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路鳥
扶蘇的胸口也動了,輔弼星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遊走,在與劉邦指尖碰觸的接觸點上產生微弱震盪。
震盪瞬間消失,但兩個人都感覺到了。
劉邦收回手,痞笑消失。
他看著扶蘇的眼神變了,不再是打量生客的精明而是審視。
這人身上有東西,不是貴氣也不是酸味,是跟他體內蛟龍同等的力量。
扶蘇也收回手,咬著麵餅的牙齒停頓。
嘴裡嚼著粗麵,但注意力已經不在食物上。
剛才的震盪讓輔弼星力不受控制的咿D,那種感覺不同於昨夜在麒麟殿跟父皇握手時的共鳴。
那是父子間的嵌合,這次是對等的碰撞。
扶蘇偏頭看了趙正一眼。
趙正靠在木柱上咿D望氣術,他看到了。
扶蘇頭頂的青白之星與劉邦頭頂的紫金蛟龍剛才同時動了。
兩股氣邲]有衝突排斥也沒有嵌合,在互相辨認。
輔弼星力能調和萬氣,劉邦的蛟龍氣咴诜鎏K面前會本能的收斂躁動趨於平穩。
蛟龍氣叩男蹨喎催^來也給輔弼星力提供引力,這兩個人天生就該搭班子,趙正嘴角上揚。
他轉身拍掉手上的灰朝內堂走。
“吃完了跟我來,兩位,蕭何那邊已經把課程表改好了。”
他走出粥棚時加了一句。
“對了劉季,你以後歸扶蘇管。”
劉邦嘴角抽動,看著趙正的背影又轉頭看向吃麵餅的扶蘇。
扶蘇吞掉麵餅擦去手上的殘渣,朝他點頭。
“劉亭長,以後多關照。”
劉邦一笑,眼底深沉。
“殿下客氣,乃公……不是,臣保證好好幹活。”
兩人往內堂走,粥棚矮牆後的盧綰坐在地上。
他看著劉邦和扶蘇走遠,覺得季哥遞出啃過的麵餅,皇長子接了還說好吃,這兩人往後要麼成生死之交要麼把太學掀了。
內堂裡趙正已經坐下,蕭何站在旁邊拿著課程表。
扶蘇和劉邦進門,趙正指著面前的竹簡。
“坐。”
兩人坐下,趙正看了看扶蘇和劉邦。
“介紹完了人,該說正事了。”
趙正掏出一卷寫著治民篇的帛書推到扶蘇面前。
“明天開始你上課,教的就是這個……”
第137章 這位爺,是真難伺候!
蕭何已經在內堂等著了。
條案上攤著兩樣東西。
一份是重新調整過的課程表,末尾空出來的那欄被蕭何用工整的小篆填上了兩個字。
治民。
授課人一欄寫著扶蘇。
另一份是太學監理的任命文書,蓋著趙正的帝師印和嬴政的傳國玉璽副印,火漆未乾。
扶蘇和劉邦進門的時候,蕭何站起身行了半禮。
他打量了扶蘇一眼,沒多說什麼,將兩份東西推到案前。
趙正坐下,把那捲治民篇的帛書重新展開鋪在扶蘇面前。
“翻開看看。”
扶蘇坐下來,低頭看帛書。
第一頁寫的是良種選育。
不是空泛的廣種薄收之論,而是詳細到每一步的操作方法。
如何從一片麥田裡挑出穗大粒飽的種子單獨留存,如何用對比種植的方式驗證種子的優劣,如何逐年篩選讓糧種越來越好。
扶蘇翻到第二頁。
堆肥法。
將牲畜糞便、腐葉、草木灰按比例混合,漚制發酵後施入田中。
帛書上甚至畫了剖面圖,標註了堆肥坑的深度和翻料的間隔天數。
第三頁讓他停住了。
攤丁入畝。
扶蘇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大秦現行的賦稅制度是按人頭收稅,一戶有幾口人就交幾份稅。
窮人生了孩子交不起稅就把孩子賣了或者溺死。
帛書上寫的方案是把人頭稅併入田畝稅,按實際擁有的田地面積來徵收。
地多的多交,地少的少交,沒有地的不交。
扶蘇的手指按在帛書上,指尖微微發白。
他在上郡半年,親眼見過邊民為了躲人頭稅把剛出生的女嬰裹在布里丟到城牆下面。
蒙恬的副將說那是常事。
現在帛書上寫著解決的辦法,就在他手指下面。
扶蘇抬起頭看趙正。
趙正端著碗喝水,表情很淡。
“先生,這些東西,比儒家空談了幾百年的仁政有用一萬倍。”
