮全重要超過2噸。
射程高達兩千米的重炮也沒有必要去抵近射擊，十八門重炮被架設在了距離什陽西城牆一千米的陣地上展開。
黃臺吉終於見識到了心心念唸的火炮的攻城，還是他老爹掌權的時代他就提出過火炮攻城的戰法。
但一來後金造不出足夠大的火炮，二來火炮的咻攲嵲谔馁M人力、畜力，這讓後金的後勤承受不起。
城門是整座城池城牆厚度最大的地方，發現出不去了以後，堵死城門也成了建奴的唯一選擇。
夏國軍的炮兵自然不會選擇城牆厚度最大地方攻擊，這也是總結出來的經驗。
這樣的做法也讓後金的貴人們得以安全的在城樓裏觀摩夏國軍火炮的重炮轟城。
實心彈高速飛行中攜帶的動能是隨着直徑、重量的增加呈幾何級數增加的。
夏國軍也只有在澎湖戰役中，用海軍的十二磅長炮實戰轟擊過河藍人修建的風櫃尾城堡。
這次對什陽城的炮擊不僅讓建奴們開了眼，夏國首領兵們自己也見識了115重炮的實戰威力。
用青磚、條石製作城牆的成本實在是高，耗費的人力也實在是多，以至於夏國軍自己也從來沒有在訓練中用火炮轟擊過正經的城牆。
炮擊開始後，部署在什陽西城牆外的官兵們都興致勃勃觀摩起了重炮轟城，個個神采飛揚。
除了興高采烈的夏國首領兵，在115重炮陣地不遠的地方還有近五百目瞪口呆的傢伙。
這些人還穿着明軍的鎧甲，不錯，這正是祖大壽、吳襄、吳三桂等人。
即使離着重炮陣地超過五百米的距離，但祖大壽等人還是被炮聲震的腦瓜子嗡嗡的。
火炮還能這麼玩兒？
明軍也不是沒有采用火炮進行攻擊的戰例，至少野戰中使用輕型火炮的已經在九邊諸軍中普及。
只不過受限於火炮的質量以及炮兵的訓練程度，使得火炮在野戰中的作用沒有發揮出來。
加上還是因爲咻攩栴}，用重炮攻城在大明也只是可望不可即而已。
夏國軍改變了進攻策略，原本需要寧灞R協助安定地方的計劃就被推遲了，董賢乾脆跟朱樉請示帶着他們一起來到了什陽。
除了年輕氣盛的吳三桂，原本祖大壽和吳襄害怕極了，他們原本是坐船過來的，見識過聯盟的戰艦實力後，對於從水路進入遼東他們沒有感到絲毫危險。
只會用巨木掏小船，用木頭綁筏子的建奴對上這樣的戰艦能有什麼威脅？
連打都不用打，直接撞過去就完事。
可等董賢邀請他們上岸時，兩個大明重將就慌神了，他們是在遼河長山段登陸的，距離什陽不到百里。
可見識過了夏國軍的威勢，到了這時已經不敢抗拒了，從長山到什陽一路上見到的都是被俘虜的建奴，男女老少都有。
雖然看見大批俘虜讓人稍稍安心，可離什陽越近兩人越害怕，那可是建奴的都城。
他們想逃跑又不敢，因爲每人除了被允許帶着一百五十個親兵，其他兵馬要麼還在耀州，要麼就跟着另一支大軍北上了。
等走到什陽城外，看見被壕溝圍着的城池時，兩人終於放下了心，老天爺咧，建奴也有被人圍住城池打的一天！
作爲主帥的董賢自然是要等沿途的安全基本確定纔會進場的，祖大壽等人到達的時候正好趕上了重炮開火。
本來看見夏國軍圍住什陽就驚歎不已了，見到115重炮轟擊城牆後除了愕然，心裏竟然生出了一股驚喜。
從來都是隻有被建奴圍着打的份，沒想到狗建奴居然也有今天啊！
什陽城被圍住，解決建奴問題只不過就是時間長短而已。
本來到了這時，一切都只需要按照戰鬥布屬逐步實施就行了，可還是出了狀況。
東路軍進攻赫圖阿拉的部隊出問題了，赫圖阿拉不過是個小城而已，對於一萬八千餘人部隊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但是董賢和張佑都忘記了一件事，東路軍是遼東軍團所屬，基層官兵幾乎都是遼東逃民。
他們在攻陷了赫圖阿拉時失控了！
赫圖阿拉作爲女真建州衛的第一個都城，象徵意義就不用多說了，這裏駐守的自然也是精銳中的精銳。
那裏是建州女真人心中聖地，反抗自然來得特別激烈。
一邊是保衛聖城的女真人，一邊是和建奴有着血海深仇的原遼東逃民，打發了性子的東路首領兵們幾乎屠盡了赫圖阿拉城。
赫圖阿拉不過是個建造在蘇子河邊的小城，但他周邊是卻是女真人幾百年的地方。
雖然建奴在壯大之後，八旗的旗丁被派往遼東各處墾殖生活，但蘇子河兩岸依舊是女真人最密集的地方。
本來東路軍被命令是不許進行巷戰的，哪怕防火燒了赫圖阿拉都行。
但和建奴有着血海深仇的官兵還是沒忍住衝進了城池，燒死或者用火槍打死建奴，哪有用刺刀或者匕首親手刺死來的解恨？
一打成巷戰，部隊的傷亡就亡無法控制了，傷亡一增大，官兵們的仇恨又被進一步激化。
蘇子河兩岸的建奴們倒黴了，不僅女真人，東路軍的官兵們連阿哈、包衣都沒有放過。
部隊的命令是攻陷赫圖阿拉後迅速解決撫順，作爲被建奴攻陷的第一座大明重要城池，夏國軍遼東軍團裏的撫順籍老兵自然最多。
在撫順也幾乎被屠城之後，東路軍的中高級首領們也終於害怕了.
