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朱元璋,孫兒朱允熥重啓大明 第254章

作者:寡欢太叔

再冷眼看着那幾個民兵,“不錯,抓韃子百姓,討要賞錢。”

第二百九十章 小捷

雁門關,位處北塞,臨近長城。自古,都是秦晉之地,抵禦外族的第一道險關。

武安村,正是雁門關外的一處村落。

藍玉悠悠的望着巨大宏偉的雁門關城樓,那一處隨意的掛着一面旗幟。本該有駐守的,也完全是看不見人影。

似乎,隱約之間,還能聽到城樓上酒罈子碎裂的聲音。

“韃子哪去了?”

副將從房頂上跳下來,“爺,韃子又往西北過去了。看這架勢,不像是來武安村的。畢竟,這個村子裏,個個都是砍韃子的好手,他們可不敢來。”

藍玉臉色不好,並沒有聽到韃子再往西北去之後的輕鬆。

再抬頭,斜眼看一眼雁門關城樓,咬咬牙,似是下着決心,“擂敵鼓。”

副將喫了一驚,不禁愣住,“爺,這韃子可沒走多遠。再說了,韃子還不曉得咱們一直跟在他們後面。若是驚到了他們說,咱們手底下帶來的人不多,恐不足以一戰...”

“咋的,怕死?”藍玉抬手打斷,冷聲問道。

他從副將的眼中,看到了驚訝與不安。而且,這種不安,越來越強烈。以至於副將,在自己的臉上表現出來。

藍玉並不改變主意,他深知,這一通敵鼓,恐怕整個雁門關與武安村都要被牽連進來。

“末將...”副將抓了抓腦袋,咬牙道,“成,末將這就去擂鼓。”

忽的,一陣脆而悶的聲音,傳遍了雁門關與武安村。只片刻,武安村便如臨大敵。婦人、孩子,躲在家裏。而男人們,則是抄起了手中趁手的傢伙,推開門,緊緊的盯着鼓聲傳來的方向。

已經走了不遠的韃子,也是聽到這一陣熟悉的聲音。

他們纔剛剛從這兒走,只留下了一句“幾日之後再來”的話。他們不敢招惹武安村,卻又想着在雁門關,有所斬獲。

“這是...藍玉。”

鐵爾蘇花握緊繮繩,低着頭,沉聲道,“他不是在蘇臺河嘛,如何到的武安村。你們這些廢物,被人跟了一路,還不自知,”

有些惱羞成怒,鐵爾蘇花回頭看着雁門關城樓,開口下令,“回去,找藍玉!”

老對手,藍玉已經是在武安村口,等着鐵爾蘇花。他知道,韃子一定會回頭。既然回頭了,那就送他們永遠的回去吧。

當鐵爾蘇花剛一露頭,左右震耳欲聾的炮響。

韃子座下的馬受了驚,開始到處的亂跑。鐵爾蘇花陰沉着臉色,他拔出短刀,一刀刺在了距離自己身邊最近的一人胸口。

“殺過去!”

藍玉微微一笑,回頭去看武安村的一袐D孺,不禁有些神傷,“十幾年前,武安村還有不少的男丁。如今,卻只有堪堪十幾個人。”

接着,藍玉怒了,他瞪大眼睛,“老子倒要看看,雁門關究竟都是些什麼酒囊飯袋!”

與常遇春不同,藍玉並不喜歡肉搏。

兩邊攪在一起時,火銃手們再迅速的拉開。留好足夠的距離,瞅準距離自己最近的韃子,照着胸口就是一炮。

瞬間,韃子前馬失力,連人帶馬,整個的摔在地上。

這時的火銃手,正是熄溫裝彈的空口。他們再次拿出刀,對着已經是倒在地上的韃子,猛的紮上一刀。

第二百九十一章 雁門關守將

戰場局勢很快逆轉,韃子完全失去了原有的主動性。在一炮接着一炮之中,韃子摔翻在地上。有沒死的,再補上一刀。

正往來時的路去跑時,武安村自衛團也跟着衝出來,截住韃子的退路。

他們手中的傢伙,各式各樣。還有的,拿着自家的炒勺,就上了戰場。看到韃子,分外眼紅。舉起炒勺,照着韃子頭頂的正中心,猛的砸下去。

頓時,鮮血四濺。

不到一個時辰,韃子便已經是全軍覆沒。蒙古平章鐵爾蘇花被生擒,其餘俘虜一共四百多人。

藍玉騎在馬上,冷眼的看着這些韃子兵。

在他眼中,韃子不配活着。他對蒙古人的仇恨,是最鮮明,最直觀的。

“鐵爾蘇花,給他綁了,他孃的,再亂動砍了你兩條腿。”接着,藍玉又加了一句,“出去鐵爾蘇花,押送京城。至於旁人...活埋了,一個也不準漏。”

這時候,藍玉再抬頭去看雁門關。

至始至終,雁門關都是一兵未發。城下那座大門,也是連一條縫也沒給留。

“他們從來不出去?”

