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朱元璋,孫兒朱允熥重啓大明 第239章

作者:寡欢太叔

第三百二十三章 愛才之心

第323章 愛才之心

“藍叔!”

剛與藍玉碰着,李景隆就嚎啕大哭,“得虧您來的及時,不然我可真要成了這些狗韃子的刀下鬼了。”

藍玉用布條擦着刀,腳底下踩着兀良哈的屍體。

他接到旨意,一路往東去,直往捕魚兒海。而湯和與趙思禮、朱棣部,則是替他攔住兀良哈還有女真。

經過這一處隘口時,藍玉敏銳的嗅到了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人聲、馬嘶,還有各種兵器相互碰撞的聲音。其中,刀聲渾而輕快。

這與蒙古的短刀,差別很大。

這聲音一聽,就是朝廷工部、戶部所錘鍊而出的兵器。

藍玉親自爬上山頭,一眼瞧見了被兀良哈團團圍住的李景隆。雖不解,但藍玉還是不敢耽擱。直接命令,騎兵與火銃,下山去救。

火銃,是藍玉的寶貝。

在平常,他是斷然不會輕易的派出火銃的。可形勢危急,火銃是最快打破僵局的最好手段。

“行了,別他孃的嚎了。說說,你咋到這兒來了。”藍玉嫌棄的推開李景隆,四下看看,“二丫頭,你虎呀。帶這麼點人,就敢如此的深入來找兀良哈。就算是你爹,他也不敢這麼做吧。”

看一眼地上的屍體,還有周圍剩下的人。

只掃視一圈,藍玉就能大致猜出,李景隆帶來多少人。這些人可不是精銳,充其量是北平兵。

山西、陝西、北平三地,以北平兵最爲彪悍。

可北平兵與京城比起來,那差的又不是一點半點。京城的這些人,都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與北平兵這些後生比起來,京城大營,可謂是身經百戰。

因此,對於北平兵,又和朱棣扯着關係,藍玉自然是瞧不上的。

雖然,現在的燕王老實了許多,可誰又說得准以後呢。藍玉對朱棣,仍然抱有警惕性。

“多的人,我也帶不出來。”

李景隆笑了笑,實話實說。

他並非朝廷封的將軍,按理是不得帶兵的。可他畢竟是朱允熥派來,趙思禮便分了些人與他。

藍玉的目光,落在了朱能身上。

他在山上時,就能看到。朱能在敵陣之中,左右突襲。

而且每一次,又都是章法可循。

如此的人才,藍玉動了愛才之心。

“末將北平大營燕王帳前護衛朱能,見過永昌侯。”在李景隆面前時,朱能都沒有如此恭敬。

藍玉戰功赫赫,即便李景隆是公爵,他也不敢在藍玉面前託大。

“燕王的人...”藍玉默默唸叨了一句,忽然笑道,“怎麼,願不願意,跟我一塊兒砍韃子。剛剛在山上,你可真是不錯。不說廢話,我看中你了。”

朱能有些遲疑,還有些驚喜。

李景隆踢了他一腳,“想啥呢,趕緊謝過藍將軍。多少人,想跟着藍將軍,還跟不得呢。你小子,得了便宜,還他孃的能賣乖。”

幾個眼神,李景隆就能猜出藍玉心裏想的是什麼。

如此人精,李景隆不如做個順水推舟。反正答應不答應,自己該說的話可是全都說了。

藍玉擺一擺手,“不打緊,你想好再來找我。寫摺子,寫兩份。一份給皇爺送去,另一份給京城送去。就說,曹國公大財兀良哈。”

第三百二十四章 捷報

第324章 捷報

桃苞壓彎枝頭,一點點的花骨朵,在枝丫上含苞待放。稍微的湊近些,就能聞到淡淡的桃花香。

這座行宮裏,就只種了桃花與梅花。

過了嚴冬,“凌寒獨自開”的梅花,開始謝幕,等待着屬於它的下一個冬天。

而桃花,則是迎來了新生!

手裏攥着剛剛從大寧府送來的摺子,朱允熥難掩心頭的激動。

大捷!

