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177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看着身邊幾桌人頻頻用豔羨的眼神看他,嚴光得意的說到。

  朱樉對嚴光熱情不是沒有道理的,福建、浙江、廣東、江西四地的衛所是聯盟首先改變的大明機構。

  大明衛所此時雖然幾乎已經喪失了軍事功能,但畢竟還是個軍事組織,明初時一個衛所規定有五千六百人,也就相當五千六百戶.

第307章 頗爲感慨

  但隨着衛所制的敗壞,軍將把土地都變成了私人所有,大量衛所餘丁不得不自稚罚A夏聯盟的出現給閩粵江浙的衛所餘丁找到了新的生路。

  餘丁在聯盟各處生活極大的改善以後,自然想把家裏其他親人也接到聯盟來,於是前幾年四地的衛所人口大量流失。

  原本以爲甩掉了包袱的衛所軍將們傻眼了,再這樣跑下去,他們衛所的兵卒都要跑完。

  衛所的軍事功能雖然已經沒有了,但徭役、班軍一樣要承擔,打仗他們不行,但修繕城池,修橋補路還是可以的。

  官府裏可不管你一個衛所還剩多少人,一道命令下來,寧波衛要出班軍五百,那指揮使立即就要組織好五百人開拔,要是湊不齊人手就要軍將自掏腰包僱人。

  按照這樣的速度下去,各處衛所不用五年,人都能跑光,可衛所的軍將又不敢阻攔,各家都在海上有買賣營生不說。

  曾經廣東廣海衛的指揮使派親兵斬殺了幾個想去臺灣的軍卒,結果被劉香帶兵把參與的軍將全部打殺,這樣的煞神哪裏是已經淪落成地主的衛所軍將敢抵抗的?

  這樣的問題聯盟也注意到了,可一時間也想不到好的辦法,已經去到臺灣的想把家裏親屬接來,這事不能阻攔,因爲在聯盟的生活和在大明天差地別。

  可要因此和衛所軍將徹底翻臉也不太合適,於是各處聯合開了兩次會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但卻把咚偷目痛瑫簳r停了下來。

朱樉那時正在外地,等回來時已經是三個月後了,聯盟各處的前餘丁爲此還曾經鬧騰過一陣,畢竟不能把親屬接來享福,他們也非常不理解,田地、工廠大把,爲什麼不讓他們的親戚來?

  接到消息後朱樉就在思考,把四個地方的衛所全部搬空也確實不妥,要解決這事的核心問題,還是要讓留在大明的軍卒們日子過得並不比在臺灣差多少。

  讓軍將把他們佔據的土地讓出來千難萬難,因此朱樉思考還是要給他們找條生路,可在大明種田是沒什麼好日子過的,想來想去,讓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先不說聯盟控制的各處海島了,就光是福建、浙江、廣東、江西四地,有多少港口、道路需要修繕?有多少河道需要疏浚?

  雖說那還不是聯盟控制的地方,但這些地方有多少貨物需要通過水陸交通叩礁魈幐劭冢�

  於是,華夏聯盟的工程兵隊伍出現了。

  大明衛所發展了兩百多年,雖然其中也有各種減員,但人口總量一直都是在增加的,有沒有避孕、計劃生育政策,自然是能生多少就生多少。

  兩百年來,長江以南土地條件稍好一些的衛所都不下四五萬人,於是一副大明奇景就出現了,“商賈”自掏腰包給地方修路建橋,順帶還幫各地疏浚河道興修水力。

  有華夏聯盟出資金,有各地的商盟成員提供物資、信息,於是四地的衛所軍卒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基建工程。

  嚴光現在就相當於一個建設集團的老闆,手下有幾千員工,原本的同知、僉(qian)事、千戶、百戶各自轉型成了股東或管理人員,除了基建還承接了舟山羣島上的建設工程,這兩年賺的盆滿銤M。

