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說完朱樉一把抄起世子,抱着李繼出門把他交給了在門外的侍衛,叮囑了兩句就回了小廳。
他起身,會議廳的所有人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等他落座,腥瞬乓粊懵渥幼琶袷虏總�主要司的負責人又就農業、工商、稅收、教育、衛生等方面的情況簡短的介紹了一下。
本來科技發展方面的情況應該由於淵來通報的,但這小子因爲情事逃去基隆,他的副手做了發言。
回來的第二天朱樉就是開會,民事部的集中會議開完了還要去各個重要司局聽取報告。
離開一年有餘,不這麼走一下也不合適,開會不僅僅只是聽取報告,也要單獨會見一下各主要負責人,以表達作爲聯盟首領對下屬的重視、關懷,同時也要聽聽大家發發牢騷,講講問題。
一天的會晤下來,朱樉覺得渾身痠痛,比帶兵在外打仗還累,李繼中午就被送回了家,晚上回家終於見到於淵。
於淵去基隆雖說是爲了逃避朱樉,可也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從1623年開始,朱樉就在讓工匠們想辦法煉製出單質鐵,可這年代的焦炭煉製和爐溫技術到底是達不到。
經過七年時間,花費了大量的人力、資金、物資,前些天在基隆的試驗基地終於傳來了好消息,通過礦料預熱和熱鼓風技術的實施,單質鐵被提煉了出來。
海南和臺灣兩地一直都在進行焦炭提煉的試驗,而新高爐的試驗卻一直都在基隆進行,爲了加強熱鼓風的動力,在基隆還築起了水壩。
聽到這個消息的朱樉也坐不住了,單質鐵提煉出來,意味着爐溫至少達到了1550,因爲沒有溫度計,他預計爐溫有可能超過1600,這個意義就大了!
之前他也試過用鍊鐵的窯爐燒石灰石,但始終沒有得到水泥,也記不清爐溫需要達到多少才能燒成,但朱樉記得一件事,能提煉出單質鐵的窯爐一定能煉水泥。
除了水泥,玻璃也是一個大項,據說古人三千年前就能製造玻璃,可那些嚴格說起來絕大部分應該被稱作琉璃,渾濁,透光性差而且有顏色。
無色的光學玻璃極少出現,以至於聯盟現在望遠鏡鏡片大多是用天然水晶打磨,天然水晶易碎,爲了製作滿足需要的鏡片,聯盟常年有一百多人的專業打磨工匠在工作。
大塊的平面玻璃,朱樉是不去想的,但透光性好的小塊玻璃要是能夠以穩定的質量出產,那麼不止望遠鏡的鏡片,鐘錶的面罩問題也解決了。
而且單質鐵的提煉成功,對於生產質量穩定的鋼材也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燧發槍機的批量製作工藝已經被髮明瞭出來,但是聯盟裏質量穩定的鋼材卻無法批量出產。
即使是同一爐出來的鋼材,質量標準也無法無做到統一,這和滲碳量的掌控有極大的關係,生熟鐵裏的碳含量本來就彼此不同,灌鋼法根本無法精確控制碳含量。
於淵說基隆的基地已經首先確定了該批焦炭的生產配方,現在正在緊急建造二號、三號爐,一旦依照一號爐標準建造的二、三號爐也能提煉出單質鐵,那麼就意味着華夏鋼材的生產將跨入新階段。
心急如焚的朱樉恨不得當晚就趕去基隆,但是他未來半個月的行程都已經排滿了,草草喫完了晚餐,他就把於淵和彩兒拉進了書房,兩人都是當世他最能信任的幾個人之二。
對於鋼材、玻璃、水泥的製備,朱樉還有許多的事情需要交代,他安排於淵放下手頭的其他事情,明天一早就趕去基隆。
大規模製造玻璃、水泥以現在的技術不太可能實現,但也不需要多大的產量,至少鏡片、鐘錶、碼頭建造這些事務方面,因爲高溫窯爐的出現將會大大邁進。
