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9歲，說起來和此時的樊噲差不多大。
都說歐羅巴沒有跪拜禮儀，這可是胡扯，那是有爵位的貴族面對比自己更尊貴的貴族時不需要行雙膝跪拜禮，索克斯身上可沒有貴族頭銜，他面對國王一樣要行雙膝跪拜禮！
“我的陛下，感謝你的寬厚！實際上在得知大明戰艦遇襲後，我就一直在思考，應該如何更好的爲陛下和大臣們提供一些可供參考的情報，但在我說出所知的情報之前，想先請陛下寬恕我的無禮！”
索克斯聽到國王的話後心裏高興的簡直要飛起來，因爲他比較清楚大明人想得到什麼，而且以他對大明的瞭解，他認爲自己的提議一旦獲得通過，有極大的可能讓大明人忘記今晚的不快。
要是真如國王所說，那麼他的封爵幾乎就近在眼前，雖然格蘭現在不世襲的爵位用金銀也可以買到，但和因爲對王國的貢獻而取得的爵位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恕你無罪！”.
第168章 怒火
英王查理也知道，索克斯接下來可能會說一些敏感的話題，恐怕有些內容可能會觸怒自己或者大臣。
但索克斯前面說的話的確漂亮，他不提自己有什麼建議，而是說提供一些情報供大家決策，這個說法不僅大臣們聽的舒服，就是國王查理也很讚賞。
理查德.索克斯正準備開始他的遊說，小會議室外的國王侍從敲響了門，霍金斯勳爵和溫特沃斯議員趕來彙報情況了。
的確是沒什麼好審訊的，即使用刑，林奇.德雷克也只承認他是爲了王國以及德雷克這個姓氏的榮光才發動的夜襲。
士兵是被他臨時用榮光以及金錢鼓動的，平民則是花錢僱傭的，林奇不承認受到唆使，線索就此中斷。
時間上也不允許霍金斯勳爵繼續花時間審問林奇，現在的重點不是要搞清楚林奇到底爲何發動襲擊，而是要想辦法安撫大明人。
經過簡短的審訊後，兩人急忙趕來把審訊結果向國王和大臣們彙報。
“勳爵閣下，你能保證大明人在港灣裏不再受到侵擾嗎？”
對於今晚的事情查理是有火氣的，一國戰艦、武器的祕密本就是最高機密，雖然他也很想探知大明戰艦強大的原因，但他同時也知道，只靠突襲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得到那些祕密。
大明人既然敢於把這麼強大的戰艦派往歐羅巴，不用想都知道，大明人自然有保守自家祕密的辦法，想靠簡單的突襲就能獲得機密，發動夜襲的是蠢貨，駐防的海陸員同樣是蠢貨！
“陛下，這個……我將竭盡所能保障大明人的安全，就在剛纔，駐防上游河道和在岸上駐防的首領已經都被我扣押了，現在換上的都是最得力的首領。”
即使是皇家海員的司令官，面對國王的怒火也不是他能夠承受的，歷史上多少重臣、大將往往都是因爲一些小事就莫名失去了國王的信任。
何況今晚發晚生的並不是小事，皇家海員因爲短缺資金而不能遠征尚亞西，這樣的情況司令官豈能不知？霍金斯勳爵這時可真不敢打什麼包票，只好小心翼翼的回答國王。
“霍金斯閣下，我很失望，不是儘量，而是必須，請你現在立即調集得力人員，務必要保證大明人的安全。
至於今晚那些失職的軍官，和那些愚蠢的襲擊者一起吊死，對，就在河灣那裏吊死他們！”
本來今天應該是一個美妙的夜晚，在這之前，除了葡裏牙，沒有任何一個歐羅巴國家能夠穩定的獲得東方的貨物。
結果大明人來倫屯了，這意味着什麼？東方的大門即將要對格蘭打開了，那可意味這財富！可本該美妙的夜晚卻被一羣蠢貨給完美的破壞殆盡。
愚蠢的夜襲，愚蠢的防衛，加上霍金斯勳爵閃爍其詞的回答，讓努力控制情緒的國王查理終於爆發了。
按照格蘭的規矩，有罪的人應該經過法官審判，被判決死刑後才能執行，可這時候小會議室裏的大臣們沒有一個出來反對國王的判決。
“如你所願，我的陛下，大明人將不再會受到侵擾，我保證！”
