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不要說大明瞭,夏商周秦漢唐宋,你想恢復哪個朝代都行,給你地方自己帶人建設去,前提是有人自願跟着去。
“總督真的同意我去渼州?”
董賢有些驚喜,人誰沒點私心?聽朱樉的意思是允許在海外稱王的。
雖然自己這輩子不太可能,但不是還有子孫嗎?有一塊自己家族能說了算的地方,這簡直是人生的最高理想了!
“當然同意,渼州、西洲任你選,巴拿馬除外,其他地方想去哪裏我都支持你,說不定到時我還入你一股呢?”
渼州先遣艦隊在旅順休整了十天,十二月初一,丁芫帶着艦隊向長崎出發了。
十二月初三,一條消息從北直隸傳到了金州,登萊巡撫孫元化屬下李久成、孔德率部在北直隸和山棟交界處的吳橋造反了。
得到消息的朱樉立即派飛剪船去追丁芫,並且命令遼東軍團的三個團在旅順集結待命。
纔到濟州島的丁芫被一頭霧水的和衛隊一起,坐着飛剪船又回了旅順。
這次還是在小會議室裏,但馬康就沒有參與談話,三人只交談了不到一個小時,馬康就看到丁芫紅着眼睛和朱樉、董賢一起走了出來。
十二月十四,登萊招遠縣向巡撫衙門急報,一支打扮怪異的兵馬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出現,在招遠縣的轄地過境向西南萊州方向去了。
董賢和丁芫就在這支兵馬之中,本來從旅順到山棟半島一天就夠了,可如今海岸封凍,除了近八千官兵,還有大批的馬匹需要咚蜕习叮@就足足耗費了近十天時間。
爲了不驚擾登萊方面,登錄的地點選在了王徐寨前所,通過關係,這裏的衛所軍將早就換成了聯盟自己的官兵。
完成登錄集結後,董賢只讓部隊休息了一天,然後全軍輕裝就向青州奔襲而去。
說起來這個時空大明到現在爲止的歷史走向,因爲朱樉的出現已經大半偏離了原時空的歷史。
因此朱樉也就沒有想起孔德叛變以至於投降建奴的事情,現在尚可喜都已經做了夏國軍的團長。
和原時空歷史不同,這裏毛文龍的死東江也沒有發生大的動盪,逃向山棟的兵馬和遼東人也比原時空少了許多。
但不想有些事情還是沿着歷史的慣性在發生,即使是被逼迫的,黃臺吉也還是帶着八旗兵馬去攻打大淩河城了。
而因爲大明也確實抽調不出兵馬去支援大淩河,孔德和李久成部照例還是被抽調支援去了。
雖然因爲朱樉的出現,從遼東流落到山棟的人數大大減少了,但這些遼東逃民在地少人多的山棟依舊還是沒什麼活路。
沒有活路的遼東逃民還是只好在山棟沿海各處要麼靠偷搶爲生,要麼乾脆就佔山爲王,或者加入了山棟的綹子四處搶掠。
這樣的遼東逃民自然被山棟官民十分痛恨,投奔孫元華的孔德部要不是孫元化庇護,說不定早就反了。
從東江逃來山棟的孔德、李久成自然知道自己的兵馬不是建奴的對手,因此對於北上支援大淩河城自然萬分不願。
本來還想着拖拖拉拉的,要麼等大淩河城被建奴攻佔了,要麼等建奴撤軍。
可大明的客兵體制卻讓他們喫盡了苦頭,在登萊、山棟境內還好,雖然登萊被劃撥成和山棟同級的軍鎮,可畢竟系出同源。
即使孔、李二人帶領的遼東兵馬很不討人喜歡,但沿途府縣也將就着供應了軍糧。
可吳橋隸屬北直隸管轄,本就不繳納稅賦的地方根本沒多少存糧,加上看不上山棟兵馬不說,一打聽這是前東江鎮的遼東兵馬,頓時就更不待見了。
袁崇煥最大的罪名就是夥同遼鎮兵馬私下和建奴議款,以至於縱容建奴兵馬入寇京畿。
北直隸的官民無不對他恨之入骨,東江雖然獨成一鎮,可誰都知道他們是歸袁督師管着的。
對上這樣曾經害了北直隸的遼東兵馬,地方官府耍起了無賴,找各種藉口就是不供應軍糧。
本來被派去支援大淩河城就一肚子不樂意,在北直隸又被斷了糧餉,孔德、李久成一商量,往北去是死,抗命回登萊還是死,乾脆的就反了。
山棟青州府城裏亂成了一片,除了孔德、李久成的叛軍,還有大批的青皮、流民。
一路從吳橋殺過來,連破了六座縣城,青州是第一個被叛軍打破的府城。
遼東人在山棟被欺壓的太狠了,當年抱着根木頭跳海逃來山棟,就是不想給建奴做奴僕.
