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朱元璋,孫兒朱允熥重啓大明 第267章

作者:寡欢太叔

明軍迅速趕來,補上一刀。或者是,長長的鐵槍,插進韃子的胸口。

藍玉舔了舔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不禁更加的興奮,正要罵幾句時,突然看到城樓上的朱元璋,正笑吟吟的盯着他看。

藍玉心口發毛,鳴鼓速戰速決。

自己則是跑到城樓下,等着裏頭給他開門。心裏忐忑,後背被汗水浸透。

他是北伐主帥,卻有韃子繞開了他,直奔大同而來。若朱元璋不在,那還無事。可朱元璋就在大同城裏,藍玉自知,說不過去。

第三百三十五章 隨你怎麼來

第335章 隨你怎麼來

“臣,參見皇爺。”

見着朱元璋,藍玉更是心慌。他在軍中,說一不二。可到了朱元璋面前,總是覺得,自己的那一點小心思,完全的被朱元璋給看透了。

朱元璋瞅一眼城下,“打完了?”

這話明知故問,城下的刀劍兵器摩擦聲,一直不斷。

自己也是瞧見藍玉,繞開人羣,進了城來。見着藍玉全身的血跡,還有身上的臭汗味。朱元璋心裏,也並非是要責怪。

如此的嚴寒天氣,而藍玉全身被汗水浸溼。

朱元璋便知,藍玉這是一刻不停的,直往大同來了。如此,朱元璋更是怪不得藍玉。

“先起來,賜座。”

搬來一把小墩子,藍玉抖摟着披風,只敢坐半個屁股。

“路上走了多久。”

“兩天。”藍玉豎起兩根手指頭,“臣先前就打探到,有韃子往大同來了。臣一開始想着,大同工事堅固,定能守住。可又有吳王差人來說,皇爺您在大同。因此,臣不敢耽擱,火速來救。”

藍玉頓了頓,神色變得有些複雜,“臣救駕來遲,讓皇爺受了驚,請皇爺恕罪。”

受了驚麼。

不見得,自始至終,朱元璋都是一副十分坦然的樣子。他似乎,一早的想到藍玉會來救駕。又或者是,韃子縱使是天大的本事,也攻不破大同的城防工事。

大同,是九邊第一塞。

四方之中有三方,直面蒙古。其地形險要,戰略重要於雙方來說,都是不可缺失。

已故中山王徐達在大同府時,就有感慨,可丟宣化,不可丟大同。

“咱又不怪你。”朱元璋笑了笑,“咱啥場面沒見過,那年被元廷給圍城的時候,你還只這麼點大。那時候,元廷在外頭圍着,咱就在裏頭喫肉。城雖然丟了,可咱一點也沒帶慌的。”

拉起藍玉,朱元璋仔細端詳,沉吟片刻,“老四,他聽你的話不。你是北伐主帥,又是叔父。他聽你的,這是禮。”

藍玉咧嘴一笑,“臣還沒和燕王碰着呢。”

接到旨意後,藍玉只遇到了李景隆。

而湯和、朱棣那邊,他們只是拖住女真與兀良哈,以便於藍玉更好的去找脫古斯。

只是不曾想,兀良哈反倒是和藍玉,先碰到了一起。

“成,咱曉得了。”朱元璋點點頭,“咱家老四,若是做的哪哪不對,你就依照軍法處置,也不必來告訴給咱了。”

這是朱元璋常說的話,每逢大軍北伐,爲避免自己的兒子與北伐大軍互有爭端。他便會讓北伐大軍主帥,節制三位藩王。

孰輕孰重,朱元璋心知肚明。

話是這麼說,可一直爲北伐主帥的徐達,卻從來沒當真過。

畢竟姓朱的,纔是一家人。

而這次,藍玉初爲主帥,自然也是這麼交代。

剛要說話,藍玉就看到朱允熥衝他使着眼色。裝作沒看到,藍玉說道,“嗐,燕王機智勇敢,久居於中山王身邊。臣有些時候,也得跟燕王取取經呢。”

朱元璋呡一口茶,似笑非笑,“少他孃的裝蒜,你啥個樣,咱還不曉得?只要你別把他砍了,隨你怎麼來。”

第三百三十六章 告狀

第336章 告狀

城下,人聲漸止。

偷偷的瞄上一眼,就能看到正在打掃戰場的京師大營。從山西到大寧府,再從大寧府到大同。連日奔襲三千里路,藍玉從京城裏帶出來的兒郎們,也只剩下三分之二了。

雖然心疼,卻不敢抱怨。

藍玉心裏清楚,自己只能成了國公,才能做朱允熥更大的倚仗。

殊不知,做了更大的倚仗,朱元璋就會更加忌憚藍玉。

因此,在朱元璋每次訓斥藍玉時,朱允熥總是淡然的站在一邊,從來不去多說一句話。

君訓誡臣子,這是天經地義。

這既是朱元璋對藍玉的告誡,也是對藍玉心性的打壓。

“打完了,就好好的休整。咱知道,你藍小二這些日子不好過。可咱也不好過,這不,都跑到大同來了。你打了勝仗,咱纔敢回去京城。”

這是一句玩笑話,藍玉聽得出好賴。

事實就是,藍玉在外頭的時間,已經太久了。

藍玉憨憨的笑着,聲音極小,“皇爺,臣還想和您討一道旨意。”

“說吧,咱聽着呢。”

“就是信國公那兒,臣前些日子,派人去金州,請信國公繼續往北走,給臣打着掩護。可信國公他...”