霍金斯在國王的盛怒下屈服了，趕忙告退出去安排港灣的防務，此刻也確實容不得他再含糊其辭。
“陛下，接下來我們還是聽聽索克斯先生帶來的情報吧，我想，天亮之前我們最好能拿出辦法來。”
見到年輕的國王暴怒，勞德主教趕緊出來緩和氣氛。
“開始吧！”王國查理稍稍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緩緩用鼻子呼出了一口氣，望着索克斯說道。
索克斯先向國王撫胸鞠躬，然後同樣向大臣們致意，輕輕的清了一下嗓子。
“我的陛下，尊敬的閣下們，我首先說一個事實，以我跟隨大明人這一路來到歐羅巴所見所聞，他們現在絕無能力派遣大批戰艦來到歐羅巴。
但同樣，我格蘭王國或者歐羅巴任何一國也沒有能力派遣大艦隊去到東方。”
話就是這樣說的，明明意思是格蘭現在絕無能力派遣大艦隊去東方，但爲了說服國王以及大臣們同意自己的意見，從離開大明戰艦開始，索克斯就在不停思考，一旦有機會，自己該怎麼演講。
看見國王和大臣們聽到自己的話都微微點頭表示贊同，索克斯深吸了一口氣。
“大明人雖然沒有能力派大批戰艦來到歐羅巴，但在一個地方他們卻可以做到，西洲東海岸。”
說到這裏索克斯停了下來，雖然格蘭號稱此時的海洋強國，但不具體管軍事以及貿易的大臣很難對西洲東海岸有什麼明確的印象。
果然，國王查理朝海軍大臣使了個眼色，大臣轉身就向外面的副官索要地圖，這都是常備的東西，地圖迅速就被拿來。
“陛下請看，這裏、這裏，這些地方現在已經全部被大明人佔領了，這個地方被大明人叫做星洲，也就是馬六甲地區，是他們在東小度羣島最重要的城市。”
和《萬國堪輿圖》一樣，這時候的世界地圖整個東南亞諸島，不是呈長條形分佈，而是擠成了一坨，各島嶼看起來都比較接近，索克斯伸出手指在地圖上比比劃劃。
“星洲距離錫蘭（現斯里蘭卡）很近，同樣距離小度也很近，錫蘭現在被葡裏牙控制，但以我個人對大明人的瞭解。
我認爲他們將會把葡裏牙人驅逐出錫蘭，因爲這裏是去往西洲東岸、波斯灣最重要的補給中繼點。”
地圖上錫蘭島幾乎處於星洲和波斯灣的正中間，不論去西洲也好，還是去波斯灣、紅海，錫蘭都是必經之路。
“不錯，索克斯先生分析的非常精彩。”聽了索克斯的話，海軍大臣也不由出言贊同。
“謝謝閣下的稱讚，這些情報其實早就被海軍論證了。”索克斯向誇讚他的大臣鞠躬行了個禮。
“陛下，諸位閣下，如果大明人以星洲作爲後方基地，一旦佔據了錫蘭，那麼我認爲，這一片必將處於他們的勢力範圍之內，並且不容他人插足。”.
第169章 聯盟
邊說索克斯邊用手在小度以西，東非、阿伯拉半島以東的小度洋上畫了一個圈。
“陛下，即使現在大明人還沒有佔據錫蘭，但以葡裏牙人在這一代的實力，也絕對不敢拒絕大明人把錫蘭作爲補給中繼點，那麼，根據剛纔我所說的情況……”
索克斯在這裏停頓了一下，又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個人認爲，在歐羅巴無法派出大艦隊與大明人抗衡之前，這一大片海域必將被大明人實控，誰想阻攔都辦不到！”
索克斯這番話說的簡單又明白，他回國時就彙報了在大明的見聞，而且對於大明聯盟戰艦數量的問題也不止他一人所見。
根據推測，格蘭內部認爲，大明聯盟預計有主力戰艦60至80艘，而且還在迅速增長。
有了星洲、巴達維亞，再加上錫蘭作爲補給點，剛纔索克斯畫的那個圈裏目前確實沒有哪個歐羅巴國家能在那一帶和大明艦隊爭雄。
聽了索克斯的介紹，格蘭的君臣們都陷入了沉思，他們不得不承認，在目前的小度洋區域，不僅格蘭，沒有任何一個歐羅巴國家有能力和大明聯盟競爭。
目前格蘭常備海軍也不過只有和大明同級別的戰艦四十二艘，不僅速度、靈活性以及操縱便利性要比大明戰艦落後，而且從武器上看還大大落後。
現在擺在格蘭頭上的問題是，不論東小度還是西小度，歐羅巴國家都將丟失對那裏的控制權，除非大家聯合起來共同去和大明聯盟爭奪，但是怎麼可能？