  而福建、廣東的各處衛所更是厲害,連呂宋、暹羅、洞烏、孟加拉等地的基建工程都是他們在做。

  現在四地衛所的指揮使個個都是大老闆,而這些搞基建的老闆們對華夏聯盟的感情也是與日俱增。

  工程的價格合理,付款及時,各地的華夏銀行還能給予資金支持,他們佔有的田地由聯盟邅淼母鞯亓髅窀N。

  隨着工程收益的不斷增加,好些指揮使都不再看得上土地收益了,象泉州的王利,早早就把土地低價賣給了聯盟,而且把家眷也搬去了臺北。

  寧波的嚴光也差不多,土地已經賣給了聯盟,只是家眷還沒搬去臺灣。

  隨着這些衛所在各地展開基建工程,聯盟對四地衙門的滲透也在深入,修橋補路原本是各處衙門的職責,現在根本不用各地出銀子出人就給辦了,報上去怎麼都是一筆大大功績。

  等朱樉一行人挨桌敬完酒回來,侍從們已經把主桌的位置重新調配好,嚴光滿面潮紅的被請過來坐在了他的右邊。

  聯盟的高層以及各學院出身的畢業生都知道,朱樉對座次這個事情實在是不講究的。

  此時鄧保生坐在他左邊,嚴光在右邊,雖然大家也都知道朱樉這是爲了方便和他們交談,但華夏人哪有真的不在意座次的?

  “嚴兄,你屬下的軍卒現在每年能掙得多少銀錢,可夠一家生計所用?”

  具體的事情朱樉瞭解的也不多,他最關心的還是底層收入問題,那個時空裏一幫閒人聊天時曾經說起一個話題讓他記憶尤其深刻。

  記得有人說起,不論何時何地,當一個人工作養不起全家的時候,這樣的社會遲早要出大問題。

  家庭雖小,但和公司、國家的職能其實差不多,同樣有經濟、後勤、衛生、教育等等分工,當一個家庭裏這些職能夫妻兩人不能合理分攤時,家庭矛盾就會頻繁發生。

  如果一個家庭裏夫妻二人都需要爲生計外出工作,那麼相應的,家裏的後勤、衛生、教育等工作也應該共同承擔,不然時間一長,各種矛盾就會層出不窮。

  家庭作爲社會最基本的單元,一旦這種矛盾成爲大多數家庭的主要問題。

  那麼這個社會就很難安穩,因爲首先在矛盾頻發家庭裏成長起來的孩子就不是後面的社會教育所能引導好的。

  朱樉一羣人當時聽的頗爲感慨,確實是的,想想自己家裏,說起來爹媽都是小幹部,是當年縣城裏大多數人豔羨的家庭。

  可老爹是個甩手掌櫃,幾乎不做家務,自己和弟弟的學習也很少關注,老孃也在單位裏上了一天班,回家還得做飯做家務,因此常年都會在家在裏絮叨甚至吵架.

第308章 聯盟

  人的心態一失衡就忍不住的要攀比,朱樉兩兄弟明明從小成績不錯。

  可在老孃的嘴裏幾乎一無是處,家裏三個男性一直都是在“誰家的誰誰”裏度日,搞的朱樉和弟弟一直都挺自卑。

  “總督,現在可不敢叫他們軍卒了,咱們也和聯盟裏一樣叫員工。”

  聽到這個朱樉笑了,他到底和社會有些脫節,常年都被百十個下屬侍從圍着,即使想下去走走看看也不方便,他的安全也是聯盟的頭等大事。

  “哈哈,看樣子嚴兄有些失落?”

  人沒了選擇纔會卑微,在大明這些衛所軍卒只有一條路走,對於掌控他們生死的軍將自然低賤的和塵土一樣。

  可現在不同了,大明這邊過不下去甚至過的不好,他們可以往聯盟去求生,人不是天生就卑微的,一旦有了選擇,腰桿自然就硬了起來。

  “總督,那倒不是,只是和員工們一樣,這裏過不下去了,在下舔着臉求聯盟給個活路,總督應該不會不許吧?”

  這樣的交談讓朱樉十分舒服,想必嚴光經常和聯盟的官員打交道,雖然臉上仍然是討好的意思,但卻沒多少卑微的神色。

  “那不能啊,嚴兄這樣的幹才正是聯盟需要的,我舉雙手歡迎!”

  “那在下就多謝總督了!諸位可聽到了啊,我是總督大人承認的自己人了,還請各位以後多多照應。”

  嚴光是個伶俐人,聽了朱樉的話,順杆子就爬了上來。

  “是是,以後一定要多多照應你,一旦發現你有偷奸耍滑的地方我們一定先報告總督,要求重重的對你懲處。”

  “哈哈哈哈!”聽到舟山負責人的話一桌人都笑了起來。

  “回總督剛纔的問話,去年我屬下員工最少的掙了八十元,多的有近三百元,大多在一百五十元上下。自從咱們成立基建公司主動修橋補路以後,官府除了徵發守城班軍,其他活計都沒有了。”