當晚,彩兒在十二點時就被朱樉強制勸去睡覺了,他和於淵幾乎熬了個通宵,而朱樉更是幾乎絞盡腦汁,拼命的搜索那個時空裏他對於水泥和玻璃製備的點滴記憶。
鍊鋼鐵,如何滲碳他完全沒有任何記憶,但玻璃製備需要純鹼,以及水泥製備需要石膏等點滴記憶被他努力的翻找了出來。
純鹼大略是小蘇打,石膏在這個時代的大明也早就有成熟的製備工藝,這些知識都將有助於儘快製造出光學玻璃、水泥,他實在等不及讓工匠慢慢摸索。
第二天一早,送走睡眼惺忪的於淵,朱樉自己也迷糊着上了馬車,他還能在馬車裏打盹,而於淵則需要騎馬奔赴基隆,今天朱樉需要在資政局呆上一整天。
一進到資政局的會議大廳,朱樉就受到了全場起立加鼓掌的熱烈歡迎,他知道,這是資政局議員們收到了上半年度的民事、軍事報告後興奮的表現。
以區區幾個荒涼的島嶼,不足六百萬人口,僅僅用了五六年的時間,聯盟就已經在財政收入方面全面超越了大明。
一百多位議員來自聯盟掌控的各處,大家全都圍繞一個問題共同向朱樉發起了徵詢,人人人!.
第316章 文化格格不入
呂宋島本來是西班牙人的中轉地,大明和美洲的貨物在馬尼拉進行流轉,而聯盟幾大港口開放以後,呂宋島再也沒了原來的優勢。
這次歐洲來的船隊大多都直接開到了高雄、彰化,因爲大多數的商盟成員都把貨物囤積在了這兩地。
而香料羣島被劃撥給了伊裏安省管轄,呂宋周邊島嶼出產的香料也不多,可呂宋卻也是個非常適合農業生產的地方。
降水充沛,河流密佈,一年四季都適合耕種,看見海南、臺灣光是賣蔗糖就賺的盆滿銤M,而他們卻因爲勞動力不足無法出產這些物品。
雖然還有個大銅礦支撐,但現在的呂宋頗爲落寞。
同樣落寞還有加里曼丹省,雖然發現了大的黃金礦脈,但奈何人手不夠,加上島上多山的地形,農業生產不便大範圍開展,說到底也還是人口的問題。
爪哇島、蘇門答臘也是一樣,而且比其他地方更麻煩,這裏曾經被阿拉伯人入侵併統治了兩三百年,島上大半居民信仰伊斯蘭教,和華夏文化格格不入,也需要大量的人口來控制他們。
東南半島和孟加拉就更不用說了,佔據僅僅一年多,連各處的土邦都還沒徹底鎮平,華夏人更是少的可憐,看着遍地富饒的土地,但卻沒人耕種。
沒有基本的出產,也就沒法進行再加工,華夏民族一向都是個熱愛土地的民族,看到這些好地方卻苦於缺少人口,這份焦急在看到朱樉時候就猛然爆發了。
朱樉不知道這些問題嗎?他當然知道,但大規模移民在科技發達的另一個時空都是異常艱鉅的事情,何況現在的交通條件?
急是急不來的,但也不是沒有辦法,聯盟一向的規矩就是遇到困難就開會羣策羣力,既然大家都覺得人口是當前最大的問題,那大家就坐下來討論,想辦法。
這些已經來到聯盟有些時日的資政局議員們大半都是大明縉紳家裏的子弟、親族,因爲識字、有文化的人主要就是這羣人。
不論是因爲“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裏”,還是“各處下注”的原因來到了華夏聯盟。
聯盟近兩年來的財政收入以及這次朱樉帶隊取得京畿大勝,無疑給了這些議員們極大的信心。
朱樉相信,這些議員們應該早都討論過如何快速、大量移民的問題,因爲他們很快就對移民需要解決的資金、物資、關係等方面提出了各種辦法。
要的不就是這樣的局面嗎?資政局沒有行政權,他們提出的辦法必須由民事、軍政部去具體實施。
有辦法,有準備就好,剩下的事情就需要資政局和民事、軍政部去交涉解決,朱樉只需要表態支持就行。
朱樉在臺北忙的不可開交,此時大明的朝廷裏也是一片紛亂,而其中最爲忙亂的就是兵、戶二部。
但所謂忙亂,其實都是因爲一個原因,錢糧!
