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也不是沒有探子越過防線進入遼右,可絕大多數都是一去不復返,派自己人進去簡直不可能,就憑面相都能被認出來。
用重金收買和逼迫的辦法也行不通,因爲至今也沒有受到一點消息,凡是進入遼右的探子都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張佑和一些參謧円彩腔督ㄅ吐撁饲閳蟛粚Φ鹊臓顩r,對軍政部計劃提出的質疑。
建奴內部本就已經不穩,如果部隊還是按部就班的一步步推上去,勢必會引起他們的大亂,甚至內訌。
雖然建奴內訌是部隊願意看見的事情,但他們更有可能在部隊的施壓下各自逃竄。
雖然三路大軍看似佈下了天羅地網,可遼東那麼廣闊的土地上,十一萬部隊三路並進的陣勢也只是看起來象“天羅地網”而已。
因此他主張,西路軍直插鐵嶺一帶堵截建奴北逃路線的的方針不變,而中路軍應該直撲什陽,一舉把建奴的統治機構打破。
東路軍在攻陷鳳凰城、赫圖阿拉之後則可以再次分兵,一部收復撫順以及南部的城鎮,一部繼續向東北方向清剿。
在董賢看來,張佑和部分參痔岢龅膽鹇詷嬒胧欠浅S械览淼摹�
後金是個其實是個奴隸主政權,爲了有效的統治,努爾哈赤時代就設立了八旗制度。
但爲了防止各旗主在地方擁兵自重,因此八旗旗主都必須要在首都生活,平常的旗務雖然名義上歸各旗主掌管,但實際上是有下層貴族在執行。
到了黃臺吉時代,因爲不是努爾哈赤指定的繼承人,他的統治基礎不牢靠,爲此他提拔、拉攏了一批小貝勒共同參與統治。
但同樣,這些因爲他上臺以後走進最高權力中心的貴族依然住在所謂的都城什陽。
因此可以說,什陽城裏不僅聚集着後金的統治核心,幾乎所有的高等以及大半中等貴族都居住在城裏。
散佈在各領地的實際施政人,幾乎全是低級貴族,他們不過是什陽城裏傳來的各項命令的執行者罷了.
第498章 部族將徹底消散
什陽城一旦被攻破,那麼幾乎就意味着建奴的統治體系宣告崩塌。
這樣的戰略對取得戰爭的勝利無疑是高明的,但存在一個問題。
聯盟對建奴的策略絕不是擊敗或者征服這麼簡單,至少朱樉的意思絕不是隻把建奴擊敗就完事了。
年初會面時,董賢就被告知要做好今年進攻建奴的準備,朱樉也和他談了關於建奴的安排。
他知道,收復遼東以後,聯盟還有很多大事要做,做事總是需要人手,建奴在打仗這事上還是很有幾把刷子的。
因此,擊敗建奴是一回事,怎麼在擊敗他們之後還讓他們保有一定的實力又是一回事。
如果一戰就把什陽打破,把建奴的中高級貴族們一鍋給端了,那麼所謂的建州女真部也要就此完蛋,這些才捏合到一起不過三十年的部族將徹底消散。
這卻是朱樉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只要聯盟收復了遼東,那麼建奴是絕無可能在這片土地上再生活下去的。
近二十年來建奴對原來居住在遼東的夏國人造下的罪孽太深,只要他們的軍事優勢被抹殺,遼東以及南直隸遭受過他們傷害的夏國人將會把他們撕成碎片。
說起來董賢個人似乎和建奴沒什麼仇恨,因爲自聯盟成立以來,對建奴只有欺負。
可他手下卻大半都是遼東人,個個都和建奴有着血海深仇。
以至於這次聯盟決定對建奴動手的命令下發以後,散落在各地的遼東籍官兵紛紛請求回來參戰。