  笑完過後,嚴光收拾神色開始回答朱樉剛纔的提問。

  華元現在在四地已經和大明的銅銀貨幣並行了,而且已經有了取代的趨勢。

  明朝經濟崩潰有很大原因在於稅收和貨幣政策,他們沒有采用統收統支的原則,地方收到稅以後會先把自己的開支、損耗扣下,有多餘的才上繳。

  這樣的做法能動的手腳就多了,道路、城池、水利年年都修,但修不修,修的效果如何卻沒人監督,還有其他許多名目可以做文章,因此國家的稅收大半都被地方貪墨掉。

  萬曆時期,張居正的“一條鞭法”改革其實就是把稅收進行統收統支,國家稅收先收繳國庫,然後再根據各地的需求統一分配。

  他當首輔不過十年時間,“一條鞭法”在大明全面實施也不過幾年。

  一向虧空的大明國庫居然有了八千萬兩的盈餘,“萬曆三大徵”能夠開打併且打贏,都是張居正積攢的家底。

  可等張居正一死,失去了大把貪墨機會的官員立刻反攻倒算,“一條鞭法”很快就被廢除,“三大徵”打完,張居正給大明積攢的家底也消耗乾淨,並且再也沒有充盈過。

  而大明的貨幣政策就更讓人心痛了,紙幣的推行本來應該是一場金融革命,如果紙幣發行成功,華夏的金融業就會邁進新的階段。

  可老朱完全是個金融盲,並且不聽大臣的意見,寶鈔發行之初就一股腦的大印特印,幾年時間就讓寶鈔變成了鈔紙。

  偏偏整個明朝銅、銀的產量又不高,完全不能滿足經濟的發展,寶鈔成了廢紙,官方銅銀貨幣又供應不足,私鑄貨幣就大量盛行。

  明初,銀子是被朝廷禁絕流通的,但到了中期,官方發行的貨幣已經完全無法滿足社會需求了,於是銀子又成了貨幣,但是依然滿足不了需求。

  明朝中期,銀子的購買力十分強悍,結果被擁有大量白銀的歐洲人發現了契機,於是歐洲海量的白銀湧入了大明。

  如果此時大明抓住機會開放海貿,那麼整個社會的商業進程將會大大向前邁步,但這是不可能的,皇權社會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

  於是,整個大明物產的產量沒有增加,但能當做貨幣的白銀又大量湧入,通貨膨脹就不可避免了。

  嘉靖、萬曆時期,一石粳米不過三四錢銀,天啓年間漲到了九錢、一兩,崇禎三年,一石粳米在江南都要一兩二錢了。

  加上大明官方的貨幣發行權已經失去,各地私鑄貨幣不論銅銀,成色又各不不同,光是辨別、計算各種成色貨幣的價值就非常費事,因此極大的抑制了商業活動。

  等華夏的銀元、紙幣一出現,又有遍佈各處的商盟成員、銀行支撐,頓時就流行開了。

  要知道華夏銀幣可是用純銀製造的,紙幣的紙張、油墨都是特製的,不論民間提純鑄造銀幣還是仿製紙幣,上不了規模就只能虧本,粗製濫造又極易辨別。

  聯盟就只通過貨幣發行一招,現在基本上已經控制住了福建、浙江、廣東、建西四地城鎮的經濟,並且還在向周邊擴展。

  八十華元,朱樉心裏暗自估算了一下,即便是五口之間,活命是儘夠的,無非日常會很窘迫,但不予會餓死人。

  “什麼原因這些人會只有八十元的進項?”

  雖然收入八十元已經可以讓一家活命,但這畢竟和和平均一百五十元的收入差距不少,朱樉又接着追問。

  “回總督話,多半還是疾病或者受傷。”

  這個事情還真沒法說,即使聯盟已經有了保險行,但這類業務還不敢開展,而且也沒有開展的契機。

  “疾病就算了,受傷的沒有撫卹嗎?”

  “總督,有的,怎麼能沒有?除了撫卹,和聯盟一樣,咱們還搞了捐贈呢,不然疾病和傷殘的可熬不過去。”

  聽到這裏,朱樉微微鬆了口氣,在聯盟內部,募捐已經成了慣例,特別是富裕階層.

  爲接濟臨時有難的平民而進行的募捐活動並不少,這幾年大家已經成了習慣,凡是公開的大型聚會,總要找個響亮的名頭.