三年七月二十五的早朝,戶部尚書畢自嚴捧着笏板從大臣的隊伍裏站了出來,先向皇帝長揖行禮,然後開了口。
“啓奏陛下,太倉告罄,臣請陛下起內帑五十萬金度支。”
看見畢自嚴出來,皇帝朱由檢就眼皮直跳,這個老頭早早就搶先發言,必然沒有好事,果然是來要錢的,而且張口就要自己的私房錢。
“畢尚書,何以至此?舊年歲用雖有虧空,但春稅已在解來途中,何至於要五十萬金之多?”
畢自嚴萬曆十六年二十三歲時得中進士,泰昌元年就位列九卿,到崇禎朝已是四朝元老,即使皇帝也不好直呼其名,況且他一向就以清正敢言著稱,動不動就要皇帝拿私房錢出來。
“回陛下,若是常例度支本不用起內帑,可早前兵部請募兵五萬以充薊鎮,如今入衛兵馬的糧餉亦需戶部支應,八萬兵馬月支就需十四萬四千金,太倉無以爲繼。”
畢自嚴盯着手裏捧着的笏板一眼都不看皇帝,自顧自的說着。
朱由檢也一臉無奈,說起來還是建奴入寇造成的問題。
自從衛所兵不可用之後,大明九邊就幾乎全部都是募兵制了,衛所兵本來是不需要朝廷花銀子供養的,不僅不需要花錢,還要給朝廷交稅。
而募兵則需要朝廷供應糧餉,因爲建奴破口,薊鎮需要募兵加強,這個提議是完全沒問題的,也不會有人反對。
可問題是袁崇煥上任薊遼督師的一年多里,好不容易節省下來的八十萬多萬兩銀子被兵部花了個乾淨,而現在才募兵不到兩萬。
這裏就需要解釋一下“遼餉”的問的題,遼餉並不是只供應遼鎮或者說山海關兵馬一地支應的,而是指爲了應對遼東事務所需要供應的糧餉。
大明並不是只有遼鎮或者山海關的軍隊在對陣建奴兵馬,所有九邊兵馬都被頻繁調動,共同應對建奴,甚至可以說是整個北方的軍隊都在爲抵禦建奴時刻準備着,而供應整個北方軍隊的糧餉纔是遼餉。
袁崇煥在任一年多還是做了些實事的,只通過裁汰冗兵,縮減開支就從六百萬遼餉裏省出了八十多萬兩銀子,當然這裏面很有一部分是剋扣了東江鎮的糧餉。
建奴破關而入,雖然被“趕”了出去,可之前袁督師不同意裁汰的薊鎮兵馬被兵部聯合建奴幾乎給徹底裁汰了,前兵部尚書也因此下了臺。
現在兵部請重新募兵充實薊鎮,因爲有了建奴破口的教訓,這事很快就決定了下來,可募兵要花銀子的,除了糧餉,安家費也必不可少。
大明募兵沒有在當地招募的慣例,於是本兵梁廷棟提議從山陝募兵,兩地都距離京師遙遠,不給個十兩二十兩安家費也募不來兵,五萬兵額光是安家費至少都要用掉五十萬。
可問題梁廷棟申請募山陝兵五萬,八十多萬兩銀子花乾淨了也才招了兩萬,而且還不是從山陝招來的兵,現在京畿東面流民遍地,這八十多萬兩銀子也不知道餵飽了多少官員?
募兵募成了這個樣子,偏偏朝堂上下沒有一絲異議,當然畢尚書也是喫了大頭的.