武安村村長崔佛西點着頭,“可不是咋的。要是放在以往來說,雁門關自打咱們大明朝建國開始,雁門關的大門,就沒再打開過。”

藍玉直起腰,若有所思,帶頭往前走,“走,咱們去雁門關看看。”

不愧是九塞第一塞的紫塞,整座城樓,都如當年那樣巍峨。一聽藍玉要去雁門關,

崔佛西自提帶路,一路跟着往雁門關城樓過去。

門還未開,就聞到濃烈的酒味。一羣男人,喝得酩酊大醉,睡覺都是抱在一起。

一步一步去了樓梯,左右空地上,已經有人擺好了賭桌。買定離手,爭執的面紅耳赤之後,老老實實的付錢。

“秦俊在哪兒?”剛一上了城樓最高處,藍玉環視着左右,不見雁門關守將秦俊的蹤影,不禁皺眉。

雁門關,素來就有九塞之首的說法。

“回...回將軍,秦...秦大人,他去給您置辦今兒中午要喫的飯菜了。”

藍玉不做聲,裝模作樣的把東西放在桌子上,“今兒起了敵鼓,射了響箭。你們人呢,武安村的百姓,都是個個的衝到最前頭了。你們的人呢,一聽韃子,卻得喝酒壯膽了。”

從敲上敵鼓,再到打退韃子。

此間,雁門關是一兵一卒,也沒出。甚至,他們偃旗息鼓,裝作毫不知情。

看着到處滾落的酒罈子。

藍玉張了張嘴巴,““嗯?老子他孃的問你話呢,爲何不出兵!”

雖然害怕,可秦俊還是扯着脖子,“大明律,未經上令,不得動兵。有違者,一律以帜嬲摗7窍鹿俨活姵霰瑢嵲谑遣坏靡选!�

說完,秦俊還抹了抹眼睛,“幸得永昌侯來的及時,不然雁門關恐怕要落入韃子的手裏了。”

聽着這話,藍玉想起了朱允熥先前幾次囑咐他的話。

“凡事多掂量,不可意氣用事。”

想到這兒,藍玉冷笑道,“既然如此,那秦大人,本帥得罪了。都給老子聽好了,這兒有一個算一個。凡是喝酒、賭錢的,一律拿了。至於這個秦俊,現在就殺了!”

副將抱住藍玉,“爺,三爺幾次吩咐...”

藍玉大怒,“這人老子就是殺得了,誰不準,讓他到老子這兒來掰扯掰扯!”

第二百九十二章 田壟

田間地壟,朱允熥跟着李景隆,到城郊來尋朱元璋。一大早醒時,行宮裏就不見了朱元璋的身影。

再到院中時,李景隆早早的在這兒守着,告訴給朱元璋的去處。

到了這兒,遠遠的就能瞧見,薄霧之中。兩個老人,坐在地頭上,相互的交談。朱元璋兩隻手環抱着雙腿,臉上帶着笑,聽着他剛認的老哥哥,說着家中的家長裏短。

即便是朱允熥到了,也只能是遠遠的站着。

“俺那個孫子,讀書讀的不好,就跑去村裏,開了個私塾。一文銀子也不要,就教村裏娃娃讀書認字。”

朱元璋淡淡的笑着,“這挺好。”

“好啥好,俺供他讀書,可不是讓他在村裏當私塾先生的。他要是不考個功名啥的,哪對得起俺在地裏沒日沒夜的幹活。”老頭子說話有些激動,直接反駁。

李景隆臉色有些豐富,他幾次想要訓斥老人,都被朱允熥給攔了下來。

朱允熥悄咪咪的幾步上前,蹲在朱元璋面前,“爺爺,您咋一大早的,跑到這兒來了。奶奶幾次尋你不得,在家裏發脾氣呢。”

老人閉了嘴,扭頭去看,不禁問道,“這是你孫子?”

