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189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幾位兄弟進來看啊,不妨事的,咱們這裏不收銀子、銅錢,用這個就可以買物件。”

  看到也不出門,笑着站在廳堂裏招呼他們的夥計,幾個漢子都有些愣神,要是原來,除了糧鋪、鹽店,其他鋪子看到他們大多是要驅趕的。

  這個鋪子他們只看了幾眼就心中發虛,居然把各色物件都擺在一間鋪子裏,雖然也放着糧包,聽到夥計的招呼,兩個漢子轉身就走。

  剩下四五個漢子在那裏猶豫,畢竟這樣新鮮的鋪面從沒見過,雖然大家也見過南北貨鋪子,可規制這樣齊整的確實不多。

  “各位請進,只要有這個就能買裏面的物事。”

  剛纔幾個漢子是被夥計的招呼嚇住了,根本沒留意他手上拿着的鈔票,現在一聽眼光就注意在了那張紙片上。

咦,這東西怎麼看着有些眼熟呢?

  “那,昨天給你們發的這個叫鈔票,用他可以在這裏買東西,進來看看?”

  被夥計虛引着,五個漢子忍不住就跟了進去,邊走一個漢子邊從衣裳的夾袋裏摸出了一張票子。

  “這個……小哥兒,可是這個物事,能買東西?”

  “對,就是這個,記住了,這叫鈔票,在咱們這裏能買東西。”夥計轉身應了一句,兩步就走到了擺放糧食的地方。

  “這位兄弟手上拿的鈔票是五角的,你們看看,顏色是青色的多些,我們這裏粳米八分錢一升,精面一角一升,雜糧五分一升,幾位都可以過來瞧瞧。”

  五個漢子全都傻了,木木的走到了糧袋跟前,聽着夥計講解,米麪雜糧,一升,這些都聽得懂,可什麼角什麼分的完全不明白。

  “這……這個寶鈔真的能買糧食?”手裏拿着鈔票的漢子不可置信的問道。

  “記住了,這個不是寶鈔,它叫鈔票,能買,只要你想買。”夥計回答的乾脆利落。

  “那我手裏這張……鈔票,能買多少這個?”

  漢子激動了,一步跳到了裝雜糧的口袋跟前,指着就問。

  “那,你們仔細的記一下,這個五角差不多相當五分銀子,也就是說和五十個值錢差不多,我們這裏雜糧四分錢一升,大概值多少值錢呢?”

  “四個,四個制錢一升雜糧?”百姓不識字,但不是不識數,一百以內的數字也是經常要用到的,不然怎麼拿銅錢買生活用品?

  一個漢子立刻就換算了過來,畢竟華元當初設計時就是爲了能和大明的銀錢便利換算,可換算過來的漢子馬上就驚了,因爲澤州城裏現在雜糧都要一兩銀子一石。

  一石約等於100公斤,一石十鬥,一斗十升,一升糧食大約1公斤公重,漢子掰着手指頭一通掐算,四百個值錢,四錢銀子一石雜糧!於是當下就驚呼了出來。

  “什麼,四個制錢一升雜糧?小哥兒,我這張……鈔票能買多少雜糧?”

  聽到身邊的漢子喊四個制錢一升雜糧,拿着鈔票的漢子頓時急了,幾乎喊着又問。

  “你這張五角的鈔票能買一斗二升半的雜糧,不過咱們店裏現在有規矩,一個人一次最多隻能買一斗糧食,而且不可以拿出城,不然可能會被砍頭。”

  “一斗……一斗,我買一斗雜糧,就這個!”

  手中這張原本以爲是廢紙的東西居然真能買一斗糧食,拿着鈔票的漢子跳着腳大喊了起來。

  “雜糧一斗,承惠應收四角錢鈔,找零一角。”

  夥計笑眯眯的向手裏攥着鈔票的漢子伸出了手,漢子一愣,趕緊把鈔票遞了過去,遞過鈔票就開始脫身上的衣裳。

  “別脫衣裳,口袋咱們借你一隻,記得來還,不然要受處罰。”

  夥計笑眯眯的按住了要脫衣裳裝糧食的漢子,讓站在糧袋附近的另一人拿出了一隻木斛,裝滿一斛雜糧裝進一隻小口袋。

  “拿好糧食,這是找回的一角錢,現在知道一角錢值得多少銅錢不?”

  漢子先接過糧袋,然後緊緊攥着找回的一角錢。

  “記得,記得,一角鈔票值得十個銅錢……不,十個制錢。”

  “哎,別把鈔票攥的那麼用力,揉破了可就不好使了!”