第317章 想辦法解決
在大明從嘉靖朝開始,向朝廷申請的款項,過手扒一層這樣的事情可不叫貪墨,而是常例,因此得了常例自然不會說募兵的差錯,而是把冒頭指向了入援兵馬。
各處兵馬來保衛京師,到了以後的糧餉自然是歸京師解決,原本從各地來的兵馬一年是領不到多少糧餉的,可這是響應皇帝的召喚來保護京師的,不供應糧餉自然說不過去。
京師出就京師出唄,客兵制度就是如此,駐紮在哪裏就由哪裏的府縣供應客兵糧餉。
可大明的稅收政策又實在是奇葩,從成祖朱棣開始,順天府也就是京畿地區是不交稅的,美其名曰“優容”。
朱棣時期優容是有原因的,他剛剛造了侄子的反,當了皇帝,呆在南京江南縉紳都看不起他,因爲按照儒家傳統,他得位不正,於是乾脆遷都順天府。
順天府是什麼地方?元大都舊址,即便元朝亡了,可順天府北邊還住着大量的蒙古部族,這些人可都是大明的死敵,和死敵住這麼近哪有百姓願意去?
於是朱棣就搞了優容,大家都來吧,來這裏不用交皇糧!不納糧歸不納糧,可死敵離着只有百十里地呢!不去。
於是朱棣又幾次親征蒙古,最後還死在了勝利回來的路上,這才把京師周邊的蒙古人給打服。
到了這時候,百姓們一看,敵人服了,還不交皇糧,大好事啊!從此京畿才繁榮了起來。
按理說邊境安定,人口也大量增加了,應該逐步把稅收恢復起來,恢復不起來了。
因爲京畿的繁榮和朱棣強制江南縉紳遷移,這些本來不用交稅的田地很快就被縉紳們想盡辦法給兼併了,加上皇親國戚越來越多,他們聯合縉紳、勳貴把京畿附近的土地幾乎佔完了。
這時候要是哪個官員敢提議說恢復京畿的稅賦,那就等於整個京畿的權貴們宣戰,這事誰願幹?於是京畿“百姓”就一直被優容了下來。
現在,入衛京畿的兵馬來了,可京畿府縣又不收稅,哪裏來的錢糧供養客兵?於是只有向朝廷向戶部伸手。
大明的規矩,募兵月餉一兩五錢,可這些入援的兵馬除了軍將親兵、家丁,從來也沒有哪個能拿到過這麼多?
現在到了京畿,雖然依舊還是要被文武官員們依次扒皮,但是不拖欠了,這樣的日子以前從沒過過,所以入衛的兵馬從上到下凡是來了的就不肯走了。
留駐四城的建奴被消滅,受到如此重創的建奴也不知道今年還敢不敢來?但來不來臣子們都無所謂,至少皇帝害怕建奴再來。
拿着糧餉在京畿“旅遊”的入衛兵馬不肯走,薊鎮的兵馬繼續募,因爲這些都是額外的支出,文武官員們自然也就得了外財。
可用着用着卻發現,太倉沒錢了!
按說這時候入衛的兵馬完全可以打發回家,甚至薊鎮的募兵要不要繼續都可以討論一下,但拿飽了外財的大臣們哪個願意幹這樣的事情?
沒錢讓皇帝想辦法嘛!皇帝不是號稱萬民之主,富有天下的嘛!
於是滿朝文武都靜靜看着,等皇帝想辦法。
“梁巨階,畢尚書所言皆爲兵事,你是本兵,可有計較?”
朱由檢也很無奈,朝堂上就是這樣,一說到要銀子,羣臣要麼吵成一片,要麼鴉雀無聲,從自己腰包掏銀子是很心痛的,他只好把兵部尚書梁廷棟拎出來。
“陛下,臣正有事要請議,淮南總兵張佑前日向想兵部題報,說營中死傷甚校瑢⑹坎涣暠钡厮粒嵴埢劓傂蒺B。臣以爲東虜事今已鎮平,入援各營當回鎮駐守。”
梁廷棟聽見皇帝召喚,恭恭敬敬的出來行禮,然後說了這麼一番話語。
“哦……兵部也以爲入援兵馬當還鎮?”
