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更要命的是,洛陽三年內的田賦、厘金、雜稅……早就、早就被前任搜刮一空,預收到了五年後啦!
雖然知道各地稅收早就提前徵收了,可沒想到洛陽城被搜刮的這麼幹淨。
除非他把這苛捐雜稅再重複刮一遍(那簡直是把“魚肉鄉里”四個大字刻腦門上等人造反),或者玩出點新花樣。
否則未來幾年,別說擴充勢力,就是他的兵都養不起了。
可是,他明明看到這些洛陽城計程車紳和當官的,一個比一個吃的肥頭大耳,一個比一個穿的光鮮亮麗。
這也從側面證明了一件事——不管什麼時候,一個地方的權利永遠都在當地士紳手裡。
有那麼一刻,他忽然挺佩服張大帥的,一個人把東四省收拾的明明白白。
“哎!他麻辣隔壁的!”劉鼎山躺靠在椅子上,長嘆一口氣。
他習慣了戰場上的衝鋒陷陣,習慣了用槍炮和拳頭說話。
但這種藏在笑臉後的軟刀子,這種用賬本和規矩織成的網,真叫他有力無處使,抓心撓肝。
偏偏這個時候,洛陽城裡那些八面玲瓏計程車紳大佬和地方上的老官僚們,對他展現出了令人窒息的“熱情”。
一場接一場的酒宴排滿了日程,精緻得不像人吃的菜餚流水般端上來,窖藏的老酒能把人魂都泡軟。
除了這些,竟然還明目張膽的給他送女人。
剛開始,劉鼎山是來者不拒。
畢竟以後要管理好洛陽城,最起碼得跟這些本地權貴們搞好關係。
可是,到了飯桌上,劉鼎山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軟刀子”了。
這些本地士紳們個個紅光滿面,表面上是恭敬異常,口中翻來覆去地叫著“司令”、“青天”、“保護桑梓的大恩人”。
然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熱烈融洽”之時,這些士紳們便恰到好處地開始唉聲嘆氣。
其中一位富商,苦著臉抱怨道:“唉,司令啊,您是不知道,這連年戰火下來,鄙人那點產業,縮水了七成都不止啊……”
那邊剛抱怨完,這邊這位就接上了話:“是啊是啊,家家都難!這幾年生意掙不到錢也就算了,還提前把幾年後的稅收都給交完了......”
“之前那些外地司令,來了就是要收稅,根本就不管咱們洛陽百姓的死活。”
“鄉親們盼啊盼,終於盼來了一位咱們洛陽本地的司令。”
“這下,咱們洛陽的百姓可算有活路了......”
話說得很好聽,還不停給劉鼎山戴高帽。
可這話裡話外的意思,稅收早就提前繳了,這洛陽三番五次的換主人,他們這些人實在是拿不出錢來了。
你劉鼎山就是咱們本地人,總不會也跟前面幾位一樣吧?
接著,一名政府官員打扮的中年男子,更是哭訴道:“是啊,我們總算把劉司令給盼來了。”
“我們政府部門,也是苦不堪言啊。”
“前面幾任為了應酬上峰攤派,寅吃卯糧,如今賬面空空,連很多人的薪水都拖欠數月了……”
說著說著,還忍不住抹起了眼角。
那情真意切的模樣,彷彿這洛陽城沒了他劉鼎山,他們立刻就要傾家蕩產。
這些訴苦,如同魔音灌耳,一遍遍在劉鼎山耳邊迴響。
聽著那些假的不能再假故事,看著眼前珍饈美酒,再看看席間一張張堆滿愁苦卻掩不住精光的臉,劉鼎山心裡明鏡似的。
這群老狐狸,擺明了是用糖衣炮彈轟炸他,用訴苦來堵他的嘴。
暗示他——別想著再從洛陽榨出油水了!
老子們已經勒緊褲腰帶了,你再來刮地皮,就是不仁不義!