  看見漢子把鈔票攥成了一條,夥計笑眯眯的提醒了一句。

  只見漢子驚了一下,隨手放下糧袋,連忙手裏的把鈔票展平,然後小心翼翼的揣進夾袋,還輕輕的拍了兩下,然後咧開嘴又俯身拿起糧袋。

  “啊……造他娘個驢日的,老子昨天把那個鈔票給扔球啦!”

  邊上四個漢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提糧袋的夥伴,一個漢子突然就哭嚎了起來。

  “啊……我……我的鈔票昨天扔給娃娃耍子去了。”又一個漢子尖叫一聲,跳着就往店鋪外面跑了.

第342章 沒有耽誤活計

  “小哥兒……我……他們都看到我昨天也拿了鈔票的,這個……這個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也買,我也買!”剩下兩個漢子急惶着就從夾袋裏摸出鈔票揮舞着。

  “別急,別急,糧食管夠,丟了的就辦法了,不過也別喪氣,今天的工價八角一天,能買兩鬥雜糧呢,今天做完工拿了工錢再來買也不遲的。”

  聽到自己扔掉了一斗二升半的糧食,扔了鈔票的漢子臉色鐵青,接着狠狠的扇了自己兩記耳光,憤憤的出了百貨店。

  “劉二……劉二,莫這般,我這裏勻你一些就是,你鬧個球啊!”

  估計幾個漢子平常就是一起做活的,最先買了糧食的漢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丟錢的漢子給了自己兩耳光,提着糧袋喊着就追了出去。

  “就是咧,怕個球,我這裏也給你勻點,今天不是還有鈔票掙嗎?”兩個正盯着夥計用木斛裝雜糧的漢子也連忙跟着喊到。

  “昨天發的寶鈔能買糧食,四分銀一斗啊,大家莫要丟了那些鈔票呀!”

  最先買糧的漢子追着同伴出來,可平時一起幹活的漢子也還有十幾個,見五人居然大膽進了鋪子,其他人在外面遠遠的看着。

  剛見到一個漢子跑出來,以爲是受了折辱,可隨後出來的漢子的卻一邊追一邊向熟識同伴們喊。

  什麼,四分銀一石雜糧?這些身處底層的漢子一搭眼就知道袋子裏裝的糧食大概多少,可是昨天發的那張紙鈔呢?

  百貨店裏頓時就湧入一大批人,不管找沒找到昨天的發的鈔票。

  只是四分銀子一石的雜糧就已經很驚人了,要知道現在的澤州城裏一錢銀子都不見得能買到一斗雜糧,更不要說四錢銀子一斗的精糧了。

  “不要急,排隊,排隊!”糧鋪的夥計們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問題,見到湧進來的人羣並不急着做買賣,而是要求腥伺抨牎�

  “驢球蛋子咧,快點給我賣糧,老子有寶鈔!”鈔票帶在身上的漢子嗎邊擠邊罵,手裏還揮舞着綠色的鈔票。

  “噹噹噹”眼見百貨店的局勢就要失控,三聲巨大鑼聲被敲響,一隊拿着刀槍的兵卒從鋪面的後堂魚貫着走了出來。

  出來的兵卒也不說話,而且個個身上還着甲,也不知道那些甲冑是怎麼弄的,彷彿用煤灰抹過似得,但明晃晃的刀子加上漆黑的甲冑卻讓進了糧鋪的漢子喫了一驚。

  “當……”又是一聲鑼響,膽小的漢子拔腿就想往鋪面外逃跑。

  “站住,都不要動!”兵卒裏面爲首的一聲爆呵,把一羣在鋪面的裏的漢子嚇得當即就跪倒在了地上。

  “都不要搶,老老實實的按照位置站好,本店糧食多的是,就憑澤州城的百姓是買不完的,進了我家店鋪就要守我家的規矩,這次爭搶的就算了,以後還是不按規矩排隊的可就不是這樣處置了!”

