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和建奴一同入寇大明京畿,讓他們看到了女真兵馬的強悍,同時也認清了明軍孱弱的事實。
野戰都打不過,攻城就別想了,雖然炮擊進行了兩天,但蒙古各部的臺吉、千戶們照例喝酒喫肉。
草原上想要喝到好酒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其他不說,光是哌^去就已經成了天價,現在城裏有酒坊能“無限續杯”,蒙古貴人們天天就泡在了酒罈子裏。
在東城宿醉未醒的蒙古貴人們被部下叫醒時還很不高興,可等出門看見南面城牆上打槍放炮的,酒頓時就醒了,被敵人打上了城牆,離失敗就差一步。
等聽到撤兵的號角聲時,喀喇沁蒙古的貴人們瞬間明白,自己被女真人給賣了。
永平城東門外“明軍”挖挖敲敲的就沒停過,連夜裏都有人在鼓搗,雖然外面的“明軍”人數不多,但只要不傻,誰都清楚他們在外面搞的不是什麼好名堂。
南北城牆都在遭受攻擊,從那裏出城顯然不行,蒙古貴人們頓時恍然大悟,還以爲把他們調來東城是優容,原來是想讓鑲黃旗的人馬能快點跑路。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得趕緊跑了再說其他。
建奴各部早都做了準備,從南北大街各自出發,兩隊兵馬到了永平府衙相遇的時候,到底還是自家人,這時候不過算是擁堵。
他們挨挨擠擠的叫罵着匯入西大街,兩邊隊伍差不多有一多半已經上了西大街,先頭隊伍甚至都出了城,蒙古人來了。
蒙古貴人明白自己被賣了以後雖然盛怒,但還是逃命要緊,趕緊讓親兵去招呼大家跑路。
他們也是飽掠了一番的,聽說要跑路,蒙古騎兵們趕緊收拾東西,這就耽誤了不少時間,等他們收拾好一路衝到府衙時就看到還在擁堵女真兵馬。
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啊!看看女真人已經走的只剩尾巴了,可就是沒派個人知會他們一聲。
這時相見,蒙古人真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拔出刀子就向建奴的隊伍衝了上去。
把團練營叫上城牆是讓他們來幫忙的,阿巴泰的動作早就被城外的觀察手注意到了,西城牆上不斷有人扛着木頭、門板、石塊上來,意思很明顯,想要阻止華夏軍控制西門。
本來就沒有想這麼快控制西門,但也要給城裏正在逃跑的兵馬足夠的壓力,同時還要驅趕出逃的韃擄向灤河方向逃跑。
現在華夏軍在城牆上的四個營,有兩個已經在撤離,他們要匯合其他部隊堵住韃擄向北向南逃竄的路,永平城就只留兩個營和侯世祿帶着的團練營。
攻城開始後十磅炮就被馬車叩搅四铣菭澓臀鞒菭澖粎R的地方,工兵們正在南城牆上設置滑輪組,要把兩門火炮掉上城牆。
兩個步兵營卡住西城牆的南北兩端,以及防守附近可以登城的通道,團練營的人上來幫手吊裝火炮。
團練營的漢子們從營地來到永平南城外就已經傻掉了,曾經把他們打的落花流水的建奴,在這支兵馬手裏象小雞仔一樣被隨意蹂躪。
這幫人從開始靜靜的看,看着城牆被打塌,看着步兵們向城牆推進,看着臼炮轟炸城牆上的建奴……
等看見第一批華夏軍士兵登上城頭時,也不知道哪個起的頭,一幫漢子們居然叫起了好來。
也好在兩天時間裏,喫飽、穿暖共同幹活,被抽調出來管理他們的華夏軍軍官已經建立了威信,更何況在現場觀看了戰鬥之後,又被深深的震懾。
等安撫住心情激盪的團練營,要求他們去幫忙的時候,漢子們又沸騰了,本以爲就是觀個戰的事情,現在居然有機會參戰!.
第243章 邊跑邊跳
要是兩天前有人讓他們一起去打建奴,估計這幫漢子能當場炸營,可現場觀看了華夏軍的戰鬥後就不一樣了,這砍瓜切菜的模式,上啊!
永平城裏府衙周圍正在上演着一場激戰,真的是激戰,不過四米寬的街道,女真人在往西大街湧,蒙古人也在往西大街湧。
四米寬度不過剛剛能容得下四匹馬並排通行,再多一匹就擠得慌,蒙古騎兵衝上來時建奴的兵馬是背對着他們。
這時大家都擠作一團,想要調轉馬匹根本不可能,被靠近了的幾個建奴兵丁頓時就被砍下了馬。
馬匹沒了騎手控制,它就要按照自己的想法邉樱会崦鏀D着又轉不了身,那就拼命往前鑽。
本來最多也就能容納五匹馬站立的街面上頓時更加擁擠,有騎手的趕緊控馬給沒了騎手的馬匹讓道,還不能殺,殺了就把街道徹底堵住了。
可給空馬讓了道,後面的蒙古人又殺了上來,只有廝殺。
蒙古人又喫虧了,建奴兵馬都是做好準備要作戰的,甲冑俱全,可蒙古人一點準備沒有,倉皇之中那還顧得上着甲?
