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編造神話,從七星續命開始 第54章

作者:白路鳥

  這賭注太毒了。

  若是贏了,頂多是趙正身敗名裂。

  可要是輸了,他堂堂大秦丞相去給一個癱子端屎端尿,這比殺了他還難受,以後在朝堂上還怎麼抬的起頭?

  “真人說笑了。”李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慌亂,乾巴巴的回了一句,“朝堂重地,豈能以這等市井之言作賭?本相還有政務,不與你爭這口舌之快。”

  說罷,李斯低著頭,退回百官佇列中。

  贏傒見李斯竟然慫了,氣的不輕。

  “李斯你這沒骨氣的東西!”贏傒指著李斯的背影罵了一句,轉頭怒視趙正,渾身發抖,“妖言惑眾!豎子無禮!老夫身子骨硬朗的很,一頓飯能吃一整隻羊!你竟敢當眾咒老夫!”

  趙正連眼皮都沒抬,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語氣平靜。

  “貧道不是咒你,是在給你倒計時。多吃點吧,以後就只能喝稀粥了。”

  “你!”贏傒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

  他可是大秦宗室元老,輩分極高,何曾被人這般當眾羞辱過?

  他猛的一甩袖子,連君臣之禮都顧不上了,轉身大步朝著殿外走去。

  “老夫這就回去擺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三日之後,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妖道怎麼自刎!”

  贏傒憤怒的咆哮聲在麒麟殿外迴盪。

  嬴政坐在龍椅上,看著贏傒氣急敗壞離去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不識好歹。”嬴政聲音冰冷,“真人好心提點,他卻當成驢肝肺。由他去,若是真癱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嬴政對趙正的話沒有半點懷疑。

  他親眼見過天雷,親身感受過返老還童,真人的話在他這裡絕無虛言。

  朝會散去,百官各懷心思的走出咸陽宮。

  趙高回到羅網密室,立刻招來兩名親信。

  “去,給咱家死死盯住渭陽君的府邸。”趙高壓低聲音,“他每天吃什麼,喝什麼,拉什麼,甚至晚上翻了幾次身,都給咱家記清楚!這三天,半點岔子都不能出!”

  另一邊,丞相府。

  李斯也派出了精幹的門客,暗中潛伏在渭陽君府邸周圍打探訊息。

  大秦朝堂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這位宗室元老的身上。

  當天晚上,渭陽君府邸燈火通明。

  贏傒越想白天的事越氣,直接命人殺羊宰牛,大排筵宴。

  他還特意派馬車,把太醫院被趕出來的方士,包括徐老道在內,全都請到了府上。

  正堂內,酒肉香氣四溢。

  贏傒坐於主位,面色紅潤,聲音洪亮。他端起一海碗烈酒,一飲而盡,抹了把鬍子。

  “諸位看看,老夫這身體可有半點病態?那妖道竟敢咒老夫癱瘓,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徐老道趕緊站起身,端著酒樽諂媚附和。

  “老君上千秋鼎盛,那是受大秦先祖庇佑的!那玄陽子不過是個會變戲法的江湖騙子,懂什麼醫術?他這是嫉妒老君上您的威望,故意大放厥詞!”

  “沒錯!”另一個方士跟著起簦熬线@氣血,別說癱瘓,就是再活五十年也不在話下。三日之後,咱們就看那妖道怎麼在大殿上抹脖子!”

  “哈哈哈!說的好!來,喝酒!”

  贏傒聽的渾身舒坦,大口撕咬著烤羊腿,烈酒一杯接著一杯灌下肚。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狠狠打趙正的臉。

  宴會一直持續到後半夜,贏傒精神矍鑠,紅光滿面,沒有半點不適。

  第二天一早,宴會上的情況傳遍了咸陽城的大街小巷。

  那些暗中反對趙正的人,立刻開始推波助瀾。

  坊間輿論起了波瀾。

  “聽說了嗎?昨晚渭陽君府上通宵飲酒,老君上吃了一整隻羊腿,生猛的很!”

  “我就說嘛,那護國真人治病不用陰陽五行,肯定不靠譜。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咒宗室元老癱瘓,這話說的太滿了。三天一過,看他怎麼收場!”

  謠言四起,咸陽城裡不少百姓也開始動搖。畢竟贏傒平時身強體壯是出了名的,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要癱瘓的人。

  國師府裡,驚鯢把外面的流言彙報給趙正。

  趙正正拿著剪刀修剪盆景,聞言只是輕笑一聲。

  “大魚大肉,還喝烈酒?他這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趙正咔嚓一剪刀剪掉一根枯枝,“逆血淤積,最忌諱就是火氣上湧。他這是把催命符往自己腦門上貼。等著吧,都不用第三天。”

  第二天傍晚,夕陽西下。

  贏傒在府邸的後花園裡,光著膀子,正在打一套五禽戲。

  他想借著練功,向府裡的下人和眼線展示自己強健的體魄。

  一套動作打到一半,贏傒突然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響。

  緊接著,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襲來。他眼前一黑,身體猛的晃了一下。

  “君上!”旁邊伺候的老管家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住他。

  贏傒甩了甩頭,視線勉強恢復清明,卻感覺左邊胳膊一陣發麻,連握拳都有些吃力。

  他心裡咯噔一下,腦子裡閃過趙正在大殿上說的話:頭暈目眩,左臂發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是昨晚酒喝多了。”贏傒咬著牙強裝鎮定,一把推開老管家,“老夫沒事!扶老夫回房歇息,睡一覺就好了。”

  老管家不敢多問,攙扶著贏傒回了臥房。

  夜幕降臨,整個咸陽城陷入沉睡。

  深夜子時。

  渭陽君府的臥房裡,突然傳出一聲沉悶的重物砸地聲,伴隨著一陣淒厲的怪響。

  砰!

