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朱元璋,孫兒朱允熥重啓大明 第291章

作者:寡欢太叔

第四百零九章 難聽的真話

第409章 難聽的真話

送走了朱棣與朱高熾,朱允熥漸漸的收起臉上的笑容。眼中的那一抹笑意,也變的深邃而堅定。

他知道,朱棣不會拒絕。

現在的朱棣,急着與朱允熥緩解關係。只要朱允熥說的並不是十分過分的請求,那朱棣都會答應下來。

“殿下。”

見朱允熥看到自己這邊,紀綱連忙的起身。

燕王父子走了,那他紀綱,便也沒繼續坐着的資格了。一個小小的逡滦l淮安府副指揮使,可不敢在吳王跟前擺譜。

“你說說,孤的這位四叔,他會答應嗎。”

紀綱有些遲疑,他不敢說。自己就是逡滦l,紀綱太清楚什麼話能說,什麼話又不能說。見多了生死,反倒是自己更加的惜命了。

“說吧,孤恕你無罪。”朱允熥擺擺手,喝一口茶,示意紀綱放心大膽的說。

紀綱行一個禮,“回殿下,臣覺得,燕王他一定會答應。”

“爲何?”

“因爲燕王,不得不答應。他沒有退路,也沒有不答應的資格。殿下您是按着旨意辦事,傳達皇爺的意思。既然是皇爺的意思,那燕王就更不敢拒絕了。”

紀綱回答的很直白,也很大膽。

此間裏,除了他這個逡滦l外,就再沒有旁人。

他知道,眼前的這位吳王,想聽的是什麼。

“話雖如此,可提出來的,畢竟是孤。滿朝文武,還有孤的那些叔叔們,都是知道,這是孤慫恿的皇爺爺。”

紀綱半閉着眼睛聽完,說出一句,他自己聽着都心驚肉跳的話。

“殿下,燕王是聰明人,他一定會答應下來。而您其他的叔叔們,若臣是您,那臣還巴不得他們鬧起來。只有他們鬧騰了,皇爺纔會在這個時候,把大基調定好。這個理,燕王必定知道。”

“於殿下您來說,您的叔叔們安分些,您便可收了他們的爵與權。可他們若是不願意,那也算是中了您的下懷。收了他們的爵與權的,那就是皇爺了。”

這番話,朱允熥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扭頭去盯着紀綱,後者也不躲閃,就這麼讓朱允熥看着。

紀綱知道,自己說的,說進了朱允熥的心底,話雖然難聽,但畢竟是實話,句句在理。

“就憑這些話,孤真得要了你的腦袋!”

紀綱笑了笑,“殿下,臣說句二皮臉的話。您若是想殺臣,那也不會讓臣到這兒了聽臣說話了。臣也只是實話實說,還請殿下恕罪。”

朱允熥眯眼看着紀綱,對方的直白,讓他十分的不舒服。

“得了,回去收拾收拾,跟着姚廣孝去吧,也不必什麼事都報回來。就是他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你每旬,寫個密信,送到京城來,送去給宋忠就成。”

紀綱心裏咯噔一下,知是惹了朱允熥不悅,“那臣...”

看到朱允熥的表情,紀綱沒再說下去,只得起身,“既然如此,那臣告退了。”

這個紀綱,果然如自己記憶中的那樣,狂妄、目中無人,且嘴上沒個把門的。不過,這樣的人,也正是用他的時候。

第四百一十章 晉王還朝

第410章 晉王還朝

洪武二十一年夏,八月初八。

上有旨意,秦、晉、燕三王,嫡長子封爲世子,可襲王爵。其餘諸王,皆傳一代。若有功,可再立。

諸臣公侯,受封公侯爵位,只可一代。再有功,憑旨可再封。

“爺,這回咱們回京,可算是揚眉吐氣了。小的說句不該說的,每次回京,都得看着那幫秦王府的、燕王府的他們耀武揚威。要小的說,打仗這事,也就是沒輪到咱們爺。”

自打朱棡出生時,趙虎就伺候在朱棡身邊。平日裏,是朱棡的護衛。

受封之後,得分晉王府,趙虎就成了晉王府的大管家。平日裏,晉王府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經了趙虎的手。