朱由檢先是一喜,畢自嚴糾纏的不就是入援兵馬的糧餉問題嗎?可薊鎮被建奴給打的稀爛,兵馬已經差不多潰散完了。
他也不是不想入援兵馬還鎮,可總擔心今年冬天東虜又來,這些兵馬一撤,到時京師又拿什麼兵馬來抵禦?
“遵永大捷殲敵萬餘,東虜已大大傷了元氣不說,此戰也讓朵顏各部驚懼異常,此次東虜寇邊,朵顏部出力不少,可上月他們卻派人來求朝廷請歲賞,開馬市,此皆爲試探朝廷。
彼時廷議,諸大臣皆議不許其請,陛下也下明旨予以申斥,今日據邊關回報,朵顏諸部正在北遷,可見其深懼官軍出關懲戒,因此臣以爲此時正可以遣入援各軍還鎮,薊鎮也需繼續募兵編練。”
聽到這裏朱由檢也明白了,東虜通過朵顏部的地盤來打大明,沒有他們帶路肯定是不成的,現在東虜在大明喫了大虧,朵顏蒙古自然懼怕明軍出塞去打他們。
明軍對上東虜不行,但一向不懼怕蒙古,自成祖之後兩百年來,大家你來我往,除了土木堡之變前後,後其他時間誰也佔不了上風。
“星浜我猓俊�
雖然梁廷棟講的很有道理,但朱由檢還是想聽聽別的大臣的意見。
“臣附本兵議。”
想讓皇帝拿內帑出來可不是件容易事,畢自嚴本來就是抱着試一試的態度,現在梁廷棟都說可以撤兵,一個月十四萬五的錢糧可不是這麼好出的,他緊隨着就出來表示同意。
這本來就是戶部和兵部的官司,現在兩個尚書都同意撤兵,其他人有什麼理由出來反對?
萬一被反將一軍,誰不同意誰來想辦法解決八萬入援兵馬的糧餉,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臣等附本兵議。”
本來還想看看其他大臣有什麼意見,結果大家整齊的同意了,皇帝朱由檢其實是不想入衛兵馬這麼快還鎮的,但現在羣臣都同意,他要不同意就要自掏腰包。
“此事就依本兵議定吧。”
“陛下聖明!”羣臣唱諾。
廷議的規矩,皇帝聖裁以後,翰林侍詔當庭就要擬旨,這邊大臣們繼續朝會,邊上侍詔就提筆開始書寫,廷議結束前聖旨必須要擬定並通過皇帝審定,然後蓋璽就可以明發了.
第318章 被罷職削籍
大明天下的兵馬調動,沒有聖旨兵部也是辦不到的,按照規矩,兵部先把調兵的意見呈報皇帝,要是皇帝沒有意見,那麼直接就在兵部的題本上批示同意,然後蓋章。
這個批示以及印章就是兵部合法調兵的手續,皇帝這邊會有翰林記錄這道批示,批示原本發還兵部,以後若有什麼糾纏,大家就把記錄和題本拿出來對照。
但那是一般程序,是在兵部和皇帝沒有爭議的情況下,今天事起突然,戶部尚書要錢在先,兵部尚書解釋在後。
要是梁廷棟按規矩上題本,皇帝可以拖延,拖欠軍餉又不是什麼新鮮事?
可本來應該用題本說的事情,現在變成了廷議,這就把皇帝給逼到了角落裏,沒有什麼站得住腳的理由,即使皇帝,當蟹磳Τ嫉墓餐瑳Q議也是一件十分丟臉面的事。
入援京師的八萬客兵裏只有兩位是真的想回汛地,張佑不用說,侯世祿更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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