“索克斯先生，你的意思是我們用主動撤離小度洋地區態度，來換取大明人和我們通商的優先權？”溫特沃斯議員作爲國王查理的高級顧問提出了心裏的疑惑。
“不，溫特沃斯閣下，我們不需要全面撤離。陛下，諸位閣下，我跟隨大明艦隊一路往歐羅巴來的時候，他們特別關注了這些地方。”
索克斯邊說，邊用手指在錫蘭、霍爾木茲島、索科特拉島、馬達加斯加、好望角一一點過。
“他們這是想控制整個西小度洋……不錯，他們現在有這樣的能力。”
海軍大臣先是驚呼了一聲，隨即又嘆了一口氣，因爲任何一個有實力並且想控制西小度洋的國家都會這麼佈局，格蘭的大臣們曾經也是這樣設想的。
“大臣閣下眼光果然犀利，從我和大明人接觸的這段時間來看，我認爲他們是有控制西小度洋的企圖，但我們並不需要全面撤退。”
格蘭能夠用幾十年的時間從一個歐羅巴偏遠小國一舉成爲歐羅巴強國，國內還是有許有多有識之士的，至少海軍大臣一眼就看透了大明的企圖。
“整個西小度洋都被大明人控制了，那麼我們繼續留存在那裏還有什麼利益呢？”
財政大臣又發問了，殖民地或者據點不是隨便就能佔的，格蘭的殖民行爲大多不是由組織去做的，而是商人和貴族們爲了利益自發的行爲。
比如東小度公司，整個亞細亞地區的殖民活動都是由他們來進行的，費用也是由東小度公司的股東們共同承擔。
那麼貴族、商人們爲什麼願意墊錢開發殖民地呢？殖民地一旦被開發出來，裏面的物產叩礁裉m、歐羅巴就能掙錢，到時候大家再一擁而上不就得了？
特許經營權，貴族和商人們開發了殖民地以後，通過向格蘭王國交稅的方式取得特許經營權，除了他們，其他任何格蘭人都沒有權利從這塊殖民地上獲利。
而且，因爲給王國交了稅，對於其他國家對殖民地的侵擾行動，王國軍隊還有提供保護的義務。
亞細亞的特許經營權被東小度公司獲得，但財政大臣知道，最近幾年東小度公司都處於虧損狀態，除了帝汶和果阿。
格蘭現在幾乎放棄了其他在東方的據點，而帝汶島上的格蘭人已經被驅離。
“閣下，我之前已經向王國彙報過，早在63年我就認識了大明聯盟現在的首領，這次意外重逢，在一次談話裏，他的一句話讓我印象十分深刻。”
“哦，是什麼話？”查理感興趣了，因爲他聽說大明聯盟的首領是個年紀和他相仿的青年。
“陛下，詹姆斯.李閣下曾經對我說：‘這世界上的土地和財富是一個國家佔不完的，除了大明的領土範圍之內，大明聯盟願意和一切友好國家共同開發。’
比如，大明人從來都沒有說過讓我們撤出小度的問題。”
“我好像明白大明人的意思了！索克斯先生，能不能這樣說，大明人現在已經認爲小度洋是他們的勢力範圍。
而東小度羣島是大明的領土，不容任何國家侵犯，但西小度則是他們的勢力範圍，友好國家是可以一起開發的。”
溫特沃斯議員這時突然插嘴，但他的話剛說完，索克斯就深深向他鞠躬行禮。
“溫特沃斯閣下，你的智慧真是非常人能及，聽了大明聯盟首領的這句話之後，我差不多用了一年時間纔想明白其中的含義。”
索克斯這話有吹捧的成分，但也不完全是，至少他用了很長時間才真正明白什麼是大明聯盟的“友好國家”。
“托馬斯，請你趕緊解釋一下吧！”勞德主教主要負責爲國王管理宗教以及內政，對於外事不怎麼了解，聽到兩人打機鋒就不太明白。
“好的，主教大人，我這就給你解釋一下。小度和貿易就是大明聯盟爲友好國家準備的禮物，閣下請看索克斯先生剛纔點到的地方，這些都是控制西小度洋的重要據點。”
溫特沃斯邊說，又邊在地圖上把這些位置一一指出。
“凡是佔據了這些地方，就意味着對大明人產生了威脅，既然有威脅，那自然就不算是友好國家，禮物自然也就沒有了，我想，葡裏牙人可能已經對錫蘭問題向大明人妥協了！”
溫特沃斯確實挺厲害的，葡裏牙人雖然還沒有考慮完全撤出錫蘭，但已經和聯盟達成轉讓東部錫蘭的協定。
“可這和王國有什麼關係呢？”勞德主教確實記不住格蘭目前佔據着霍爾木茲島.
