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編造神話,從七星續命開始 第143章

作者:白路鳥

  “跟他說了什麼?”

  張寶山喘著氣,“說陛下今夜修煉時碰到了東西,龍脈東段……斷了一截。”

  劉邦的手指攥緊了。

  趙正走到甬道口站定,他側頭看了張寶山一眼。

  “去告訴蒙毅,本座今天不進宮。”

  張寶山張了張嘴。

  趙正從袖子裡抽出昨夜在巖洞裡寫滿的帛書,遞過去。

  “把這個交給蒙毅,讓他原封不動轉呈陛下。”

  張寶山接過帛書,手指碰到帛面的時候感覺到了重量。

  正反兩面全是字,密密麻麻。

  “另外,”趙正轉身往太學裡走,頭也不回扔了一句話。

  “跟蒙毅帶一句話給陛下。”

  張寶山豎起耳朵。

  “就說,五個月,夠不夠,不是陛下說了算,是太學說了算。”

  張寶山攥著帛書跑了。

  劉邦蹲在後門的石墩上,看著趙正走遠的背影。

  五個月。

  一百五十二天。

  他低頭算了一下,一百五十二天後是明年春末。

  劉邦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朝粥棚走。

  今天是月考。

  他還有一件自己的事要辦。

  ……

  卯時。

  太學正殿講堂。

  天色還是灰濛濛的,但六十個學員一個不落全到了。

  沒人遲到,上次月考韓信把六十個人按在校場上摩擦了一頓的事情沒人忘,考場裡多坐那個人一炷香每個人都嫌命短。

  蕭何站在講堂門口,手裡攥著名冊。

  他穿著太學吏袍,腰間別著算籌,逐一核對入場的學員。

  “趙乙。”

  “到。”

  “李通。”

  “到。”

  ......

  名冊往下翻。

  “贏平。”

  贏平從甬道盡頭走過來。

  他的腳步虛浮,臉色發白,和他一起進來的兩個紈絝更慘,一個手在抖,一個嘴唇沒血色。

  三個人走進講堂的時候膝蓋同時軟了一下。

  原因很簡單。

  韓信坐在講堂正前方。

  他閉著眼,一把生鏽的舊劍橫放在膝蓋上。

  他什麼都沒做,但兵仙位格的氣息自然而然彌散在整個講堂中,沉悶的壓迫感像一塊石板蓋在每個人頭頂。

  贏平硬著頭皮走到最後一排坐下。

  他的右手下意識伸進懷裡,指尖碰到了那捲竹簡。

  劉邦給他的十道假答案還在,貼著胸口,被體溫焐的溫熱。

  贏平的心跳快了兩拍,又慢慢平下來。

  有答案就有底氣。

  他不需要聽懂那些什麼微粒什麼氧化,他只需要把背了三天的東西抄上去就行。

  六道及格線踩著過,不高不低,誰也看不出來。

  劉邦說了,帝師和大公子都不想把事情做絕。

  贏平深吸一口氣,把竹簡又往懷裡塞了塞。

  他旁邊的吳啟湊過來,嗓子壓到最低。

  “贏公子,第三題那個鹹水,是不是……”

  “閉嘴。”贏平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進了考場別說話,寫完就行。”

  吳啟縮回去,手心全是汗。

  前排的趙乙沒理後面的動靜,他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面前攤著他這幾天整理的筆記。

  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冶煉溫度引數,被他翻了不下十遍。

  趙乙攥著筆深吸一口氣,把筆記合上推到一旁。

  該記的都記了,剩下的靠腦子。

  中排的李通在翻上一次考試韓信標註過的那句評語。

  圍而不攻逼敵下山是上策但你的工事佈置太靠近谷口。

  他在筆記空白處畫了一個新的工事部署圖,修正了距離。

  蕭何核對完最後一個名字,合上名冊走進講堂。

  他掃了一眼全場,目光在後排的贏平身上停了一息。

  然後他轉頭看向講堂側面。

  那裡多了一個座位。

  扶蘇坐在講堂右側的專座上,腰桿挺的筆直。

  他穿著太學的吏袍,跟其他教員一樣的制式。

  面前的條案上放著一本空白冊子,封面上寫著品行考核四個字。

  這是蕭何昨天臨時加上去的新環節。

  筆試之後每個學員單獨面談,由扶蘇主持。

  扶蘇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的手指搭在冊子上時微微用力。

  他來太學三天,上了兩節課,查了一次寢,和韓信在沙盤前聊了一次。

  今天是他在太學真正亮相的第一天。

  品行考核的權力,意味著太學留誰不留誰,他有一票。

  講堂門口傳來細微的聲響。

  劉邦坐在門檻上。

  他沒進來,半個身子靠在門框上,手裡攥著半塊麵餅,嘴角掛著碎渣。

  盧綰蹲在他旁邊的臺階下面,縮著脖子。

  劉邦的目光從門縫裡伸進去,掃過整個講堂。

  前排趙乙閉眼調息,手指按在筆桿上。

  中排李通在筆記上畫第三遍工事圖。

  後排贏平坐的僵硬,右手不時摸向胸口的位置。

  劉邦在贏平的手勢上停了兩息。

  那個動作他太熟了。

  在沛縣的賭坊裡,老千摸藏在袖子裡的假骰子就是這個手法。

  不自覺、反覆、帶著心虛的確認。

  劉邦嘴角的弧度大了一點。

  他轉頭看了盧綰一眼,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綰,一會兒注意看後排那三個的表情。”

  盧綰點頭沒多問。

  劉邦把麵餅塞進嘴裡嚼了兩口。

  講堂裡,蕭何走到條案前面站定,手裡攥著密封的帛書卷。

  他看了韓信一眼。

  韓信睜開了眼。

  那雙從淮陰走到咸陽的眼睛掃過全場,像一把刀片從六十個人臉上划過去。

  後排贏平的脊背本能的繃緊了。

  蕭何開口。

  “月考開始。”

  他撕開帛書卷的封口,將試題分發下去。

  帛書落在條案上發出輕微聲響。

  六十份試卷,同時翻開。

  贏平的手指碰到帛書的瞬間,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瞳孔猛的收縮。

  題目的格式、措辭的方式、甚至編號排列的順序,和他懷裡那捲竹簡上的模擬題……

  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