一番往來雙方各被砍下了幾個人,砍死了還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可傷了的要叫喊要掙扎,這下就把馬嚇到了。
後面的蒙古人還在催馬往前想要殺出一條血路逃出城去,但被空馬給擋住了,也不知道哪個蒙古人急怒之下順手給前面空馬的屁股來了一刀,這下好了!
屁股中刀的馬發狂了,嘶叫着狂跳着不管不顧的死命往前擠,永平府衙前西大街的這一小段街面徹底陷入了混亂之中。
見到前面不動了,可此時府衙周邊幾十米的街面上根本沒法控馬轉身,後面的人馬只好停下來咒罵嘶喊,有些人馬開始鑽進了小街巷。
阿巴泰在西門城樓上,坐在一把親兵不知道從哪裏扛上來的椅子上看着八旗兵馬出城。
他在猶豫,因爲自從撤兵的號角吹響,連城牆上的甲兵都撤下城頭之後,後“明軍”除了打放了一會兒火銃就沒了動靜,也沒有派兵入城。
這讓他產生了極大的疑慮,以他瞭解到的情況看,這支“明軍”沒有過萬人,北邊有三千上下,南邊不到七千。
要知道在大明,沒有那支營伍的兵丁能夠過萬,五千頂天了,這是大明的軍制決定的,即使總兵平常也只能訓練控制一營兵馬。
可眼前這支“明軍”一看就知道是一樣的操練法子一併練出的兵丁,這在大明是不可能的事,即使父子兄弟,各自都按照一樣的套路練兵,可帶出來的兵丁都不會這麼相似。
後金的兵馬強悍不是練出來的,是靠着嚴苛的軍律和封賞制度不斷打出來的。
旗丁們除了白甲、紅甲巴牙喇因爲戰功以及搶掠所得,都已經擺脫了生產勞作成爲了專門作戰的兵丁,但他們也只是各自打熬身體、練習戰技而已。
阿巴泰斷定,不論如何這支“明軍”人數不會太多,現在“明軍”停下了進攻,就是爲了給他們出城留時間。
如果華夏軍打的狠,阿巴泰確實有死戰的心思,可現在“明軍”分明就是要放他們都出城,既然這樣那自己有什麼去赴死?
看着出城的兵馬越來越多,西大街上後面馬隊已經稀疏了很多,阿巴泰不知道,這時八旗還有近千的人馬被堵在府衙周圍,他以爲差不多走完了。
“看來明軍是不打算留下咱們了,走,咱們也準備出城。”
阿巴泰的親兵,喀木圖、白格這時候都在城樓上陪着,大家暗暗都在憋氣鼓勁,因爲想着要打一場幾乎必死的戰鬥,突然聽到這句,一愣神,一口氣頓時泄了。
“主子爺,炮……大炮上來了!”就在阿巴泰起身的時候,一個親兵指着南面喊了起來。
“……走!”一口氣泄了就再難聚集,阿巴泰頓了一下,起身就走,周圍一圈的人全都鬆了下來。
腥藙倓傁铝顺菢牵吐犚娨宦暰揄懀幼啪褪恰斑荨钡囊幌拢菢蔷嚯x西南城牆的交匯處大約六七百米,華夏軍的第一炮打高了一點。
兩門十磅炮各用了兩發,直到第三發纔打中了城樓,木質結構的城樓瞬間就被打塌了一邊,碎片飛的漫天都是,一些碎片劈頭蓋臉的就向正在出城的兵馬身上掉了下去。
下了城牆的阿巴泰一行人都在等他發令,直到看見城樓被打中,他就明白,這是那支“明軍”在催促他們趕緊走。
看着越來越稀疏兵馬,阿巴泰率先騎上了戰馬,腥艘糙s緊上馬跟隨。
城牆的第一聲炮響就把還在府衙周圍較勁的女真和蒙古兵馬驚醒了。
起初還只是八九個人胡砍,因爲街道狹窄,後面的人也插不上手,人馬擁擠拉弓也不方便。
屁股中刀的馬狂了以後把身邊的幾批也跟着嚇驚了,幾匹驚馬狂怒着邊跑邊跳,又把建奴的幾個甲兵從馬上擠了下來。
下來的有被後面的驚馬踩到或者撞到,這下可把這一片還在馬上的建奴甲兵給激怒了,這樣下去誰都跑不了。
好容易等十幾匹馬擠出去跑掉,十幾個甲兵從馬上下來,拔出了刀子就準備回去放倒幾個蒙古韃子,不讓走,大家就誰也別想走。
停下來的騎兵完全不是步兵的對手,更何況十幾個甲兵都是對着蒙古韃子的馬匹下手,把馬放倒了街面一堵,後面的只能繞路或者停下來把死馬搬開。
要論戰技,此時的蒙古韃子確實比女真人差了幾個檔次,十幾個建奴甲兵互相配合着騰挪之間就剁翻了十幾個韃子和他們的馬匹。
這下又輪到蒙古韃子們慌了,他們此時全部擁堵在這一小片地方,不要說轉身了,擠的連閃躲都沒有空間,看着提刀靠近的建奴只能哇哇驚叫。
突然就聽到了炮響,炮身終於讓建奴的甲兵清醒了過來,還是逃命要緊。
十幾個甲兵這才提着刀返回自己的馬匹,身前一片空曠,身後一堆人馬屍體.