第472章 書信往來
可大明上下都沒把這些逃民當做自己人看待,逃民如此,原東江鎮的軍兵更是如此。
雖然被孫元化好意收留,可在登萊照例還是喫不飽、穿不暖,甚至都比不上在東江。
孔德在毛文龍被殺之後本就擔心被調去遼鎮當炮灰,因此才匆匆逃到了登萊。
原來在東江還有木材和毛皮生意可以補貼糧餉,來到登萊以後,除了朝廷的糧餉這些都斷絕了。
原東江舊將們據說現在都過的不錯,這也是孔德越發不忿的原因的之一。
當初自己惶急着帶兵就逃到了登萊,得到董賢鎮服東江的消息時他是有心想回去的。
可沒來登州便罷了,來了卻是沒那麼好走的。
孔德大字不認識幾個,倒是和幾個前東江舊將,現遼右軍將一向交好,彼此間也時常有書信往來。
不認識字書信就要靠書辦、賬房來寫,平日裏除了敘舊、抱怨倒也不好寫些別的什麼。
登萊巡撫孫元化說起來其實對來到登州的東江舊將很不錯了,特別是遼右可以自己自足之後,有那麼兩個月在登州的東江舊部甚至喫飽了肚子。
可朝廷太窘迫了,被遼右省下的糧餉糧立即就被戶部徵調走了。
孔德現在後悔極了,不是後悔造反,而是悔恨自己當初爲什麼不再東江再等等看?
和其他不瞭解東江鎮的人不同,現在的遼右鎮軍將大多都是他的熟人,建奴被董賢的兵馬按在耀州不敢動彈,這些事情他比大明的朱樉還有其他人都清楚的多。
遼右建奴是不敢打了,那就只好下力氣打逯荨⑸胶jP。
作爲蓋州人的孔德自認爲無比清楚董賢的意思,和當年的遼東王李成梁一樣的,養寇自重。
手握強軍,那些韃擄想不打都不行,就算朝廷知道有些攻伐根本就是李成梁謩澋模仓荒苋斡伤粩喾e功。
孔德也不是沒有找過人探尋董賢的意思,可回覆都是不置可否,這就讓他很難受。
沒有董賢首肯,他私下帶兵馬過去就是叛亂,私帶兵馬逃來登州已經反叛過一次了,當年也幸好是孫元化初上任,急需人馬,這纔打點着抹過了反叛的罪名。
本來這次造反他一開始是不擔心的,天下叛亂四起,他麾下兵馬造反也是因爲沒有糧餉。
兵部催促支援遼東的文報也是下了好幾道,孫元化才命令他帶着兩千兵馬入援。
倒也不是孫元化不想派更多的兵馬,但登萊能調集的兵馬本就不多,其中大半兵馬還歸着鎮守太監節制。
孔德原本的打算就是拖,慢慢走上三個月、半年,等到開春建奴也是要耕種的,自然就會撤兵。
沒想到在臨邑遇到了李久成,這偎锅B帶着孫元化給的兩萬兩銀子,本是被派往北直隸、訕習買馬的。
可李久成卻帶着千把人在路上花天酒地的把買馬的銀子花光了,登州不敢回,這才幹脆跟着他一起北上。
李久成也是東江舊將,比孔德還先到達登萊,銜職還比他高一級,是個參將。
能被派出來買馬,也說明比他孔德還得孫元化的信重。