第170章 格蘭人
“主教大人，現在這裏是格蘭的海外屬地。”海軍大臣主動站出來指着霍爾木茲的位置讓勞德主教看。
“這裏非常重要？”海峽的重要性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勞德主教用了“非常”二字。
“這裏不僅可以補給，最重要的是可以扼守波斯灣，讓波斯和奧斯曼的海軍無法對西小度洋的船隻造成威脅。”海軍大臣給主教大人解釋。
“可大明人既然認爲西小度洋是他們的勢力範圍，保護過往船隻不受侵擾不是他們的海軍該做的事情嗎？”
勞德主教這話雖然聽着挺傻的，但在這時代，霍爾木茲的重要性主要就是防止阿伯拉海盜對小度洋裏過往商船的打劫。
“呃……確實如此。”
霍爾木茲現在對於格蘭的重要性確實沒有那麼大，實際上在石油沒有開發利用價值之前，霍爾木茲確實也只是一塊戰略狹地。
霍爾木茲現在的價值主要是根據奧斯曼帝國和波斯帝國對東方的野心來判斷的，如果奧斯曼和波斯無意東侵，那霍爾木茲海峽就只是個波斯灣向小度洋進發的必經之地而已。
經過索克斯的一番誘導，英王查理和大臣們都發現，把霍爾木茲讓給大明確實利大於弊。
這一晚格蘭君臣聊到很晚，朱樉和王元懿帶着助手們也熬到了很晚，一來官兵們乘夜登艦速度比較慢，二來也需要研究一下，萬一格蘭方面不能對夜襲事件給予滿意處理的後續問題。
差不多下半夜大家才各自去睡下，清早朱樉就被衛兵叫醒，他上到甲板的時候，使團的高級成員們也幾乎到齊。
朱樉數了數，一共十五座木架，他記得昨晚艦隊一共抓住了十三個夜襲者，不知道還有兩個架子上掛的是什麼人？
格蘭的態度他現在算是比較滿意，至少沒有推諉，的確，對於大明艦隊來說，誰指使或者謩澋囊挂u並不重要，哪個國家沒有反對派或者敵對勢力呢？
關鍵夜襲是在倫屯發生的，現在格蘭王室和大臣們反應讓艦隊上下都算出了口氣，好歹折騰了大半夜！
有兩條小船也正在向戰艦靠近，望遠鏡裏幾個熟悉的面孔在閃動着，索克斯、勞德主教、溫特沃斯議員、霍金斯勳爵……還有東小度公司的總經理赫內斯勳爵。
“特使閣下，我再次對昨晚的事件表示歉意，負責水道和岸防的軍事主官連同夜襲者都已經被處決。
作爲皇家海員的司令官，我懇請閣下原諒我們的失職，並保證以後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一番簡單的寒暄之後，霍金斯勳爵硬着頭皮出來道歉，沒辦法，大明艦隊的安全是由皇家海員負責的。
在國王暴怒之後，他明白，要是這次不能很好的解決遇襲事件，那麼他麼的司令官就做到頭了。
“我謹代表大明聯盟歐羅巴使團接受閣下的致歉。”
這不過只是開胃菜，朱樉看情形就知道，霍金斯勳爵一定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但只處死了幾個人就想抹過被襲擊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特使閣下，鑑於西小度洋上的航路安全，幾年前我們從葡裏牙手上得到了霍爾木茲島，但由於駐軍開銷巨大。
王國和公司都已經無力承受，現由我謹代表格蘭東小度公司，希望大明聯盟能接受我們轉讓霍爾木茲島，懇請閣下同意！”
現在歐羅巴人在小度洋上最據戰略意義的一個據點就是霍爾木茲島了，但因爲大明海軍的強大，目前任何其他勢力佔據該島的意義都不大。
沒有哪個勢力現在能擋得住大明軍的進攻。
十七世紀，文明世界就那麼些地方，亞洲的大明以及周邊，西亞的波斯、奧斯曼，歐羅巴的大部分土地，全球超過80%的人口也聚居在這裏。
霍爾木茲對於歐羅巴的意義不大，但對於大明的意義卻很重要，對歐羅巴的貿易即將開始，還有奧斯曼和波斯呢！
“和尚亞西、河藍、葡裏牙不同，他們或多或少都曾深深傷害過大明人民，大明聯盟向來都視格蘭王國爲友好國家，相信諸位也能感受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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