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217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駐紮在汾州的是二團,也是進入訕習後組建時間最長的一支部隊,五個多月,按理夏國軍的新兵都應該要完成至少六個月的新兵軍訓,可訕習這邊的情勢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

  雖然二團的大部分士兵都是新兵,可都說實戰纔是訓練士兵最好的辦法,有過兩次實戰經驗的二團新兵們果然進步神速。

  特別是洪洞、平陽的兩次城內巷戰,雖然戰鬥烈度不高,但巷戰卻對小編組部隊作戰考驗極大。

  僅僅兩場巷戰,新兵就深刻體會了團隊協作和聽從指揮的重要性,要不是明軍的抵抗意志實在差勁,以及夏國軍單兵裝備和明軍比起來實在變態,兩次巷戰中還是有不少新兵喫了些虧。

  戰前,和所有以往的新兵一般,有不少人都抱怨夏國軍的訓練太枯燥,太辛苦,可兩戰過後,幾乎沒有新兵再抱怨了,反而爆發出了訓練的興致。

  王嘉胤和一幫親信下屬就是被爆發了訓練熱情的二團官兵們給嚇住了,而二團官兵的訓練熱情除了被戰鬥激發,還因爲他們剛剛得知,今年內他們將在合適的時間攻打太原。

  除了被官兵們的訓練激情驚嚇,王嘉胤和親信下屬還被訕習軍團的新武器、新戰法打擊的幾乎喪失了鬥志。

  在夏國古代,凡是擁有強大中遠程武器的部隊就近乎於“無敵之師”,這還指的是弓弩,因爲不論什麼鐵浮屠還是重甲步兵,如果面對一支擁有強大弓箭手的營伍,一樣討不到好。

  可夏國軍的中遠程武器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遠程實心彈,中程開花彈加火槍射擊,中近程還有一輪散彈炮,在他們看來,大明沒有哪支營伍能撐到散彈炮發射。

  這樣的一支營伍要怎麼抗衡?況且這樣的營伍居然已經有了兩萬餘人!

  王嘉胤最失落的還不是根本打不贏人家,第一天被“虎帥”吳金陪同這參觀了訓練,晚上設宴招待他們一行的時候吳金提了個要求。

  山陝之地的流民軍,除非百姓自己主動加入,從此以後不得強制裹挾百姓,搶掠縉紳的財物可以,但不得濫殺,否則霸天虎的營伍就要收拾不尊號令的營伍.

第422章 藍色的小旗子

  要是一天前有人這麼跟他說,王嘉胤肯定不屑一顧,甚至還有些想笑,因爲就算官兵都不能這麼要求他。

  可現在不同,第一天看了訓練,第二天又看了演習,這時候的他完全沒有能夠抵抗霸天虎營伍的信心。

  原本第一天還只看了步卒和小隊騎兵的操練,本以爲霸天虎的營伍沒有大股騎軍,震驚歸震驚,可畢竟訕習那麼大,大明那麼大,打不贏還不能跑嗎?

  可等第二天看到大約有三千人的騎軍出現時,王嘉胤最後的美夢也被打破,三千騎軍人人板甲、硬弓,而且箭矢無數。

  這還就算了,關鍵這些騎軍人人都有一柄一丈來長騎槍,最奇特的是槍頭下面還栓着一面紅藍色的小旗子。

  一開始他是不明白這些小旗子能有什麼作用,結果霸天虎營伍的軍將就安排了一場騎兵對沖,當然都是演練。

  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王嘉胤這次並沒有把麾下兵馬及老營也帶到汾州來,畢竟身後還有明軍的追兵一路跟着。

  可他帶到汾州的兩千兩騎軍,個個都是他營中最精銳的兵將,都是兩三年裏不斷和官兵周旋過的老卒。

  可面對着霸天虎騎軍的對沖,大多數馬匹居然被嚇的掉頭就跑,陣型頓時就徹底亂套了。

  對於這樣的情況,王嘉胤百思不得其解,麾下兒郎也不是沒有和官兵面對衝陣過,可從來也沒見過這樣的情形。

  演練結束後,他也找來頭目們詢問了情況,但不論手下兵將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明明他們是想上去對沖的,可騎乘的馬、騾卻只顧掉頭逃跑,拉都拉不住。

