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季仲從旅帥,升為都尉。
原本陳彥等幾名百夫長,也升任校尉,此外還有一批戰功出色的伍長、什長升任百夫長與旅帥。
要說整個軍中最忙的,當屬吳鶴年與施懷德兩人。
作為典書記,他們不但要清點戰損,還需統計軍功,以及繳獲的軍械和錢糧,同時還得輔助劉靖管理郡城……
哪怕有三名佐屬從旁協助,可依舊忙的腳不沾地。
從昨夜到現在,莫說睡覺了,吃口飯都得忙裡抽閒。
劉靖一直在校場忙活到下午時分,才將一千二百餘戰俘徹底打散,編入林字營。
不過由於戰俘人數遠高於林字營計程車兵,即便打亂之後,一隊之中降兵依舊佔大多數,而且免不了有相熟的降兵共處一什,因此劉靖故技重施,讓戰俘們自行推舉出幾十名伍長、什長,並採取連坐制,哪個士兵叛亂,連同伍長與什長在內的降兵,全部誅殺。
大棒打完,該給些甜頭了。
眼見天色不早了,劉靖便讓季仲安排他們去吃飯。
吃飽為止!
第137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回到公廨後,劉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施懷德領著一名佐屬,匆匆走進大堂。
劉靖問道:“何事?”
施懷德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神態疲憊道:“一眾官員府邸、牙城庫房內的錢糧都已清點完畢,請監鎮過目。”
“念!”
劉靖擺擺手,吩咐一聲。
聞言,那名佐屬翻開手中的賬本,朗聲念道:“金銀銅錢二十八萬餘貫,珠寶首飾三十三車,田產六萬七千畝,城中商鋪四十六間,糧草共計六千六百二十石……”
劉靖皺起眉頭:“糧草這麼點?”
唐時一石一百零六斤,六千六百二十石,也就是七十萬斤。
聽上去似乎不少,可要知道,糧草糧草,不單單只是人吃的糧食,還有喂戰馬、馱馬以及牛的草料、飼料。
而草料的佔比,最少是三成。
也就是說,糧食撐死了只有五十萬斤,而一名士兵戰時一天最少消耗兩斤糧食,若是高強度作戰,得三斤糧食一天。即便按照最低標準兩斤算,兩千餘號士兵一天四千斤,一個月十二萬斤。
問題是,城中還有四五萬百姓。
如今他佔了歙縣,陶雅即將大軍抵達,商道斷絕,外頭的糧食進不來。
或許百姓家裡會有些存糧,但歙州如此高賦稅的情況下,百姓各個都是窮鬼,即便有存糧,也不會太多,了不起也就能供一家人吃上兩三天。
五十萬斤糧食,再怎麼省吃儉用,只能堅持一個月。
施懷德苦笑道:“陶雅出征,將大部分糧草都帶走了,況且眼下距離夏收還有兩個月,城中能有六千多石糧草已經屬實不易。”
劉靖沉聲道:“傳我令,自今日起,城中每戶百姓每日限購一斤糧食。若家中青壯自願參軍者,可免費再領一斤。”
糧食有限,他必須優先供應麾下士兵,保證戰力。
其次,也可趁此機會募兵。
每戶一斤,若是三口之家,勉強餬口,可若是五口以上,那就不夠吃了。
想要家裡人不餓死,那就參軍吧,不但自個兒吃飯不用錢,家人每日還能額外免費領一斤糧。
施懷德雙眼一亮,難得拍了一句馬屁:“監鎮此舉著實妙啊!”
“無奈之舉罷了。”
劉靖嘆了口氣,關心道:“你這段時日辛苦了,早些歇息,切莫累壞了身子。眼下城中政務,還需你與鶴年幫我分擔。”
“屬下省得。”
施懷德心頭一暖,點頭應道。
待他離去後,狗子勸道:“監鎮,你也歇息片刻吧。”
“現在還不成,我得去城牆上巡視一番。”
劉靖說罷,起身走出公廨。
騎上紫錐,他直奔東城城樓而去。
……
……
“廢物,廢物!”
位居牙城中心的王府之中,楊渥正在大發雷霆。
前廳之中,一片狼藉。
精緻的琉璃盞以及羊脂玉雕琢的擺件,支離破碎的散落在地上。
四名貌美的婢女,此刻跪伏在地上,窈窕的身姿不斷顫抖,顯示出心頭的恐懼。
守在門外的親衛低垂著頭,沉默不語,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去觸大王的黴頭。
上一個倒黴蛋,已經被剁碎餵了後院虎山豢養的大蟲。
“呼哧呼哧!”
整個大廳之中,只有楊渥劇烈的喘息聲。
王茂章跑了!