而朱棡,對趙虎也頗爲放心。

“要是咱們爺您上了戰場,可就沒秦王、燕王什麼事了。要小的說,皇爺也是偏心。明明都是塞王,憑啥秦王、燕王總有仗打,咱們就得在後頭看着。”

朱棡並不惱,淡淡的一笑,“得了,喫着窩頭呢,也堵不住你的嘴。”

“這話是你該說的?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若是傳到旁人的耳朵裏,再讓老爺子聽去了,你的腦袋我可保不住。老爺子他,可最厭惡在他面前挑弄是非的。”

趙虎嘿嘿一笑,再往嘴裏塞一口窩頭。

眯起眼睛,青山秀水之間,一幅太平盛世。遠遠的,也能看到應天府巍峨的皇城。

“爺,您說有人會來迎咱們嘛。”

說到這個,朱棡心頭一緊。

大軍從北邊撤軍時,爲防兀良哈再反,朱棡留在了宣化,以備隨時馳援諸州。

如今,兀良哈遣使稱臣,北方也日漸平靜。

按着旨意,朱棡就不能再領着大軍,繼續駐紮北方了。他得抓緊着回京,把手中的軍符,送去大都督府。

“怕是沒有。”朱棡搖一搖頭,顯得有些惆悵。

在到山東濟寧府時,朱棡就已經是收到了從朝廷來的旨意。就是封他的嫡長子爲晉王世子。日後,承襲晉王的爵位。

不去多想,這一定是他的那位侄子的手筆。

想到朱允熥,朱棡不禁發笑,“若是真有,那隻能是吳王來出城迎接了。這娃子,心細,也心狠。”

就連朱棡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一句褒義還是貶義。

“爺,您看!”

趙虎突然大叫一聲,欣喜的手指着最前面,“爺,您看,皇爺的龍旗!小的就說嘛,皇爺他不能厚此薄彼。都是爲大明朝打仗的,哪能單單漏了您呢。”

說完,趙虎興奮的拍馬加緊跑了幾步,果然看到朱元璋與朱允熥,就在官道上,等着大軍。

後頭,朱棡也連忙的從馬上跳下來,再是一路小跑着過去。

“兒臣參見父皇。”

朱元璋笑意盈盈,伸手將朱棡扶起來,“回來就好啊,你侄兒前些日子還說,三叔不回來,這宮裏就感覺缺了什麼似的。如今你回來了,咱們一家子,也算是團聚了。”

看一眼大軍,回頭吩咐朱允熥,“大孫,你來說吧。”

第四百一十一章 再辦家宴

第411章 再辦家宴

朱允熥答應一聲,清了清嗓子,上前幾步,朗聲道。

“皇爺爺有旨,凡是隨軍者,皆賞銀五十兩,布兩匹,白麪十斤。有立功者,再行封賞。軍中百戶升千戶,千戶升萬戶。晉王府所有兵士,編入京師大營,以供朝廷調遣。”

三軍高呼萬歲時,朱允熥跳下臺子,蹲在朱元璋身邊,“皇爺爺,今兒三叔也總算是回來了。咱們這一家子,也算是團聚了。”

“孫兒提議,來一次家宴。把姑姑、叔叔們,都一併叫到宮裏來。咱們這一大家子,好好的熱鬧熱鬧。”

人上了年紀,就愈發的喜歡熱鬧。

他們嘴上不說,可又有哪個老人,不希望兒孫們,多多的陪伴在他們的身邊呢。

別看朱元璋內心堅強,也從不在臉上表現出什麼。

但朱元璋,是最重視親情的。

一大家子,其樂融融,這怕是朱元璋,最喜歡看到的一件事了。

“不必了,費那個勁幹啥。”

朱元璋猶豫了片刻,還是搖頭拒絕了,“去年百姓收成不好,朝廷的稅沒收多少,還支出去打仗用了不少。這才哪到哪,不過年不過節的,別浪費這個功夫了。”

嘴上拒絕了,可朱元璋的內心深處,還是十分渴望一大家子在一塊兒喫喫飯、說說話。

朱允熥拽了拽朱棡的衣袖,“皇爺爺,這錢啊,就從孫兒那吳王府裏的俸祿里扣。今年的這個日子,可不常有。恰好趁着叔叔、姑姑們都在,這家宴可一定得有。”

朱棡也接着說道,“父皇,這錢也可從兒臣晉王府的所用裏去扣。”

“兒臣這回打仗,搶了不少,足夠用的。熥兒說的不錯,這家宴,確實得辦。”

一兒一孫這麼勸着,朱元璋有些猶豫了,手指在桌面上點着。終於,朱元璋嘆一口氣,“老三,你也是這麼想的?”