望著這幫人,劉鼎山終於深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無恥和不要臉。
可是,這些士紳們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洛陽城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各行各業還是政府的各個部門,都有他們的身影。
面對如此龐大的關係網,劉鼎山一時之間還沒辦法跟他們翻臉。
更讓人無奈的是,這些士紳們不僅深諳世故,還懂得如何巴結人。
他們不僅對劉鼎山阿諛奉承,而且,這些士紳們還非常懂得“禮數”,知道要給劉鼎山“上供”。
然而,這麼一大幫子洛陽士紳,竟然只湊出了十幾條小黃魚和一箱現大洋。
雖然他們也請劉鼎山吃飯喝酒,表現得十分殷勤,但這點“上供”實在是少得可憐。
可是,人家前面也說了有苦衷,能拿出這些孝敬已經是特別難得了。
這啞巴虧,吃著真他孃的憋屈!
最終,劉鼎山那點耐心也被他們給耗光了。
當再有士紳邀請他參加宴請時,他乾脆直接讓人回絕了。
就在劉鼎山唉聲嘆氣、愁眉不展的時候,突然間,他看到兒子劉鎮庭興沖沖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劉鼎山心中一喜,連忙對著兒子招手,喊道:“定宇!來來來,快過來!”
說起來,自己這個兒子跟全才一樣,什麼都懂。
不僅會辦工廠、掙錢,竟然還會帶兵。
與其自己在這生悶氣,還不如找兒子商議商議。
此時的劉鎮庭,心裡正想著事情。
聽到父親叫他,便急忙快步走了過去。
劉鎮庭走到父親面前,恭恭敬敬地問候道:“爹,您叫我有什麼事嗎?”
劉鼎山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隨口問道:“你最近都在忙些什麼呢?部隊整編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劉鎮庭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一臉認真地回答道:“爹,整編的事情已經快忙完了。咱們來洛陽之前,不是招募了很多新兵嗎?這些新兵剛好可以直接派上用場。”
接著,劉鎮庭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現在軍官方面還缺很多,我正在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呢。”
說到這裡,劉鎮庭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哦,對了,爹,我還有個打算,就是想把洛陽原來的軍校重新開辦起來。”
劉鼎山聽了兒子的話,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有些意外地問道:“軍校?你要辦軍校?”
第 58 章 21歲的少將!副師長兼參珠L。
聽了父親倒出一肚子苦水後,劉鎮庭當即就有了主意。
這年頭,槍在誰手裡,誰才有話語權。
洛陽來來回回換了幾個主人,這那些政府裡的官基本上就沒換。
所以,這批人當中,肯定有不少貪官。
至於證據,向所有市民徵集!保準有人會出面制證!
殺一批!打一批!再拉一批!迅速就可以樹立權威,保證這些人不敢再陽奉陰違。
聽了兒子的提議後,劉鼎山當即拍手叫好。
並且,打算馬上就按兒子說的這麼辦。
至於軍校的事,是洛陽本來就有個軍校,是馮奉先一手建立的。
學校規模一度達千餘人,編為步兵、騎兵、炮兵、工兵等專業大隊,學員多來自河南、陝西等地的知識青年。
因反蔣失敗,該校隨西北軍勢力衰退而解散。
但是,根據劉鎮庭從李漢章那裡得知,很多教官就是洛陽本地人,或者解散後沒有跟著去陝西,就留在了洛陽。
於是,劉鎮庭就心動了。
不管什麼時候,部隊最缺不是兵,而是基層的軍官!
基層軍官是最重要的,只要他們發揮的好,就可以把兵帶好。
劉鎮庭前世本就是一名軍官,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部隊現在的情況,與其到處招徠人才,不如自己培養人才。
而且,既然打定了主意要紮根發展,早點開辦軍校對以後的幫助會更大。
於是,劉鎮庭就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父親。
聽了兒子的提議,劉鼎山興奮地一拍大腿,他咧著嘴對兒子讚不絕口:“好啊!這個主意確實不錯!東北的張大帥,不就有個東北講武堂嗎?那咱們自己建個洛陽軍校,也是應該的!”