還不要說其他遼東籍官兵,就看看張佑臉上那股子狠辣勁董賢就覺得有些撓頭。
那小子恨不得飛進什陽城裏,把裏面的建奴給殺個一乾二淨。
朱樉對於建奴殘部的安置構想董賢是贊同的,但這時卻不能和張佑以及官兵們明說。
總要讓遼東籍的官兵們把心裏的仇恨發泄一下,不然這仗就打的太憋屈。
研究建奴戰術是遼東首領的必修課,既然建奴那麼喜歡圍點打援,那麼這次中路軍對什陽也這麼幹。
耀州(營口)被遼右兵馬攻破的消息第二天就傳回了什陽,黃臺吉迅速召集了八旗主會商,可結果卻差點當堂打起來。
耀州本是鑲藍旗阿敏所部的駐防地,但因爲離遼鎮很近,只有城裏駐紮着兵馬,周圍的田地基本都是阿哈在耕種,屬於隨時可以放棄的地方。
但耀州北邊不遠的地方就是鑲藍旗旗丁們生活的要地海州,大明關外四州金州、復州、丐州、海州,墾殖已有幾百年歷史,歷來都是遼東的精華所在。
如今其他三州都已被遼右佔據,只有最富饒的海州還在建奴手裏。
海州周邊河流密佈,經過幾百年的墾殖大多都是水澆熟地,海州往北的遼陽、什陽一樣也是墾殖重地。
在後金腥诵难Y,耀州是可以放棄的,但海州卻是絕不敢丟的,一旦海州失守,遼陽就危險了,遼陽丟了,什陽也是沒法首的。
召集八旗旗主本來是要商討防守海州的,哪裏想到阿敏只想逃跑,根本不想守衛海州。
除了阿敏想逃也就算了,可莽古爾泰也跳出來說要跑,居然建議大家往海西或者奴兒干都司(弗拉地沃斯托克)方向去。
正紅旗代善自從諸英被處死後就是後金事實上的長子,一向和科爾沁古蒙交好,他認爲自己有退路,因此也不着急,還經常給阿敏和莽古爾泰躥火。
多爾袞在關內四內城兵馬被全殲後就和遼右眉來眼去的,順帶還拉上沒主意的多鐸也跟着摻和。
八旗主議事並不是只有八位旗主,八旗裏還分了大小旗主,名義上大旗主是一旗的領袖,但實際上小旗主只是管的牛錄少,大旗主並不能插手小旗主牛錄的事務。
原本正藍旗裏有阿巴泰,正紅旗裏有濟爾哈朗,鑲紅旗大旗主是嶽託,加上黃臺吉父子的實力還是很可觀的。
可阿巴泰死後,莽古爾泰就再也不肯讓黃臺吉在正藍旗裏摻沙子了,阿敏和代善也堅決抵制。
濟爾哈朗逃回來以後,黃臺吉幾次提議恢復他的小旗主地位,但照樣被其他三大貝勒和多爾袞、多鐸反對。
幾次搞下來,連原本和他極爲親近的嶽託也不太願意支持他了,大多保持箇中立姿態。
現在的八旗議事,多半成了嶽託中立,其他各大小旗主和皇太極父子較勁的形勢。
這樣的八旗議事是議不出什麼名堂的,照例是大家圍着皇太極父子懟了一回,然後大家不歡而散。
建奴高層還在什陽糾纏的時候,夏國聯盟的三路大軍也開始了武裝越野。
地處遼河平原的西路和中路軍還好,這一代大多地勢平坦,加上八月氣溫又已經開始降了下來,兩路官兵幾乎合成了一路,沿着遼河狂奔。
東路軍則慘了點,雖然他們這一路上不是建奴最重要的墾殖區,人丁也相對稀少,但是山多。
東路軍直接被分成了兩路,一路月一萬八千人找計劃進攻,剩下的一萬二千人被命令撒開丫子直撲什陽。
考慮到後金在西面的防禦要比東面嚴密的多,而且遼河流域又是他們的主要墾殖區,董賢擔心中路軍會在路上被阻截,因此要求東路軍一部直插什陽。
在羅從安指揮兩艘戰艦轟塌了建奴在遼河口的堡寨兩天之後,什陽的黃臺吉以及八旗貴人們才收到了消息。
正在疑惑“遼右兵馬”爲什麼不進攻海州的他們也迷糊了,耀州本來就是隨時可以放棄的地方,遼右也知道,這時候沒頭沒腦的取了耀州卻不打海州是要幹什麼?