  “嗬……嗬嗬……”

  守在外面的侍女被驚醒,慌忙推開房門。

  藉著月光,侍女看到了屋內的情景。

  贏傒倒在床榻邊,打翻了旁邊的青銅燈架。

  他整個人扭曲在地上,嘴巴歪到了耳根子旁邊,口水順著嘴角不停的往下流。

  他死死瞪著眼睛,右手在半空中絕望的亂抓,而整個左半邊身子,軟趴趴的癱在地上,完全動彈不得!

  “來人啊!君上中風了!快來人啊!”

  侍女尖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渭陽君府的夜空。

  整個府邸瞬間炸開了鍋。

  下人們舉著火把跑來跑去,贏傒的幾個兒子連滾帶爬的衝進臥房,看著癱在地上嗬嗬怪叫的父親,全都嚇傻了。

  口眼歪斜,半身不遂,癱瘓在床。

  護國真人的預言,一字不差,全部應驗!

  訊息連夜傳出了渭陽君府。

  羅網密室裡,趙高聽著探子的急報,手裡的茶盞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冷汗直冒。

  丞相府裡,李斯披著衣服坐在書房,聽完門客的彙報,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想起了那端尿盆的賭注。

  全城震怖。

  那些白天還在酒肆裡嘲笑趙正的人,此刻全都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太可怕了,一眼斷人生死,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不到半個時辰,太醫院的太醫們就被禁軍連夜押到了渭陽君府邸。

  臥房裡擠滿了人。

  王院正和夏無且等人滿頭大汗,輪番上前給贏傒把脈。

  夏無且的手指搭在贏傒的脈門上,眉頭越鎖越緊。

  他腦海裡飛速回想著仙書人體經絡執行圖上的記載。

  心脈死結,逆血衝腦,絡脈崩斷。

  全對上了!

  脈象和真人的詳喾趾敛徊睿�

  可是,懂歸懂,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治!

  這堵死的經脈,用普通的草藥和針灸根本無法疏通。

  “王院正,怎麼樣了?快救救我父親啊!”贏傒的長子贏武急的雙眼通紅,一把抓住王院正的衣領。

  王院正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公子恕罪啊!老君上這病氣血逆衝,腦絡已毀,已經……已經是神仙難救了啊!”

  “廢物!一群廢物!”贏武一把甩開王院正,猛的轉頭看向夏無且。

  夏無且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看著癱在床上生不如死的贏傒,聲音發顫。

  “公子,真人的預言分毫不差。老君上這病,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天底下的醫術都束手無策。”

  夏無且頓了頓,丟擲了一句讓全家老小陷入死寂的話。

  “這世上,若說還有一人能把老君上從鬼門關拉回來……那就只有下判詞的護國真人了!可是……他白天剛被老君上當眾辱罵,他……他會出手嗎?”

第58章 昨天剛罵完本座是妖道,今天就抬著門板來求醫?

  渭陽君府的臥房裡極度寂靜,夏無且說只有護國真人能救,讓贏家所有人心中震顫。

  贏傒的長子贏武雙眼通紅,看著癱在床榻上流著口水且眼珠子都不會轉的父親咬了咬牙,面子和尊嚴在大秦宗室倒臺的危機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贏武猛的轉頭聲音嘶啞大吼:“來人去後院把柴房的門板卸下來,再去劈幾根帶刺的荊條!”

  下人們嚇的一哆嗦趕緊照辦,天剛矇矇亮咸陽城的街道上透著薄霧,主街兩側的百姓剛推開門窗就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一支隊伍正緩緩朝著城中央走去,打頭的大秦宗室長子贏武光著膀子,後背綁著的幾根荊條扎破了皮肉,鮮血順著脊背滴在青石板上。

  他身後四個家丁抬著一塊門板,門板上躺著的正是昨天白天還在朝堂上破口大罵的贏傒,晚上他還在府裡大口吃羊肉。

  此刻的贏傒哪還有半點宗室元老的威風,他半邊身子軟塌塌的沒有生氣,嘴巴歪到了耳根且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怪叫。

  全家老小披麻戴孝跟在門板後面一路走一路哭,街道兩側的百姓越聚越多議論紛紛。

  “老天爺,那門板上躺著的真的是渭陽君?”

  “錯不了你看那嘴歪的,跟真人昨天在朝堂上說的一模一樣,口眼歪斜且半身不遂!”

  “這哪是治病這就是神仙斷生死啊,昨天剛罵完仙師今天就遭到報應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看向護國真人府眼神敬畏,隊伍一路跪走停在了護國真人府門前。

  砰的一聲贏武雙膝跪在臺階下,他顧不上後背的痛大吼:“大秦宗室贏武代父負荊請罪,求護國真人開恩救我父親一命!”

  他身後的贏家人跟著跪倒一片哭喊起來,然而大門紋絲不動,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側門才發出吱呀一聲響。

  驚鯢穿著黑袍走出來手按在劍柄上,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贏家人臉上沒有表情。

  驚鯢聲音冰冷:“主公有令天機已洩緣分已盡,不見,回去準備後事吧。”

  贏武崩潰的連滾帶爬撲上前抱住門框大喊:“護法留步啊!”

  他轉過頭對著大門拼命磕頭髮出砰砰聲,不過幾下贏武的額頭就磕破了,鮮血混著汗水糊滿臉。

  “我父有眼無珠衝撞了真人,只要真人肯出手贏家願散盡家財,求真人發發慈悲!”

  全家人跟著一起磕頭很快染紅了一大片青石板,圍觀的百姓裡三層外三層把街堵的水洩不通,沒人敢上去勸都在看著權貴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