說到這個,藍玉就委屈又無奈。

朝中這麼多人,他唯獨不敢對常遇春、徐達、湯和這三人動眼色。

這三人,都是朱元璋身邊,元老級別的人物。拋去君臣,他們與朱元璋就是親兄弟。

如今只剩湯和一人,面對藍玉派過去的人,反口罵道:老子打仗的時候,你藍小二還是個娃娃呢!論起輩分,你得叫老子一聲叔,你就是這麼使喚你叔的?

朱元璋笑着反問,“可他把你一罵。”

提到湯和,朱元璋眼中笑意漸止。

不得不說,他的這位老夥計,近些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洪武三年時,湯和未能位列公爵,就有了些牴觸的情緒。再到後來,把湯和丟去主持大明水師。這在武將看來,有些發配的意思。

若不是自己的妹子總是說情,朱元璋早就讓湯和嘗些苦頭了。

“怎麼,跑到咱這兒來告狀了。”

藍玉苦笑,嘆一口氣,“皇爺,臣這不是告狀。實在是,燕王他們拖不住兀良哈加上女真兩家。若是信國公不動,女真偷偷漏過來,臣那邊喫不住啊。”

“信國公老當益壯,臣心裏頭佩服。只是北伐,向來都是朝廷大事。若是因爲臣帶兵不力,誤了大明朝的正事,臣就算是十顆腦袋,也不夠砍的。”

“臣的意思是,您給信國公去一道旨意。再不濟,臣也能聽他的調遣。咱們,先把這仗打完了。回了京城,臣再去同信國公請罪便是了。”

“嚴冬北伐,大軍本就喫不消。再拖延下去,萬一出了什麼變數,臣實在是到擔罪不起。”

朱元璋邊聽邊點頭,孰輕孰重,在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再看一眼朱允熥,後面正伸長耳朵。與朱元璋目光對上,連忙閃開。

“成,咱知道了。你安心去就是了,咱派人給湯和去一道旨意。不論是老四還是湯和,都得聽從你的調遣。”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五天

第337章 五天

“舅舅,您這回待多少日子。”

常升牽着馬,跟在藍玉屁股後頭。一身的暗血,馬腿還被砍了一刀。剛剛進城時,就看見了藍玉。

藍玉正想着事,聽着聲音,微微眯眼,“掛彩了?”

“嗐,被個韃子砍了一刀,不打緊。”

藍玉拽過常升,看到傷口。一把撕開衣服,一道手腕長的刀傷,顯現在眼前。

傷口不深,卻還“咕嚕咕嚕”冒着血。

有些衣服,粘在傷口上。

藍玉扯時,撕裂傷口,常升疼的齜牙咧嘴,“舅,您慢些。”

“別嚎了,老子被韃子砍的時候,也沒像你似的,鬼哭狼嚎的。去,取些冰水和金瘡藥來。”

常升倒吸一口氣涼氣,眼皮打着顫兒,“舅舅,外甥剛剛問您呢。這回,您待到什麼時候再走。不如,就多待些日子,冰雪化了再走也成。”

南邊的春,一路往北推。

在剛剛進城時,常升無意間瞥見一棵樹上,開了一個花骨朵。

見着這個,常升喜上眉梢。

只要打了春,無論南北,戰事都不將似此喫緊。只是,歇了近一個冬天的韃子,也要開始蹦躂了。

藍玉仔細瞧着傷口,有些心疼,回答的漫不經心,“裝了糧就走。”

身邊人,取來了冰水和金瘡藥。

藍玉將毛巾浸溼,小心的擦拭傷口。

來回兩三次,一盆冰水,就被染成了紅色。再撒上金瘡藥,用嘴輕輕吹開。

“疼...疼...疼。”常升疼的亂叫。

藍玉不理睬,拍一拍手,“咋,問這個幹啥。是不是,三爺那兒有了什麼吩咐。”

常升笑道,“三爺最近可沒啥吩咐,許是皇爺的意思,三爺和咱們,保持着距離呢。想想也是,三爺近些年,和咱們走的太近了些。有些人吶,他就是眼紅。”

說到這個,藍玉又想起朱元璋與他說的那些。

“待咱們回了京,又要死不少人。”

常升一下子來了精神,貼近藍玉的耳朵,“舅舅,您是不是得了啥消息。”

藍玉趕緊搖頭,“沒啥消息,我亂猜的。你也別瞎想,該怎麼着就怎麼着。三爺怎麼吩咐的,咱們就怎麼做。不管他朝廷裏怎麼變,咱們跟着三爺,總是沒錯的。”

點了幾十車糧,藍玉就要再上路了。

拍一拍結實的麻袋,藍玉咧嘴一笑,“嘿,他孃的,打了兩個月的仗,還是這時候最踏實。有的喫了,就是沒啥顧及。”

走上幾里路,藍玉翻身,坐在馬背上。

從懷裏,摸出一張常升偷偷塞給他的紙,只看了一眼,便揉成一團,塞進嘴裏。再隨手從旁邊的樹上,掏過一把雪,一併塞進嘴裏,嚥下去。

“副官!”

“下官在。”

藍玉手指前頭,“捕魚兒海,咱們多久能到。”

副官略作思考,“快則七天,慢則十天。若是路上,再有下雪,咱們還得再慢些。”

藍玉抿住嘴,“五天,不管快慢,咱們必須五天內到那兒。五天不到,脫古斯那老小子就要跑了。”

“永昌侯,五天是不是太趕了。”

看着藍玉盯着他,副將咬咬牙,“下官知道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雪粒子

第338章 雪粒子

五天,確實很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