第244章 唯一的選擇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前面的建奴人馬已經走遠了,甲兵們回頭惡狠狠的瞪了蒙古人幾眼,打馬就跑了起來。
蒙古騎兵們這時候再傻也知道現在不是跟建奴算賬的時候了,一個被擠在人馬堆裏的百夫長吆喝前面的騎兵們下馬。
幾十個下來拼了命的把街面上的人馬屍體拉開,騰了一條通道出來,永平府衙周圍的人馬這才又動了起來。
一團和楠京團的大隊也分別在向西城方向移動,馬匹被牽着在後面跟隨,華夏軍這是要給建奴再加點壓力,好讓他們不管不顧的向可以過灤河的河灘方向狂奔。
幾乎就在阿巴泰出城的同時,薩哈廉倒在了噴子的嘴下,送走了朱樉和他親兵後,薩哈廉帶着鑲紅旗的甲兵們全體下馬。
他已經從潰兵的嘴裏知道,騎馬遇到“天雷”瞬間就是崩潰的下場,他準備拿出建奴的傳家寶-重甲步卒和對面的“明軍”拼死一戰。
鑲紅旗的旗主是嶽託,這是黃臺吉的死黨,薩哈廉是嶽託的弟弟,正紅旗的貝勒小旗主,但一向親近黃臺吉,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鑲紅旗的甲兵們才肯跟隨他死戰。
一百五十米的距離上,建奴的兵卒們向金州二團展現了他們的勇氣,他們頂着開花彈、火槍硬是衝到了距離華夏軍大約五十米的地方。
薩哈廉最終還是沒能逃脫噴子的射擊,不是他邭夂茫菂墙鹣铝畈辉S特意關照他,要看看他能頂到哪一步?
三月十八晚上,楠京團營以上的軍官參智那牡接榔匠悄系娜A夏軍營地裏來開會。
會上先是部屬了下一步的作戰計劃,雖然文書早就已經給了他們,但因爲殲敵計劃稍微繁瑣了一些,朱樉還是召集了三個團的高級軍官再來確認一下配合。
作戰部屬很快就溝通完畢了,這時朱樉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大家對這次和建奴作戰有什麼感受嗎?”
聽到這個問題,在場的軍官們都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兒大家才紛紛發言,但都是些“簡單、容易、不經打、不過癮……”之類的說法。
只有王棟說了“勇敢、軍紀嚴格”兩條。也不怪大家想不出來什麼印象,戰鬥確實進行的都比較無趣,開花彈一上,排槍一打,建奴的確就崩了。
這次和建奴開打之前,華夏軍上下都是憋着一口氣的,從努爾哈赤起兵以來,大明就是各種打不過,各種慘敗。
即使華夏軍的官兵們都認爲自己很強,強但二十多年來建奴的威名已經打了出來,之前大家都是抱着苦戰、死戰的決心來的。
結果一打是這樣的,他們之前想象中的苦戰、死戰根本就沒發生過,沒有刀刀到肉的廝殺確實不過癮。
吳金這兩天腦子裏都在翻騰這朱樉後面說的一番話,他相信參會的軍官們也永遠都忘不掉這番話,兩天過去了,他還能記得清清楚楚。
“英勇、壯烈這種東西我絕不希望出現在華夏軍裏,因爲凡是出現了這樣情況就意味着處於弱者地位,甚至是陷入了絕境!因爲到了這樣的時候除了英勇、壯烈已經拿敵人別無他法。
我希望大家回去都認真看一下建奴是怎麼英勇、壯烈的就好,我希望華夏軍的官兵們能夠一直打輕鬆的戰鬥,一直都能夠沒什麼意思的就把敵人打敗,讓他們英勇、壯烈去好了。”
吳金其實也發現部隊裏的情緒有些散漫了,因爲戰鬥過程實在輕鬆,炮擊城牆的時候,在後面看着的官兵們像是看戲一般自在。
曾幾何時,弗建的海商們在面對歐羅巴的戰艦時,歐羅巴的官兵是不是也如現在的華夏軍一般心態?