劉鎮庭笑著點點頭,繼續講道:“是的,爹,有了咱們自己的軍校,到時候就不愁沒有基層軍官了。”
然而,短暫的喜悅過後,劉鼎山的眉頭又緊緊地皺了起來。
只見他苦著臉,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不過,這辦軍校可是需要大筆資金的啊!咱們這裡又沒有什麼稅收,每個月光是軍餉和人吃馬嚼的費用,就得花出去好多大洋呢!”
接著,他又憂心忡忡地補充道:“這要是再辦個軍校,更加就入不敷出了!”
劉鎮庭卻一點也不犯愁,連忙拍著胸脯,對父親說道:“爹,您別擔心,錢的事我來搞定就行!”
現在,嵩縣的化工廠已經改好了,洗髮水和沐浴露馬上就可以批次製造了。
等洛陽形勢穩定後,劉鎮庭還要去一趟上海。
上一次,光是賣香皂,就換來一條步槍生產線和大批軍火。
而禮和洋行從他這裡買的香皂,據說在歐洲市場賣的特別好。
聽項老闆說,上海那邊的幾個洋行,都在想辦法聯絡自己,要跟他做生意。
自己要是帶著洗髮水和沐浴露過去,不得讓他們激動死。
到時候,又可以換回來更多的軍火和資金。
而除了這些,劉鎮庭手裡現在還有曹福林談判給的三百萬大洋呢!
劉鼎山聽到兒子又應下了這件事,心裡是挺高興的,可也覺得挺不好意思。
他看著兒子那自信而又帥氣的英俊臉龐,心裡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緩緩說道:“哦?這……這什麼都讓你去做了,我這當爹的倒落下清閒了,這…這不好吧?”
劉鎮庭聽出話音後,連忙對父親說:“爹,咱們是父子,兒子替您分憂是應該的。”
“況且,您是統籌全域性的,只需要領個頭就行,不用什麼事都得事必躬親。”
劉鼎山聽後頗為欣慰,笑著說:“呵呵,你這臭小子啊,竟然還學會拍爹的馬屁了?”
最後,釋然一笑,站起身來到兒子面前。
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對他說:“好吧,能者多勞,那就都交給你辦吧。”
接下來幾天,劉鎮庭在處理這些事之前,決定先把部隊整編的事弄出來。
部隊進駐洛陽一週後,一眾軍官的家屬和從嵩縣徵召的新兵終於到洛陽了。
新兵一到,整編工作就開始進行實質性推進了。
洛陽城,整編師司令部會議室。
一張長條形會議桌橫亙中央,桌面光可鑑人,反射著頂上吊燈冷冽的白光。
桌旁,一眾中高階軍官已肅然就座。
他們身著筆挺的灰布軍裝,領章上的星徽在燈光下閃爍著或明或暗的光澤。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和喜悅的笑容,因為整編師要擴編了,他們這些人又可以升官了。
當劉鼎山和劉鎮庭一前一後步入會議室時,原本還帶著些許輕鬆笑容,相互商議著什麼的軍官們,瞬間收斂了所有表情。
齊刷刷地站起身,腰桿挺得筆直,目光如炬,聚焦在父子二人身上。
劉鼎山步履沉穩地走到主位,緩緩坐下。
坐下後,他那銳利的目光,慢慢掃過在座的每一張面孔。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期許,更有一種久居上位者沉澱下來的威嚴。
片刻後,他嘴角微微上揚,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而有力的說道:“看大家一個個滿面紅光的,看樣子都知道訊息了吧?”
話音剛落,在短暫的寂靜後,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低沉而愉快的粜β暋�
一團長周老栓嘴巴一咧,臉上就露出了興奮的笑容,笑著說道:“哈哈,司令,俺老周恭喜您成了洛陽城防司令,又成了整編師師長,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啊!”
其他軍官紛紛笑著附和,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融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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