  這個情況不要說王嘉胤不清楚了,連訕習軍團也搞不明白,一次日常騎軍對沖訓練時,一位騎兵連長騎槍上的認旗不知道什麼原因中間破了一道口子。

  馬匹高速衝刺的時候,那面破開的小旗就這麼在騎槍槍頭後面亂舞,本來這是極爲礙事的事情,小旗子亂舞,想要保持槍頭的穩定就很困難,騎兵連長正自己較勁想要穩住槍頭時。

  怪事情發生了,對面的蒙古族士兵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馬匹,居然掉頭跑了,而且轉身逃跑的不是一匹馬,面對連長正面的四匹戰馬都掉頭了。

  這樣的情況讓營長驚訝壞了,要是新兵,在戰場上掉頭也都還說的過去,可騎兵根本就沒有新兵,況且這還是在訓練,有馬匹逃跑根本說不過去。

  經過幾次試驗以後,大家終於發現,問題出在了連長那面小旗上了,正是那面破旗子無規則的亂舞,把馬匹嚇壞了。

  經過多次試驗,發現把旗子的後端做成燕尾狀,對馬匹的驚嚇效果最好,就這樣,紅藍兩色的燕尾狀小旗就在騎兵隊伍裏裝備上了。

  但之前都是自家在試驗,而且訓練次數多了以後,馬匹們也在逐漸適應。

  這次對王嘉胤的隊伍是騎兵們第一次用裝了燕尾旗的騎槍對陣別家兵馬,結果好極了,根本都沒接觸,對陣的騎兵就自行崩潰。

  對陣霸天虎的步卒王嘉胤已經熄滅了心思,可怎麼也沒想到對陣人家的騎卒,居然敗的更加乾脆。

  就在他心思亂糟糟的時候,一隊騎卒又來請他和部屬們赴宴,說是除了虎帥吳金,還有重要人物想要認識他。

  說實話王嘉胤此時已經沒有什麼心思赴宴了,他在想自己營伍的出路在哪裏?

  自己的兵馬被官軍從杉西一路攆到了訕習,除了逃跑,他們根本都不敢和任何一營完整的明軍放對,可霸天虎這邊居然已經站穩了兩府一州,而且兵馬強悍的嚇人。

  王嘉胤原本起兵是因爲活不下去了,這纔回到鄉里帶着一幫弟兄造反,當初也只是爲了求條生路,專找縉紳、富戶家裏下手搶掠。

  可隨着投奔他的流民越來越多,搶掠所得日漸豐裕,他也漸漸的體會到了人上人的滋味,大把錢糧在手,隨意就能斷人生死,這感覺實在是美妙的很。

  加上又是邊兵出身,和大多流民軍首領原來也不過是鄉野漢子不同,他多少知道些操練和戰陣上的法子。

  這又讓他的隊伍在人數多起來之後,雖然不敢正面硬鋼官軍,但卻多次都能全身而退。

  打不贏官軍,卻也不輸給官軍,這讓王嘉胤在杉西的名聲愈發的響亮,小股流民想要入夥的,大多都會第一個選擇加入他的營伍。

  這才讓他逐漸坐穩了杉西流民軍第一營伍的位子,如今天下,就數杉西流民軍鬧的最大,隱約之間,他王嘉胤也成了大明第一反兕^子。

  有聲望,有實力,杉西的流民軍營伍怎麼都要給他幾分面子,雖然各支營伍互不統屬,但只要他王嘉胤相邀,沒有哪支營伍會拒絕,並且上了戰陣,大夥也願意聽從他的安排。

  因此從實際上說,他其實已經有了天下流民軍總瓢把子的味道,而且王嘉胤現在心裏也有了統合流民軍的意思。

  進入訕習雖然有躲避官軍追剿的意思,可他又何嘗不是在聚集力量,陝北實在是太窮,而杉西又有着三邊重鎮,不論往南還是向西,都逃不過幾大邊鎮重兵的圍剿。

  訕習的情況也類似,除了本身駐紮重兵,還距離宣大很近,況且訕習再往東去就是大明京畿,那裏駐紮的兵馬更多。

但訕習有一樁好處,只要過了黃河,南邊就是沒有重兵駐紮的訶萳,王嘉胤心裏早就定下了主意。

  他要在訕習大肆搶掠,裹挾大量人丁,做好準備以後,乘着冬季黃河封凍,一舉殺進訶萳。

  訶萳地處中原腹地,到處是一馬平川的地方,等隊伍一旦進入訶萳,官兵再想要圍剿自己就不太容易了。

  本來來汾州就是想把手裏積存的銀子儘量多花些,只要有了兵甲,又有大量的流民加入營伍,也不用怎麼操練,多和官軍打幾次,新兵自然就變成了老卒。

  他萬萬沒想到,來了汾州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宴請的地點還是在吳金汾州城裏臨時的帥府,王嘉胤其實不想來,但他又不敢不來。

  因爲朱樉也在帥府.