  看着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漢子,先前出來接待的夥計也不囉嗦,直接就說了規矩。

  等四五個漢子用昨天發的鈔票真的買到糧食出去後,南大街附近正等着幹活的百姓們激動了,不僅南大街,四條主街上的百貨店都被百姓們給發現了。

  什麼糧食有的是,什麼今天一天的工錢能買兩鬥雜糧?一斗雜糧足夠一個五口之家三天餓不着,這時候不論怎麼勸阻都沒法打消這些底層平民的購糧慾望。

  俗話說家中有糧,心中安穩,三天的存糧就是這些貧民的最高期望,也好在做了應對預案,八家百貨店開足了馬力,每間鋪子裏都有二十多人在幫手。

  老實說,用升斗作爲糧食的計量單位在買賣中確實非常的方便,因爲不需要用稱來斤斤計較,裝滿就是一升,十下就是一斗,況且還有一斗的木斛,裝滿倒袋子裏就完事。

  雖然有過預案,但還是沒有準確預估底層百姓購糧的狂熱,這一通忙活,整整一上午纔算讓想賣糧的百姓都滿意而歸。

  也不是個個都滿意而歸,十成百姓裏大約有兩成把華元當做大明的寶鈔給扔了,這些貧民在糧鋪外面捶胸頓足的哭嚎了一陣之後,立即就要求開工。

  大多數貧民都買了糧食回家,但丟了鈔票的漢子們卻沒有耽誤活計,到下午原本一些不願來做工的百姓也來了時候,昨天把鈔票丟了的百姓們才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們因爲沒有耽誤工時,比大多數百姓多掙了四角錢,總算彌補了丟錢的痛苦。

  聯盟上下其實早有共識,安撫百姓其實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只要給他們工作,能夠積攢下幾天度日的存糧,他們就不會有什麼不滿。

  只用了五天,澤州各處城池裏的百姓就迅速的安定了下來,每天有工作,一天勞作的收入能讓家裏多積攢三五天的存糧,這樣的好日子哪裏找去?

  華元以及百貨店也迅也速積攢了足夠的聲譽,見鈔給付,糧食價格便宜的象在盛世,況且還不只是糧食,原來要三角幾分的鹽巴現在價格低的讓人不敢相信。

  雪鹽一角五分一斤,粗鹽只要七分一斤,雪鹽就不說了,向來都是富貴人家才用得起的,可這霸天虎的鋪子裏賣的粗鹽也和以前的精鹽一樣。

  通體透光,微微泛着些黃色,用舌頭舔一下,一丁點苦味都沒有,關鍵這些叫做百貨店的鹽貨里居然一點沙土都沒有!

  就是這些被他們叫做粗鹽的物事,以前在澤州都要三角錢以上。

  只用了短短的五六天,澤州的百姓們就習慣了用華元的計量,因爲實在太好換算,一分相當一個制錢,注意,是制錢,私鑄的銅錢可就不是這個價碼了。

  城裏還悄悄開了一間叫做銀行的鋪子,據百貨店的夥計說,他們手上這些叫做華元的鈔票還能去銀行換銀子,十元能換銀子一兩,銀子也能換華元鈔票。

  有家裏稍微富裕些的偷偷去那家銀行鋪子換了些華元,據說出來的時候個個臉色鐵青,因爲銀行的夥計說他們的銀兩不純,要提煉了以後才能兌換.