三萬對上八萬,不僅大獲全勝,還生擒了幾個兀良哈平章還有被元順帝冊封的章丘王。

“有啥子好事,瞧你樂的。”

剛剛一轉頭,朱元璋就瞧見朱允熥樂的不行。冒出的鼻子泡,都捨不得去戳破。

朱允熥笑呵呵的拿出摺子,“皇爺爺,大寧府大捷。永昌侯與曹國公兩部,共計三萬餘人,大敗兀良哈八萬鐵騎。那八萬人,只跑了不到三千。生擒五個平章,還抓了個那元帝冊封的章丘王。”

“而咱們,傷亡不過半,俘敵、牛羊無數。光是金銀,就整整三十車。”

一邊說,朱允熥一邊把戰報,在朱元璋面前展開鋪平,“皇爺爺,兀良哈那邊,可一共也沒多少人。永昌侯這一次,可是一下子拿下了八萬。這往後,兀良哈可不敢再那麼蹦躂了。”

細細去看,朱元璋連日來緊繃的神情,也終於是舒展開。

這樣的捷報,足以向朝中的那幫老骨頭證明,北伐沒錯。

若是遲遲不伐,待到了春天。那兀良哈的這八萬人,就是入大明境,殺大明民,搶大明錢。真的到那個時候,再出兵征討,一切可就是晚了。

目光落在一處,朱元璋不禁詫異道,“咱咋瞧着,這一仗,看着是二丫頭出力最多呢。”

朱允熥啞然失笑,他手裏還有單獨的一份藍玉給他的親筆信。上頭說了,李景隆幾乎全軍覆沒。而藍玉恰好救援及時,纔沒釀成大禍。

這種小動作,自然是瞞不過朱元璋的。

“說說吧,咋回事。”

朱允熥從腰間抽出藍玉的親筆信,“皇爺爺,這還有一份,是上不得檯面的,您也給瞧瞧。”

朱元璋伸手接過,在朱允熥的腦袋上敲打一下,“你纔多大,就學會和你皇爺爺藏東西了。你才喫過多少飯,什麼事能瞞得過咱。”

看完,朱元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不悅,“這二丫頭,打仗不行,倒還有把骨氣。他跟他爹,帶兵打仗的本事沒學來。反倒是把溜鬚拍馬、人情世故那套給學來了。”

看完這些,朱元璋明顯是心情好了不少。

揹着手,獨自走到門口,看着天上飄起的星星點點幾片的桃花。

“又打春了,不曉得今年收成怎麼樣。”

朱允熥垂下頭,他也不知道。

可看着這天,打春之後,一場雨也沒。瞧着這架勢,又是有了旱情的樣子。他不能說,只得安慰道,“老天爺不至於那麼不開眼,今年的收成,一定能比去年要好。”

去年,河南幾乎是顆粒無收。

今年,怎麼着也要好上許多。不然,無論是朝廷還是百姓,都撐不住。

第二百五十八章 閒雜人等

偌大一個高麗侯府,只一個婦人坐在當中,百無聊賴的繡着鞋面上的花紋。

單單這一處院子,比趙思禮原先幾處人家整個加起來都要大。可住慣了小家小舍,過慣了那樣的窮日子。再到高麗侯府時,趙氏反而的不那麼自在。

家裏得了幾個閒錢,買了幾個丫鬟,伺候在自個兒的身邊。

趙氏趁着太陽光,一針一線的納着鞋底。也只有這個當口,趙氏也才能稍稍的安心。男人去了北邊打仗,閨女進了宮伺候別人去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趙氏的心裏,總是覺得沒着沒落的。

“夫人,外頭來了幾個人,說是您的孃家人。”

趙氏放下手上的針線活,伸長脖子,嘴裏噰咕咕,“他們咋來了,原先窮的時候,就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如今發達了,做了朝廷的侯爺,他們便也來沾這個親了。”

接着又嘆氣,“不想見,可又不得不見。說到底,也是親戚不是。”

想罷了,趙氏擺擺手,“讓他們進來吧。你把院中、屋內,凡是看見值錢的物件,甭管是啥,都給收起來,別讓他們瞧見。”

“也不怕你笑話,我都是些窮親戚。若是家裏沒糧時,他們能幫着接濟接濟,倒也罷了。只是,喫不起飯的時候,個個都跑的遠遠的。既然你們會跑,那我自然也是會跑的。”

丫鬟捂嘴偷笑着去開門,按着趙氏的吩咐,也只開了一道小門。

趙氏笑着迎上去,“哎喲喂,大哥大嫂。今兒這是吹的什麼風,咋把你倆給吹來了。提前言語一聲,我也好派人去接你們。”