曾幾何時,建奴在遼東所向披靡時,他們看着明軍、遼民是不是也是這種心態?
曾經的浙軍和白桿兵,當年在戰場上是何等的英勇、壯烈?
曾經冒着嚴寒,衣食無着千里奔逃的遼民們又是何等的英勇、壯烈?
會議開完後各部軍官們回營就召集了連排級軍官,把朱樉的話重複了一遍。
都是苦哈哈出身,以前可不就只剩下英勇、壯烈的份了嗎?
華夏軍的官兵裏有多少是曾經在鐵山的雪窩子裏奄奄一息等死的?又有多少是曾經彆着腦袋在海船上殺人越貨的?
現在能夠輕鬆殺敵不是自己比建奴真的強大了多少,是大匠和工坊的師傅們打造出來了這麼多精良的器械,是自己在訓練時流下的汗水。
沒有這些,大家想想也只有和建奴、韃子比比誰更英勇和壯烈了。
朱樉真的能夠逃走嗎?當然能,頂着那麼長的一根“避雷針”在戰場上,當望遠鏡是劣質的還是說觀察手失職了?
十八日晚上的會議裏就確定要放跑一個夠分量的建奴軍將回去,好讓他把這次戰鬥的實情稟報給黃臺吉以及一薪ㄅ邔印�
但放跑誰就要看實際情況了,當吳金在望遠鏡裏看到薩哈廉把朱樉打暈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幸邇寒a生了。
朱樉不僅有親兵保護,還有特戰營的兄弟們開道護送,必要的時候還會給他們驅散危險。
當朱樉被放出戰場以後,其他人就沒那麼走吡耍瑢嵲谑墙ㄅ妼冾^頂的“避雷針”太過顯眼。
瞧瞧吧,阿巴泰的避雷針下面還扎着一圈火紅火紅的紅纓,讓埋伏在他們逃跑路線附近的狙擊手們想看不到都不行。
當阿巴泰看到灤河河灘方向大白天打出了三朵高高的煙花時,他終於覺察到不對勁了,可沒還等他做出決斷,三發實心彈就鑽進他的身體。
狙擊手用的可都是帶膛線的米尼彈燧發槍,可畢竟是打移動靶,這次有七支火槍瞄準了他,最終命中三發,有兩發打中了他身邊的親兵。
從阿巴泰開始,後面向河灘逃亡的路上,建奴頭頂避雷針的傢伙們就開始倒黴了,八里多的路上一共佈置了兩百多名槍手,狙擊手是沒那麼多的,大多都是基層部隊裏的神槍手。
每落馬一個“避雷針”,建奴逃兵的心裏就多一份恐懼,而軍將們紛紛落馬又讓兵卒們失去了指揮,這時候沿着前面的馬蹄印狂奔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第245章 重新設立陣地
三個團的騎兵被全部交給了吳金指揮,納穆泰見河岸被封鎖後選擇帶着鑲黃旗的兵馬向北逃竄。
團練營在挖坑的時候,華夏軍的工兵們也沒閒着,絆馬索非要固定住纔有用嗎?不用的,一條鐵鏈兩端各掛一顆小鐵球隨便扔地上就可以。
高速奔跑中的馬蹄只要踢到鐵鏈的任意部分,不是把自己絆倒就是把鐵鏈踢飛絆倒別人。
在河岸北方防守的只有一個步兵營和六百騎兵,納穆泰在奔逃的途中就被絆倒,生死不知。
鑲黃旗的八百多人,逃出絆馬索陣的時候已經不到兩百騎,絆馬索就是逼着騎兵向步兵而來。
兩百多騎兵對上華夏軍的一個步兵營就是送菜,營屬火炮排的六門臼炮照例先“待客”,建奴的馬匹也照例的驚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照例還是騎兵上去收割。
河岸兩邊的華夏軍官兵照例還是感覺不過癮,但這次他們也真的見識到了建奴兵馬的英勇、壯烈,這一戰還是沒有甲兵投降。
這次官兵們也真心感覺到,還是讓敵人英勇、壯烈讓人愉快些。
第二波三千餘建奴兵馬趕到河灘的時候,河灘附近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一刻鐘,因爲戰鬥主要發生在對岸以及灤河上游北邊幾百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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