第423章 另立營頭

  自家騎軍騎乘的是什麼馬匹他還能不知道?都是三年多來搶掠富戶、縉紳家裏的大牲口,除了他和幾個親信頭目花高價買了幾十匹“好馬”。

  但他們的好馬那是在之前這麼認爲的,等看到霸天虎營伍的騎軍們騎乘的戰馬,他和屬下們才知道,比起來,他們的馬匹只能還算不差,但距離好馬還差得遠。

  “來來來,王兄,兄弟我給你介紹下我們的頭領,朱統領。”

  聽了吳金話,王嘉胤一臉懵懂,朱樉頓時就想到了另一個時空的詞語“大腦宕機”。

  和大明此時的壯漢差不多身材,王嘉胤一樣上身粗壯,一米七左右的身形顯得想當敦實。

  “王兄……王兄?”

  吳金喊了兩聲,王嘉胤纔回過了神來,連忙抱拳行禮:“朱統領,在下失禮。”

  “無妨無妨,大家裏面請!”

  說實話,王嘉胤懵逼了,木木的跟着朱樉就進了正堂,瞥眼間看到虎帥吳金落後他倆半個身子。

  這是什麼情況,霸天虎爲什麼居然還有首領,這到底是支什麼營伍?

  都是一幫糙漢子,也不用搞什麼用茶敘話的虛禮,也沒用什麼飯廳,直接在就在正堂裏擺開了五張大圓桌。

  朱樉當仁不讓坐在主位上,拉着王嘉胤做了主賓位子,吳金、王子順、劉九思各自一次坐下。

  不僅王嘉胤嘉懵了,他的下屬們也全都蒙圈,這時候的流民軍,一營就是一營,王嘉胤所部就統稱一營,大家都是他的下屬,沒有誰還能另立營頭。

  可要是前天他們就見到朱樉,可能也不會稀奇,也不是沒有不願意打出自己名號的流民軍首領。

  可問題是,這支叫做霸天虎的營伍實力實在太強,這個腥硕际且娮R過的,可有着這麼強勢力的霸天虎虎帥,卻居然還只是他人的下屬,那這個大首領到底是什麼人物?

  “請王兄來相見不爲別的,主要就是爲了嚇唬一下王兄以及你的部小!奔热灰呀洓Q定動手,朱樉再也沒什麼好客氣,上來就開門見山。

  “爲什麼要這麼做呢?因爲我看大明就要完蛋了。”

  哐啷,王嘉胤驚的站了起來,雖然他已經實際上造了大明的反,可除了偶爾冒出過打天下的年頭,可隨即就被自己按了下去。

  大明富有萬里,子民兆萬這些信息兩百年來已經深深烙印在了百姓的心中,雖然現在已經顯出了疲態,可還沒人真的認爲大明會就此敗亡。

  王嘉胤造反是造反了,但也沒有真敢想過取大明而代之,在他以爲,最好就是自家再把聲勢壯大一些,等着朝廷招安,然後他和親信們從此就能做上官。

  “坐坐,王兄先不要怕,這還沒開始說呢,來聽我給你講講爲什麼我說大明要完了。”

  見王嘉胤站了起來,他的部屬們也嚇的站了起來,可夏國方面的都好好的坐着,就劉九思有些驚慌,他也是第一次見朱樉,也還處在蒙圈之中。

  朱樉伸手拉着王嘉胤的手肘把他拽回了座位:“山陝百姓困窘成了什麼樣子,想必王兄比我清楚的多,大半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吧?”

  “不錯。朱統領說的是,咱杉西百姓大半都過不下去了,咱看訕習百姓也差不多。”到底也是縱橫陝北三幾年的人物,雖然臉上還青紅不定,王嘉胤還是接了朱樉的問話。

  “去年冬天北方還是沒有下雪,今年大旱已經是定了的事情,可大明又加了一釐的田稅,這些王兄可知道?”