看朱允熥這一身衣裳,老人有些氣短。雖不識這到底是個什麼料子,可在不經意間的指尖擦過。細膩滑潤的手感,讓老人開始懷疑起面前穿着粗布衣裳的朱元璋,是不是哪個大財主。

朱元璋斜眼看一眼朱允熥,“來了?既然來了,就甭歇着了。地裏有些雜草和穗杆,你看着把給除了。”

說完,朱元璋將身邊的鐮刀遞過來,摔在朱允熥腳邊。

鐮刀上滿滿的鏽跡,還有鐮刀柄也缺了一半。握在手裏,只能握着那一團的鏽。

無奈,朱允熥只得是拿着鐮刀,到地裏除草。

老人直勾勾的盯着,良久才說話,“你這孫子,穿的不賴,竟也能下地幹活。再看俺那孫子,除了在私塾裏教書,旁的啥也幹不了。”

有人誇自個兒的孫子,朱元璋自然也是眉開眼笑,嘴裏哼了幾句,“男娃不幹活,不曉得嘴裏喫的,身上穿的,平常用的打哪兒來,如何當的好這個家。”

老人斜眼看一眼朱元璋,“咋,這是傳家人?”

朱元璋不做聲,默默的點頭。

眼裏,朱允熥半蹲着,用鐮刀一點一點的割去田壟上的雜草和穗杆子。

不由得,朱元璋眯起了眼睛,彷彿是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的他,也是如眼前的這樣,在田間做事。只不過,那塊地不是自家的。而如今,全天下都是他的。

“待會兒到了晌午,到俺家去胡亂對付幾口。”老人笑了笑,扯開話題。

一旁的李景隆趕緊過來,“舅姥爺,咱們今兒中午,也要在外頭喫?家裏頭有些事兒,可是等着您回去呢。”

朱元璋有些不悅,看着李景隆不解風情的樣子,慢慢的開口,“咋,咱不能在外頭喫咋的。咱這幫他家幹活,他家就得管飯。甭說了,咱定了,中午就去他家去喫。”

老頭子一下子就笑了,“這就對了,哪有幫主家幹活還不喫主家飯的道理。”

第二百九十三章 罰銀千兩

“朱老弟,你擱這兒坐着,俺回去一趟,吩咐那個老婆子,今兒晌午多做些菜。家裏有自家釀的酒,咱們可得一醉方休。”

老人把手放在朱元璋的手上,再囑咐一句,“可不準走,喫主家飯,這是規矩。”

說完,老人就趕忙起身,往家裏頭去趕。

朱元璋看着老人走遠,嘴裏笑罵道,“老傢伙,處處跟咱炫耀他孫子。咱大孫可比他孫子強多了,不曉得他炫耀個什麼勁兒。”

再轉頭看一眼不遠的朱允熥,“幹啥呢你,乾點活也不利索。”

朱允熥不由得苦笑,“皇爺爺,孫兒哪兒做過這些。既然是您吩咐的,孫兒盡力做好。可這速度,咋也提不上去。”

朱元璋笑着起身,一把奪過鐮刀,“瞧好了,咱做給你看。”

“這玩意兒,咱小時候天天干。後來起兵,自個兒沒喫的了,也是這麼幹。有啥難處,看咱的。”

鐮刀到了手上,朱元璋動作利索許多,一邊割一邊往後麻利的退。

正幹着活,跑來一個太監,步子很快,“皇爺,兵部轉永昌侯八百里加急。”

一個分神,鐮刀割進了朱元璋的腳腕處。再拿開時,暗紅色的血,“咕嚕咕嚕”的往外頭冒。

朱允熥一急,“皇爺爺!”

朱元璋看了一眼,似乎也不在意,“急啥,穩重些!要做皇帝的人了,還如此的毛毛躁躁。又不是砍了雙腳,你急個啥!咱小時候幹活,後來打仗,捱上幾刀,這不都是常有的事,哪值得你大驚小怪的。”

伸出手,“摺子給咱看看。”

李景隆急忙的取來藥,朱元璋坐下,讓李景隆幫着抹藥。

看完摺子,朱元璋有些惆悵。他把摺子扔給朱允熥,“你也瞧瞧吧,這個藍小二,殺了咱的封疆大吏,膽兒可是越來越肥了。這兵部,連着三道摺子,都是彈劾藍小二的。”

聽到朱元璋說的是“藍小二”而非直呼其名,朱允熥便也知道,朱元璋並沒有生氣。

也只是看了一眼,朱允熥就遞給李景隆,讓他收好。

自己則是繼續幫着朱元璋上藥,嘴裏說着,“這個秦俊,確實該死。孫兒聽說,如今雁門關防務,竟然都是靠着武安村的百姓。雁門關百姓,對秦俊也是頗有微詞。”

“起了敵鼓,秦俊也還是不出。這樣的人,留着也是沒用。孫兒覺得,殺便殺了吧。”

朱元璋點點頭,“成,這事兒就罷了。傳旨給兵部,藍玉擅殺守關大將。念其初犯,罰銀千兩。秦俊問罪,家中族人,三世不得科舉,五世不得爲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