朱棡笑道,“爹,上回二哥和老四回來,您就給他們開了次家宴。這回兒子回來了,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再說了,咱們兄弟幾個,可好久都沒和您一塊兒喝酒了。”

提到喝酒,朱元璋一拍大腿,“成,那就這麼着吧。你倆都說行,那咱也不說這個不字了。”

站起身,雙手扣着,背在身後,“老三啊,這事兒,就由你去操辦了,咱也不想摻和。就一條,別用太多錢了。都是自家人,又不待客的,不必喫那麼好。”

“要咱看,一人兩塊燒餅,也足夠喫了。”

朱棡苦笑着答應一聲, 與朱允熥一塊兒跟在後頭,“旨意,我收到了。你小子,到底還是對咱們這些叔叔們動了手。打你小時候,我就看得出,你是個不安分的主。”

聽着這句似誇非誇的話,朱允熥也學着朱元璋,雙手扣住,背在身後。

“三叔,這種事,讓皇爺爺來做,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好,只要皇爺爺把這事兒給完全的定下來了。那後頭,再想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輕重了。”

“因此啊,侄兒倒是覺得,這對叔叔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中山王故事

第412章 中山王故事

“爺...”

“莫吵吵,擾了小爺的清夢。有事兒,待會一併說了。小爺現在,要打會兒盹。”

李景隆不耐煩的翻了個身,面朝裏頭。腋下夾着一個麻布枕頭,將整張臉,埋進枕頭裏。

從北邊回來之後,李景隆可謂是夜夜笙歌。

至於朝廷裏發生了什麼,李景隆一概不去關心。雖有傳聞是,朝中公爵、侯爵,不得再世襲。

可李景隆卻覺得,與自己無關。

畢竟,咱老李與皇爺,可是實在親戚。

“爺...”管家又叫了一聲,還略顯爲難的朝外頭看了一眼。一隻腳,踢着牀邊。

李景隆跳起來,“幹啥!小爺說了,莫要擾了小爺的清夢。有啥子事,待小爺醒了,再一併去說...”

說着說着,李景隆便說不下去了。

眼尖,一眼看到在廊外捂嘴偷笑的趙寧兒。

“乖乖,她咋來了。”

李景隆背後,驚出一身冷汗來。連忙的穿好鞋子跑出去,“寧兒姑娘,您咋來了。是不是皇后娘娘,有啥吩咐,給到臣的。”

趙寧兒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露出白白的牙齒。

“曹國公,皇后娘娘有話給您。晉王回京了,陛下想着再來一次家宴。這次家宴呢,是要宴請羣臣的。也准許羣臣們,帶着自己的家眷。”

“皇后娘娘說了,請曹國公夫人,幫着聯絡聯絡各大臣的家中女眷們。閒暇時候,也可到宮裏,與皇后娘娘說說話,解解悶。”

李景隆連聲答應着,“這本就是臣分內的事情,寧兒姑娘,您回報皇后娘娘,就說臣一定給辦好了。”

見趙寧兒並沒有離開的意思,李景隆順着目光看過去,兩腿一軟,“殿下...”

朱允熥笑呵呵的看着這裏,靠在欄柱上,“怎麼着,李景隆。孤與寧兒,到你這曹國公府上,是攪了你的清夢了。”

“你說第一句的時候,孤便想着,要不皇祖母這道懿旨,等你曹國公睡醒了,再讓寧兒過來,知會你一聲。別的人,都沒你曹國公會擺譜啊。差點的,把孤都給拒之門外了。”

李景隆不禁苦笑着,卻不敢接茬。

這事兒,本身就是他理虧在先。這位吳王,年紀不大,可論起嘴皮子功夫,還真沒幾個能說的過他的。

“殿下,臣知罪了...”

“誒...”朱允熥抬手打斷,“別啥啥都扯罪上,有啥罪。喫喝拉撒睡,人離了這五樣哪個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