第309章 需求

  也只能做到這裏了,以聯盟目前的經濟實力,確實沒有能力和精力關注醫療、養老方面。

  席間嚴光還提出了一個問題,他也已經向民政和商業部門報備,浙江現有衛所二十一個,還有千戶所二十幾個。

  這幾年經過兼併、聯合,浙江以衛所爲基礎的基建公司仍然超過了二十家,本地的工程已經滿足不了他們的需求。

  和福建、廣東以衛所爲基礎形成的建設公司不同,畢竟閩粵因爲地緣關係,能接到大量的聯盟各處島嶼的基建工程。

  浙江和建西的衛所沒有這些工程,嚴光還是憑藉着最早和王利認識,才最終得以承攬了舟山的建設工程。

  舟山羣島也不止一個轉唿c,浙江的各家衛所也各展神通,紛紛承接了各處島上的工程。

  可這畢竟杯水車薪,浙江二十餘個衛加上幾乎同樣數量的所,各種工種程施工人員已經有將近三十萬人。

  這年代不論什麼工程,都是要靠人海戰術來實施的,可幾年下來,道路、橋樑除了維護,本地的大規模工程也做的差不多了。

  爲此浙江和建西在向外拓展方面就起了衝突,閩粵可以向海島進發,受地形限制,江浙就只好想內陸拓展。

  建西的西面是湖廣,浙江的西面是南直,但想要走出去,終歸還是會有碰撞。

  南直的財政情況一向還不錯,南京、蘇州、揚州、淮安等處的稅收能夠撐的起各地衙門的開支,但湖廣就要差得多了,因此建西和浙江的基建公司就爲了爭取湖廣的工程發生了競爭。

  嚴光的話語裏希望聯盟能夠出面來協調建西、浙江各衛所之間的競爭,但朱樉其實不大願意插手。

  事情是好事情,因爲伴隨着這些工程隊的進入,對於促進華元在當地推行有莫大的好處。

  不管是是什麼地方,一條大明官道的擴建、修繕工程都不是一個衛所能夠喫下的,況且還有疏浚河道和興修水利的活計?

  大明的官道主要是指連接各府城之間的道路,這些道路動則幾百裏,哪怕萬人的施工隊伍也要十天半月才能修整完成。

  而湖廣又是大明面積最大的布政使司,可距離江(建西)浙近的也就那幾個府縣。

  不想插手歸不想插手,可並不意味這事情一定需要聯盟征服來解決,朱樉給嚴光想了一個辦法。

  湖廣也好,南直也好,這裏各處的衛所並不缺人和關係,但是資金會很成問題。

  不論從建西還是浙江,直接派人員去南直、湖廣,期間的耗費也不是個小數。

  現在建西和浙江的各家建設公司並不缺資金,朱樉建議嚴光,可以提供資金讓湖廣、南直的衛所提供人手去進行工程施工。

  至於由此多出來的人員,只要留下精幹的人員,其他大可以向暹羅、洞烏、孟加拉移民,那裏現在的好地多的不得了,只是缺人。

  以大明衛所指揮使爲代表新興階層是朱樉非常關注的一羣的人,大明各地的望族是不屑和武將聯姻的,但各地的中小縉紳反而以和衛所軍將聯姻爲樂事。

  他們很難和大家貴族搭上關係,可衛所指揮使怎麼都算得上是大明官僚體系中的一份子,攀不上文官,能搭上武將也是好的。

  這兩年的報告裏,因爲衛所軍將的發跡,很多原本就和他們有姻親關係的一些小縉紳也得以在各地的基建工程中分了一杯羹。

  大明的大家貴族們不太在意這些工程的利益,但小縉紳們卻從中得到了不少好處,經年積累下來,從基建工程得到的好處並不少,於是現在有了擴張的意願。

  聽了嚴光的抱怨,朱樉意識到,目前聯盟裏的中小商賈在嚐到了好處後,迫切的希望把這樣的模式擴展開來。

  而他唯一擔心的則是聯盟的資金是否能夠跟得上,畢竟現在還是聯盟出錢給大明搞基建。

  抱着這個疑慮,他開口問了鄧保生一句,結果豁然開朗,“不是還有銀行嗎?聯盟的資金不夠,大可向銀行借貸,以聯盟目前的稅收水平,銀行早都想聯盟政府開這個口了。”

  鄧保生的話以說出口,朱樉也是汗顏的很,妄自還是從現代社會來的,平常倒是各處鼓吹銀行要支持工商發展,但輪到聯盟事務,自己倒把這茬給忽略了。

  華夏銀行聯盟持股50%,在朱樉的認知裏,銀行也不必國有控股,他覺得政府持股在15%到20%之間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