況且李久成和兒子李應元在東江時就以悍勇聞名,手下也還帶着千餘兵馬,怎麼也是個助力。
大家都是遼東人,在山棟、登萊又一向被排擠,自家人都不幫襯自家人也說不過去,於是兩人在臨邑就乾脆合兵一處。
給孫元化送去消息,說是把買來的馬匹乾脆供應給孔德部,然後一併支援大淩河去了。
這個主意本來是很妥當的,李久成也不是沒有買到馬匹,不過數量和兩萬兩應該買到的差距甚大就是。
大冬天的在北直隸、遼東行軍,軍馬死傷在所難免,如果再謊稱和建奴交過戰,那軍馬再死傷一批,任誰都挑不出毛病。
可想歸想,孔德出兵的文書是按照他遊擊一營兩千人註明的,也就是說孫元化如果不同意李久成部跟孔德部合兵,沿途府縣就只按照兩千人馬供應糧餉。
可李久成卻怎麼也不敢回登州,於是只好沿路搶掠些村寨。
孔德部原來也是要搶掠的,但好歹山棟的府縣還給供給糧秣,下手也就沒那麼狠辣。
可等出了山棟,事情就完全變了樣子,在吳橋遭遇大雪不說,沒有三千人的糧秣就算了,但憑照上兩千人的供給都不肯給。
吳橋雖然是個鎮子,可地處山棟、北直隸交界的地方,瀕臨吆樱先细埠鼙憷虼撕苁歉皇�
可這次卻遇到了麻煩,吳橋鎮的官府不僅不供應糧秣,還把鎮子裏的街市都給關閉了。
北直隸人本來就痛恨遼東兵馬的,見官府下令閉市,吳橋的店鋪全都大門緊閉乾脆放了假。
原本兩人手裏都還有些銀子可以買糧度日,這下就徹底斷頓。
沒有糧秣供給,那兩部登萊兵馬也只好自己想辦法,手拿刀槍的大頭兵能有什麼辦法?無非偷搶罷了。
孔德的一個兵卒就這麼偷了前N京吏部侍郎王向春家的一隻雞,不巧還被王家的家僕看見。
王家可是大明豪族,歷代都有子弟在朝廷擔任要職,王向春更是東林干將,雖然已經被罷官,但勢力卻不容小覷。
家裏被個臭遼東兵卒闖入偷竊,這還得了?
一個王家管事當即就帶着兩個僕役進了孔德的軍營,要求孔遊擊嚴懲偷雞的兵卒。
孔德沒辦法啊!王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在王家管事的極力要求下,偷雞的兵卒被穿頰遊街。
本來以爲事情這樣就算抹過去了,孔德也給了偷雞兵卒二兩銀子,可兵卒憤恨不過,當夜就潛入王家把告發他的僕役給殺了。
這下事情就大發了,發現家僕被殺的王家第二天又來了軍營,非要孔德把殺人的兵卒也殺了了事。
擔心事情鬧大的孔德又照着王家的意思把偷雞的兵卒給殺了。
偷雞這種事情就是告到官府也不過賠償或者被打幾板子的事,兵卒卻被箭矢刺穿雙頰遊街。
受到這樣的侮辱,偷雞的兵卒憤恨殺人本就不算稀奇,孔德不僅不護持自家麾下,反而被王家牽着鼻子任由兵卒受辱.