第343章 沒人理會水利

  結果拿了銀錠去換華元的據說個個都折損了至少四成,可雖然換了華元出來時愁眉苦臉,但進了百貨店後卻都喜笑顏開,那裏的物品實在是便宜。

  這樣便宜的物價自然有些“聰明人”動起了心思,澤州糧價只有外面的三分一,這些“聰明人”於是拿着銀子去銀行換了大批的華元,然後僱請百姓代購。

  頭幾個這樣的做的在城門就被逮住,不論他們怎麼央告,甚至花銀子通融都沒用,幾顆腦袋被砍了掛上城頭之後,澤州百姓才猛然發覺,這些一向不跟百姓囉嗦的傢伙是流伲�

  經過聯盟前期進入澤州的人員調查,澤州有很多田地都是稻麥輪種的,五月冬麥收割,搶着種下水稻,十月水稻收割就立即種下冬麥。

  可這些年來天時不利,冬天也比往常冷一些,靠近河渠能夠方便冬灌的麥田的還好,雖然有些凍傷,但只是收成少些。

  可田地遠離河渠的百姓就可憐了,不給麥子冬灌,來年可能顆粒無收,沒有收成連稻種也買不起,一年就這麼全耽誤了。

  澤州除了寧山衛還有點軍田,其他百姓幾乎都靠給王府和縉紳租種田地爲生。

  租種田地的地租是固定的,不論地裏收成了多少,租子是一分也不能少的,這樣的災年百姓往往種了一年地,收成只夠交租。

  王府和縉紳們是不管田地收成如何的,不僅如此,連水利也不理會,本來澤州向來繁茂,歷朝歷代下來水利甚是便給,各處溝渠也都通暢。

  自從嘉靖之後,官府對疏浚水利就不上心了,百年下來,除了離河岸近的田地,原本的水田也成了旱田。

  離河岸近的都是王府、縉紳家裏的旁支遠親是在耕種,離得遠的又沒人組織他們來疏浚溝渠,百年下來,旱田越來越多,也不全是乾旱,主要就是沒人理會水利。

  城池裏的道路修整完畢,大王霸天虎又派人傳令,即日開始修整城外的道路和各處水利。

  澤州千年古城,雖然屢經戰亂,但在此地世代生長的居民也並不少,城內乾的熱火朝天,凡是肯下力的幾乎家家都屯了半月的口糧。

  這還不算,鹽巴便宜了,連棉麻布匹都比他地至少便宜一半,看着手上的紙鈔越發的值錢,澤州最窮苦的一羣百姓個個心裏感慨,跟着流俚娜兆泳尤槐仍诖竺骱昧颂唷�

  誰家沒有幾個鄉下親朋?家中存糧超過了一旬(10天),百姓難免就會想休息一下,舒展下筋骨,好積蓄力氣積蓄奔日子。

  日子過的鬆快了點,休息的時日就想去看看鄉下的老親,一個月以後,糧食禁止出城的禁令又鬆了一點。

  原來嚴禁糧食出城,現在允許帶五升出城,於是不少在城裏做活的百姓用布袋小心的裝了五升糧食,準備接濟一下鄉下的老親。

  澤州這樣的地界上永遠都是農夫多過田地,山陝河南的逃民太多,在這樣的耕種條件下,十畝田地一家種和十畝田地三家種的差別是很大的。

  受限農具和科技的影響,大明一家農戶,一男一女兩個壯勞力最多能夠精耕六畝田地,再多就管理不過來了,要麼六畝精耕四畝粗放管理,要麼就都管不過來。

  縉紳地主們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本來十畝田地租給一家,農戶活的輕鬆,但地主就會少收租子。

  因爲農戶管不過來,糧食收成就沒那麼多,爲了不餓死租戶,也就不好收太高的佃租。

  但嘉靖之後,天下遍地逃民,一家農戶只給三畝土地,那這家的壯勞力就要全心撲在田地上,以求能夠高產,田地高產了,租子也就相應的高了,至於租戶能不能活?反正有的是逃民。

  汕西總兵王國樑回到寧武還沒休息幾天,就被幾乎和他同時到達汕西的巡撫宋統殷命令去澤州剿佟�

  王國樑原本是汕西副將,但因爲前任總兵張鴻功入衛京師時兵馬潰散獲罪,他才被提拔成了總兵。

  他的邭饩捅葟堷櫣昧颂啵瑤ё疟R在薊州城裏喫了半年多的白食不說,遵永大捷的大功還砸在了頭上。

  本來以爲自己不過臨時當一陣總兵,可大功在手,反而在九邊之一,汕西鎮的總兵位置上坐穩了。

  得了命令的王國樑不敢大意,因爲他知道就在還鎮之前,前任巡撫因爲剿俨焕呀洷幌陋z了,同期被下獄的還有三邊總督楊鶴。

  和王國樑一同去剿俚倪�有參將白安和虎大威,三人總共帶了七千兵馬,全是剛從京畿還鎮的兵馬。

  對於剿偻鯂鴺攀遣辉觞N擔心的,流佟⒘髻,厲害的是能跑,一羣泥腿子哪裏能是喫了半年飽飯兵卒的對手?

  年初永和、蒲縣也有一股流俑Z了過來,僅憑留在汕西的殘兵就給攆進了山裏。

  他也聽說這股流寇據是從口外進來的,據說有大量馬匹,還有不少韃子,王國樑也是有些憂慮,從寧武出發後他一路上就叮囑白安、虎大威要小心些。

  不是實在沒辦法一定不要攻城,最好等流僮约簭臐芍萏幼摺�

  因爲不論山陝,流購膩矶疾辉L期佔據城池,等他們在澤州搶夠了,總是要換下一處搶掠的,到時候就能在野外攻擊他們。

  從寧武到澤州幾乎縱貫了整個汕西,王國樑帶領着兵馬也不着急,從駐地出來剿偈谴竺鞴俦鴤冏類圩龅氖虑椤�

  城池城一般都不會讓兵馬進城,但沒有城池的地方就是官兵們的樂園了,他們要沿着汾河從太原走到平陽府(臨汾),一路上盡是汕西富庶的地方。

  縱兵搶掠可是個技術活,汕西只比河南稍差,但也遍地王府、縉紳,普通百姓被官兵搶了也白搶,因爲各處府縣大多不能供應足夠的行糧,不搶掠,兵卒在路上就能散了。

  一路上夜不收被放出了五十里,這可不是爲了打探敵情,是要確認前面地方的村鎮是否是宗藩、縉紳的莊子。

  以往王國樑還是副將的時候就非常喜歡帶兵出征,可惜一向除了去北邊打韃子,也沒什麼機會在腹地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