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編造神話,從七星續命開始 第106章

作者:白路鳥

  胡亥的臉色變了。

  趙高繼續說道,帝師手裡有太學和新學,還有那幫帶回來的人,以及陛下的信任。

  “現在再加上一個扶蘇。”

  趙高抬起頭看著胡亥。

  “公子,扶蘇是皇長子,是天下人預設的儲君,他進了太學跟帝師綁在一起,就不只是輔佐了。”

  “那是結盟。”

  胡亥的聲音沉了下來。

  趙高站起身走到胡亥面前,彎腰壓低了聲音。

  “帝師的神通你是見過的,陛下對他言聽計從,沒人敢不聽他的話。”

  “如果扶蘇再得到帝師的扶持。”

  趙高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胡亥的拳頭攥緊了,“那我怎麼辦?”

  趙高退後一步,重新彎腰行禮。

  “公子別急,我既然來了,自然有應對的辦法。”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卷竹簡遞給胡亥。

  “這是我整理的太學情況,帝師帶回來的那幫人全是泥腿子,沒有一個有功名。”

  “尤其是那個劉季,只是個亭長,其實就是個街頭混混。”

  “還有個殺豬的樊噲,和一個當小吏的夏侯嬰。”

  趙高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帝師的本事我不敢亂說,但他手下這幫人可就不一定了。”

  “公子,咱們動不了帝師,但可以動他的人。”

  胡亥接過竹簡翻了兩頁,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老師的意思是。”

  “扶蘇還沒到咸陽,至少還有十天時間。”

  趙高豎起一根手指,“這十天裡,太學那幫人剛開始上課,根基還不穩。”

  “我送進太學的那五個人,雖然被劉季折騰的不輕,但人還在裡面。”

  趙高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讓他們鬧起來。”

  “不用鬧大,只要讓朝堂看到太學裡一群泥腿子在教書,這本身就是個笑話。”

  “到時候御史臺的人就會跳出來。”

  胡亥把竹簡合上,靠在椅背上。

  “老師,扶蘇回來這事,父皇是鐵了心的嗎?”

  趙高點了點頭,“詔書蓋了玉璽,八百里加急已經送出去了。”

  胡亥沉默了一會兒,“那就按老師說的辦。”

  與此同時,丞相府。

  李斯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卷空白竹簡。

  筆蘸了墨,卻遲遲沒有落下,他已經在這坐了半個時辰了。

  李斯知道扶蘇要回來的訊息時,第一反應是恐懼。

  他怕的不是扶蘇,扶蘇那套仁義道德的東西,在他眼裡根本不重要。

  一個連匈奴細作都不敢殺的人,能鬧出什麼動靜。

  他怕的是扶蘇背後站著的帝師。

  李斯把筆放下,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太學大典那天,趙正站在臺階上說的話。

  知識用於發展民生,神明位格用於征伐天下。

  這話聽著大方,但李斯聽出了弦外之音。

  趙正要建立一套全新的體系,這套體系不是法家也不是儒家。

  它是趙正自己的東西,而現在扶蘇要進這個體系了。

  李斯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不能對帝師動手,那是找死。

  但扶蘇不一樣,皇子進太學,在大秦是沒有先例的。

  沒有先例就意味著沒規矩,沒規矩就可以從禮法上想辦法。

  李斯轉過身,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一個門客快步走進來,“去請御史大夫馮劫,就說我有要事商量。”

  門客領命退下了。

  李斯重新坐回案前,這次他沒猶豫,提筆在竹簡上寫了幾行字。

  皇長子進太學,在禮法上不合適。

  太學是帝師傳道的地方,不是皇室子弟受教的地方。

  如果開了這個先例,以後公子們爭相效仿,太學就成了奪嫡的地方。

  他寫完放下筆吹了吹墨跡,這不是奏章,是給馮劫看的底稿。

  他不會自己出面,御史臺的人最喜歡幹這種事。

  彈劾皇子是他們的本職工作,跟他李斯沒關係。

  他只需要在背後遞一把刀就行了。

  李斯把竹簡卷好塞進袖子裡。

  他走到書房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看牆上掛著的地圖。

  扶蘇回來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帝師在下什麼棋,他李斯絕不能成為棋盤上被吃掉的棋子。

  ……

  太學。

  夜深了,趙正坐在內堂裡,面前攤著蕭何送來的方案。

  門外傳來腳步聲,劉邦拎著一壺酒推門進來。

  “道長,聽說扶蘇要來了?”

  趙正沒抬頭,“訊息傳得挺快。”

  劉邦在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我在粥棚聽到的,太學裡的學員都在議論。”

  他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道長,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劉邦放下酒碗,難得收起了平時的痞氣。

  “扶蘇還沒到,趙高那邊已經開始動了。”

  趙正的手停了一下。

  “今天下午,趙高送進來的那五個人裡,有兩個偷溜出去了一趟城東。”

  劉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城東是胡亥的府邸。”

  趙正放下竹簡抬頭看著劉邦。

  劉邦迎上他的目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道長,明天開課第一天,我估摸著那幫人要搞事情了。”

  趙正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搞就搞。”

  他端起水碗喝了一口,語氣很淡。

  “正好,我也想看看太學的規矩到底硬不硬。”

第109章 1v60

  翌日。

  太學校場。

  六十名學員列隊站在場中央,晨風吹過來,旗子在風裡作響。

  蕭何站在講堂臺階上,手裡捏著竹簡,清了清嗓子。

  “今日第一堂課,軍事。”

  他頓了一下。

  “授課教員——韓信。”

  學員們交頭接耳。

  這個名字他們聽過,前天太學門口的事已經傳遍了。

  穿著破布條進來的叫花子,五個人莫名其妙的跪了。

  傳來傳去越傳越離譜,有人說他是帝師請來的高人,有人說他只是個流浪漢。

  大部分學員偏向後者。

  高人會穿成那樣?

  腳步聲從甬道那邊傳來。

  韓信走進校場的時候,學員們的議論聲沒有停。

  他換了身青布衫,頭髮束的整齊。

  臉頰依舊凹陷,顴骨突出來一塊,身上沒多少肉。

  他站在學員佇列前面,掃了一眼。

  六十個人。

  前排是正式學員,有秦吏子弟、鐵匠兒子、寒門士子。

  後排縮著贏平那五個紈絝,贏平右手纏著布條,是前兩天砍柴磨出的血泡。

  韓信沒有開口。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

  然後他在泥地上畫了起來。

  學員們伸長脖子往前看,韓信畫的是太學校場的俯檢視。

  圍牆、東門、西門、中間的空地、南邊的兵器架、北邊的馬廄。

  每處建築的位置和比例都很精準。

  他畫完之後站起身,用樹枝指著東門。

  “這是太學校場的東門。”

  韓信開口了,聲音不大,校場上的嘈雜瞬間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