  “哼,這下狗官們又要盤剝百姓了。”王嘉胤也是府谷農家出身,對於加稅的套路怎麼會不清楚?朝廷加稅,和縉紳、宗藩又沒有關係,最總還是要加在百姓身上。

  其實整個明朝的田稅真不算高,即使今年又加了一釐,也才一成多一點點,可禁不住地方官府的加派和徭役。

  地裏打了糧食要送到縣裏的府庫,農夫沒有牲口,甚至都沒有足夠的氣力把糧食跳去縣城,怎麼辦?加派,有人幫你送。

  官員要修路、修城牆,百姓家裏要出勞力還要自帶糧食,去了農時就耽誤了,一年收成可能就要完蛋,於是向吏員求告。

  不去可以,加派,多交些糧食,官府自己找人修,但至於真修假修,那個不關百姓的事,反正只管出糧食就對了。

  這樣的勞役、加派組合拳打下來,鮮有農民家庭能招架的住,只有破產一條路。

  “盤剝,山陝的百姓哪裏還有得盤剝?”

  看着氣定神閒的朱樉,王嘉胤喘了幾口粗氣也終於平復了下來。

  “是,朱統領明見,山陝百姓確實已無可盤剝了。”

  “那不行啊,九邊的糧餉要發,官員的薪俸要給,遼餉沒有銀子建奴就要入寇了。”

  王嘉胤到底之前也只是個邊兵,朱樉前面這些話他聽的似懂非懂。

  “朱統領,這些又於我等何干?”

  “不僅有,還大有關係,王兄,你認爲官兵能把山陝的流民都殺完嗎?”

  這是個笑話,山陝地方,除了縉紳、宗藩,剩下的百姓至少有八成活不下去了,官軍能不能殺完流民王嘉胤不清楚,但殺完了流民山陝也成了白地這他是清楚的。

  要不然爲什麼前任三邊總督楊鶴要對流民軍主撫?

  “大約是殺不完的吧?”

  “當然殺不完,王兄和手下的弟兄們,以及杉西的各位頭領應當不會亮出脖頸給官軍殺吧?”

  “朱統領說笑,左右不過是個死,咱和弟兄們至少是要和狗官軍們拼一拼的。”

  見朱樉盯着自己追問,平靜下來的王嘉胤也開始思考了起來。

  “啊,扯遠了,只要山陝的百姓沒活路,反正都是要死,看來大半百姓都和王兄一樣是要起來造大明的反的。

  山陝百姓都活不下去了,那糧稅大明自然也就收不着了,這個王兄以爲如何?”

  “倒還真是這個理,據咱知道,杉西至少兩年沒有田稅可收了。”

  “可不止杉西,連訕習、訶萳的糧稅現在也怔不上來了。”.

第424章 交田稅

  大明號稱兩京的十三布政使司,再外加兩個行都司,但是能收上田稅的地方卻只有十處。

  京畿地方不論官民都是不交田稅的,大明朝廷的歲入主要就靠訕習、杉西、訶萳、山棟、寺釧、湖廣、南直隸、蟄江、江溪、廣冬田稅支撐。

  雲軌、撲京、廣喜都屬於窮山惡水之地,雖然撲京也有一點田稅,但近乎於無,交不交明廷也不在意,而云軌、廣喜是完全不交田稅的。

  現在訕習、杉西的財政收入完蛋了,訶萳因爲有個特別能生的周王,到了崇禎朝已經有藩王及郡王七十多家。

  加上懷慶府還有個鄭王,訶萳土地九成都被藩王佔據,田稅自然和完蛋沒差。

  寺釧因爲奢安之亂田稅直接用於剿滅叛亂而不向朝廷上繳了,雖然亂事已平,但林兆鼎以雲軌仍然不穩爲由,依然截留了寺釧的田稅。

  山棟的田稅一向都直接劃撥給東江軍作爲糧餉,現在遼右巡撫轄制半島,山棟的田稅依然供應遼右。

  南直、蟄江的士子、文人太多,意味着在朝廷做官的人就多,因此地方多以抗稅不交爲榮,蟄江稍微溫和一點,表示交是要交的,但是要拖欠幾年。

  就這樣,崇禎朝實際交稅的布政使司只有湖廣、江溪、廣冬、以及南直隸的一些府縣。

  而廣冬此時在大明也是窮僻地方,雖然有稅額,可一年也不過幾萬兩罷了。

  以四地之田稅供應整個大明,此時明廷的窘迫可想而知,而湖廣、江溪的百姓被盤剝之狠也就不難想象。

  聽着朱樉的話,王嘉胤開漸漸有些明白了,他現在的營伍也不小,同樣要顧及兵卒以及家眷的生計,兵卒們糧餉現在是沒有的。

  但是老卒和他們家眷的口糧也必須要保證,不然上陣就沒有心氣。

  頭目們依然也是沒有薪餉的,但他們各自的搶掠所得,除了要給他上繳一部分,一半都是歸他們自己的,正是因爲大家在他的營伍裏都得了好處,因此人數才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