帶著一萬大軍,大搖大擺的一路南下,進入兩浙,投奔了錢鏐。
甚至,王茂章並沒有從常州入兩浙,而是沿著宣州的邊境線,過金壇,經溧陽、綏安進入湖州,給足了陶雅壓力,迫使陶雅不得不率大軍撤退,將睦州拱手讓給錢鏐。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來人!”
楊渥越想越氣,大吼一聲。
“屬下在!”
下一刻,守在門外的親衛立即走進大廳。
楊渥咬牙切齒道:“你等帶人去廬州和潤州,將與王茂章九族之內的親眷,以及關係親厚,往來頻繁之人,全部抓了,押回揚州!”
聞言,幾名親衛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壯著膽子說道:“這……大王,這似乎不妥吧。”
禍不及家人。
況且,楊渥此舉牽連之人,已經不止九族了,連他孃的關係親厚的朋友都牽連在內。
而且什麼叫關係親厚,往來頻繁,周本、陶雅、劉威、李簡、周隱……這些人算不算?
須知,田頵前兩年叛亂,與安仁義席捲整個宣州與潤州,鬧的那麼兇,然而兵敗之後,楊行密也只是誅殺了田頵和安仁義兩人,田頵的老孃和妻兒並未受到牽連。
有了這番對比,再看楊渥此舉,著實太過荒謬。
也不難怪連親衛都看不過眼,冒著風險勸誡。
楊渥目光死死盯著那名親衛,陰惻惻地說道:“本王如今的命令,已經不好用了?”
“屬下這就去辦!”
那親衛心下大駭,連忙跪地叩首。
楊渥擺擺手:“速速去辦,莫要讓他們跑了!”
待親衛離去後,他依舊不解氣,猛然抽出腰間橫刀,一刀砍向跪在腳邊的一名婢女。
噗嗤!
人頭翻滾,血湧如注。
其他三名婢女臉色慘白,心頭驚駭到了極點,卻緊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一刀砍出,楊渥心頭憤怒稍稍發洩了一些。
從懷中取出帕子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他吩咐道:“扔到後院虎山,收拾乾淨。”
語氣隨意,彷佛殺的不是人,而是一條狗。
“奴婢遵命。”
三名婢女戰戰兢兢地答道。
很快,屍體被拖走,血跡被擦洗乾淨,點上薰香後,大廳內的血腥氣也被遮掩。
一切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第138章 怕是難了
王茂章叛逃兩浙,投奔錢鏐的訊息傳開了。
同為潤州刺史,此次叛亂,並沒有像當初安仁義一樣,造成持續近兩年,席捲一州之地的兵災。
可影響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王茂章乃是廬州一系的老臣,隨楊行密起於微末,而今僅僅只是因為幾年前微不足道的齷齪,就被新王楊渥逼得起兵投奔錢鏐,這讓一眾老臣無比心寒。
今日是王茂章,明日又會輪到誰?
一眾老臣本就打心眼裡看不起楊渥,經此一事,徹底對楊家離心離德。
整個江南徽衷谝粚訜o形的陰霾之下,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崔家的動作很快,各地商號產業紛紛被折價甩賣,散佈在南方各地的家臣們全部撤了回來。
甜水村,崔府。
後院那棟精緻如糖果盒的小樓裡,一對姐妹花正坐在窗前的軟榻上,各自捧著一本書。
崔蓉蓉心不在焉地手捧著書,思緒不知飄到了何方。
距離她回到崔府,已過去半月有餘,劉靖就像忽然消失了一樣,連同麾下的佐屬士兵,走的乾乾淨淨,好似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夢醒了,一切都回歸原樣。
“阿姐,阿姐!”
耳畔傳來清脆的聲音,將崔蓉蓉飄遠的思緒拉回。
回過神,她茫然道:“怎地了?”
崔鶯鶯握住她的手,關心道:“阿姐可是有甚麼心事?”
這段時日阿姐時常出神,臉上也不見多少笑意,她心思細膩,又怎能看不出來。
“無……”
崔蓉蓉微微搖頭,正欲開口,喉間忽然一陣發癢,她趕忙捂住嘴。
“嘔!”
“阿姐你怎地了?”
崔鶯鶯被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崔蓉蓉此刻不敢開口,好在候在一旁的小鈴鐺機靈,趕忙拿來銅盂。
接過銅盂,崔鶯鶯再也忍不住了。
因胃口不好,她晚上並未吃什麼,乾嘔了半天,也只是吐了些酸水。
崔鶯鶯一邊輕拍著姐姐的背,一邊焦急地吩咐道:“快,去請林婆婆。”
崔家不但有大夫,還有女大夫。
這位林婆婆,號稱婦科聖手,崔瞿也是花了極大的代價,才將其請到家中。
“別!”
崔蓉蓉卻出聲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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