趙氏原是福建望族,爲避方國珍之禍,跟着父親逃往浙江。

在蒙元時,趙氏的父親趙原禮是福建三明縣令,膝下一兒一女。女便是嫁給趙思禮的趙氏,男則是趙氏的兄長趙明軒。

逃去浙江後,爲站穩腳跟,趙原禮將女兒嫁給了常遇春帳下一武官。

趙明軒老實不多話,反倒是他的夫人謝氏,巴着趙明軒能入朝爲官。文人之後的謝氏,一直是瞧不上趙思禮一家的。

可自打趙思禮做了高麗侯,謝氏便動了心思。

“妹妹,瞧你說的,咱們可是一家人,不需得這麼的繁文縟節。這些年,家裏忙於農事。今年閒了下來,這不,就進京來找妹妹你說說話。”

嘴上說着,謝氏卻是不停的打量着這座偌大高麗侯府。

心裏暗暗咂舌,羨慕的緊。

幾人分主賓坐下時,謝氏掐了一下趙明軒的大腿,暗暗使力。

趙明軒回過神,把面前茶杯推開,“妹,咱們妹夫如今也是侯爺了。在朝廷上,那指定是能喫得開的。哥與你商量商量,通個方便。明年你侄兒鄉試,要不看着,讓他直接進國子監得了。”

大明國子監,共是兩處。

一處位於京城的雞鳴山下,路左小剎。彙集天下學子,以及外蕃諸國的學子們。

另一處,則是位於中都鳳陽。與應天府國子監不同,鳳陽府的國子監,主要是爲淮西勳貴的子女所建。以供這些人的子女,可以名正言順的入朝爲官。

此處,趙明軒所說的國子監,便是中都鳳陽府的國子監。

趙氏一下子懵了神,結結巴巴,“大哥...哥,我家當家的,他在...朝廷裏,也只是個...新進的侯爵。再說了,入國子監這可是禮部與吏部的事。怎麼找,也找不到我們呀。”

邊上的謝氏馬上就笑了,拉住趙氏的手,“可不,高麗侯他並不在禮部與吏部。可往國子監裏塞上一個人,這還不是他張張嘴的事。”

“妹妹,你侄兒可是你們趙家的香火。你的親侄子,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的親侄子,沒法出人頭地吧,”

趙氏馬上搖頭,“那也得等我們當家的回來再說。”

顯然的,趙氏做不了主。她知道,趙思禮在自己的孃家,多受白眼。如今好不容易熬出來了,趙思禮就沒想着要幫襯幫襯。

即便這件事去說了,趙思禮也是搖頭不同意的。

想到這兒,趙氏笑道,“大哥,嫂子。這事兒,我實在是當不了家。您也知道,我家當家的,性子急,不似大哥似的,耳根子軟。”

謝氏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扎耳的話,進了耳朵裏,總是不那麼舒服。

心裏不舒坦,謝氏還是耐住性子,“妹妹,你說的是。可這畢竟是你親侄兒,你好歹也是高麗侯夫人。隨便去到哪個衙門,這都能說得上話不是。”

趙氏正要再反駁時,大門忽的被撞開,衝進幾個逡滦l,分站在臺階兩側。

身上的飛魚服,腰間的繡春刀,站的筆直。領頭的逡滦l副指揮使宋忠,拍了拍手走進來,冷眼瞧着幾人。

“怎麼,哪來的閒雜人等。”

第二百五十九章 國子監

突如其來的逡滦l,謝氏嚇得一個哆嗦,躲在趙明軒的身後。與宋忠那閻王爺一般的眼睛對上,謝氏更加害怕。

宋忠走到最前頭,又問了一遍,“哪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人。”

趙氏強裝鎮靜,“這位官爺,這是我家兄長與嫂子。今日閒着無事,跑來串親戚來了。”

那兩人,也趕緊的點頭。

只是,宋忠並不接茬,“成,既然是高麗侯夫人的親戚,那便不往大牢裏押了。來人,把這兩人拖出去。尋一個寬闊的地方,扔那兒去。”

說完,宋忠又笑了,“高麗侯夫人,吳王與寧兒姑娘到了。您快收拾收拾,到門外接人去了。”

趙氏喫了一驚,連忙收拾好衣服,跑到門外。

而謝氏,則更是眼紅,“他不是一個侯爵嘛,如何的與吳王扯上關係了。難不成,趙思禮做得這個高麗侯,與吳王有關係。”

恰逢,朱允熥與趙寧兒一塊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