直到遼河口被佔領的消息傳來也還是讓他們費解,眼見再過兩個月就要封凍,這時候把遼河口的堡寨拔了有什麼意思?
這年代出兵最大的難題其實還不是糧秣問題,而是遍佈的河流,小河也就算了,挽起褲腿能淌過去。
但是大河就不行了,沒有船隻想要渡河也不是不行,但可能要繞非常遠的地方纔能渡河.
第499章 最密集的地方
所以後金大股南侵必然選擇冬季,只有河流封凍了他們才能順利的走過去。
這次的議事,八旗旗主們終於沒有胡鬧,大家都感到了一絲不安,卻又摸不着頭腦。
要說遼右兵馬沿着遼河向後金腹地進攻吧,他們的糧秣器械怎麼供應?
他們沿着遼河可是逆流而上,就算遼右兵馬強悍,可要向後金腹地發起進攻,到底想打哪裏?
海州首先被排出了,因爲從耀州出發要省事的多。
沿着遼河附近有戰略價值的就是鞍山驛、遼陽、什陽、鐵嶺,什陽不用說,這是後金的都城。
但遼右兵馬再強悍也不敢保證能在短時間裏攻破什陽吧?這裏好歹是八旗經營多年,作爲老巢的城池。
既然短時間內不能攻克什陽,那麼就將面對源源不絕的援兵。
雖然還沒有遼右兵馬的數量消息,但八旗旗主們都不相信遼右敢派超過五萬以上的兵馬深入後金,因爲糧秣難以接濟。
什陽不太可能,鐵嶺就更不可能了,那裏對於遼右來說太遠。
剩下就只有遼陽和鞍山驛了,遼陽原來是遼鎮的首府,重要性自不需多說。
可鞍山驛雖然被稱作驛,但卻是遼東十分重要的地方,沒有其他原因,鞍山盛產煤鐵。
這麼一分析,後金們覺得應該明白了遼右兵馬的企圖,遼陽周圍農田遍野,這裏也是後金旗丁們最密集的地方。
現在臨近秋收,就算不能攻佔遼陽,只是大肆破壞一番,對於後金的糧食生產也是重要的打擊。
更何況還有鞍山驛,把那裏的煤鐵礦或者工坊、工匠破壞、擄掠一番,那後金的生鐵、兵器製造就塌了大半個天。
可想明白是想明白了,除了遼陽、鞍山當地的兵馬,要派什麼兵馬去支援他們?
這下旗主們又吵了起來。
此時的旗主們沒有哪一個敢說能擊敗遼右的兵馬,但至少要鉗制着不能讓他們大肆破壞甚至攻佔城池吧?
旗丁、礦工、工匠可以召回城池據守,但建奴們也是打老的仗的,他們深知光是龜縮在城池裏是沒用的,還是要在野戰裏讓遼右兵馬感到威脅纔行。
不然農田裏收成完蛋了,旗丁的日子可是過不下去的。
這一次建奴們終於也體會到了大明朱樉的艱辛,因爲不論怎麼想,只要野戰中拿遼右兵馬沒辦法,除了據守城池再無他法!
