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路鳥
但偏偏,趙正的臉上,是一片肅穆與神聖。
乞丐看傻了眼。
這是在幹什麼?跳大神嗎?
與此同時,張寶山按照趙正的吩咐,憂心忡忡的走出了院門,恰好碰到了一個愛嚼舌根的鄰居。
“張郎中,你家仙師這是在……練什麼功啊?”
張寶山重重的嘆了口氣,壓低了嗓門,用一種故作神秘又難掩擔憂的口吻說:
“唉,你可別瞎說!師父說了,他這是在感應天地之氣,修煉一門無上大法,為即將到來的天地大劫做準備……”
這話,一字不漏的傳進了監視者的耳朵裡。
當天,報告就擺在了李嚴的桌上。
李嚴看著竹簡上對那套古怪動作的描述,和那句天地大劫的危言聳聽,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天地大劫?真是黔驢技窮了!”
他將竹簡扔到一旁,臉上滿是輕蔑。
“故弄玄虛,裝神弄鬼,想用這種話來嚇唬誰?”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騙子被揭穿前,最後的瘋狂罷了。
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這個玄陽子,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神棍。
北地郡,通往義渠縣的官道上。
一支小小的隊伍正在前行。
扶蘇穿著一身舊儒袍,騎在馬上,面容憔悴。
他離開上郡,南下巡查旱情。
一路走來,觸目所及,皆是龜裂的田地和枯死的禾苗。
道旁,不時能看到拖家帶口的流民,眼神麻木的向南走。
這景象,讓扶蘇的心,沉重的透不過氣。
這天傍晚,他們抵達了一處驛站。
驛站裡擠滿了南來北往的商旅,人人臉上都帶著焦慮。
扶蘇找了個角落坐下,剛喝了口水,就聽到鄰桌的談話飄了過來。
“聽說了嗎?南邊的義渠縣,出了個活神仙!”
“哪個活神仙?”
“叫玄陽子!據說能起死回生,前幾天,就把一個郎中都斷定沒救了的人,給救活了!”
扶蘇端著水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最反感的,就是這種怪力亂神之說。
“荒謬!”
扶蘇壓著火氣,對身邊的親衛低語。
“地方官吏,不思開倉放糧、安撫民眾,竟任由這等妖人神棍蠱惑人心!簡直是尸位素餐!”
在他看來,神棍的出現,就是官府無能的鐵證。
他對這個素未置娴男栕樱呀洺錆M了厭惡。
夜,越來越深。
義渠縣,趙正那座破敗的小院外。
街道上一片寂靜,連狗叫聲都聽不見。
忽然,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音由遠及近。
一輛裝飾華美的馬車,在巷口停下。
這輛馬車與周圍的貧困景象格格不入。
負責監視的更夫心裡一凜,立刻將身子縮排更深的黑暗裡。
一個穿著綢緞,管家模樣的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臉上滿是焦急,幾步衝到趙正的院門前,連門環都顧不上找,直接用拳頭,重重的砸在了門板上。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在死寂的夜裡,傳出很遠。
更夫迅速摸出一片竹簡,藉著月光,飛快的記下:
夜,子時。
華貴馬車至。
有急客,強叩仙師之門。
第10章 碧水麒麟涎
咚!咚!咚!
敲門聲在夜裡傳得很遠。
張寶山一個激靈,從門邊的草蓆上彈了起來,他快步走到門後,壓低嗓門朝外問。
“誰啊,三更半夜的,不知道仙師正在閉關嗎?”
門外傳來焦急的聲音,帶著哭腔。
“仙師!求仙師救命啊!”
“我家公子快不行了,求仙師大發慈悲!”
張寶山眉頭緊鎖。
又是來求師父的,這幾天因為師父閉關,他已經擋回去了十幾波人。
“不見!”
張寶山想也不想,直接回絕。
“師父說了,他老人家正在參悟天地大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誰也不見!”
“你們回去吧!”
“別啊!仙師!”
門外的人不肯放棄,砰砰砰的砸門聲更響了。
“只要仙師肯出手,多少錢都行!黃金百兩!不,千兩!”
黃金千兩?
張寶山心裡跳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壓下了那點想法,很是不屑。
用錢財來衡量師父的仙法?簡直是對師尊的侮辱!
“滾!”
張寶山怒喝。
“再敢騷擾師父清修,休怪我不客氣!”
屋內。
趙正盤腿坐在床上,雙眼緊閉。
他沒理會門外的吵鬧,心神全部沉浸在望氣術裡。
他的視線穿透了木門,落在門外管家模樣的人身上。
那人頭頂的黃氣倒是旺盛,證明家底殷實。
但一股濃郁的黑氣,正盤踞在他的頭頂,幾乎將黃氣完全蓋住。
這是大凶之兆,而且是滅門級別的。
趙正的視線沒有停留,而是繼續延伸,投向了巷口的馬車。
車簾緊閉,但望氣術可以穿透。
他看到馬車裡躺著一個年輕人,應該就是管家口中的公子。
年輕人身上同樣纏繞著一股黑氣,但這股黑氣和之前牛大壯身上的完全不同。
牛大壯的黑氣虛浮散亂,帶著山野的陰溼感,是陰煞。
而這個年輕人的黑氣卻無比凝實,散發著死寂和腐朽。
這不是病,更像是中毒,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能侵蝕氣叩亩尽�
趙正的心思活泛起來。
縣令李嚴的監視,讓他這幾天束手束腳,沒法擴大影響。
這個僵局必須打破,而眼前的王家就是送上門的棋子。
義渠縣最大的糧商,只要搭上這條線,他的名聲就能立刻打入本縣的上流階層。
到時候,他就不再是官府可以隨意拿捏的鄉野神棍。
李嚴想動他,也得掂量掂量。
門外的砸門聲還在繼續,張寶山已經快要壓不住火了。
就在這時,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趙正披著外衣走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閉關後的疲憊,但兩隻眼睛卻很亮。
“師父!”
張寶山又驚又喜,連忙迎上去。
“您出關了?是不是弟子吵到您了?”
趙正擺了擺手沒有說話,他越過張寶山走到院門前,淡淡的開口。
“開門吧。”
門外的王管家已經快絕望了,正準備回去另想辦法。
忽然聽到門內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接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緩緩開啟。
一個穿著樸素的年輕人出現在他面前,年輕人看起來其貌不揚,但那雙眼睛深邃的讓人心悸。
王管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噗通一聲就跪下了,抱著趙正的腿就開始哭嚎。
“仙師!您終於肯見我了!求您救救我家公子吧!”
趙正沒有去扶他。
他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管家,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你印堂發黑,晦氣纏身。”
“三日之內,你家必有大喪。”
王管家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猛的抬起頭,滿臉驚恐。
這話太毒了,但也太準了,城裡好幾個郎中都斷言,他家公子撐不過三天。
這個年輕人連面都沒見,只看了一眼自己就算出來了?
神仙!這絕對是真神仙!
王家府邸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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