第473章 吳橋造反了
天寒地凍,糧秣斷絕,加上這兩年在登萊受盡排擠,被別有用心的李久成一鼓譟,孔德部就這麼在吳橋造反了。
崇禎五年(1632)正月初四,羊日,這天也是大明的“國慶日”,皇帝一大早就起牀準備接受百官朝賀。
雖說禮法規定春節期間皇帝百官都有十天休沐,可這其實是不可能的事情。
初一要舉行大朝會,在京或者奉旨入京的官員、宗藩、勳戚全部都要進宮來參拜皇帝,大家互相說些吉利話,然後皇帝給羣臣發些“紅包”。
上午接見完臣子,皇帝接着還得祭祀太廟、世廟。
太廟指的是是歷代供奉先皇的靈位,而世廟則是皇帝一系先祖的靈位。
大明到了嘉靖朝又改變了一次世系,因爲正德皇帝沒有子嗣,嘉靖皇帝是由藩王被選爲皇帝。
這樣的世系變更就讓嘉靖之後的皇帝正月特別忙碌,只是正月初一就要祭祀三系先祖。
初二、初三則是接見宗藩和勳戚,也就是忙着招待親戚、乾親的日子。
朱元璋是在正月初四建立的大明,雖然禮法上沒有什麼“國慶日”這樣的說法,但初四對於大明來說依然是個極爲重要的慶典日。
收拾停當的皇帝是不可能直接去皇極殿的,他得在中極殿再換一次服飾。
從寢宮到中極殿穿的皇帝常服,然後在中極殿再換上上朝的禮服,羊日加“國慶”,今天皇帝的禮服也必須是特製的。
除了在中極殿換衣服,皇帝此時還要閱覽文報,相當於在“晨會”前再次確認一下要下討論、解決那些事情。
今天皇帝看得就不是題本了,而是大臣、宗藩、勳戚們上的賀表,重臣或者親近的親戚們上的賀表皇帝還得在批示一下。
除了表揚“寫得好”,也要簡單“商業互吹”幾筆。
要是風調雨順、天下太平,那麼大臣親戚們就得花心思使勁吹捧一下皇帝。
可當今的大明和那兩樣都挨不着邊,治理的功勞沒法誇,那隻好吹捧皇帝本人。
什麼勤勉、節儉、果決、頗有太祖遺風等等夸人的詞句、典故那就怎麼順眼怎麼寫。
當然幾百封賀表皇帝也不會都看,撿幾個自己看重的大臣,或者看看那個在N京坐鎮的國公的賀表,瞧瞧他們都寫了些什麼?
他坐在案几邊看賀表,內侍在身後給他梳理頭髮,大朝會的冠冕很沉,不把頭髮收拾利索在臣子面前失儀可是會被非議的。
朱由檢很不喜歡大朝會,因爲袍服、冠冕會讓人不自覺的緊繃身體,穿戴上這些東西想做大點的動作都不行。
衣袖肩背都被袍服牽扯着,哪怕抬手都要放緩動作,有時朝會生氣了想拍個扶手錶示憤怒都做不到。
更別提什麼猛烈的轉頭了,用金銀珠玉編制的冠冕頭轉的快一點都能飛出去,就算沒飛出去哪怕歪了也是大大的失儀。
可不喜歡歸不喜歡,和臣子們的朝服一樣,這就是禮制,起居穿戴,坐立行走,祖宗們早早就把規矩立好了。
看着臣子們賀表裏的諛詞,朱由檢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因爲大明在他做皇帝的時候真的失土了。
國初安南雖然反叛自立,但那不過是蠻荒之地,而遼東即使在萬曆朝就已經丟失,雖說一向是國土,那也不過是羈縻之地。
可如今的大明在他手裏確實實實在在的丟掉了訕習和杉西的大半,訕習的晉王雖然依舊上了賀表,卻在大同鬧的不可開交。
天下已經紛亂成了這樣,訕習的宗藩們卻在各處向皇帝討要俸祿和封地。
“皇爺爺,山棟六百里急報。”
心裏正想着要不要趁着今日大朝再跟臣子們合意一下今年要怎麼做?一個內侍高呼着就從大殿外面飛奔了進來。
山棟?年前山棟不是上題本說孔德和李久成叛軍突然就失了蹤跡嗎,這又出什麼事情了?
朱由檢的伴當王承恩得了眼色,快步走到跪在地上高舉着題本的內侍跟前,伸手把文書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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