張佑爲了搶攻什陽也是拼了,四萬餘的中路軍不可能擁成一團直撲什陽。
大軍分作了兩路,他帶前鋒一萬五千餘人突前,董賢帶着剩餘的部隊在後。
和東路軍齊元生的做法差不多,張佑的前鋒軍把輜重都留給了後續部隊,只帶了七天的乾糧,六斤以上的火炮也全部放棄,全員騎馬急進。
黃臺吉和八旗旗主們還在爭吵派誰領兵去遼陽,各家要出多少兵馬的時候,長勝堡和長勇堡的急報來了。
這兩個堡寨是有駐兵的軍堡,是鑲黃旗的兵馬。
還在爭吵的旗主們接到這個消息時終於停了下來,長勝堡還好,長勇堡距離什陽已經只有百里。
不是說好的進攻遼陽嗎,爲什麼要學黃臺吉打人家都城?
這下八旗旗主們終於明白了過來,照後世的說法這叫思維盲區,黃臺吉當年繞過山海關直撲大明京師是招妙棋,如今被遼右兵馬反手又扇了回來。
但旗主們不能理解的是,大明那些爛兵是已經爛透了的,咱大金的兵馬還是可以的好嘛?
你遼右這樣視我大金兵馬於無物,這樣很侮辱人啊!
這次出不出並再也沒有疑義,必須出去打一下了,就算要跑路,也要兵馬去擋一擋遼右的攻勢。
自從關內兵馬被全殲,關外四城丟失以後,八旗議事時很少能順利的決定什麼事情。
中立了許久的嶽託終於還是還向黃臺吉表明了心跡,他這次主動站出來要求去領兵阻敵。
在嶽託的“感召”下,八旗各出五百精兵的事情也很快就議定,本來這般緊急的時候,就應該即刻讓嶽托領兵出戰,可各旗主卻又推脫說需要時間選兵。
議事散了之後,黃臺吉留下兒子豪格做了一番交代,接着豪格就出了宮。
豪格前腳才走,黃臺吉就接到侍衛稟告,說是濟爾哈朗在宮外求見,對於這個死忠粉,除非深夜,他都是要見一見的。
“大汗,奴才自請跟隨嶽託貝勒一同出戰。”
看着衣着依舊整潔,鬚髮也收拾的整整齊齊的堂弟,黃臺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兩年來雖然他在八旗議事上多次提請恢復濟爾哈朗貝勒的地位,但每次都是不歡而散。
曾經掌管六個佐領近三十個牛錄的後金大貴人,如今只能充當他的侍衛,根本沒有參與八旗議事的席位。
“起來吧,何苦呢,你留在城裏還能幫我參贊軍務,嶽託也是打老了仗的宿將,哪裏要你去輔佐。”
“請大汗成全奴才!”
濟爾哈朗沒有聽從黃臺吉的勸解,重重的磕了幾個頭,依然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黃臺吉猛的明白了過來,濟爾哈朗這是要去求死。
“不可,那遼右雖然強悍,但至不濟咱們又回到老林子裏去生髮,依照明國人的性子,最多不過三五十年他們還是要爛掉的。
父汗依靠十三副鎧甲拼殺了三十年纔有如此光景,咱們也不似當年那般困窘,如今不過遇到些許挫折,你怎敢輕易捨棄?”
“大汗,嶽託貝勒到底沒有見識過遼右的戰爭,奴纔不是要去……求死,奴才是想讓咱大金這次不要敗的那麼慘。”
黃臺吉聽到濟爾哈朗深深嘆了口氣,探馬已經回報來襲的兵馬打着董賢、張佑的旗號。
董賢自不必多說,從金州開始,大金兵馬在他手裏一次好也沒落到,而且次次都是大敗。
但和董賢交手的兵馬大半都算不得精銳,即使是敗了,大家也只是認可遼右軍兵強悍而已。
可張佑就不同了,當初留在關內駐守四城的可都是縱橫大明京畿,多年來在遼東無敵的精銳.
第500章 自由的奴隸
可依然被張佑砍瓜切菜一般殺了個乾淨,八千八旗精銳最終逃回大金的不過兩百餘人。
雖然這些逃回的旗丁被各旗主殺的殺,關的關,但還是有些散兵遊勇逃回了自家的牛錄隱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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