第504章 殺戮行爲
他們害怕的不是屠殺了建奴，很多中下級首領甚至組織了對建奴的屠殺，他們害怕的是部隊傷亡了近一千人！
這是自夏國成軍以來所沒有出現過的。
對於官兵們可能出現對建奴發泄性的殺戮行爲，朱樉和董賢早就提及過，但董賢對於夏國軍的軍紀還是有信心的。
可是他卻錯估了人性，也可以說低估了遼東軍團官兵們對建奴的仇恨。
也許東路軍由張佑帶領結果可能不同，雖然也和建奴有血海深仇，但作爲聯盟有數的高級將領，他對聯盟的利益訴求瞭解更深，自控力也更強。
事情已經發生了，只有去面對，去解決。
既然不能放任遼東軍團官兵繼續殺戮，那就不如把攻克建奴國都的功勞給他們，現在也不是追究戰場責任的時候。
況且朱樉也曾經和董賢說過，真要是發生了屠殺也不想追究，畢竟建奴給遼東人民造成的傷害實在太大，這一切都是他們罪有應得，只是不要把事態過度擴大而已。
轟城還在繼續，什陽的城牆上已經出現了裂痕，115重炮到底不是105十斤炮能比的，只是重量多了一千克，但效果卻是大爲不同。
原本參與進攻什陽城的吆榆妶F一部被要求和東路軍互調，現在進攻赫圖阿拉的遼東軍團官兵被首領們嚴令留在了撫順，首領們實在也不敢再把這幫殺紅了眼的士兵們放出去了。
就這樣，董賢親自去撫順接回了駐紮在什陽的遼東軍團官兵。
作爲遼東軍團的老長官，從皮島開始經營，然後轉道金旅，可以說每個遼東軍團的官兵都是在董賢手下成長起來了。
甚至說董賢對他們個個都有救命之恩也不爲過。
當然，大家也知道救活他們的是聯盟，但這不妨礙他們對董賢的感念之情。
在董賢到達撫順的那一刻起，遼東軍團的官兵們終於感到了後怕。
可董賢什麼也沒發作，只是先用了兩天的時間走遍了部隊，然後在部隊出城時，他在撫順迎恩門外抬手立正行軍禮足足兩個多小時。
以至於每個出城的官兵都看見了他們的老長官，也許是從這一刻起，本來惶恐不安的官兵們終於放下了驚懼，終於從殺星又變回了有紀律的軍隊。
轟擊什陽的第六天夜晚，前線戰壕裏的部隊帶回了兩個建奴，說是城裏兩白旗旗主的使者。
哆爾惃想投降了。
他和一心想遠遠奔逃的代善、阿敏、莽古爾泰不同，這三人都是跟隨努爾哈赤常年征戰，喫過大苦的。
而他不同，哆爾惃和多鐸兩兄弟自幼就被努爾哈赤寵愛，而他們出生的時候建州女真部已經成了氣候，生活條件和哥哥們當年不可同日而語。
哥哥們雖說如今富貴了，可當年也是在深山老林裏摸爬滾打出來的，所謂舒適也只是父汗死了以後的這幾年。
他們願意北逃，甚至重回風餐露宿的日子，畢竟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怎麼也能比早年起兵時的日子要好的多。
可哆爾惃卻不願意重回山林中去，多鐸更是不願意。
哆爾惃自幼就是被投降的明國書生教導長大的，對於哥哥們來說，如今已經是了不得的好日子。
可他卻知道，在明國的腹地，還有比遼東繁華富庶百倍的城池和消遣花樣，他可不想去鑽老林子。
什陽被圍，消息斷絕，前幾天大夥還不斷的乘着夜晚派探馬出去報信求援，但一個回來的都沒有。
對於火炮攻城誰也沒見過，開始大家還有些不以爲然。
什陽的城牆有七米多高，厚度也差不多，從明國擄掠回來大量人口後，還對城池重新進行整飭。
城池除了東面的城門，其他三個方向都修築了甕城，四面城牆上也各有兩條馬道，騎兵可以直接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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