趙正把碗放下,“所以本座讓你來教,不是讓你在講堂上唸經書。”
他指了指帛書,“治民篇裡的內容你先吃透,吃透了再去講。”
趙正轉頭看向劉邦。
“太學的風紀和學員品行歸扶蘇管。”
然後看向扶蘇。
“人事上的建議權交給劉季,誰該調到哪個位置,誰表現好誰拖後腿,他比你清楚。”
扶蘇皺了下眉,還沒開口。
劉邦已經一拍大腿從條凳上站起來,嘴裡嚼著麵餅渣子,咧嘴笑。
“殿下管陽關道,俺管獨木橋。”
他朝扶蘇拱了拱手,那動作歪歪斜斜的,但意思到了。
“您往大了看,俺往細了幹,誰也不礙誰的事。”
扶蘇看了劉邦兩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趙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蕭何帶扶蘇去熟悉一下太學的情況,劉季你跟著。”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著劉邦和扶蘇。
“還有一件事。”
兩人同時看他。
“太學裡的學員不全是寒門出身,趙高之前往裡面塞了幾個人,你們心裡有數就行。”
說完趙正出了門,留下蕭何帶著兩人走。
蕭何領著扶蘇從內堂出來,沿甬道往東走。
學員宿舍分三排,前兩排住正式學員,最後一排住趙高塞進來的旁聽生。
扶蘇推開第一間門,裡面條案整齊,被褥疊的方方正正,地上掃的乾乾淨淨。
牆壁上貼著格物篇的筆記,條理分明。
第二間差不多。
第三間差不多。
扶蘇走到最後一排推開門。
髒。
不是一般的髒。
被子揉成團扔在床角,條案上攤著吃剩的麵餅和幹掉的粥碗,地上丟著襪子和髒衣服。
牆角堆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帶進來的酒罈子,酒液灑在地上黏糊糊一片。
贏平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旁邊兩個紈絝子弟圍在一起擲銅錢賭大小。
聽到門響,贏平睜開一隻眼。
他看到門口站著蕭何和一個穿著舊儒袍的陌生人。
“誰啊?”贏平眼皮都懶得抬。
蕭何退後半步,扶蘇走了進去。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擺架子,站在屋中央環顧一圈,然後蹲下去撿起地上的襪子。
贏平愣住了。
扶蘇把襪子放到床邊,站直身體,看著贏平。
“限你半個時辰整改乾淨。”
贏平的眼睛瞪圓了,“你誰啊?憑什麼管……”
“太學監理,公子扶蘇,”蕭何在門口說了一句。
贏平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從床上彈起來的速度比上次被韓信嚇跪還快。
兩個擲銅錢的紈絝子弟手裡的銅錢掉了一地,全站在原地發呆。
扶蘇沒有多說,轉身出了門。
劉邦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完全程,等扶蘇走遠了,他晃悠著進了贏平的宿舍。
贏平正手忙腳亂的撿地上的髒衣服,臉色鐵青。
劉邦蹲在門檻上,笑嘻嘻的看著他。
“贏公子啊。”
贏平抬頭,一臉戒備。
劉邦用手指彈了彈門框。
“殿下心善,只讓你整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要換了俺,直接讓你們睡馬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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